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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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他會與誰成親，賜沒賜婚，這些都與她無關。
柳春生望著她平靜如水的容顏，心跌到谷底。
翌日一大早，應雪枝是被冷醒的，地上炭盆裏的炭火早已熄滅，只餘白茫茫的一層冷燼，山中多霧，幄帳外霧茫茫一片，樹枝上的蛛網也蒙上一層玉露，幄帳內也沒好到哪裏去，桌案上以及掛在木架上的衣裳，都濕漉漉的。
應雪枝喚來桃紅、柳綠給她穿衣收拾，之後隨意用了些糕餅，便撩起帳簾往外走去。
甫一走出幄帳，便看見離幄帳不遠處來回踱步的王申。
似是在專門等她出來，一看見她出來，王申眼睛一亮，給應雪枝指了個方向，那是密林中。
想起柳春生昨夜說的話，應雪枝垂下長睫，輕聲吩咐。
“你們先去看看太後，我隨後就到。”
桃紅、柳綠並未註意到不遠處的王申，互相對視一眼後，“那郡主可得快些。”說完兩人一道往太後帳中走去。
待兩人走後，應雪枝向王申指的方向走去。
草木上都染著朝露，有些冷，應雪枝指尖卷曲進掌心，來到林中。
柳春生坐在一棵倒下的大樹幹上，挺拔的背影微微彎著，黑發上鋪著薄薄一層露，不知他何時坐到這裏的。
應雪枝故意踩響腳下的枯枝，發出一聲脆響。
柳春生的背影似乎動了下，而後緩緩轉過頭看過來。
也是這時應雪枝才看見，他應當在這坐了一夜。
黑眉與羽睫上都點著夜露，無端地給人一種冷感，還有一絲……
只聽他無可奈何地輕嘆一聲，面色似有痛苦之色，“我問過聖上了。”
應雪枝手尖一緊，沒說話，眼神不帶任何起伏地看向他。
“聖上說賜婚予我與清荷長公主，我，同意了。”
應雪枝只穿著薄薄的一雙繡鞋，腳下的枯枝被踩斷，斷枝戳著腳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
應雪枝聲音極淡，沒有任何情緒，“是嗎？這樣沒什麽不好，你與長公主大婚那日，我會送來賀禮。”
清荷長公主，前世她聽說過，清荷公主不喜皇宮，一直住在宮外，年歲比聖上小幾歲。
應雪枝嘲諷一笑，雖不知他為何會娶清荷公主，但稍微一想又很容易想到，無非是為了那個“權”字。
柳春生本以為她會難過、會憤怒，可通通都沒有，她比他想的還要淡定許多。
她是真的不在乎了吧，柳春生心裏一陣刺痛。
看著她轉身欲走，柳春生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應雪枝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抽手，柳春生本就沒用多少力，她這一抽手，力度有些大，手背直接掃過柳春生的臉。
寂靜的林中，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音。
應雪枝皺眉看他一眼，他眼角處留下一條長長的紅痕，“你不該拉我，你既與長公主有了婚約，就不應與我拉拉扯扯。”
柳春生有些著急道，“雪枝，我想你一定明白，我並非真心要娶長公主，一切皆是聖意，個中真相我暫且不能說，日後不管發生什麽，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些都不是真的。”
應雪枝無奈道，“我都說了你娶誰是你自己的事，不用向我解釋，我與你沒半點關系，這，很難理解嗎？”
柳春生艱難地問道，“你，還會嫁給別人嗎？”
這倒沒什麽回答不了的，應雪枝點點頭，“若遇上合適的，我會。”
聞言，柳春生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豁開一個窟窿，有冷風不停地往裏灌入。
半晌，柳春生都沒再發出任何動靜，一下陷入無邊無際的死機寂。
林中著實有些冷，應雪枝轉身離去，行至一半，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柳春生。
柳春生抑制住顫抖的身體，語氣有些不穩，“好，你成親時我就不來了，若你不開心了，我一直在。”
應雪枝不以為然淡笑一聲，“你說笑了，離開你，全都是開心。”
說完，也不顧柳春生是何反應，向遠處走去。
應雪枝走後，柳春生手握成拳，用力向身旁的樹上砸去，指節處立馬滲出鮮血。
王申過來看見，低聲道，“主子，你何不向郡主說明真相，就算郡主不想與您重新在一起，可也不能讓她繼續對您產生誤會啊，若一直這樣下去，您與郡主只會越走越遠。”
柳春生面色蒼白道，“聖上提醒過我，此事絕不能向其他人透露半個字，若非如此，我怎會瞞她。”
王申又道，“雖然我不知您為何會同意與清荷長公主成親，但試想一下，若您是雪枝姑娘……”
柳春生打斷他，“你不必多說，道理都懂，可我不得不這樣做，她開心就好。”
王申偷偷看他一眼，“主子，您這是打算放棄雪枝姑娘了？”
柳春生瞪他一眼，“我像是會放棄的人嗎？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王申嘀咕道，“說句不中聽的，若雪枝姑娘最後真的嫁給別人，與別人恩恩愛愛，生兒育女，公子覺得這樣也行？”
