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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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見眾人沒有註意到自己，秉持著問得越多，知道得越多，鄭夢境問：【我師父的《本草綱目》還未完成，你是如何知道的？】
朱孝孝明白了，又好氣又好笑：【小姑娘，原來我剛剛告訴你的你不相信啊？我說了，我們是兩個平行世界，你們那邊發生的事，我們這邊早就成為歷史了。】
鄭夢境：【……張老太爺身體硬朗。】
朱孝孝興奮道：【張文明還活著就好辦，應該不會有後面那麽多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張居正雖然待萬歷皇帝嚴厲，但起碼忠心耿耿、有擔當。】
聽了半天，鄭夢境對這位主播笑笑有了基本判斷，謹慎開口：【看起來你對我師父和張閣老頗有好感嘛。】
朱孝孝輕笑：【嘿嘿，現在相信我啦？那我再跟你說說其他人的事情。】
其他人的事，那自己身上有沒有故事？鄭夢境不敢多問，怕這位主播不願意說，借口離開。
還未等兩位繼續交談，一少年聲音突兀響起：“你不是李時珍徒弟嗎？給本王看看，本王腦袋疼，似有蟲子嗡嗡作響。”
大殿中原本熱絡氛圍消失殆盡，只聽見外面呼嘯的風聲。
張老夫人、張夫人低下頭，掩飾臉上惱怒的神色。
潞王對張家充滿敵意！對她們毫無尊敬！暗罵她們是“蟲子”。
鄭夢境微微擡頭，與潞王對視，再次快速低頭。
那是一張被肉擠得眼睛快要看不見的臉，若只是胖還沒有什麽，但偏偏他的惡意從斜睇的眼睛、微張的鼻孔、撅起的嘴巴，處處溢出。
“說的就是你！”潞王指了指鄭夢境。
“潞王，不得無禮！”慈聖皇太後一臉尷尬，“你要是不舒服就去自己宮裏待著，讓太醫過去瞧瞧。鄭姑娘一個姑娘家，跟李太醫學著玩的。”
“母妃，兒臣只是好奇嘛！讓她給兒臣隨便看看，就算說錯了，兒臣也不會怪她，更不會到處宣揚的。”潞王對慈聖皇太後撒嬌道，“你看兩位皇姐也很好奇呢。”
邊說，邊指了指端坐在一邊，嘴角始終含笑的兩位公主——壽陽公主和永寧公主。
大家看向兩位公主，兩位公主皆低下了頭。
“又不是什麽大事，母妃就讓她給兒臣看看。莫不是李時珍徒有虛名，你怕露餡了？”潞王再接再厲。
慈聖皇太後無法從兩位公主臉上看出想法，問：“壽陽和永寧可是也好奇？”
她理解同齡人的攀比心，潞王肯定是聽到她們誇獎鄭夢境，故而心裏不服，想要看看她是不是有真本事。
這種事無傷大雅，只當一件趣事玩玩。
張夫人聽到慈聖皇太後問兩位公主便知道慈聖皇太後打算了，誰人不知兩位公主被慈聖皇太後教養得賢良淑德、溫婉柔順，她們肯定不會反對潞王的。
果然，兩位公主微微點頭。
張夫人見沒有回圜餘地，正想勸讓鄭夢境幫潞王看看。
只聽鄭夢境冷靜道：“民女遵太後懿旨。不過民女肯定不及師父一二。還請潞王殿下去那邊榻上坐下，請二位公主跟民女一同過來觀看。”
說完，看向上首的兩位皇太後，不好意思地笑道：“民女獻醜了。”
張夫人憋笑憋得厲害什麽叫“請二位公主跟民女一同觀看”？當潞王是用來耍的猴子嗎？
潞王咬牙，沈著臉坐過去。
慈聖皇太後臉上笑意收斂，淡淡道：“去吧！”還以為是個懂規矩的，沒想到是個尖牙利嘴的，跟李時珍一個臭脾氣。
原本鄭夢境還想忍下去，但潞王對自己師父出言不遜，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潞王坐下，高高在上的模樣，“你可要準備什麽？”
“不必。”
“帕子也不要？總不能直接摸本王吧？你是個女的！”
“不直接接觸你脈搏，如何確保準確？在民女眼中，無男女之分，只有病人與普通人。”
望聞問切最忌諱不準確，對癥下藥才能藥到病除。
