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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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朱孝孝也是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關於三位公主的記錄。
她們最後的命運，甚至分散在各個地方，那裏或是她們的父親，或是她們的兄弟，或是她們的丈夫，或是她們的子孫，他們的個人歷史裏面。
三位公主的命運令人唏噓，其中壽陽公主和永寧公主更是一生淒苦。
整理了一下思路，朱孝孝說：【客觀來說，其實怪不上萬歷皇帝了。萬歷四十五年，離萬歷皇帝病逝沒有幾年了，這個時候，他一是無心管理大明；二是無力管理大明了。因國本之爭，他一個人與龐大的文官、內廷進行鬥爭，最後以失敗告終，從此以不再早朝無聲宣示不滿，不過也有考古學家認為他是病了無法上朝，反正總而言之，他從一個勵精圖治的好青年變成了一個擺爛的鹹魚。】
鄭夢境沒有明白其中關聯，另一邊的朱翊鈞卻明白過來了：壽陽公主的駙馬侯拱辰之所以敢這樣做，是與人暗中達成交易的。這個交易那方世界的朱翊鈞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了但已經無能為力了。
果然，朱孝孝說：【雖說千防萬防公主、駙馬幹政，但實際上，還是當權者一句話。壽陽公主的駙馬侯拱辰參與了國本之爭，他所在派系是最終的勝利者，勝利者當然要獎勵當初的功臣啦。】
鄭夢境這才明白過來，問：【國本之爭是立儲之爭吧？】
朱孝孝：【……正是。】
鄭夢境：【慈聖皇太後那個時候已經過世了嗎？其他人沒有阻止嗎？難道最後立為太子的不是陛下的親兒子？】
【慈聖皇太後萬歷四十二年過世了，不然知道了應該不會讓自己親女受這麽大委屈吧。立為太子的當然是萬歷皇帝親兒子，但為了得到太子之位，太多人牽扯進來，估計也很無奈。】
鄭夢境冷笑：【呵呵，一代不如一代。平日裏聽我爹爹講，我還以為陛下是位明君，沒想到竟是如此軟弱無能之輩！】
朱翊鈞扶額：“……”
朱孝孝一時不知道如何說，她好害怕啊！
但想到那方世界如此不同，不由得解釋：【其實也不是，剛剛從仁聖皇太後、慈聖皇太後與張老夫人、張夫人交談中，我發現，你那方世界的萬歷皇帝與我這方世界不同。】
鄭夢境情緒低落：【有何不同？】
朱孝孝：【你那方世界萬歷皇帝是不是親政了？】
鄭夢境：【今上登基那年便親政了。先帝遺詔由高拱閣老、張居正閣老、高儀閣老輔政。】
朱孝孝驚道：【高拱還在內閣？】
鄭夢境：【對啊。很受重用。】
朱孝孝知道兩方世界命運走向不知何時分道揚鑣了，心裏有些雀躍，好奇道：【你可以多跟我講講你那方世界的事嗎？】
鄭夢境說：【你還沒告訴我永寧公主的事呢！】
朱孝孝又將永寧公主被騙婚之事告訴了鄭夢境。
原來因大明有祖訓，家族中有子弟被選為駙馬，舉族不能應舉做官。
馮保深受慈聖皇太後信任，讓他為永寧公主選駙馬，他便將永寧公主當成搖錢樹。
公主選駙馬，王公貴族對她避如蛇蠍，怕尚了公主影響一族人前途，為了不被選上駙馬，重金賄賂馮保。而有些有錢但沒地位的家族為了改換門庭，也重金賄賂馮保。
最後，馮保發了大財，而在他欺瞞下，永寧公主嫁給了身患癆病的富家子弟梁邦瑞。
婚禮當日，梁邦瑞一是見到皇家大排場，二是見永寧公主高貴美麗，心情過於激動流鼻血不止，一度難以完成大禮，馮保等太監毫無愧疚之意，堅稱駙馬掛紅為大忌吉之兆。
婚後，駙馬梁邦瑞想要去公主府見公主，又遭到太監、宮女多次勒索，甚至還被他們打罵，不到兩個月便慪氣身亡。
