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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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李成梁是在自己兒子李如松陪同下，參觀完萬歷皇帝的神機營隊伍，以及他們帶來的武器。
他激動得手不停地顫抖。
“有此利器，我大明何愁外敵啊！”仰天感嘆。
李如松神色如常，見怪不怪，“陛下聖明，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往事種種，陛下看在父親保家衛國份上不計較，以後還請父親謹慎行事。”
“要你來教老子！”李成梁一把拍到李如松腦袋上。
李如松躲都沒有躲一下，他知道只是看起疼而已，“陛下愛民如子，亦十分看重商戶，他說要想邊疆穩定，更需善待百姓。”
懂了，不要沒有錢便找商戶拿。李成梁絲毫沒有臉紅，以前也不能全然怪他。
李成梁回來後，朱翊鈞感受到他時不時看過來的眼神，只裝作毫無所察。
在整個作戰部署中，李成梁態度謙和，語氣收斂了許多。
這人難道改性子了？張學顏納悶。
駐紮遼東幾十年，說一句不好聽的話，李成梁相當於這裏的土皇帝了。
本就豪邁，平日說話又很霸道，哪有此時這般小心翼翼。特別是戰事，他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在軍中說一不二，威嚴十足。
萬歷皇帝雖貴為君王，但還是少年郎，更無戰事經驗，為何李成梁如此忌憚？
等結束了一定要好好問問。
事後，張學顏才明白，武器的威力遠超他想象，讓身經百戰的李成梁越發敬畏萬歷皇帝了。
聽完李成梁作戰部署，朱翊鈞思忖片刻，兵貴神速，這是必然，不過把王杲一下子搞死，不是他這次主要意圖，“若故意放出一條生路給王杲如何？”
盯著輿圖認真部署，細細推演，聽了萬歷皇帝此話，李成梁一楞，猶豫片刻回道：“臣以為他會投奔海西哈達部，那裏有他的養父王臺。”
到時候捉不捉王杲呢？若不捉，豈不是留有後患，有機會王杲很有可能會逃回建州，死灰覆燃；若捉，必將與海西哈達部對峙，戰事恐怕要延期。
即便我方配備利器，但到時候又要增添輜重，糧草補給又是一筆。
李成梁自己只想一網打盡，但聽萬歷皇帝語氣，有其他的考慮。
朱翊鈞拍板：“那便讓他逃去海西哈達部，這一次建州和海西，朕都要！”
“都要？”張學顏聽出不同意味，“陛下意思是……”
朱翊鈞死死盯著輿圖，語氣嚴肅：“朕要他們全部臣服於大明，真正的臣服！”
伸出手，畫出一處，“這些地方，朕都要！”
張學顏倒吸了一口涼氣，建州和海西由女真自.治，聽萬歷皇帝語氣，他要收回他們自.治權。
一個不慎，蒙古和女真部落必起逆反之心，邊關難安。
“請陛下慎重！”張學顏說。
李成梁原本還沒有聽懂萬歷皇帝話外之意，但見張學顏神色，終於反映過來，心中大喜！
陛下要主動出擊了！
這些年，朝廷始終以防禦為主。
敵人來搶掠，打，跑，躲；敵人再來搶掠，打，跑，躲……一投降，賞賜……
周而覆始，他們越來越強，大明軍隊，因朝廷內耗，越來越弱，他真不知道可以堅持多少年。
就拿建州王杲來說，他本是朝廷任命的建州指揮使，大明賞了官職給他，亦賞賜許多珍寶，但他非但沒有保護大明邊疆安穩、百姓安危，反而經常率建州女真各部落深人遼東地區大肆擄掠，殘害大明百姓，要說他們沒有進犯大明深處的野心，他是完全不信的。
看了眼戚繼光，他陪著陛下過來，並未搶自己風頭。
此刻，他臉上未出現訝異之色，看來早就知道了陛下打算。
“臣讚同陛下所言，這些蠻夷肆無忌憚，不過看我大明陛下仁厚。如今軍備充裕，一舉拿下兩地，一勞永逸。”
戚繼光點頭：“關隘碉堡照常建，另派軍隊和官員去管理建州、海西，可形成雙重屏障。”
朱翊鈞沒有想像遼東這般嚴管，相反是想開辟出開放貿易之區域。
他相信不論大明還是女真或蒙古普通百姓，皆不願起戰事。
蓋因物資有限而需求不滿而已。
“到時候由李將軍推舉合適之人。”朱翊鈞說。
李成梁心中大喜，他原本還擔憂遼東成為棄子，如此這般，看來防備重點還在遼東。
而又讓他舉薦用人，自然舉薦和自己配合得好的人了。
戰事果然如李成梁推演那般發展，王杲被圍困，狼狽逃走。
因此次朱翊鈞親征，沒有發生誘殺撫順備禦裴承祖之事，故而明兵也未血洗古勒城。
再加上朱翊鈞下令要收降建州，李成梁部隊，將全部精力放在王杲身上。
誘殺撫順備禦裴承祖之事是朱翊鈞從人身兔子頭主播那裏得知。
主播大呼：“這是一次嚴重的外.交事件！”
建州女真部落來力紅，他是王杲得力幹將，劫掠平民，裴承祖連夜率三百騎兵去追，被殺。
