第四零六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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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中奧妙，其實我也尚未完全想清楚，但是根據之前我師父所說，以及那些縣志郡府舊書所載，青城郡，其實都和這片大陸上所有的土地並不相同，它是很獨特的一個存在，所以，災禍綿延，應該是要發生了些什麽了……。”莊小周說道。
“此事……是否還有佐證？”斐昶鑒問師弟。
“那就需要聖人開眼。”莊小周回答。
斐昶鑒撓了撓頭，站起來很慎重地說：“事關重大，須得請教方家，才能確認是否為真。自然之秘，博大精深，有時候會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師弟的說法，或許未必是假，如果我們的師兄在此，或許可以當面請教。”
“老道，倘若掌門所言為真，我們當然是很開心，畢竟掌門能想明白常人無法明白之事，也是萬裏挑一的人傑，但我就是不明白，從青城郡到長安去，一路坦途——當然，最近臥虎谷斷裂，但之前我也去過長安的，一路東去，穿山越嶺，就達到了，沒有龍，沒有水，沒有那些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天上日月星辰，明晃晃照耀，我們如果繞著圈子到處跑，莫非日月星辰也在跟著我們跑？”
燕彩霞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應該是所有人最直接的疑問，當初莊小周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這個問題。
如果不能解釋這件事，莊小周所說的那一切，就無法自圓其說。
看來今晚是無法早睡了，綠籬趴在桌上靜靜聽了一會，擡頭說道：“好，假如書呆子你說的不錯，這青城郡，大青山，是大陸上很特殊的一個東西。”她擡頭看看莊小周和斐昶鑒說：“我們三人都經歷過小世界，在時空亂流之中九死一生熬過來，都知道，小世界之中，一切都無法依照常理來揣度，時間空間，都處在不可控制的範圍，既然你說西荒這五百裏地非比尋常，那麽，我們就把它看做一個小世界，可否？”
莊小周點頭道：“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沒有小世界經驗的人，自然是極難理解此事。”
“好，我來嘗試解釋第一個問題，為何從此處到長安或者劍城去，能夠如履平地，所謂的海上漂流和龍行四海，都完全無法覺察到。”綠籬捋了捋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笑道：“怎麽樣？”
“好啊，我都迫不及待了。”江不怨瞪著眼睛，心中卻是不信，在他看來，能把這件事解釋清楚，無異於教一條魚去上樹。
綠籬看看大家，循循善誘道：“小世界和世俗世界，必然會有一個交匯之所，一般來說，這個交匯之處會有極為劇烈的變動，常人血肉之軀，完全無法承受，除了一些運氣極好的……幸運蛋。”
“掌門兩次大戰小世界，不都贏了？這不是幸運，這是本事。”江不怨插嘴道。
綠籬莞爾一笑。
接著說：“假設你是一個旅人，從青城郡出發，到長安去。”
江不怨點點頭：“嗯，這是我小時候的夢想，可惜掌門不願，一直就沒有去成，嗯，據說長安城的桂花湯圓，面條，米酒，生魚膾，都是極好吃的……”
註意到了大家憤怒的目光，江不怨及時住嘴。
綠籬繼續道：“你一路前行，沿著大野原的路向東，越過沒有塌陷的臥虎谷，到達蔥嶺，雞鳴關，走了一個月，終於到了鳳翔府，接近了長安。在這個過程中，你並沒有覺察到任何異樣。”
“沒錯，我年輕時去長安，便是如此，那時臥虎谷還有一條殘存的古道，古道盡頭，就是官道了。”燕彩霞點點頭。
綠籬看看莊小周，接著說：“那麽在這個過程中，一定在某個時刻，你穿過了青城郡小世界和世俗世界的交匯點，對不對？”
“那肯定啊，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燕彩霞接話。