聽完之後，鄭夢境沈默半晌，才說：【永寧公主也才活到二十八歲？幸虧馮保早就被陛下處死了，不然今日見了他……】
朱翊鈞早從直播間便知道這事，再聽一次，依舊憤懣，恨馮保歹毒，怨那方世界慈聖皇太後糊塗，更怨那方世界的萬歷皇帝懦弱無能。
如今在內廷，雖慈聖皇太後對他頗有怨言，潞王也有怨懟，三位公主與他不親，但至少他能夠避免讓她們再陷入如此悲慘命運了，付出總算值得。
從與慈聖皇太後、與張居正奪權開始，他也做好了孤身一人應對的準備。
朱孝孝也為永寧公主高興：【所以有一句好話說得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權力也是如此。你那方世界的萬歷皇帝，那麽小便能下決心親政，幹掉對他幹預頗多的馮保，很是不錯。】
鄭夢境惦記著還未見過面的那位小公主：【那瑞安公主會如何？】
朱孝孝：【你先告訴我你那方世界的情況，我再告訴你瑞安公主的命運。】
暫時能夠確定對面未知的人沒有惡意，還是個性格直爽之人，鄭夢境將自己這方世界情況慢慢說給朱孝孝聽。
兩人一問一答，聊得很是開心。
下午，朱翊鈞來到慈寧宮，說是要見見張老夫人。
帝王親自接見，張老夫人和張夫人受寵若驚，張文明和張居正亦是感恩皇恩浩蕩。
他們張家一家子都有體面了。
仁聖皇太後與慈聖皇太後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這只是一種籠絡臣子的手段。
鄭夢境也隨兩位公主一同面聖。
快一年未見，朱翊鈞發現鄭夢境又長高了許多，不過還是活力十足。
眾人又是說了一些客氣話，很快便結束了。
張夫人很有眼力勁，說要告辭。
仁聖皇太後和慈聖皇太後也累了，不再挽留。
朱翊鈞以要去文華殿之名，與眾人一路同行。
朱翊鈞走在前面，張老夫人和張夫人帶著鄭夢境走在後面。
一路上無人敢大聲喧嘩，突然一小太監小跑到張夫人等人前面，低聲道：“萬歲爺讓鄭姑娘上前，他有話要問。”
眾人俱是一驚。張老夫人和張夫人看向鄭夢境，很是擔憂，但又不敢有任何舉動。
鄭夢境微微一笑：“我先過去了。”
她也不知道萬歷皇帝要做什麽，但此刻容不得她拒絕，也不好打聽。
鄭夢境一邊跟在小太監身後，一邊問朱孝孝：【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在鄭夢境看不到的地方，朱孝孝一臉為難，她還沒準備好，難道直接告訴鄭夢境：你將來會是萬歷皇帝寵妃？可是若自己貿然說了，導致鄭夢境誤判此時情況怎麽辦，畢竟兩人現在還不認識，情況不明，鄭夢境保持警惕才是上策。
【我也不知道，你隨機應變。】
朱翊鈞捏準了人身兔子頭主播心思，她既然對鄭夢境沒有惡意，沒有說出國本之爭始末，便暫時不會輕易告訴鄭夢境那方世界的真相。
有時候看起來沒有危險，不代表危險真的不存在。
鄭夢境沒有再問，他父母和師父說過，遇到變故靠人不如靠自己，要保持冷靜才能應對得當。
再說，也不必過於悲觀，她又不是第一次見萬歷皇帝。
朱翊鈞特意停下來等鄭夢境過來。
見她低垂著頭行禮，笑著道：“鄭姑娘不必緊張，擡起頭來。”
鄭夢境微微擡頭看了朱翊鈞一眼，便垂下眸子，嘴角帶著禮貌的笑意。
這是朱翊鈞知道李時珍口中的“小徒夢夢”便是鄭夢境後第一次見她。
她的眼睛很特別，眼珠很亮很黑，靈動俏媚多過柔順恭謹。
鄭夢境輕聲道：“不知陛下見民女所為何事？”
原本她對朱翊鈞了解僅限於爹爹和師父的評價，現在因為腦海中突然出現的主播笑笑，讓她好似知道了朱翊鈞許多不得了的秘密，那種感覺有些奇怪。
只可惜此時此刻，主播朱孝孝興奮得不知東西南北了，控制自己不發出任何心理活動給鄭夢境聽到。
朱翊鈞問：“今日見了兩位公主，你與她們可聊得來？”
“兩位公主待民女很是和善，與民女聊了許久，民女心中歡喜。”鄭夢境如實回答。