作為對大明朝貢的部落，王杲一夥人一邊裝作臣服朝貢，一邊劫掠平民，誘殺大明備禦。
這完全是對大明的挑戰，震驚朝野。
李成梁部隊受命圍剿，為報血仇，血洗古勒城，此後遼東動蕩皆與此次有莫大幹系。
短短一個月，建州和海西盡歸大明。
王杲一到海西，王臺便請他喝酒，將他灌醉，抓了起來，獻給大明軍隊。
醒後，王杲對著王臺破口大罵：“你這孬種，一輩子為奴為婢，別人吃香的喝辣的，你在海西吃草吃土吧！”
任他叫喚辱罵，王臺不理睬，王杲野心勃勃，想要翻身當主人，將大明百姓踩在腳下，但也要看看自己實力夠不夠。
雖說嘉靖、隆慶兩帝給了他們一些希望，但如今萬歷即位，重用三位閣老和一幹實幹派，嚴整軍備，氣象煥新，中興之勢已現，他們沒有機會。
李成梁很是得意。看看自己厲害到什麽程度了！
朱翊鈞並不意外王臺的選擇，但也不打算因此而放過海西。
人身兔子頭主播播放的視頻，王臺同樣設計灌醉王杲，綁了他之後，命人押送進京，最後以“磔”刑處死王杲，這是一種酷刑，與車裂很像。
可見大明上下有多麽痛恨王杲。
遼東捷報傳回京城時，朝廷上下又是議論紛紛，反而百姓激動振奮。
文淵閣中，三位閣老、申時行和六部尚書圍坐案臺。
高拱道：“陛下即日啟程回宮，我等也安心了。”
“正是！正是！太好了。”高儀這些時日瘦了許多，好在李時珍離京前說過，他瘦下來更有益健康。
吏部尚書楊博嘆道：“此次陛下收降建州、海西，恐怕蒙古人晚上要睡不著了，到時候不免又起波瀾。”
“這有何懼？”高拱提聲，“他們要是不服，正好讓他們看看我大明武備的厲害。”
“高閣老早知陛下藏有如此利器？”戶部尚書王國光心裏也很高興，打仗會消耗國庫，但若都是用這等利器，速戰速決，回報可遠遠大於付出哩。
高拱笑而不語。
這算軍事.機.密，陛下從未隱瞞過內閣，甚至後來也帶申時行去見過。
譚綸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大明有力一戰，一味懷柔，只會讓敵人看輕我們。再者，若不是他們建州不忠不義，陛下怎會一怒之下起了收降之心呢？”
這是駁斥楊博看法。
“此次大獲全勝，陛下親征如願，揚我國威，我等到時候記得要恭賀陛下一番。”張居正平日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李時珍來信，說他父親暫時無礙，只需開些藥方，靜養數月便可康覆，讓他安心。
他緊繃心弦一下子松了，心情暢快，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時珍還說，他父親為了不讓他擔心，決定明年啟程來京城，一家團聚。
在老家有二弟照顧，他雖放心，但這麽多年未在父母跟前盡孝，總歸是一種遺憾。
皇宮中。
仁聖皇太後去慈寧宮，笑著道：“妹妹，皇上打了勝仗，馬上就回來了。阿彌陀佛，祖宗保佑！”
慈聖皇太後微笑：“正是。這次皇上也太任性了，只希望出去一趟，能夠長大，不再隨心所欲。”
“妹妹這話可就說錯了。”仁聖皇太後知道母子倆意見不合，性格也截然不同，勸道：“皇上這次深謀遠慮，目光長遠，可不是小打小鬧。”
只要萬歷皇帝安然歸來，仁聖皇太後早就忘了當初阻止他親征時的不愉快。
也正是這種豁達，讓她在深宮中能自娛自樂，不怨天尤人。
“對對對！姐姐說的對。”慈聖皇太後心不在焉。
當日，高拱邀請張居正、高儀和申時行在高府小聚，三人自然無不應下。
酒席上，申時行問：“皇上此次歸來，我等是否應上奏皇上，請皇上早日成婚？”
按道理說，皇上未成婚算不得大人，不親政也是舊例，但萬歷皇帝登基不久便親政了，手腕成熟，不可等閑視之。
高儀看了看高拱和張居正，出聲：“此等大事，我覺得我們還是私下問一問皇上比較好。”
一旦上可奏折，必會弄得眾人皆知，但皇上從未流露出想要成婚的打算，若到時弄巧成拙便不美了。
綿延子嗣是君王之重任，他們也很著急。
但急有什麽用，皇上現在一門心思在政務上，原本提起的計劃，因遼東戰事中斷，想必等他回京肯定要推進的。
那等大事，不知又令多少人寢食難安，甚至，他們認為，說句驚天動地也不為過。
不過好在，此次禦駕親征，足以震懾一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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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松神色如常，見怪不怪，“陛下聖明，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往事種種，陛下看在父親保家衛國份上不計較，以後還請父親謹慎行事。”
