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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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既然你那麽想看芝麻，那我明日勉為其難幫你去看看。”
王申無言以對，主子自己想去看郡主就直說，何苦拉上他作筏。
翌日午時過後，柳春生一身月白色衣裳往郡主府走去。
王申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柳春生向來只穿黑衣的，今日一反常態換了顏色，為了什麽，他不說。
王申懷裏抱著秀秀，想了想，“主子，我帶上秀秀咱們一起去看郡主吧，想必郡主也想見到秀秀。”
柳春生瞥了一眼王申懷裏的秀秀，秀秀兩只小貓爪搭在王申壯碩的胳膊上，眼睛滴溜溜看著他。
柳春生沈聲道，“那就一起。”
兩人來到郡主府，門房進去通稟了後，放兩人進去。
郡主府沒有柳春生府上大，但一路走來綠樹成蔭、繁花似錦，清涼又熱鬧，不顯孤寂寞，看得出來，這些都是應雪枝精心吩咐後栽種的，處處都留下應雪枝的痕跡。
兩人來到客院，桃紅、柳綠給兩人奉上茶，擺上些解暑的瓜果。
柳春生啜上一口茶後，問，“為何不見你們郡主？”
柳綠笑道，“郡主昨夜晚睡，如今還沒起呢，午時奴婢與桃紅去喚，郡主說再睡會兒。”
柳春生蹙眉，“怎不備些吃的過去？”
柳春生氣勢冷下來後有些駭人，柳綠有些害怕道，“郡主不喜睡著後被人吵醒。”
“那也不能不吃東西，平日她也是如此晚起？”
桃紅與柳綠低垂著頭不說話。
柳春生冷聲道，“郡主不懂事，身為她身邊的貼身婢女應當知道該做些什麽，若主子身子有任何閃失，你們也難辭其咎。”
桃紅、柳綠嚇得臉色慘白，雙手交疊在腹前，“咚”一聲跪下，聲音惶恐道，“柳大人恕罪，是我們伺候郡主不周，這就去看看郡主。”
柳春生不耐，“行了，先去備些吃的給郡主，待她用完膳後再告訴她我在客院等她。”
桃紅、柳綠起身後匆匆向主院走去。
片刻後，柳綠跌跌撞撞奔向客院，滿臉慌張。
此刻，柳春生心口驀地一刺，像是有人拿針用力紮過，不好的預感升起。
柳春生黑眉一鎖，眼皮往下一壓，聲音沈沈，“出了何事？”
就綠斷斷續續，聲音帶著哭腔，“奴婢方才去郡主寢臥，床上空空，沒有郡主的影子，我又與桃紅兩人在府中問過一遍其他下人，都說沒見過郡主，可郡主怎會平白無故消失呢？”
柳春生頓時起身，腳步生風，聲音冷如寒冰，“帶我去郡主寢臥。”
柳綠抹了一把眼淚，忙趕上柳春生的步子往主院而去。
“我午時喚郡主時，郡主還裹著絲毯睡在床上。”柳綠指指空蕩蕩的床榻。
床架子上懸著青色絲帳，此刻青色絲帳半敞，床上一條纖薄的毯子淩亂地皺成一團，床帳內還隱隱有茉莉的香氣。
柳春生在屋內逡巡一圈後，又伸手探了探毯子，冰冰涼涼的絲滑感。
掀開毯子後，露出一張紙。
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不太會寫大陵的字。
“若要見她，孤身前來安淩寨，不可佩帶刀劍，其次記住，休要帶其他人來，否則，這嬌嬌弱弱的郡主下場是什麽我可保不住準。”
隨後進來的王申看到信紙上的內容，臉色一變，那安淩寨在盛京二百裏之外，是個山匪窩，盡做些打家劫舍之事，是群亡命之徒，“主子，讓我陪您一起。”
柳春生眸色幽深，信紙在他手裏化為齏粉，“信上讓我一人前去，我現在即刻啟程，若明日這個時辰我還未回府，你向聖上稟報，增派人手來剿匪。”
“主子！”王申大驚。
“那安淩寨三面臨崖，只有一條小道通往山寨，且小道還有重重人手把守，林中說不定還布有難以察覺的陷阱，您孤身一人前往，豈不是把刀子遞給他們。”
碎紙從他掌心紛紛揚揚灑落，柳春生微偏著頭，“那又如何，我可以一無所有，但我不能沒有雪枝，她在我在，她亡我亡，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說這話時，柳春生眸中像是一片茫茫雪原，見不到一絲煙火，只有無盡的荒蕪。
王申明白了，郡主若不在了，主子也不會獨活，主子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郡主。
從前王申看不透，只當主子對郡主不過是簡單的喜歡罷了，可如今看來，若是簡單的喜歡，又怎會以命相抵。
王申揉揉眼睛，應下來，“好，主子，若明日這個時辰您還未回府，我便立馬進宮面聖。”
柳春生點點頭，問柳綠，“府中可有快馬？”
柳綠擦掉眼淚，“有的，我帶您去。”
郡主府門口，柳春生翻身上馬，看了一眼郡主府門口紅眼的眾人，“我會將她平安帶回來，在這之前，你們守好她的家。”
說完，策馬出城。
茶樓中，淑妃微笑道，“軒兒，你祖父說得沒錯，他很在乎那應雪枝。”
高軒嚼著恨意，“總算能報我的仇了。”
安淩寨離盛京大概兩百裏，快馬加鞭五個時辰便可到達，待他到時，天色已然漆黑一片。
從山腳往山頂望去，一條火光沖天的小道蜿蜒而上，黑暗中，像是一條火龍直沖天際，而林中其他地方，一片寂然，偶有一聲突兀的鳥嘶，更是滲人。