“那麽最難的地方就是，青城郡是在龍駕之下，快速飛奔著，當你想要去長安之時，龍駕拉著我們這片土地還在飛馳，它跑到了什麽地方，你是毫無把握的，如何能夠很順暢乃至毫無覺察地恰好穿過去，到達彼岸的陸地之上呢？”
“是啊，時近時遠，到處亂動，如何越過去？”胡不悔沈思很久，終於也開口了。
“還記得遲觀山嗎？”綠籬忽然問道。
莊小周一摸腦袋，剎那間明白了。
遲觀山當時遇襲，就是靠著一張千裏符剎那間逃來，符咒之力，其實和小世界的本質並無太大差別。所以，青城郡小世界，其實也和千裏符有關，一個人如果走到了小世界邊緣，無論身在何處，就會被剎那間轉移到唐國邊境某處，這一處，就是預先設計好的道路之上。
對行走在這條道路上的旅人而言，這種轉換在剎那之間發生，完全無法覺察。
他就會認為，自己是一路走過去的。
就像燕彩霞所說。
“我明白了。”莊小周站起來，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然後看著綠籬，綠籬抿嘴笑道：“你能想明白，我很欣慰！”
燕彩霞和兩個師侄不由鼓起掌來。
讚嘆道：“高屋建瓴，條理清晰，完全合理，解釋了我們不明白的地方，不錯，每個去長安的人，其實是經歷了一次瞬間穿行，不自覺而已。”
“不過……還有一個小小的瑕疵……”，胡不悔瞪著小眼看綠籬，期待得到合理的解釋，他的問題是：“青城郡的日月經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一致，既然大地在亂跑，日月是不是同一個？”
綠籬抿嘴想了片刻，說道：“我們在青城郡所看到的日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假的。”
“假的？！”這一次，連斐昶鑒都忍不住叫出聲來。
星辰，日月，大地，河山，都是假的嗎？無論如何，這一點難以接受，和煦春風，炎炎夏日，秋日星空，莫非都是虛幻？
“這是唯一的可能。”莊小周說。他記得所看過的神魔話本之中，那些斷案如神的差人們，常說一句話——當其他可能都是假的，剩下的情形無論如何匪夷所思，都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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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是否還有佐證？”斐昶鑒問師弟。
“那就需要聖人開眼。”莊小周回答。
斐昶鑒撓了撓頭，站起來很慎重地說：“事關重大，須得請教方家，才能確認是否為真。自然之秘，博大精深，有時候會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師弟的說法，或許未必是假，如果我們的師兄在此，或許可以當面請教。”
“老道，倘若掌門所言為真，我們當然是很開心，畢竟掌門能想明白常人無法明白之事，也是萬裏挑一的人傑，但我就是不明白，從青城郡到長安去，一路坦途——當然，最近臥虎谷斷裂，但之前我也去過長安的，一路東去，穿山越嶺，就達到了，沒有龍，沒有水，沒有那些個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天上日月星辰，明晃晃照耀，我們如果繞著圈子到處跑，莫非日月星辰也在跟著我們跑？”
燕彩霞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應該是所有人最直接的疑問，當初莊小周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這個問題。
如果不能解釋這件事，莊小周所說的那一切，就無法自圓其說。
看來今晚是無法早睡了，綠籬趴在桌上靜靜聽了一會，擡頭說道：“好，假如書呆子你說的不錯，這青城郡，大青山，是大陸上很特殊的一個東西。”她擡頭看看莊小周和斐昶鑒說：“我們三人都經歷過小世界，在時空亂流之中九死一生熬過來，都知道，小世界之中，一切都無法依照常理來揣度，時間空間，都處在不可控制的範圍，既然你說西荒這五百裏地非比尋常，那麽，我們就把它看做一個小世界，可否？”