她猶豫要不要告訴朱翊鈞壽陽公主身體的事，按說壽陽公主年紀還小，好好調養便可補足體虛，不知為何那方世界公主一直未生養。
若壽陽公主人生悲劇來源於此，那只能盡力替她補足身體了。
說實話，她覺得壽陽公主能否生養不應該成為被駙馬欺辱的理由，但若無人替她做主，說什麽都沒用，還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自己說可能沒有說服力，但若讓師父說，恐怕師父又說得太直白了。畢竟是女子隱秘之事，她擔心洩露出去。
“陛下，兩位公主對你很是掛念，你有空不妨多關心關心兩位公主，公主肯定會很高興的。”鄭夢境一咬牙說出來了，這些話有些大逆不道，教萬歷皇帝做事的意思，希望他不要小心眼啊！
朱翊鈞輕笑：“朕知道了。”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朱孝孝：【啊？這麽好說話？果然——】
突然被朱翊鈞輕咳聲打斷。
鄭夢境也是和主播笑笑一樣的想法。
聽到輕咳，鄭夢境擔憂地看了眼朱翊鈞，這是醫者本能。
見他眉毛粗長，下面一雙桃花眼，難掩威嚴，任誰看了都會不自覺與他保持距離。臉色紅潤，嘴角帶笑意，似乎很是輕松愜意。
看起來沒病啊！
朱翊鈞緩緩開口道：“我馬上要選皇後了。”
鄭夢境：“……”什麽意思？
朱翊鈞看向鄭夢境，認真地說：“你可願入宮為後？大選一年，入宮準備大婚一年，真正成親起碼到後年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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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孝孝也是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關於三位公主的記錄。
她們最後的命運，甚至分散在各個地方，那裏或是她們的父親，或是她們的兄弟，或是她們的丈夫，或是她們的子孫，他們的個人歷史裏面。
三位公主的命運令人唏噓，其中壽陽公主和永寧公主更是一生淒苦。
整理了一下思路，朱孝孝說：【客觀來說，其實怪不上萬歷皇帝了。萬歷四十五年，離萬歷皇帝病逝沒有幾年了，這個時候，他一是無心管理大明；二是無力管理大明了。因國本之爭，他一個人與龐大的文官、內廷進行鬥爭，最後以失敗告終，從此以不再早朝無聲宣示不滿，不過也有考古學家認為他是病了無法上朝，反正總而言之，他從一個勵精圖治的好青年變成了一個擺爛的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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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朱孝孝說：【雖說千防萬防公主、駙馬幹政，但實際上，還是當權者一句話。壽陽公主的駙馬侯拱辰參與了國本之爭，他所在派系是最終的勝利者，勝利者當然要獎勵當初的功臣啦。】
鄭夢境這才明白過來，問：【國本之爭是立儲之爭吧？】
朱孝孝：【……正是。】
鄭夢境：【慈聖皇太後那個時候已經過世了嗎？其他人沒有阻止嗎？難道最後立為太子的不是陛下的親兒子？】
【慈聖皇太後萬歷四十二年過世了，不然知道了應該不會讓自己親女受這麽大委屈吧。立為太子的當然是萬歷皇帝親兒子，但為了得到太子之位，太多人牽扯進來，估計也很無奈。】
鄭夢境冷笑：【呵呵，一代不如一代。平日裏聽我爹爹講，我還以為陛下是位明君，沒想到竟是如此軟弱無能之輩！】
朱翊鈞扶額：“……”
朱孝孝一時不知道如何說，她好害怕啊！