柳春生縱身一躍，下了馬。
立時便有一黑衣黑帽的人舉著火把一瘸一拐來到他面前，來人嗓音沙啞粗糙，皮膚黝黑，靠近右眼珠的位置斜亙著一條長長的疤。
那人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你便是柳春生，沒帶其他人？”
柳春生掀起眼簾，冷聲道，“帶路。”
這周身氣勢讓那人想起他們寨裏的頭兒，那人深深地看他一眼，“走吧，是條漢子。”
柳春生看了身後的馬一眼，那人喚來一個人，“把這馬拉回去。”
那人跟在柳春生身後，兩人向山頂走去。
一邊走，柳春生一邊留意四周的地勢，的確如王申所說，三面皆是陡崖，只有腳下這一條路通往山頂。
不過，西面的山崖明顯要比北面和東面的要緩些，且樹木灌叢要多些，崖的對面，布滿大大小小的的村落。
身後那人見他走得慢，推了他一把，“亂看些什麽，再亂看，當心你的眼珠子，別想著你能逃走，這地兒，向來只進不出，被我們抓到這裏的人，沒一個能活著走出去的。”
柳春生卻恍若無聞，淡問，“你們寨子裏是不是來了不少天南國的人？”
那人這下沒再多說什麽了，“你先想想怎麽自保吧。”
“你們可有傷她？”柳春生最擔心的是這個。
身後那人並不回他，只道，“去了你便知道了。”
兩人差不多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山頂，山頂上是一塊碩大的平地。
張牙舞爪的“安淩寨”木牌掛在寨門口，寨門內房屋挨房屋密密麻麻紮堆，中間留出一條空道直通寨主的住所。
柳春生一來，便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這裏住著的不全是匪徒，還有一些平民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他們看他的眼神，諱莫如深。
有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指著柳春生，“娘親，大哥哥，大哥哥。”
那女孩的母親忙拉著她的手，很是忌諱，聲音也很低，“別亂喊，我們快回去。”
那人將柳春生送到大殿門口後，便一言不發地立在門外沒進去。
屋內傳來男男女女尋歡作樂的聲音。
“我說美麗的郡主，我們好心好意地招待你，你倒好，是一點也不給我們面子啊？”
裏面傳來應雪枝模模糊糊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餓。”
那人還欲說什麽，這時，殿門被柳春生推開。
應雪枝猛地擡頭望去，疲憊的雙眼由驚訝轉為不安，柳春生怎麽會來？
柳春生見她坐在椅子上，穿著青色的衣裳，頭發也梳得好好的，他松了一口氣。
不過，在看到她衣袖下控制不住顫抖的手後，柳春生心裏比針紮還難受。
他朝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怕這些人亂來，應雪枝不敢與他有過多眼神接觸，她悄悄躲開。
熱鬧的屋內安靜下來，那些舞女被揮退到一邊。
“你就是柳春生？”上首壯碩無比、光著銅色膀子的壯年男子問道，在他旁邊還坐著一名黑長胡子的，戴頭巾的男子。
很明顯中年男子便是寨主，而那長胡子男子，當是天南國的人，那長胡子男子望向柳春生時，眼裏不懷好意。
“正是，我人已到，放郡主回城。”
那寨主哈哈大笑一聲，“異想天開，我說了你來了我就會放了她嗎？就算我說過，幹我們這一行的，對你們當官的，可不會講什麽信用。”
“我還打算用這美人郡主好好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寨主看向一旁的長胡子男子。
那長胡子男子跨步來到應雪枝面前，強硬地擡起應雪枝雪白的下巴，目光銀邪地肆意打量，還低頭聞了聞應雪枝的頭發。
“看來傳言不假，果真是個美人，還如此香，現在天色已晚，美人，該陪我了。”說著就要去拉應雪枝的手。
“別碰她。”柳春生厲聲一呵。
那長胡子男子轉頭危險地打量著柳春生。
“想救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赤果著身子受我五掌，我今晚便不碰她如何？”
話音一落，殿內寒氣森然，氣氛一時僵滯住。
那寨主皺了皺眉，不明白為何這外域人要提出這等要求。
“怎麽？不願意，那這美人今晚註定要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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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申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柳春生向來只穿黑衣的，今日一反常態換了顏色，為了什麽，他不說。