再說宮中也養有女醫，司儀監禦醫處會組織會選，選中精通醫術的女大夫入官冊，以備召用，哪有真忌諱到如此程度！
腦海中又響起主播笑笑驚呼聲：【史書記載大明精通醫術的女子頗多，其中明朝女醫談允賢與西漢義妁、晉代鮑姑、宋代張小娘子並稱為中國古代四大女名醫。①你莫不是也要進宮參加會選？】
“請潞王殿下將手伸出來。”鄭夢境一臉認真，沒有搭理腦海中的聲音。
兩位公主安靜坐在一邊，好奇看著。
把脈後，鄭夢境蹙眉道：“請潞王殿下伸出舌頭讓民女瞧瞧。”
潞王看到她這副神色，也跟著緊張起來，乖乖伸出舌頭。
鄭夢境仔細瞧了瞧，才道：“潞王殿下身體康健，只是些許脾虛上火。”
鄭夢境並未說潞王要服用什麽藥物，她聽師父說過，宮中貴人有專門太醫伺候，這點小毛病，他們肯定也能診治出來，至於開何種藥方，不同太醫有不同見解，她不必多生事端。
潞王苦著一張臉道：“周太醫也是這樣說的，還給本王開了藥方，可苦啦。”
出於大夫的本能，鄭夢境安撫道：“冬日容易上火，潞王陛下很快便可痊愈，不必憂心，若藥苦，可飲後用些蜜餞壓壓。喜歡甜的便吃些紅棗，喜歡酸的便用些幹杏。”
壽陽公主比鄭夢境年紀還大上兩歲，一臉佩服地看向鄭夢境，在皇宮中，公主雖錦衣玉食供著，但能學能看的極少。
永寧公主瞪大雙眼，一臉羨慕。
自李唐之後，為防止出現公主亂政，皇室中公主培養便受到極大限制，婚姻更是如此。
“還算有些本事。”潞王被安撫得舒服，丟下這句話便回到原來座位，他不屑再為難小姑娘。
慈聖皇太後見鄭夢境識趣，剛剛些許不滿便壓了下去，笑道：“畢竟是李太醫的徒弟。”
見自家兩個女兒舍不得過來，便又笑著說：“壽陽和永寧同鄭姑娘一起去偏殿玩吧。”
因萬歷皇帝年幼繼位，慈聖皇太後怕多生事端，不願讓大臣送女兒進宮伴讀，所以平日兩位年長公主作伴，另一位年幼的瑞安公主也跟著兩位姐姐玩耍。
只是今日小公主身體不適，便沒有和眾人出來。
慈聖皇太後既然吩咐了，三人便在宮女簇擁下去了偏殿。
到了偏殿，宮女擺上點心茶水，鄭夢境輕輕呼了口氣，抿嘴一笑，看向兩位公主，笑說：“要不要民女給兩位公主把把脈？”
鄭夢境觀兩位公主臉色蒼白，試探著問。
本來替潞王把完脈她便不應該再多事的，可到底是醫者，她終究不忍。
這時腦海中主播笑笑聲音又響起來了：【啊，這兩位公主以後可慘了。】
鄭夢境：【你稍緩片刻，我先給她們看看。】
壽陽公主只當鄭夢境想要炫耀醫術，溫柔一笑，很是包容道：“鄭妹妹可以一試。”
鄭夢境輕輕握住壽陽公主手腕，被她冰冷手腕驚到了，不動聲色開始把脈。
怎會體虛到如此程度？鄭夢境強忍著沒蹙眉，女子體虛是大事，於生育有礙。
大明公主並不受歡迎，若被人知道公主體虛至此，恐怕願意娶公主的人更少了。
鄭夢境又按了按壽陽公主一些穴道，裝作沒有診斷出來的樣子，實際暗中觀察一旁宮女臉色，見她果然一臉緊張，反觀壽陽公主一臉茫然。
鄭夢境便猜想這事慈聖皇太後知道，壽陽公主不知道。
“公主手腳冰冷，需忌生冷食物。”想起進宮前父親和哥哥囑咐，鄭夢境收起心思，掩飾好歉意，輕聲說道。
“嗯嗯，馬醫女也是如此說的。”壽陽公主點頭。
鄭夢境又為永寧公主把脈，還好並未發現有何不妥。
兩位公主似乎很喜歡鄭夢境，圍著她，聽她講南下江陵的見聞。
京城和江陵連著運河，來回乘船，又是初春出發，沿路風光惹得人不忍離去。
三位姑娘又都在京城長大，對湖廣一帶景色、地方習慣很是好奇。
鄭夢境講了些趣事給她們聽，她們也將宮中趣事講給鄭夢境聽。
兩位公主皆是極好的人，鄭夢境心裏越發難受。
到了午膳，宮中留她們用膳，午膳後又留她們歇息，鄭夢境才有工夫獨處。
【你說兩位公主皆是命苦之人，又是為何？】鄭夢境躺在榻上，閉著眼睛裝作休息，暗中與主播笑笑對話。
主播笑笑語氣中也沒了笑意：【唉！先說壽陽公主吧。她只活到了二十六歲，沒有留下子女。】
鄭夢境：【嗯，她體虛，但不至於喪命啊！】
