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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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日頭偏西，很快，新郎新娘拜天地的時辰到來，筵席上的賓客聽說要拜天地了，連飯菜也不吃了，紛紛抻著腦袋往屋內望去。
不過屋內也站滿了人，將成親的兩人團團圍住，站在屋外的人難以看清屋內的情形。
應雪枝似乎對這一切並不在意，只默默地飲著酒，她發現，今日這筵席不僅飯菜可口，這酒喝起來也合她的心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不知不覺中，她已經一連飲下三杯酒。
直到身邊的文清雲輕輕推推她的手臂，一臉擔憂地看著她，“雪枝，喝酒傷身，咱們少喝些。”
應雪枝沒說話，呆呆地望著樹上的紅紗，雙頰與唇瓣艷紅無比，本是清麗溫婉的人，如今喝了酒，一眼望去，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白虞有些看呆了，不自覺地輕咽一下口水，文清雲笑看著白虞，白虞羞紅著臉低下頭，“你別笑我了，還不是郡主太好看了。”
應雪枝只是看上去醉了，但頭腦異常清醒，她歪著腦袋看看文清雲後，又歪歪腦袋看看白虞，“你倆說我什麽壞話呢？”
三人低聲打鬧成一團，盡管動靜很小，但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在看到三人各有千秋的容顏後，之後許多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三人身上。
文清雲扯扯應雪枝的衣袖，“吉時已到，在拜堂了雪枝你不想去看看嗎？”
應雪枝搖搖頭，“不想湊這個熱鬧，我只想回府，桃紅、柳綠給我做了冰飲子等著我呢。”
這個夏日白虞常去郡主府，見識過應雪枝對冷飲子的喜愛程度。
白虞小聲提醒她，“我算了算，你的小日子也就是這幾日了，你可長點心，少用些冰，到時腹痛難忍你又得遭罪。”
應雪枝每回都是如此，嘴裏說著不會再多食冰了，可天一熱起來，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
應雪枝又咽下一口酒，“阿虞你放心，我最近已經很少吃冰了，不信你去問桃紅、柳綠，她們可以不會說謊的。”
文清雲朝白虞遞去一個擔憂的眼神，隨後伸手奪過應雪枝手上的酒杯，“行了，別再喝了，待會兒我們就該走了。”
司氏坐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還好春生沒有與應雪枝成親，身為女子敢在外如此暢飲，毫無貴女風範，哪裏配得上春生，也只有長公主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
春生娶了長公主，日後前途不可限量，知道他會過得很好，司氏也就放心了。
只是那白虞，司氏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應雪枝喝完酒坐了小半刻後，有些想如廁，她拍拍白虞與文清雲的手，“我有事去去就回，你們不用擔心。”
文清雲看向她緋紅的雙頰，有些不放心，“你想去哪裏，我陪你一起。”
話音一落，一名婢女來到幾人身邊，“文姑娘，您父親有事讓您過去一趟。”
“那白姑娘你陪著郡主去吧，我去去就回。”
文清雲走後，應雪枝也站起來，白虞正欲與她一道，司氏冷冷地喚了一聲白虞，“白氏，還不過來，你跟著她想去哪兒？今日這麽多賓客，你跟著她想丟人現眼給誰看？”
白虞不敢忤逆司氏，轉頭看了一眼應雪枝，應雪枝朝遞給白虞一個放心的眼神，“去吧，這是在柳府，沒人敢亂來，你不用擔心。”