柳春生聲音冰冷道，“那就希望聖上所圖之事盡快塵埃落定，在那之前結束這一切。”
回到太後幄帳中，宮婢們正在伺候太後洗漱，見應雪枝進來，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禮。
太後一連喚了應雪枝幾聲，應雪枝都沒反應。
太後凝著她又喚了一聲，“雪枝？可是出什麽事了？”
應雪枝回過神輕“哦”一聲，“沒有，太後，方才有些走神了。”
太後攪著碗裏的燕窩，嘆了口氣，“說吧，到底出了何事，對你，我還是有些了解的。”
應雪枝想了想，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開口的。
“聖上給柳春生賜婚了，賜婚給清荷長公主與柳春生。”
太後握湯勺的手一頓，皺眉問，“你說聖上賜婚給清荷與柳春生？”
應雪枝點點頭，見太後皺著眉，遂問，“太後，這有哪裏不對嗎？”
太後諷笑一聲，“沒有哪裏不對，這柳春生看著年歲比清荷不知小了多少歲，也虧得聖上做的出來。”
接著太後一頓，又轉身看看應雪枝，“還說你與柳春生只是簡單的舊相識，舊相識又怎會告訴你這些事，連我都還不知道的事。”
應雪枝低頭沈默不語。
太後又挑眉問她，“怎麽，你真的看上了那柳春生？如果你還對他有意，他告訴你這番話你可知是什麽意思？”
應雪枝點點頭，“您放心，我不會多想，日後該怎麽來就怎麽來，過去的事，我已經放下了。”
太後用完燕窩，“讓你與別的男子成親你也願意？”
應雪枝沒做過多的猶豫，“雪枝自然願意，不過，一切還得看緣分。”
太後笑道，“你啊你啊，不過，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指定幫你挑個如意郎君，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說完，太後眼裏泛著深深的寒意，既然柳春生都已經要娶妻了，那她與他的約定自然作廢，等會宮後，害宛兒慘死的罪魁禍首，都要付出代價。
應雪枝恭敬地向太後行了一禮，“多謝太後。”
太後回過神，“謝什麽謝，走，我們出去看看，今日狩獵他們都能獵到些什麽東西。”
應雪枝跟在太後身後，一路來到昨日的地方。
暖暖的日光傾瀉而下，驅散淡淡的寒意。
應雪枝依舊坐到太後下首的位置，擡眸望向摩拳擦掌的那群男子，今日狩獵倒不必管昨日的規矩，想獵什麽都可，雖不是什麽比拼，但難免有爭強好勝的，私下與一些人作賭。
聖上自然知道，不過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臺上的高淵看了一眼柳春生，“柳修撰，你今日怎麽不去了？”
柳春生面無表情道，“臣今日想歇歇，便不去了。”
高淵臉上笑意退去，“可是對朕的安排有所不滿？”
柳春生搖頭，“臣不敢。”
高淵冷哼一聲，除去狩獵之人，周圍早就對柳春生心懷不滿之人不由得暗笑起來，他柳春生也有今日。
柳春生順著笑聲冷眼望過去，那群人立馬又輕咳一聲，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柳春生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應雪枝身上，卻發現她的目光落在密林所在的方向，絲毫沒註意到他，柳春生不是很開心。
這時，劉昌吉當著一眾人的面，面紅耳赤地來到應雪枝面前，他忐忑地開口。
“不知郡主可有喜歡的獵物？在下去替郡主獵來。”
周圍人皆是一副看戲的模樣，不禁暗暗感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劉昌吉還挺有膽色。
應雪枝本要拒絕，可周圍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們兩人身上，她倒沒什麽，可這劉昌吉並沒什麽壞心思，讓他下不來臺，她有些過意不去，反正不過是說一聲的事。
應雪枝認真思索一番後，唇瓣一綻，“劉公子不如替我獵一只兔子吧，最好別讓它受傷，我想帶回去當小寵養起來。”
等了半天，劉昌吉還以為她要拒絕，眼神有些傷心，可沒想到最後她竟然同意了，劉昌吉黯淡的目光一下亮起來，無比熱烈。
“郡主放心，郡主喜歡什麽色的？”
應雪枝疑惑道，“還可以選顏色？”
劉昌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在下會盡量獵到公主喜歡的顏色。”
應雪枝淺笑一聲，“不必了，能獵到即可，再選顏色就有些強你所難了。”
太後在一旁聽了半晌，這時開口道，“好個強你所難，劉昌吉，還不快去，可別辜負了郡主期望。”
劉昌吉忙道，“是，在下定不負所望。”
劉昌吉走後，柳春生緊握著手中的茶杯，茶杯邊緣很快有裂開一條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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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雪枝喚來桃紅、柳綠給她穿衣收拾，之後隨意用了些糕餅，便撩起帳簾往外走去。