朱孝孝：【具體細節史書沒有記載，我也不能隨便亂說。】朱孝孝自從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方真實世界後，她便更謹慎了，【喪命雖極慘，但是還有更慘的。】
鄭夢境心都揪起來了，【命都沒有了還不是最慘的？】
朱孝孝：【你要知道國本之爭可不是短短幾句就能表達其殘酷的，後面牽連人之廣之多，史書都記載不下，只能挑幾件緊要的記下。】
史書記錄有其嚴格規定，地位、影響、男女……都會成為能不能編進史書的考量要素。
鄭夢境問：【什麽是國本之爭？】
大意了！朱孝孝猶豫後，說：【……一兩句說不清楚，先說兩位公主的事。在壽陽公主死後二十多年，萬歷四十五年，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兒子，說是壽陽公主親生骨肉，叫侯昌國。】
鄭夢境明白主動權掌握在主播笑笑那裏，順勢說：【也許是她親生骨肉呢？公主體虛又不是肯定不能生。】
朱孝孝：【怎麽可能是她親生骨肉？當時掌管宗人府的，是壽陽公主的駙馬侯拱辰，也是他說侯昌國是公主親骨肉，還為他奏討得了正一品都督之職。這事到了後來許久才被人揭露出來的。那個侯昌國是駙馬侯拱辰庶出兒子，侯拱辰讓他冒充壽陽公主之子。】
鄭夢境大怒：【陛下是個傻的嗎？還是死了？自己親姐姐都被人欺負到如此程度了！】
她們倆不知道，在乾清宮裏歇息的萬歷帝內心又是震驚又是提心吊膽，怕被主播或鄭夢境發現自己也能聽到她們二人對話，故而不敢有任何舉動。
不知為何，他發現好長一段時間人身兔子頭主播沒有直播，也沒有回覆自己問題了。
今日突然在腦海裏聽到她的聲音，幸虧自己熟悉她的聲音才未被嚇到，後來竟然又聽到鄭夢境的聲音了。
朱孝孝嘆氣：【唉！你別急，聽我慢慢道來。】
未來的鄭貴妃果然是個小辣椒，朱孝孝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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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夢境：【……張老太爺身體硬朗。】
朱孝孝興奮道：【張文明還活著就好辦，應該不會有後面那麽多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張居正雖然待萬歷皇帝嚴厲，但起碼忠心耿耿、有擔當。】
聽了半天，鄭夢境對這位主播笑笑有了基本判斷，謹慎開口：【看起來你對我師父和張閣老頗有好感嘛。】
朱孝孝輕笑：【嘿嘿，現在相信我啦？那我再跟你說說其他人的事情。】
其他人的事，那自己身上有沒有故事？鄭夢境不敢多問，怕這位主播不願意說，借口離開。
還未等兩位繼續交談，一少年聲音突兀響起：“你不是李時珍徒弟嗎？給本王看看，本王腦袋疼，似有蟲子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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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夫人、張夫人低下頭，掩飾臉上惱怒的神色。
潞王對張家充滿敵意！對她們毫無尊敬！暗罵她們是“蟲子”。
鄭夢境微微擡頭，與潞王對視，再次快速低頭。
那是一張被肉擠得眼睛快要看不見的臉，若只是胖還沒有什麽，但偏偏他的惡意從斜睇的眼睛、微張的鼻孔、撅起的嘴巴，處處溢出。
“說的就是你！”潞王指了指鄭夢境。
“潞王，不得無禮！”慈聖皇太後一臉尷尬，“你要是不舒服就去自己宮裏待著，讓太醫過去瞧瞧。鄭姑娘一個姑娘家，跟李太醫學著玩的。”