“要你來教老子！”李成梁一把拍到李如松腦袋上。
李如松躲都沒有躲一下，他知道只是看起疼而已，“陛下愛民如子，亦十分看重商戶，他說要想邊疆穩定，更需善待百姓。”
懂了，不要沒有錢便找商戶拿。李成梁絲毫沒有臉紅，以前也不能全然怪他。
李成梁回來後，朱翊鈞感受到他時不時看過來的眼神，只裝作毫無所察。
在整個作戰部署中，李成梁態度謙和，語氣收斂了許多。
這人難道改性子了？張學顏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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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結束了一定要好好問問。
事後，張學顏才明白，武器的威力遠超他想象，讓身經百戰的李成梁越發敬畏萬歷皇帝了。
聽完李成梁作戰部署，朱翊鈞思忖片刻，兵貴神速，這是必然，不過把王杲一下子搞死，不是他這次主要意圖，“若故意放出一條生路給王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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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捉不捉王杲呢？若不捉，豈不是留有後患，有機會王杲很有可能會逃回建州，死灰覆燃；若捉，必將與海西哈達部對峙，戰事恐怕要延期。
即便我方配備利器，但到時候又要增添輜重，糧草補給又是一筆。
李成梁自己只想一網打盡，但聽萬歷皇帝語氣，有其他的考慮。
朱翊鈞拍板：“那便讓他逃去海西哈達部，這一次建州和海西，朕都要！”
“都要？”張學顏聽出不同意味，“陛下意思是……”
朱翊鈞死死盯著輿圖，語氣嚴肅：“朕要他們全部臣服於大明，真正的臣服！”
伸出手，畫出一處，“這些地方，朕都要！”
張學顏倒吸了一口涼氣，建州和海西由女真自.治，聽萬歷皇帝語氣，他要收回他們自.治權。
一個不慎，蒙古和女真部落必起逆反之心，邊關難安。
“請陛下慎重！”張學顏說。
李成梁原本還沒有聽懂萬歷皇帝話外之意，但見張學顏神色，終於反映過來，心中大喜！
陛下要主動出擊了！
這些年，朝廷始終以防禦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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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覆始，他們越來越強，大明軍隊，因朝廷內耗，越來越弱，他真不知道可以堅持多少年。
就拿建州王杲來說，他本是朝廷任命的建州指揮使，大明賞了官職給他，亦賞賜許多珍寶，但他非但沒有保護大明邊疆安穩、百姓安危，反而經常率建州女真各部落深人遼東地區大肆擄掠，殘害大明百姓，要說他們沒有進犯大明深處的野心，他是完全不信的。
看了眼戚繼光，他陪著陛下過來，並未搶自己風頭。
此刻，他臉上未出現訝異之色，看來早就知道了陛下打算。
“臣讚同陛下所言，這些蠻夷肆無忌憚，不過看我大明陛下仁厚。如今軍備充裕，一舉拿下兩地，一勞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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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鈞沒有想像遼東這般嚴管，相反是想開辟出開放貿易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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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由李將軍推舉合適之人。”朱翊鈞說。
李成梁心中大喜，他原本還擔憂遼東成為棄子，如此這般，看來防備重點還在遼東。
而又讓他舉薦用人，自然舉薦和自己配合得好的人了。
戰事果然如李成梁推演那般發展，王杲被圍困，狼狽逃走。