甫一走出幄帳，便看見離幄帳不遠處來回踱步的王申。
似是在專門等她出來，一看見她出來，王申眼睛一亮，給應雪枝指了個方向，那是密林中。
想起柳春生昨夜說的話，應雪枝垂下長睫，輕聲吩咐。
“你們先去看看太後，我隨後就到。”
桃紅、柳綠並未註意到不遠處的王申，互相對視一眼後，“那郡主可得快些。”說完兩人一道往太後帳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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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上都染著朝露，有些冷，應雪枝指尖卷曲進掌心，來到林中。
柳春生坐在一棵倒下的大樹幹上，挺拔的背影微微彎著，黑發上鋪著薄薄一層露，不知他何時坐到這裏的。
應雪枝故意踩響腳下的枯枝，發出一聲脆響。
柳春生的背影似乎動了下，而後緩緩轉過頭看過來。
也是這時應雪枝才看見，他應當在這坐了一夜。
黑眉與羽睫上都點著夜露，無端地給人一種冷感，還有一絲……
只聽他無可奈何地輕嘆一聲，面色似有痛苦之色，“我問過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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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說賜婚予我與清荷長公主，我，同意了。”
應雪枝只穿著薄薄的一雙繡鞋，腳下的枯枝被踩斷，斷枝戳著腳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
應雪枝聲音極淡，沒有任何情緒，“是嗎？這樣沒什麽不好，你與長公主大婚那日，我會送來賀禮。”
清荷長公主，前世她聽說過，清荷公主不喜皇宮，一直住在宮外，年歲比聖上小幾歲。
應雪枝嘲諷一笑，雖不知他為何會娶清荷公主，但稍微一想又很容易想到，無非是為了那個“權”字。
柳春生本以為她會難過、會憤怒，可通通都沒有，她比他想的還要淡定許多。
她是真的不在乎了吧，柳春生心裏一陣刺痛。
看著她轉身欲走，柳春生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應雪枝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抽手，柳春生本就沒用多少力，她這一抽手，力度有些大，手背直接掃過柳春生的臉。
寂靜的林中，響起一聲清脆的聲音。
應雪枝皺眉看他一眼，他眼角處留下一條長長的紅痕，“你不該拉我，你既與長公主有了婚約，就不應與我拉拉扯扯。”
柳春生有些著急道，“雪枝，我想你一定明白，我並非真心要娶長公主，一切皆是聖意，個中真相我暫且不能說，日後不管發生什麽，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些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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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生艱難地問道，“你，還會嫁給別人嗎？”
這倒沒什麽回答不了的，應雪枝點點頭，“若遇上合適的，我會。”
聞言，柳春生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豁開一個窟窿，有冷風不停地往裏灌入。
半晌，柳春生都沒再發出任何動靜，一下陷入無邊無際的死機寂。
林中著實有些冷，應雪枝轉身離去，行至一半，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柳春生。
柳春生抑制住顫抖的身體，語氣有些不穩，“好，你成親時我就不來了，若你不開心了，我一直在。”
應雪枝不以為然淡笑一聲，“你說笑了，離開你，全都是開心。”
說完，也不顧柳春生是何反應，向遠處走去。
應雪枝走後，柳春生手握成拳，用力向身旁的樹上砸去，指節處立馬滲出鮮血。
王申過來看見，低聲道，“主子，你何不向郡主說明真相，就算郡主不想與您重新在一起，可也不能讓她繼續對您產生誤會啊，若一直這樣下去，您與郡主只會越走越遠。”
柳春生面色蒼白道，“聖上提醒過我，此事絕不能向其他人透露半個字，若非如此，我怎會瞞她。”
王申又道，“雖然我不知您為何會同意與清荷長公主成親，但試想一下，若您是雪枝姑娘……”
柳春生打斷他，“你不必多說，道理都懂，可我不得不這樣做，她開心就好。”
王申偷偷看他一眼，“主子，您這是打算放棄雪枝姑娘了？”
