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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一章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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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茍岱開了眼,這個老和尚,似乎很有地位的模樣。他拍拍病僧的肩膀問道:“怎麽,這個人欠你錢還是你救過他的命,待你如此隆重,就差跳起來抱你了。”

“放肆!”泥菩薩大喝一聲,引動了心肺,也開始劇烈咳嗽。

“你們兩個,攀比咳嗽是吧,你呢,要不要加入?”茍岱問惠普,氣的惠普直咬牙,差點將一壺熱水沖他兜頭倒下。

氣息平穩之後,泥菩薩才漏著氣問道:“你們可知道,他是誰?”

病僧微微抿嘴,反問泥菩薩:“你是如何識得我?”

泥菩薩長出一口氣,輕聲說道:“此時此刻,如此裝扮,如果我還猜不出來您的身份,那麽,天機閣這碗飯是沒法吃了,不知道您聖駕降臨,到底是有什麽要緊之事?”

“唉……”,病僧捶著腿,緩緩說:“上了年紀,走幾步就酸痛不已。”他自嘲地笑笑,接著說:“此番前來,一是為了這位小友,二來,想看看此處的天時。”

泥菩薩這才將註意力放到了十力身上。

再次問道:“你可知道他是誰?”

“老人家自稱病僧,除此而外,並不知道。”十力合掌回答。茍岱搶答道:“這誰都看得出來,老人家身體欠安,萍水相逢,我們要是問的太多,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哈哈哈,無知者,無畏也。”泥菩薩笑著看看大家。

病僧擺擺手說:“眾生平等,那些個虛名不要再提,我與這兩位小友一見如故,傾蓋相交,也是十分的投緣,所以……,便一路同行。”

“意欲何為?”泥菩薩問十力。

“城中人心不安,我欲開壇說法,安定人心。”十力回答。

“命都要保不住了,安定什麽人心,小和尚你這是徒勞無功,還不趁著老師父看得上你,趕快找個地方修行,也好繼承衣缽,自己開個小廟,豈不是……”惠普說著,抓過一本佛經,掀開刺啦撕下一頁,擦了擦鼻子。

“差矣。”十力就說了兩個字,不再解釋。

“師弟……,聖僧法眼,豈會有差?”泥菩薩揮揮手,示意惠普趕快出去,免得惹聖僧不快。

……

“是不是這裏?”

符祖問莊小周。

兩人站在了一處巨大的空曠之地,沒有了山,沒有了沙,也沒有了那些來自心中的各種映像。

四面望去,都是相同的景致。

莊小周仰頭看看,對符祖說:“你且稍稍後退。”

說完,舉劍向天,暴吼一聲,長劍劃出一道璀璨流光,向著天空而去。天空似乎也感知到了這道劍光的犀利與威勢,變得晦暗不明,似乎有什麽東西已經蒙了上去。

劍光消失在虛空之中。

片刻之後,隆隆聲響,天空曳出一道閃電,迎頭劈下。

莊小周側身閃開,腳下被劈出一道巨大的溝壑——那是他的劍意,從天空的邊沿處被反射回來。

“你看,差點被自己劈死是不是?”符祖心有餘悸看著天空,生怕還有什麽劍意碎片再次傾瀉下來。

莊小周拄著劍,長出一口氣。

再次出劍。

這一劍的角度有些不同,劈出更遠,所以反射的角度比較大,一道道劍光反射向更遠處,落在遠處的山石上,火花四射,看起來煞是璀璨。

“你又來?”符祖問道。

莊小周又開始了無休止的劈劍。

……

天已經有點黑了,打水的人都回去了。

因為歸龍湖的湖水不再持續下降,人們也沒有那麽恐慌,最多拉車時咒罵幾聲,拉夠了幾日的水,就會停歇。

但是岸邊的兩個人還呆在那裏。

尉遲一白捧著石頭,石頭的溫度更高了,像一個溫熱的雞蛋一般,而且,石頭上傳來一陣陣細微的悸動。

斐昶鑒走過來,側耳去聽,屏住呼吸聽了許久,說道:“沒錯,是道門的冥頑劍,我師弟的劍意流瀉出來一絲絲,感覺得到。”

尉遲一白也感應到了。

極其細微,若不是有著極高造詣的劍術大家,斷然是不能發現的。

“這個笨蛋,他是想要用劍劈開這他山石嗎?”尉遲一白哼了一聲,又說:“一旦出現裂縫,就會因為劇烈的坍塌,這種坍塌所釋放出來的力量,並不亞於任何一次山崩,他血肉之軀,如何承受,何況還有被囚的符祖,我是要他救人,還是殺人?”

“師弟做事,自有打算。”斐昶鑒口中這樣說,其實心中也在打鼓。

劍意還是無休止地彌散。

石頭除了升溫之外,在漸漸濃稠的夜色中,開始出現了淡淡的金黃,有微弱的光線,這令尉遲一白更加的惱怒——這意味著莊小周和符祖二人在裏面持續劈殺,想要使用暴力去破壞此方世界。

“蠢貨,真是個蠢貨!”

尉遲一白越來越不滿意了。

冥頑劍是很高明,若是道宗施展的話,斬開這他方石也並非不可能,但小世界邊緣損毀,不能以常理揣度,必然會發生極為詭異而危險的力量爆動,結果可以說是不可預測的。

如此蠻幹,和山上的野豬狂熊之類的東西,有何分別?

“那你看,我這師弟的劍法如何?”斐昶鑒湊過來問。

“南轅北轍,自取其死。”尉遲一白重重哼了一聲。

“我忽然覺得,他的劍意更加的精純和磅礴,和上午進去時已經有了很大的差異,短時間內提升如此之快,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斐昶鑒知道尉遲一白不想說話,所以小聲自言自語。

過了一會,斐昶鑒帶著諂媚的笑意湊過去說:“您老人家身為聖人,難道就不能出手,幫一幫我師弟?在他破石之際,將他弄出來,你若是願意援手,我們道門肯定是銘記五內感恩戴德。”

“憑什麽?”尉遲一白冷冷問。

“別忘了,是您誆他進去吶。”斐昶鑒還是低聲下氣,沒辦法,有求於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誰這樣說話了。

“這是個考驗。”尉遲一白說。

“考題,是不是有些偏難了?”斐昶鑒又加了幾分笑意,雖然黑暗中未必看得見,但是他相信尉遲一白肯定能夠感覺道,又瞇起眼,接著說:“您老人家見過的少年英豪數不勝數,眼光自然是絕高,但我這個師弟自小在蠻荒之境長大,他那個野師父呢,又是個瘋瘋癲癲的性子,那個寒山宗呢,更是……呵呵,一共就五六個人,難成氣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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