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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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海瑞神情嚴肅，聽到高拱這樣說，心裏十分不悅。
他覺得大明江山之所以走到如此之境地，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於每一次遇到大事需要重罰，不論朝堂大臣，或者是君王，總是以一種寬恕的姿勢來對待。
海瑞與張居正都是主張重律法。
按道理說，他們兩個關系應該是比較好的，但事實上張居正一直都不願意皇帝重用海瑞，而海瑞也一直對張居正有所詬病。
其實很容易理解，張居正雖看重律法但他畢竟是一位政治家，在朝堂二十年之久看到的想到的更多更遠。
他十分明白，若只用重典是不能夠讓一個國家欣欣向榮，百姓安居樂業的。
正所謂亂世用重典。如今大體上國泰民安，需要的是穩定，在穩定的上面求發展。
而反觀海瑞，從他行事的手段看，他十分看重太.祖時期制定的律法。但那畢竟是開國之初制定。
而且說實話，太祖時期制定的律法有很多比較粗暴，簡單，並不適合當下。
若是四年前朱翊鈞肯定是覺得重罰更好，能夠起到一個威懾的作用，但現在見到欠稅之巨，能用人才之不足，作為一名越來越穩重的君王，他更註重的是哪一種方式來能給大明帶來更多的好處。
對比之下，按照大明律，這些故意隱匿土地的大臣有一百個理由可以逃脫。
但若死盯著讓他們補足欠稅，而且只要求他們補足欠稅，那無疑收益更大。
人身兔子頭只主播曾經說過一句話：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朱翊鈞身有體會。
銀錢不會從天而降。在銀錢卻在這些大臣及其背後家族的口袋裏。
讓他們從口袋中拿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海瑞死死盯著坐在龍椅上的萬歷皇帝。
這些隱匿土地數量的大臣及他背後的家族實在是太可惡了！
原本他們就有免稅的額度，可他們太貪得無厭。
他們隱匿土地數量，國庫收不上銀子。但國庫開支又巨大，不是說萬歷皇帝喜歡揮霍的意思，而是說大明作為一個國家，各處都需要用錢。
救災賑災需要用錢，維護邊疆穩定需要用錢，經營驛站需要用錢……
未來出使西洋也需要有足夠的贏錢支撐！
這些錢都是需要有人出的，官員及其背後的家族不出，那便就是全部由百姓出了。
若土地都在百姓手中還好說，可事事實是，土地兼並嚴重！許多百姓無田可耕，他只能通過租賃這些有權有勢人手中的土地，一年到頭只能養家糊口和繳納各種稅收，甚至許多地方，一旦碰到天災，糧食欠收，他們還有可能要去借錢，繳納各種稅收。
結果便是一種惡性循環，他們抵押田地去借錢，借錢還不上，只能出賣田地，結果自己就完全只能靠租賃田地生活。
海瑞：皇上啊皇上，你一定要重罰這些人，讓他們再也不敢犯了。
這些事情，朱翊鈞一開始是沒有想明白的，後來人身兔子頭主播，直接點名一個非常重要的關鍵：百姓借錢的利錢非常非常高！
導致大明亡國的原因錯綜覆雜。
那毫無疑問根本的原因就在於百姓過不下去了。
借錢渡過難關，原本不是十分打緊的事情。
人總是可能遇到各種困難，但更重要的是遇到困難，要有解決困難的途徑。
人生兔子頭主播提到過在他那個世界中，他們的朝廷會通過各種方式，讓百姓通過借貸低利息甚至無利息銀錢渡過難關。
其中就聽得到過什麽種子貸款、學業貸款這些都是零利息貸款或者是低利息貸款。
看了那麽多場直播，向人身兔子頭主播問了那麽多問題，朱翊鈞早就發現在人身兔子頭主播的那個世界百姓生活比大明百姓富裕許多，安定許多。
朱翊鈞將思緒收回，“三位所言朕已明白。”