但想到那方世界如此不同，不由得解釋：【其實也不是，剛剛從仁聖皇太後、慈聖皇太後與張老夫人、張夫人交談中，我發現，你那方世界的萬歷皇帝與我這方世界不同。】
鄭夢境情緒低落：【有何不同？】
朱孝孝：【你那方世界萬歷皇帝是不是親政了？】
鄭夢境：【今上登基那年便親政了。先帝遺詔由高拱閣老、張居正閣老、高儀閣老輔政。】
朱孝孝驚道：【高拱還在內閣？】
鄭夢境：【對啊。很受重用。】
朱孝孝知道兩方世界命運走向不知何時分道揚鑣了，心裏有些雀躍，好奇道：【你可以多跟我講講你那方世界的事嗎？】
鄭夢境說：【你還沒告訴我永寧公主的事呢！】
朱孝孝又將永寧公主被騙婚之事告訴了鄭夢境。
原來因大明有祖訓，家族中有子弟被選為駙馬，舉族不能應舉做官。
馮保深受慈聖皇太後信任，讓他為永寧公主選駙馬，他便將永寧公主當成搖錢樹。
公主選駙馬，王公貴族對她避如蛇蠍，怕尚了公主影響一族人前途，為了不被選上駙馬，重金賄賂馮保。而有些有錢但沒地位的家族為了改換門庭，也重金賄賂馮保。
最後，馮保發了大財，而在他欺瞞下，永寧公主嫁給了身患癆病的富家子弟梁邦瑞。
婚禮當日，梁邦瑞一是見到皇家大排場，二是見永寧公主高貴美麗，心情過於激動流鼻血不止，一度難以完成大禮，馮保等太監毫無愧疚之意，堅稱駙馬掛紅為大忌吉之兆。
婚後，駙馬梁邦瑞想要去公主府見公主，又遭到太監、宮女多次勒索，甚至還被他們打罵，不到兩個月便慪氣身亡。
聽完之後，鄭夢境沈默半晌，才說：【永寧公主也才活到二十八歲？幸虧馮保早就被陛下處死了，不然今日見了他……】
朱翊鈞早從直播間便知道這事，再聽一次，依舊憤懣，恨馮保歹毒，怨那方世界慈聖皇太後糊塗，更怨那方世界的萬歷皇帝懦弱無能。
如今在內廷，雖慈聖皇太後對他頗有怨言，潞王也有怨懟，三位公主與他不親，但至少他能夠避免讓她們再陷入如此悲慘命運了，付出總算值得。
從與慈聖皇太後、與張居正奪權開始，他也做好了孤身一人應對的準備。
朱孝孝也為永寧公主高興：【所以有一句好話說得好，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權力也是如此。你那方世界的萬歷皇帝，那麽小便能下決心親政，幹掉對他幹預頗多的馮保，很是不錯。】
鄭夢境惦記著還未見過面的那位小公主：【那瑞安公主會如何？】
朱孝孝：【你先告訴我你那方世界的情況，我再告訴你瑞安公主的命運。】
暫時能夠確定對面未知的人沒有惡意，還是個性格直爽之人，鄭夢境將自己這方世界情況慢慢說給朱孝孝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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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朱翊鈞來到慈寧宮，說是要見見張老夫人。
帝王親自接見，張老夫人和張夫人受寵若驚，張文明和張居正亦是感恩皇恩浩蕩。
他們張家一家子都有體面了。
仁聖皇太後與慈聖皇太後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這只是一種籠絡臣子的手段。
鄭夢境也隨兩位公主一同面聖。
快一年未見，朱翊鈞發現鄭夢境又長高了許多，不過還是活力十足。
眾人又是說了一些客氣話，很快便結束了。
張夫人很有眼力勁，說要告辭。
仁聖皇太後和慈聖皇太後也累了，不再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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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鈞走在前面，張老夫人和張夫人帶著鄭夢境走在後面。