“母妃，兒臣只是好奇嘛！讓她給兒臣隨便看看，就算說錯了，兒臣也不會怪她，更不會到處宣揚的。”潞王對慈聖皇太後撒嬌道，“你看兩位皇姐也很好奇呢。”
邊說，邊指了指端坐在一邊，嘴角始終含笑的兩位公主——壽陽公主和永寧公主。
大家看向兩位公主，兩位公主皆低下了頭。
“又不是什麽大事，母妃就讓她給兒臣看看。莫不是李時珍徒有虛名，你怕露餡了？”潞王再接再厲。
慈聖皇太後無法從兩位公主臉上看出想法，問：“壽陽和永寧可是也好奇？”
她理解同齡人的攀比心，潞王肯定是聽到她們誇獎鄭夢境，故而心裏不服，想要看看她是不是有真本事。
這種事無傷大雅，只當一件趣事玩玩。
張夫人聽到慈聖皇太後問兩位公主便知道慈聖皇太後打算了，誰人不知兩位公主被慈聖皇太後教養得賢良淑德、溫婉柔順，她們肯定不會反對潞王的。
果然，兩位公主微微點頭。
張夫人見沒有回圜餘地，正想勸讓鄭夢境幫潞王看看。
只聽鄭夢境冷靜道：“民女遵太後懿旨。不過民女肯定不及師父一二。還請潞王殿下去那邊榻上坐下，請二位公主跟民女一同過來觀看。”
說完，看向上首的兩位皇太後，不好意思地笑道：“民女獻醜了。”
張夫人憋笑憋得厲害什麽叫“請二位公主跟民女一同觀看”？當潞王是用來耍的猴子嗎？
潞王咬牙，沈著臉坐過去。
慈聖皇太後臉上笑意收斂，淡淡道：“去吧！”還以為是個懂規矩的，沒想到是個尖牙利嘴的，跟李時珍一個臭脾氣。
原本鄭夢境還想忍下去，但潞王對自己師父出言不遜，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潞王坐下，高高在上的模樣，“你可要準備什麽？”
“不必。”
“帕子也不要？總不能直接摸本王吧？你是個女的！”
“不直接接觸你脈搏，如何確保準確？在民女眼中，無男女之分，只有病人與普通人。”
望聞問切最忌諱不準確，對癥下藥才能藥到病除。
再說宮中也養有女醫，司儀監禦醫處會組織會選，選中精通醫術的女大夫入官冊，以備召用，哪有真忌諱到如此程度！
腦海中又響起主播笑笑驚呼聲：【史書記載大明精通醫術的女子頗多，其中明朝女醫談允賢與西漢義妁、晉代鮑姑、宋代張小娘子並稱為中國古代四大女名醫。①你莫不是也要進宮參加會選？】
“請潞王殿下將手伸出來。”鄭夢境一臉認真，沒有搭理腦海中的聲音。
兩位公主安靜坐在一邊，好奇看著。
把脈後，鄭夢境蹙眉道：“請潞王殿下伸出舌頭讓民女瞧瞧。”
潞王看到她這副神色，也跟著緊張起來，乖乖伸出舌頭。
鄭夢境仔細瞧了瞧，才道：“潞王殿下身體康健，只是些許脾虛上火。”
鄭夢境並未說潞王要服用什麽藥物，她聽師父說過，宮中貴人有專門太醫伺候，這點小毛病，他們肯定也能診治出來，至於開何種藥方，不同太醫有不同見解，她不必多生事端。
潞王苦著一張臉道：“周太醫也是這樣說的，還給本王開了藥方，可苦啦。”
出於大夫的本能，鄭夢境安撫道：“冬日容易上火，潞王陛下很快便可痊愈，不必憂心，若藥苦，可飲後用些蜜餞壓壓。喜歡甜的便吃些紅棗，喜歡酸的便用些幹杏。”
壽陽公主比鄭夢境年紀還大上兩歲，一臉佩服地看向鄭夢境，在皇宮中，公主雖錦衣玉食供著，但能學能看的極少。
永寧公主瞪大雙眼，一臉羨慕。
自李唐之後，為防止出現公主亂政，皇室中公主培養便受到極大限制，婚姻更是如此。
“還算有些本事。”潞王被安撫得舒服，丟下這句話便回到原來座位，他不屑再為難小姑娘。
慈聖皇太後見鄭夢境識趣，剛剛些許不滿便壓了下去，笑道：“畢竟是李太醫的徒弟。”
見自家兩個女兒舍不得過來，便又笑著說：“壽陽和永寧同鄭姑娘一起去偏殿玩吧。”
因萬歷皇帝年幼繼位，慈聖皇太後怕多生事端，不願讓大臣送女兒進宮伴讀，所以平日兩位年長公主作伴，另一位年幼的瑞安公主也跟著兩位姐姐玩耍。
只是今日小公主身體不適，便沒有和眾人出來。
慈聖皇太後既然吩咐了，三人便在宮女簇擁下去了偏殿。