不是應雪枝心大，而是她知道柳春生這人的脾性，做事向來謹慎，是不會讓別人在他的地方鬧事的。
應雪枝臉上雖是灼紅一片，一副醉態的模樣，但腦中沒有半分醉意。
今日大婚之日，府中上下每隔數十步便能見著一名婢女，應雪枝一路走一路問，問到地方後緩緩走去。
一路走來有樹蔭與竹林遮蔽，也不覺得熱。
路上碰到好些賓客，有男有女，男的見到應雪枝後，目光黏在她身上很久才移開，女的看見她後，拉著一群小姐妹開始嘀嘀咕咕。
在穿過一座長廊後，來到一座閣樓前，婢女說如廁的地方經過閣樓左拐便可。
這時一陣風吹過，應雪枝輕握在手中的繡帕翩然落下，應雪枝揉揉眼睛，彎下腰伸手去撿，在指尖剛觸到繡帕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撿起，兩人的手不可避免地像碰，炎暑之日，來人的手卻冰涼無比，應雪枝下意識地縮回手，懶懶擡眸望去。
柳春生一襲黑衣站在日頭下，日光落到他頭頂，纖長的羽睫上似有金光流淌，神情依舊冰冷無比。
應雪枝納悶，他剛才不是還在拜堂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柳春生將繡帕遞到她手邊，應雪枝不聲不響伸手接過，經過他的手後，應雪枝感覺原本溫熱的繡帕也變得冷冰冰的。
“想去哪裏？”柳春生垂眸凝著她臉胖的紅暈，眼神雖鎮定，可一見到她，心中的貪欲瞬間傾瀉而出。
應雪枝淡淡吐出兩字，“如廁，多謝了。”她揚揚繡帕。
也不問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柳春生更加挫敗，主動與她提及，“我沒與長公主拜堂，與長公主拜堂之人另有其人。”
若他與應雪枝之間還有回旋的餘地，他的本意是不想拜堂之事在應雪枝心中留下一根刺，可應雪枝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應雪枝有些好奇，眼底是最純粹的疑惑，“你說你沒與長公主拜堂，堂上另有其人，難道別人看不出來那人不是你？”
心裏雖難受，柳春生還是耐心地解釋，“我尋了個與我身量差不多的男子，然後讓人將他易容成我的模樣，這樣就不會識破。”
應雪枝聞言頗為驚奇，易容術她也只在書中見過，有時候去聽書時聽說書先生講過，可從未真正見過。
柳春生試探性地問她，“你想看嗎？”
應雪枝搖搖頭，“並不想。”
應雪枝拐過閣樓向前走去，身後跟著響起腳步聲，應雪枝轉頭望去，柳春生開口道，“我跟在你身後，你放心去即可，我不會做什麽。”
這府邸是柳春生的府邸，難道她還能說一個不字。
不多時，應雪枝從屋內出來，見柳春生還守在門口，此刻他背對著屋子，看他的身影，似乎清減了許多，應雪枝不滿地捏捏肉感十足的手腕，這才意識到，她是真的胖了。
聽見細碎的腳步聲，柳春生轉過頭看向她，“走吧。”
如廁完後，身子輕松一截，就是這肚子有些空，筵席上她沒吃上幾口菜。
柳春生不知為何又縮到她的身後去。
在經過閣樓往前走時，柳春生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等等。”
握住她的這一瞬間，應雪枝腹中發出一串空鳴聲。
啥時間氣氛有些怪異。
應雪枝臉色不自覺地更紅了，離得那麽近，柳春生肯定聽見了。
柳春生忍住笑意，沒笑出聲，可他飛揚的唇角出賣了他。
柳春生看看她後腰下方，“先別走，去閣樓等我一下。”
應雪枝蹙眉看他一眼，“不去。”
柳春生無奈地嘆息道，“你後面有血跡，應當是你小日子來了。”
應雪枝不信，扭腰往身後看去，果不其然，腰下方有片紅艷艷。
應雪枝唇瓣一抿，“可方才我如廁時都沒有。”
“應當是你如廁出來後染上去的，現在還要出去嗎？”柳春生挑眉問她。
應雪枝沈默不說話。
柳春生也不逼她，“你先進閣樓裏坐會兒，我去給你尋衣裳過來。”
應雪枝想了想，“可我若換了衣裳出去，別人豈不是會多想？”
柳春生安慰她，“不會，筵席上本就會為女眷準備更衣的地方，你就說衣裙不小心沾了水換過了。”