看向海瑞，笑著道：“海愛卿一如既往嫉惡如仇，朕深感欣慰，難怪大明百姓稱你為‘海青天’。”
聽到萬歷皇帝誇獎海瑞，底下的大臣有些人變了臉色。
他們是希望張居正和海瑞掐起來，最好鬥個你死我活。
但從萬歷皇帝語氣可以聽出，他既沒有生海瑞的氣，也沒有生張居正的氣。
“若大明多一些如你們這般為百姓辦事的官員，朕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朱翊鈞深深嘆了口氣。
一些心虛的大臣腦袋更低了。
“皇上謬讚了。正所謂食君之俸，擔君之憂。臣義不容辭。”海瑞語氣還是硬硬的，臉上也沒有什麽笑意。
在他想來，皇上還沒有下最後的決斷，這些話也只是一些面子話，他是絲毫不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是自己這三年來所作所為是不是徒勞無功。
朱翊鈞見他神色知道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會服氣，故而問道：“海愛卿，你以為重罰之下，他們是否能夠補足欠稅？”
底下的大臣沒有想到萬歷皇帝對海瑞態度如此溫和，畢竟這四年來，這還是海瑞第一次站在所有人面前。
他們有些人除了希望海瑞與張居正鬥起來，更盼望海瑞不知變通，惹怒萬歷皇帝。
海瑞蹙眉，思索片刻，明白了高拱的意思。
張居正上奏寬恕隱匿土地數量之人，不一定是他真正的想法。
但張居正必須這樣做。
海瑞：“啟稟陛下，是臣一葉障目了。臣讚同高閣老的辦法。”
朱翊鈞這才看向張居正，“張閣老素來寬厚，但隱匿土地數量之事屬實重大，若隨意寬恕，既不能服眾，他日恐引起效仿。這不是朕想看到的。”
張居正面露愧色，“陛下聖明！是臣考慮不周。”
這一次，朱翊鈞之所以讓張居正承擔如此角色，完全是由於現在朝堂上反對張居正的聲音越來越巨大。
甚至越來越多的人在他耳邊挑撥離間。
可見負責清丈田畝工作有多得罪人。
至於說海瑞，他受到的抨擊更多。
但海瑞不是張居正。
朱翊鈞不絕對依賴內閣中任何一個人，可三位閣老對自己忠心耿耿，對大明百姓愛護有加。他們又身居高位，一心只想有所見建樹，是他的維護者，變法推動者和執行者。
說句不好聽的話，三位閣老在一定程度上，是擋在自己前面的保護傘。
不認識考成法，還是清丈田畝，一定會得罪許多人。
這些人無法將怨氣撒在自己的身上，故而希望三位閣老快點倒下。
朱翊鈞很早就註意到了這種情況，他當然不希望張居正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浪費在應付陰謀詭計之上。
因此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當然，他不是故意要求海瑞成為眾人的靶子，而是一開始就想好了，海瑞嫉惡如仇，這個角色更適合他。
說白了需要剛柔並濟。
不是他需要示弱，而是更能引起朝堂動蕩的還在後面。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高閣老意思處理。”
朱翊鈞將目光轉向整個大殿，“各位還有什麽想要說的？”
半晌，無人說話。
這種動搖皇帝利益，百姓利益，大明國庫利益的事情，誰都不想當出頭鳥。
孫海大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原吏部尚書楊博，楊府。
“楊老，你看……陛下此番意欲何為？”都察院左都禦史葛守禮愁眉不展。
四年前他被萬歷皇帝停職，後高拱說情，他才官覆原職。
當初高拱被馮保誣陷迫害，葛守禮始終站在高拱這一邊，帶著督察院制造輿論向皇帝施壓，避免高拱被冤枉。
楊博沒有說話，張四維搶先道：“海瑞明明是你的下屬，他一舉一動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從何處知曉？海瑞此人一貫獨來獨往，在朝堂中幾乎不與人來往。”葛守禮心裏不喜。