王申懷裏抱著秀秀，想了想，“主子，我帶上秀秀咱們一起去看郡主吧，想必郡主也想見到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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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生沈聲道，“那就一起。”
兩人來到郡主府，門房進去通稟了後，放兩人進去。
郡主府沒有柳春生府上大，但一路走來綠樹成蔭、繁花似錦，清涼又熱鬧，不顯孤寂寞，看得出來，這些都是應雪枝精心吩咐後栽種的，處處都留下應雪枝的痕跡。
兩人來到客院，桃紅、柳綠給兩人奉上茶，擺上些解暑的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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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綠笑道，“郡主昨夜晚睡，如今還沒起呢，午時奴婢與桃紅去喚，郡主說再睡會兒。”
柳春生蹙眉，“怎不備些吃的過去？”
柳春生氣勢冷下來後有些駭人，柳綠有些害怕道，“郡主不喜睡著後被人吵醒。”
“那也不能不吃東西，平日她也是如此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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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生冷聲道，“郡主不懂事，身為她身邊的貼身婢女應當知道該做些什麽，若主子身子有任何閃失，你們也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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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生不耐，“行了，先去備些吃的給郡主，待她用完膳後再告訴她我在客院等她。”
桃紅、柳綠起身後匆匆向主院走去。
片刻後，柳綠跌跌撞撞奔向客院，滿臉慌張。
此刻，柳春生心口驀地一刺，像是有人拿針用力紮過，不好的預感升起。
柳春生黑眉一鎖，眼皮往下一壓，聲音沈沈，“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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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生頓時起身，腳步生風，聲音冷如寒冰，“帶我去郡主寢臥。”
柳綠抹了一把眼淚，忙趕上柳春生的步子往主院而去。
“我午時喚郡主時，郡主還裹著絲毯睡在床上。”柳綠指指空蕩蕩的床榻。
床架子上懸著青色絲帳，此刻青色絲帳半敞，床上一條纖薄的毯子淩亂地皺成一團，床帳內還隱隱有茉莉的香氣。
柳春生在屋內逡巡一圈後，又伸手探了探毯子，冰冰涼涼的絲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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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不太會寫大陵的字。
“若要見她，孤身前來安淩寨，不可佩帶刀劍，其次記住，休要帶其他人來，否則，這嬌嬌弱弱的郡主下場是什麽我可保不住準。”
隨後進來的王申看到信紙上的內容，臉色一變，那安淩寨在盛京二百裏之外，是個山匪窩，盡做些打家劫舍之事，是群亡命之徒，“主子，讓我陪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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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王申大驚。
“那安淩寨三面臨崖，只有一條小道通往山寨，且小道還有重重人手把守，林中說不定還布有難以察覺的陷阱，您孤身一人前往，豈不是把刀子遞給他們。”
碎紙從他掌心紛紛揚揚灑落，柳春生微偏著頭，“那又如何，我可以一無所有，但我不能沒有雪枝，她在我在，她亡我亡，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說這話時，柳春生眸中像是一片茫茫雪原，見不到一絲煙火，只有無盡的荒蕪。
王申明白了，郡主若不在了，主子也不會獨活，主子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郡主。