應雪枝這才進入閣樓二樓，看著柳春生的身影漸漸遠去。
等柳春生走遠後，她才有些不自在，真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過了一會兒，應雪枝感覺小腹隱隱痛起來，不是特別痛，但又的確有痛感，弄得她很不舒坦，應當是這段時日吃了太多的冰才會這樣，她趴在桌案上，有些後悔。
又過了片刻，應雪枝聽見沈悶的腳步聲傳來。
她右手摸著小腹，側身望向樓梯口，見柳春生一手拿著衣裳，另一只手提著一個食盒。
柳春生看到她捂在小腹的動作，將食盒輕輕放在桌案上後，把淡黃色的衣裳遞給她，“去隔間換吧，食盒裏有熱湯和飯菜，方才我聽見文姑娘說你沒怎麽吃東西。”
應雪枝拿著衣裳往隔間走去，隨著“嘭”的一聲，隔間門又被關上。
窗外的日光斜射進來，照在隔間的門板上，露出屋內女子柔美的身影，柳春生不經意見看見，臉色瞬間燥紅一片，慌亂移開視線，轉過身，面向窗外。
應雪枝抖開衣裳，從衣裳裏滾落出一條紅色的東西，應雪枝撿起來一看，是月事帶，摸上去針腳細密柔軟，應雪枝盯著月事帶，不知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應雪枝走出來，手裏拿著換下來的衣裳，柳春生朝她伸出手，“給我吧，我不會讓人看出端倪，你先坐下來用膳。”
應雪枝將臟衣裳遞給他，“多謝，這衣裳你可以讓人燒了。”
柳春生接過衣裳沒說什麽，打開食盒，“你嘗嘗，這些是按你的口味選的。”
應雪枝坐下來開始用膳，一時間，屋內誰都沒說話，只有碗筷相碰的聲音。
柳春生則坐在她對面，見她胃口不錯，眉心舒展開來。
應雪枝用完後，給他道謝，“今日多謝款待，我先走了，日後若需要我做些什麽，你大可直言。”
應雪枝想想，他應當不需要，轉身向樓下走去。
“雪枝。”柳春生喚住他，短短兩字，他似乎拼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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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雪枝似乎對這一切並不在意，只默默地飲著酒，她發現，今日這筵席不僅飯菜可口，這酒喝起來也合她的心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甜，不知不覺中，她已經一連飲下三杯酒。
直到身邊的文清雲輕輕推推她的手臂，一臉擔憂地看著她，“雪枝，喝酒傷身，咱們少喝些。”
應雪枝沒說話，呆呆地望著樹上的紅紗，雙頰與唇瓣艷紅無比，本是清麗溫婉的人，如今喝了酒，一眼望去，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白虞有些看呆了，不自覺地輕咽一下口水，文清雲笑看著白虞，白虞羞紅著臉低下頭，“你別笑我了，還不是郡主太好看了。”
應雪枝只是看上去醉了，但頭腦異常清醒，她歪著腦袋看看文清雲後，又歪歪腦袋看看白虞，“你倆說我什麽壞話呢？”
三人低聲打鬧成一團，盡管動靜很小，但還是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在看到三人各有千秋的容顏後，之後許多人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三人身上。
文清雲扯扯應雪枝的衣袖，“吉時已到，在拜堂了雪枝你不想去看看嗎？”
應雪枝搖搖頭，“不想湊這個熱鬧，我只想回府，桃紅、柳綠給我做了冰飲子等著我呢。”
這個夏日白虞常去郡主府，見識過應雪枝對冷飲子的喜愛程度。
白虞小聲提醒她，“我算了算，你的小日子也就是這幾日了，你可長點心，少用些冰，到時腹痛難忍你又得遭罪。”
應雪枝每回都是如此，嘴裏說著不會再多食冰了，可天一熱起來，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