因此次朱翊鈞親征，沒有發生誘殺撫順備禦裴承祖之事，故而明兵也未血洗古勒城。
再加上朱翊鈞下令要收降建州，李成梁部隊，將全部精力放在王杲身上。
誘殺撫順備禦裴承祖之事是朱翊鈞從人身兔子頭主播那裏得知。
主播大呼：“這是一次嚴重的外.交事件！”
建州女真部落來力紅，他是王杲得力幹將，劫掠平民，裴承祖連夜率三百騎兵去追，被殺。
作為對大明朝貢的部落，王杲一夥人一邊裝作臣服朝貢，一邊劫掠平民，誘殺大明備禦。
這完全是對大明的挑戰，震驚朝野。
李成梁部隊受命圍剿，為報血仇，血洗古勒城，此後遼東動蕩皆與此次有莫大幹系。
短短一個月，建州和海西盡歸大明。
王杲一到海西，王臺便請他喝酒，將他灌醉，抓了起來，獻給大明軍隊。
醒後，王杲對著王臺破口大罵：“你這孬種，一輩子為奴為婢，別人吃香的喝辣的，你在海西吃草吃土吧！”
任他叫喚辱罵，王臺不理睬，王杲野心勃勃，想要翻身當主人，將大明百姓踩在腳下，但也要看看自己實力夠不夠。
雖說嘉靖、隆慶兩帝給了他們一些希望，但如今萬歷即位，重用三位閣老和一幹實幹派，嚴整軍備，氣象煥新，中興之勢已現，他們沒有機會。
李成梁很是得意。看看自己厲害到什麽程度了！
朱翊鈞並不意外王臺的選擇，但也不打算因此而放過海西。
人身兔子頭主播播放的視頻，王臺同樣設計灌醉王杲，綁了他之後，命人押送進京，最後以“磔”刑處死王杲，這是一種酷刑，與車裂很像。
可見大明上下有多麽痛恨王杲。
遼東捷報傳回京城時，朝廷上下又是議論紛紛，反而百姓激動振奮。
文淵閣中，三位閣老、申時行和六部尚書圍坐案臺。
高拱道：“陛下即日啟程回宮，我等也安心了。”
“正是！正是！太好了。”高儀這些時日瘦了許多，好在李時珍離京前說過，他瘦下來更有益健康。
吏部尚書楊博嘆道：“此次陛下收降建州、海西，恐怕蒙古人晚上要睡不著了，到時候不免又起波瀾。”
“這有何懼？”高拱提聲，“他們要是不服，正好讓他們看看我大明武備的厲害。”
“高閣老早知陛下藏有如此利器？”戶部尚書王國光心裏也很高興，打仗會消耗國庫，但若都是用這等利器，速戰速決，回報可遠遠大於付出哩。
高拱笑而不語。
這算軍事.機.密，陛下從未隱瞞過內閣，甚至後來也帶申時行去見過。
譚綸道：“今時不同往日，我大明有力一戰，一味懷柔，只會讓敵人看輕我們。再者，若不是他們建州不忠不義，陛下怎會一怒之下起了收降之心呢？”
這是駁斥楊博看法。
“此次大獲全勝，陛下親征如願，揚我國威，我等到時候記得要恭賀陛下一番。”張居正平日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李時珍來信，說他父親暫時無礙，只需開些藥方，靜養數月便可康覆，讓他安心。
他緊繃心弦一下子松了，心情暢快，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時珍還說，他父親為了不讓他擔心，決定明年啟程來京城，一家團聚。
在老家有二弟照顧，他雖放心，但這麽多年未在父母跟前盡孝，總歸是一種遺憾。
皇宮中。
仁聖皇太後去慈寧宮，笑著道：“妹妹，皇上打了勝仗，馬上就回來了。阿彌陀佛，祖宗保佑！”
慈聖皇太後微笑：“正是。這次皇上也太任性了，只希望出去一趟，能夠長大，不再隨心所欲。”
“妹妹這話可就說錯了。”仁聖皇太後知道母子倆意見不合，性格也截然不同，勸道：“皇上這次深謀遠慮，目光長遠，可不是小打小鬧。”
只要萬歷皇帝安然歸來，仁聖皇太後早就忘了當初阻止他親征時的不愉快。
也正是這種豁達，讓她在深宮中能自娛自樂，不怨天尤人。
“對對對！姐姐說的對。”慈聖皇太後心不在焉。
當日，高拱邀請張居正、高儀和申時行在高府小聚，三人自然無不應下。
酒席上，申時行問：“皇上此次歸來，我等是否應上奏皇上，請皇上早日成婚？”
按道理說，皇上未成婚算不得大人，不親政也是舊例，但萬歷皇帝登基不久便親政了，手腕成熟，不可等閑視之。
高儀看了看高拱和張居正，出聲：“此等大事，我覺得我們還是私下問一問皇上比較好。”
一旦上可奏折，必會弄得眾人皆知，但皇上從未流露出想要成婚的打算，若到時弄巧成拙便不美了。
綿延子嗣是君王之重任，他們也很著急。
但急有什麽用，皇上現在一門心思在政務上，原本提起的計劃，因遼東戰事中斷，想必等他回京肯定要推進的。
那等大事，不知又令多少人寢食難安，甚至，他們認為，說句驚天動地也不為過。
不過好在，此次禦駕親征，足以震懾一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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