從前王申看不透，只當主子對郡主不過是簡單的喜歡罷了，可如今看來，若是簡單的喜歡，又怎會以命相抵。
王申揉揉眼睛，應下來，“好，主子，若明日這個時辰您還未回府，我便立馬進宮面聖。”
柳春生點點頭，問柳綠，“府中可有快馬？”
柳綠擦掉眼淚，“有的，我帶您去。”
郡主府門口，柳春生翻身上馬，看了一眼郡主府門口紅眼的眾人，“我會將她平安帶回來，在這之前，你們守好她的家。”
說完，策馬出城。
茶樓中，淑妃微笑道，“軒兒，你祖父說得沒錯，他很在乎那應雪枝。”
高軒嚼著恨意，“總算能報我的仇了。”
安淩寨離盛京大概兩百裏，快馬加鞭五個時辰便可到達，待他到時，天色已然漆黑一片。
從山腳往山頂望去，一條火光沖天的小道蜿蜒而上，黑暗中，像是一條火龍直沖天際，而林中其他地方，一片寂然，偶有一聲突兀的鳥嘶，更是滲人。
柳春生縱身一躍，下了馬。
立時便有一黑衣黑帽的人舉著火把一瘸一拐來到他面前，來人嗓音沙啞粗糙，皮膚黝黑，靠近右眼珠的位置斜亙著一條長長的疤。
那人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你便是柳春生，沒帶其他人？”
柳春生掀起眼簾，冷聲道，“帶路。”
這周身氣勢讓那人想起他們寨裏的頭兒，那人深深地看他一眼，“走吧，是條漢子。”
柳春生看了身後的馬一眼，那人喚來一個人，“把這馬拉回去。”
那人跟在柳春生身後，兩人向山頂走去。
一邊走，柳春生一邊留意四周的地勢，的確如王申所說，三面皆是陡崖，只有腳下這一條路通往山頂。
不過，西面的山崖明顯要比北面和東面的要緩些，且樹木灌叢要多些，崖的對面，布滿大大小小的的村落。
身後那人見他走得慢，推了他一把，“亂看些什麽，再亂看，當心你的眼珠子，別想著你能逃走，這地兒，向來只進不出，被我們抓到這裏的人，沒一個能活著走出去的。”
柳春生卻恍若無聞，淡問，“你們寨子裏是不是來了不少天南國的人？”
那人這下沒再多說什麽了，“你先想想怎麽自保吧。”
“你們可有傷她？”柳春生最擔心的是這個。
身後那人並不回他，只道，“去了你便知道了。”
兩人差不多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山頂，山頂上是一塊碩大的平地。
張牙舞爪的“安淩寨”木牌掛在寨門口，寨門內房屋挨房屋密密麻麻紮堆，中間留出一條空道直通寨主的住所。
柳春生一來，便吸引了眾多人的目光，這裏住著的不全是匪徒，還有一些平民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他們看他的眼神，諱莫如深。
有個紮羊角辮的小女孩指著柳春生，“娘親，大哥哥，大哥哥。”
那女孩的母親忙拉著她的手，很是忌諱，聲音也很低，“別亂喊，我們快回去。”
那人將柳春生送到大殿門口後，便一言不發地立在門外沒進去。
屋內傳來男男女女尋歡作樂的聲音。
“我說美麗的郡主，我們好心好意地招待你，你倒好，是一點也不給我們面子啊？”
裏面傳來應雪枝模模糊糊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餓。”
那人還欲說什麽，這時，殿門被柳春生推開。
應雪枝猛地擡頭望去，疲憊的雙眼由驚訝轉為不安，柳春生怎麽會來？
柳春生見她坐在椅子上，穿著青色的衣裳，頭發也梳得好好的，他松了一口氣。
不過，在看到她衣袖下控制不住顫抖的手後，柳春生心裏比針紮還難受。
他朝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怕這些人亂來，應雪枝不敢與他有過多眼神接觸，她悄悄躲開。
熱鬧的屋內安靜下來，那些舞女被揮退到一邊。
“你就是柳春生？”上首壯碩無比、光著銅色膀子的壯年男子問道，在他旁邊還坐著一名黑長胡子的，戴頭巾的男子。
很明顯中年男子便是寨主，而那長胡子男子，當是天南國的人，那長胡子男子望向柳春生時，眼裏不懷好意。
“正是，我人已到，放郡主回城。”
那寨主哈哈大笑一聲，“異想天開，我說了你來了我就會放了她嗎？就算我說過，幹我們這一行的，對你們當官的，可不會講什麽信用。”
“我還打算用這美人郡主好好招待遠道而來的貴客。”寨主看向一旁的長胡子男子。
那長胡子男子跨步來到應雪枝面前，強硬地擡起應雪枝雪白的下巴，目光銀邪地肆意打量，還低頭聞了聞應雪枝的頭發。
“看來傳言不假，果真是個美人，還如此香，現在天色已晚，美人，該陪我了。”說著就要去拉應雪枝的手。
“別碰她。”柳春生厲聲一呵。
那長胡子男子轉頭危險地打量著柳春生。
“想救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赤果著身子受我五掌，我今晚便不碰她如何？”
話音一落，殿內寒氣森然，氣氛一時僵滯住。
那寨主皺了皺眉，不明白為何這外域人要提出這等要求。
“怎麽？不願意，那這美人今晚註定要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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