應雪枝又咽下一口酒，“阿虞你放心，我最近已經很少吃冰了，不信你去問桃紅、柳綠，她們可以不會說謊的。”
文清雲朝白虞遞去一個擔憂的眼神，隨後伸手奪過應雪枝手上的酒杯，“行了，別再喝了，待會兒我們就該走了。”
司氏坐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這一幕，還好春生沒有與應雪枝成親，身為女子敢在外如此暢飲，毫無貴女風範，哪裏配得上春生，也只有長公主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
春生娶了長公主，日後前途不可限量，知道他會過得很好，司氏也就放心了。
只是那白虞，司氏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應雪枝喝完酒坐了小半刻後，有些想如廁，她拍拍白虞與文清雲的手，“我有事去去就回，你們不用擔心。”
文清雲看向她緋紅的雙頰，有些不放心，“你想去哪裏，我陪你一起。”
話音一落，一名婢女來到幾人身邊，“文姑娘，您父親有事讓您過去一趟。”
“那白姑娘你陪著郡主去吧，我去去就回。”
文清雲走後，應雪枝也站起來，白虞正欲與她一道，司氏冷冷地喚了一聲白虞，“白氏，還不過來，你跟著她想去哪兒？今日這麽多賓客，你跟著她想丟人現眼給誰看？”
白虞不敢忤逆司氏，轉頭看了一眼應雪枝，應雪枝朝遞給白虞一個放心的眼神，“去吧，這是在柳府，沒人敢亂來，你不用擔心。”
不是應雪枝心大，而是她知道柳春生這人的脾性，做事向來謹慎，是不會讓別人在他的地方鬧事的。
應雪枝臉上雖是灼紅一片，一副醉態的模樣，但腦中沒有半分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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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有樹蔭與竹林遮蔽，也不覺得熱。
路上碰到好些賓客，有男有女，男的見到應雪枝後，目光黏在她身上很久才移開，女的看見她後，拉著一群小姐妹開始嘀嘀咕咕。
在穿過一座長廊後，來到一座閣樓前，婢女說如廁的地方經過閣樓左拐便可。
這時一陣風吹過，應雪枝輕握在手中的繡帕翩然落下，應雪枝揉揉眼睛，彎下腰伸手去撿，在指尖剛觸到繡帕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撿起，兩人的手不可避免地像碰，炎暑之日，來人的手卻冰涼無比，應雪枝下意識地縮回手，懶懶擡眸望去。
柳春生一襲黑衣站在日頭下，日光落到他頭頂，纖長的羽睫上似有金光流淌，神情依舊冰冷無比。
應雪枝納悶，他剛才不是還在拜堂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柳春生將繡帕遞到她手邊，應雪枝不聲不響伸手接過，經過他的手後，應雪枝感覺原本溫熱的繡帕也變得冷冰冰的。
“想去哪裏？”柳春生垂眸凝著她臉胖的紅暈，眼神雖鎮定，可一見到她，心中的貪欲瞬間傾瀉而出。
應雪枝淡淡吐出兩字，“如廁，多謝了。”她揚揚繡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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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與應雪枝之間還有回旋的餘地，他的本意是不想拜堂之事在應雪枝心中留下一根刺，可應雪枝是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應雪枝有些好奇，眼底是最純粹的疑惑，“你說你沒與長公主拜堂，堂上另有其人，難道別人看不出來那人不是你？”