柳春生瞪他一眼，“我像是會放棄的人嗎？不過是以退為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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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春生聲音冰冷道，“那就希望聖上所圖之事盡快塵埃落定，在那之前結束這一切。”
回到太後幄帳中，宮婢們正在伺候太後洗漱，見應雪枝進來，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禮。
太後一連喚了應雪枝幾聲，應雪枝都沒反應。
太後凝著她又喚了一聲，“雪枝？可是出什麽事了？”
應雪枝回過神輕“哦”一聲，“沒有，太後，方才有些走神了。”
太後攪著碗裏的燕窩，嘆了口氣，“說吧，到底出了何事，對你，我還是有些了解的。”
應雪枝想了想，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好開口的。
“聖上給柳春生賜婚了，賜婚給清荷長公主與柳春生。”
太後握湯勺的手一頓，皺眉問，“你說聖上賜婚給清荷與柳春生？”
應雪枝點點頭，見太後皺著眉，遂問，“太後，這有哪裏不對嗎？”
太後諷笑一聲，“沒有哪裏不對，這柳春生看著年歲比清荷不知小了多少歲，也虧得聖上做的出來。”
接著太後一頓，又轉身看看應雪枝，“還說你與柳春生只是簡單的舊相識，舊相識又怎會告訴你這些事，連我都還不知道的事。”
應雪枝低頭沈默不語。
太後又挑眉問她，“怎麽，你真的看上了那柳春生？如果你還對他有意，他告訴你這番話你可知是什麽意思？”
應雪枝點點頭，“您放心，我不會多想，日後該怎麽來就怎麽來，過去的事，我已經放下了。”
太後用完燕窩，“讓你與別的男子成親你也願意？”
應雪枝沒做過多的猶豫，“雪枝自然願意，不過，一切還得看緣分。”
太後笑道，“你啊你啊，不過，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指定幫你挑個如意郎君，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說完，太後眼裏泛著深深的寒意，既然柳春生都已經要娶妻了，那她與他的約定自然作廢，等會宮後，害宛兒慘死的罪魁禍首，都要付出代價。
應雪枝恭敬地向太後行了一禮，“多謝太後。”
太後回過神，“謝什麽謝，走，我們出去看看，今日狩獵他們都能獵到些什麽東西。”
應雪枝跟在太後身後，一路來到昨日的地方。
暖暖的日光傾瀉而下，驅散淡淡的寒意。
應雪枝依舊坐到太後下首的位置，擡眸望向摩拳擦掌的那群男子，今日狩獵倒不必管昨日的規矩，想獵什麽都可，雖不是什麽比拼，但難免有爭強好勝的，私下與一些人作賭。
聖上自然知道，不過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臺上的高淵看了一眼柳春生，“柳修撰，你今日怎麽不去了？”
柳春生面無表情道，“臣今日想歇歇，便不去了。”
高淵臉上笑意退去，“可是對朕的安排有所不滿？”
柳春生搖頭，“臣不敢。”
高淵冷哼一聲，除去狩獵之人，周圍早就對柳春生心懷不滿之人不由得暗笑起來，他柳春生也有今日。
柳春生順著笑聲冷眼望過去，那群人立馬又輕咳一聲，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柳春生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應雪枝身上，卻發現她的目光落在密林所在的方向，絲毫沒註意到他，柳春生不是很開心。
這時，劉昌吉當著一眾人的面，面紅耳赤地來到應雪枝面前，他忐忑地開口。
“不知郡主可有喜歡的獵物？在下去替郡主獵來。”
周圍人皆是一副看戲的模樣，不禁暗暗感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這劉昌吉還挺有膽色。
應雪枝本要拒絕，可周圍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她們兩人身上，她倒沒什麽，可這劉昌吉並沒什麽壞心思，讓他下不來臺，她有些過意不去，反正不過是說一聲的事。
應雪枝認真思索一番後，唇瓣一綻，“劉公子不如替我獵一只兔子吧，最好別讓它受傷，我想帶回去當小寵養起來。”
等了半天，劉昌吉還以為她要拒絕，眼神有些傷心，可沒想到最後她竟然同意了，劉昌吉黯淡的目光一下亮起來，無比熱烈。
“郡主放心，郡主喜歡什麽色的？”
應雪枝疑惑道，“還可以選顏色？”
劉昌吉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在下會盡量獵到公主喜歡的顏色。”
應雪枝淺笑一聲，“不必了，能獵到即可，再選顏色就有些強你所難了。”
太後在一旁聽了半晌，這時開口道，“好個強你所難，劉昌吉，還不快去，可別辜負了郡主期望。”
劉昌吉忙道，“是，在下定不負所望。”
劉昌吉走後，柳春生緊握著手中的茶杯，茶杯邊緣很快有裂開一條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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