到了偏殿，宮女擺上點心茶水，鄭夢境輕輕呼了口氣，抿嘴一笑，看向兩位公主，笑說：“要不要民女給兩位公主把把脈？”
鄭夢境觀兩位公主臉色蒼白，試探著問。
本來替潞王把完脈她便不應該再多事的，可到底是醫者，她終究不忍。
這時腦海中主播笑笑聲音又響起來了：【啊，這兩位公主以後可慘了。】
鄭夢境：【你稍緩片刻，我先給她們看看。】
壽陽公主只當鄭夢境想要炫耀醫術，溫柔一笑，很是包容道：“鄭妹妹可以一試。”
鄭夢境輕輕握住壽陽公主手腕，被她冰冷手腕驚到了，不動聲色開始把脈。
怎會體虛到如此程度？鄭夢境強忍著沒蹙眉，女子體虛是大事，於生育有礙。
大明公主並不受歡迎，若被人知道公主體虛至此，恐怕願意娶公主的人更少了。
鄭夢境又按了按壽陽公主一些穴道，裝作沒有診斷出來的樣子，實際暗中觀察一旁宮女臉色，見她果然一臉緊張，反觀壽陽公主一臉茫然。
鄭夢境便猜想這事慈聖皇太後知道，壽陽公主不知道。
“公主手腳冰冷，需忌生冷食物。”想起進宮前父親和哥哥囑咐，鄭夢境收起心思，掩飾好歉意，輕聲說道。
“嗯嗯，馬醫女也是如此說的。”壽陽公主點頭。
鄭夢境又為永寧公主把脈，還好並未發現有何不妥。
兩位公主似乎很喜歡鄭夢境，圍著她，聽她講南下江陵的見聞。
京城和江陵連著運河，來回乘船，又是初春出發，沿路風光惹得人不忍離去。
三位姑娘又都在京城長大，對湖廣一帶景色、地方習慣很是好奇。
鄭夢境講了些趣事給她們聽，她們也將宮中趣事講給鄭夢境聽。
兩位公主皆是極好的人，鄭夢境心裏越發難受。
到了午膳，宮中留她們用膳，午膳後又留她們歇息，鄭夢境才有工夫獨處。
【你說兩位公主皆是命苦之人，又是為何？】鄭夢境躺在榻上，閉著眼睛裝作休息，暗中與主播笑笑對話。
主播笑笑語氣中也沒了笑意：【唉！先說壽陽公主吧。她只活到了二十六歲，沒有留下子女。】
鄭夢境：【嗯，她體虛，但不至於喪命啊！】
朱孝孝：【具體細節史書沒有記載，我也不能隨便亂說。】朱孝孝自從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方真實世界後，她便更謹慎了，【喪命雖極慘，但是還有更慘的。】
鄭夢境心都揪起來了，【命都沒有了還不是最慘的？】
朱孝孝：【你要知道國本之爭可不是短短幾句就能表達其殘酷的，後面牽連人之廣之多，史書都記載不下，只能挑幾件緊要的記下。】
史書記錄有其嚴格規定，地位、影響、男女……都會成為能不能編進史書的考量要素。
鄭夢境問：【什麽是國本之爭？】
大意了！朱孝孝猶豫後，說：【……一兩句說不清楚，先說兩位公主的事。在壽陽公主死後二十多年，萬歷四十五年，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兒子，說是壽陽公主親生骨肉，叫侯昌國。】
鄭夢境明白主動權掌握在主播笑笑那裏，順勢說：【也許是她親生骨肉呢？公主體虛又不是肯定不能生。】
朱孝孝：【怎麽可能是她親生骨肉？當時掌管宗人府的，是壽陽公主的駙馬侯拱辰，也是他說侯昌國是公主親骨肉，還為他奏討得了正一品都督之職。這事到了後來許久才被人揭露出來的。那個侯昌國是駙馬侯拱辰庶出兒子，侯拱辰讓他冒充壽陽公主之子。】
鄭夢境大怒：【陛下是個傻的嗎？還是死了？自己親姐姐都被人欺負到如此程度了！】
她們倆不知道，在乾清宮裏歇息的萬歷帝內心又是震驚又是提心吊膽，怕被主播或鄭夢境發現自己也能聽到她們二人對話，故而不敢有任何舉動。
不知為何，他發現好長一段時間人身兔子頭主播沒有直播，也沒有回覆自己問題了。
今日突然在腦海裏聽到她的聲音，幸虧自己熟悉她的聲音才未被嚇到，後來竟然又聽到鄭夢境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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