心裏雖難受，柳春生還是耐心地解釋，“我尋了個與我身量差不多的男子，然後讓人將他易容成我的模樣，這樣就不會識破。”
應雪枝聞言頗為驚奇，易容術她也只在書中見過，有時候去聽書時聽說書先生講過，可從未真正見過。
柳春生試探性地問她，“你想看嗎？”
應雪枝搖搖頭，“並不想。”
應雪枝拐過閣樓向前走去，身後跟著響起腳步聲，應雪枝轉頭望去，柳春生開口道，“我跟在你身後，你放心去即可，我不會做什麽。”
這府邸是柳春生的府邸，難道她還能說一個不字。
不多時，應雪枝從屋內出來，見柳春生還守在門口，此刻他背對著屋子，看他的身影，似乎清減了許多，應雪枝不滿地捏捏肉感十足的手腕，這才意識到，她是真的胖了。
聽見細碎的腳步聲，柳春生轉過頭看向她，“走吧。”
如廁完後，身子輕松一截，就是這肚子有些空，筵席上她沒吃上幾口菜。
柳春生不知為何又縮到她的身後去。
在經過閣樓往前走時，柳春生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等等。”
握住她的這一瞬間，應雪枝腹中發出一串空鳴聲。
啥時間氣氛有些怪異。
應雪枝臉色不自覺地更紅了，離得那麽近，柳春生肯定聽見了。
柳春生忍住笑意，沒笑出聲，可他飛揚的唇角出賣了他。
柳春生看看她後腰下方，“先別走，去閣樓等我一下。”
應雪枝蹙眉看他一眼，“不去。”
柳春生無奈地嘆息道，“你後面有血跡，應當是你小日子來了。”
應雪枝不信，扭腰往身後看去，果不其然，腰下方有片紅艷艷。
應雪枝唇瓣一抿，“可方才我如廁時都沒有。”
“應當是你如廁出來後染上去的，現在還要出去嗎？”柳春生挑眉問她。
應雪枝沈默不說話。
柳春生也不逼她，“你先進閣樓裏坐會兒，我去給你尋衣裳過來。”
應雪枝想了想，“可我若換了衣裳出去，別人豈不是會多想？”
柳春生安慰她，“不會，筵席上本就會為女眷準備更衣的地方，你就說衣裙不小心沾了水換過了。”
應雪枝這才進入閣樓二樓，看著柳春生的身影漸漸遠去。
等柳春生走遠後，她才有些不自在，真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過了一會兒，應雪枝感覺小腹隱隱痛起來，不是特別痛，但又的確有痛感，弄得她很不舒坦，應當是這段時日吃了太多的冰才會這樣，她趴在桌案上，有些後悔。
又過了片刻，應雪枝聽見沈悶的腳步聲傳來。
她右手摸著小腹，側身望向樓梯口，見柳春生一手拿著衣裳，另一只手提著一個食盒。
柳春生看到她捂在小腹的動作，將食盒輕輕放在桌案上後，把淡黃色的衣裳遞給她，“去隔間換吧，食盒裏有熱湯和飯菜，方才我聽見文姑娘說你沒怎麽吃東西。”
應雪枝拿著衣裳往隔間走去，隨著“嘭”的一聲，隔間門又被關上。
窗外的日光斜射進來，照在隔間的門板上，露出屋內女子柔美的身影，柳春生不經意見看見，臉色瞬間燥紅一片，慌亂移開視線，轉過身，面向窗外。
應雪枝抖開衣裳，從衣裳裏滾落出一條紅色的東西，應雪枝撿起來一看，是月事帶，摸上去針腳細密柔軟，應雪枝盯著月事帶，不知在想些什麽。
片刻後，應雪枝走出來，手裏拿著換下來的衣裳，柳春生朝她伸出手，“給我吧，我不會讓人看出端倪，你先坐下來用膳。”
應雪枝將臟衣裳遞給他，“多謝，這衣裳你可以讓人燒了。”
柳春生接過衣裳沒說什麽，打開食盒，“你嘗嘗，這些是按你的口味選的。”
應雪枝坐下來開始用膳，一時間，屋內誰都沒說話，只有碗筷相碰的聲音。
柳春生則坐在她對面，見她胃口不錯，眉心舒展開來。
應雪枝用完後，給他道謝，“今日多謝款待，我先走了，日後若需要我做些什麽，你大可直言。”
應雪枝想想，他應當不需要，轉身向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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