莊小周點頭道：“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沒有小世界經驗的人，自然是極難理解此事。”
“好，我來嘗試解釋第一個問題，為何從此處到長安或者劍城去，能夠如履平地，所謂的海上漂流和龍行四海，都完全無法覺察到。”綠籬捋了捋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笑道：“怎麽樣？”
“好啊，我都迫不及待了。”江不怨瞪著眼睛，心中卻是不信，在他看來，能把這件事解釋清楚，無異於教一條魚去上樹。
綠籬看看大家，循循善誘道：“小世界和世俗世界，必然會有一個交匯之所，一般來說，這個交匯之處會有極為劇烈的變動，常人血肉之軀，完全無法承受，除了一些運氣極好的……幸運蛋。”
“掌門兩次大戰小世界，不都贏了？這不是幸運，這是本事。”江不怨插嘴道。
綠籬莞爾一笑。
接著說：“假設你是一個旅人，從青城郡出發，到長安去。”
江不怨點點頭：“嗯，這是我小時候的夢想，可惜掌門不願，一直就沒有去成，嗯，據說長安城的桂花湯圓，面條，米酒，生魚膾，都是極好吃的……”
註意到了大家憤怒的目光，江不怨及時住嘴。
綠籬繼續道：“你一路前行，沿著大野原的路向東，越過沒有塌陷的臥虎谷，到達蔥嶺，雞鳴關，走了一個月，終於到了鳳翔府，接近了長安。在這個過程中，你並沒有覺察到任何異樣。”
“沒錯，我年輕時去長安，便是如此，那時臥虎谷還有一條殘存的古道，古道盡頭，就是官道了。”燕彩霞點點頭。
綠籬看看莊小周，接著說：“那麽在這個過程中，一定在某個時刻，你穿過了青城郡小世界和世俗世界的交匯點，對不對？”
“那肯定啊，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燕彩霞接話。
“那麽最難的地方就是，青城郡是在龍駕之下，快速飛奔著，當你想要去長安之時，龍駕拉著我們這片土地還在飛馳，它跑到了什麽地方，你是毫無把握的，如何能夠很順暢乃至毫無覺察地恰好穿過去，到達彼岸的陸地之上呢？”
“是啊，時近時遠，到處亂動，如何越過去？”胡不悔沈思很久，終於也開口了。
“還記得遲觀山嗎？”綠籬忽然問道。
莊小周一摸腦袋，剎那間明白了。
遲觀山當時遇襲，就是靠著一張千裏符剎那間逃來，符咒之力，其實和小世界的本質並無太大差別。所以，青城郡小世界，其實也和千裏符有關，一個人如果走到了小世界邊緣，無論身在何處，就會被剎那間轉移到唐國邊境某處，這一處，就是預先設計好的道路之上。
對行走在這條道路上的旅人而言，這種轉換在剎那之間發生，完全無法覺察。
他就會認為，自己是一路走過去的。
就像燕彩霞所說。
“我明白了。”莊小周站起來，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然後看著綠籬，綠籬抿嘴笑道：“你能想明白，我很欣慰！”
燕彩霞和兩個師侄不由鼓起掌來。
讚嘆道：“高屋建瓴，條理清晰，完全合理，解釋了我們不明白的地方，不錯，每個去長安的人，其實是經歷了一次瞬間穿行，不自覺而已。”
“不過……還有一個小小的瑕疵……”，胡不悔瞪著小眼看綠籬，期待得到合理的解釋，他的問題是：“青城郡的日月經行，和外面的世界完全一致，既然大地在亂跑，日月是不是同一個？”
綠籬抿嘴想了片刻，說道：“我們在青城郡所看到的日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假的。”
“假的？！”這一次，連斐昶鑒都忍不住叫出聲來。
星辰，日月，大地，河山，都是假的嗎？無論如何，這一點難以接受，和煦春風，炎炎夏日，秋日星空，莫非都是虛幻？
“這是唯一的可能。”莊小周說。他記得所看過的神魔話本之中，那些斷案如神的差人們，常說一句話——當其他可能都是假的，剩下的情形無論如何匪夷所思，都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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