一路上無人敢大聲喧嘩，突然一小太監小跑到張夫人等人前面，低聲道：“萬歲爺讓鄭姑娘上前，他有話要問。”
眾人俱是一驚。張老夫人和張夫人看向鄭夢境，很是擔憂，但又不敢有任何舉動。
鄭夢境微微一笑：“我先過去了。”
她也不知道萬歷皇帝要做什麽，但此刻容不得她拒絕，也不好打聽。
鄭夢境一邊跟在小太監身後，一邊問朱孝孝：【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在鄭夢境看不到的地方，朱孝孝一臉為難，她還沒準備好，難道直接告訴鄭夢境：你將來會是萬歷皇帝寵妃？可是若自己貿然說了，導致鄭夢境誤判此時情況怎麽辦，畢竟兩人現在還不認識，情況不明，鄭夢境保持警惕才是上策。
【我也不知道，你隨機應變。】
朱翊鈞捏準了人身兔子頭主播心思，她既然對鄭夢境沒有惡意，沒有說出國本之爭始末，便暫時不會輕易告訴鄭夢境那方世界的真相。
有時候看起來沒有危險，不代表危險真的不存在。
鄭夢境沒有再問，他父母和師父說過，遇到變故靠人不如靠自己，要保持冷靜才能應對得當。
再說，也不必過於悲觀，她又不是第一次見萬歷皇帝。
朱翊鈞特意停下來等鄭夢境過來。
見她低垂著頭行禮，笑著道：“鄭姑娘不必緊張，擡起頭來。”
鄭夢境微微擡頭看了朱翊鈞一眼，便垂下眸子，嘴角帶著禮貌的笑意。
這是朱翊鈞知道李時珍口中的“小徒夢夢”便是鄭夢境後第一次見她。
她的眼睛很特別，眼珠很亮很黑，靈動俏媚多過柔順恭謹。
鄭夢境輕聲道：“不知陛下見民女所為何事？”
原本她對朱翊鈞了解僅限於爹爹和師父的評價，現在因為腦海中突然出現的主播笑笑，讓她好似知道了朱翊鈞許多不得了的秘密，那種感覺有些奇怪。
只可惜此時此刻，主播朱孝孝興奮得不知東西南北了，控制自己不發出任何心理活動給鄭夢境聽到。
朱翊鈞問：“今日見了兩位公主，你與她們可聊得來？”
“兩位公主待民女很是和善，與民女聊了許久，民女心中歡喜。”鄭夢境如實回答。
她猶豫要不要告訴朱翊鈞壽陽公主身體的事，按說壽陽公主年紀還小，好好調養便可補足體虛，不知為何那方世界公主一直未生養。
若壽陽公主人生悲劇來源於此，那只能盡力替她補足身體了。
說實話，她覺得壽陽公主能否生養不應該成為被駙馬欺辱的理由，但若無人替她做主，說什麽都沒用，還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自己說可能沒有說服力，但若讓師父說，恐怕師父又說得太直白了。畢竟是女子隱秘之事，她擔心洩露出去。
“陛下，兩位公主對你很是掛念，你有空不妨多關心關心兩位公主，公主肯定會很高興的。”鄭夢境一咬牙說出來了，這些話有些大逆不道，教萬歷皇帝做事的意思，希望他不要小心眼啊！
朱翊鈞輕笑：“朕知道了。”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朱孝孝：【啊？這麽好說話？果然——】
突然被朱翊鈞輕咳聲打斷。
鄭夢境也是和主播笑笑一樣的想法。
聽到輕咳，鄭夢境擔憂地看了眼朱翊鈞，這是醫者本能。
見他眉毛粗長，下面一雙桃花眼，難掩威嚴，任誰看了都會不自覺與他保持距離。臉色紅潤，嘴角帶笑意，似乎很是輕松愜意。
看起來沒病啊！
朱翊鈞緩緩開口道：“我馬上要選皇後了。”
鄭夢境：“……”什麽意思？
朱翊鈞看向鄭夢境，認真地說：“你可願入宮為後？大選一年，入宮準備大婚一年，真正成親起碼到後年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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