他雖官覆原職，但也失了聖心。
他無法理解萬歷皇帝的所作所為，當初想要一走了之，但當時的吏部尚書楊博勸：“陛下年幼，性情未定，若連你都輕言放棄，那以後只會奸臣當道。你若真為大明江山好，為百姓好，報答先帝知遇之恩，並應該留在京城，怎能輕言放棄？”
葛守禮是解元，入朝為官深受隆慶帝賞識，常以“忠清”二字讚他。
他平日裏與楊博交好，楊博又與高拱有私交。
只是這幾年，高拱與他們淡了許多。
而楊博兩年前生了一場大病，後在科舉考試用人之上，與萬歷皇帝有分歧，借故辭官，沒想到萬歷皇帝一口答應下來，自此便閑賦在家。
吏部尚書便由張四維擔任。
當時還是張居正和高拱一起舉薦張四維的。
楊博原本十分生氣，但想到張四維早在暗中投靠自己，心裏不由得暗笑張居正和高拱眼拙，以為拉自己下馬？便可以安插他們自己的人。
結果他們連誰是自己的人都沒有搞清楚。
實在大快人心！
他們是不支持清丈田畝的，更不支持補交稅款。
道理很簡單：若讀書科舉做官無法給自己和家族帶來好處，那為什麽要讀書科舉考試呢？自己為大明江山殫精竭慮，連這一點好處都不給，憑什麽？
要知道一個人的科舉中舉當官，看起來是一個人足夠聰明和徹夜苦讀的結果，但實則是一大家人節衣縮食，甚至似海瑞這般寡母自我犧牲，茹苦含辛，才培養出來的。
這也是為什麽可以為妻子或者是母親來請封誥命的緣由。
“海瑞是個傻子！他如此這般是圖什麽？難道他還指望皇上讓進內閣？”張四維憤怒，他人生理想便是位居內閣，成為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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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神情嚴肅，聽到高拱這樣說，心裏十分不悅。
他覺得大明江山之所以走到如此之境地，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於每一次遇到大事需要重罰，不論朝堂大臣，或者是君王，總是以一種寬恕的姿勢來對待。
海瑞與張居正都是主張重律法。
按道理說，他們兩個關系應該是比較好的，但事實上張居正一直都不願意皇帝重用海瑞，而海瑞也一直對張居正有所詬病。
其實很容易理解，張居正雖看重律法但他畢竟是一位政治家，在朝堂二十年之久看到的想到的更多更遠。
他十分明白，若只用重典是不能夠讓一個國家欣欣向榮，百姓安居樂業的。
正所謂亂世用重典。如今大體上國泰民安，需要的是穩定，在穩定的上面求發展。
而反觀海瑞，從他行事的手段看，他十分看重太.祖時期制定的律法。但那畢竟是開國之初制定。
而且說實話，太祖時期制定的律法有很多比較粗暴，簡單，並不適合當下。
若是四年前朱翊鈞肯定是覺得重罰更好，能夠起到一個威懾的作用，但現在見到欠稅之巨，能用人才之不足，作為一名越來越穩重的君王，他更註重的是哪一種方式來能給大明帶來更多的好處。
對比之下，按照大明律，這些故意隱匿土地的大臣有一百個理由可以逃脫。
但若死盯著讓他們補足欠稅，而且只要求他們補足欠稅，那無疑收益更大。
人身兔子頭只主播曾經說過一句話：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朱翊鈞身有體會。
銀錢不會從天而降。在銀錢卻在這些大臣及其背後家族的口袋裏。
讓他們從口袋中拿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海瑞死死盯著坐在龍椅上的萬歷皇帝。
這些隱匿土地數量的大臣及他背後的家族實在是太可惡了！
原本他們就有免稅的額度，可他們太貪得無厭。
他們隱匿土地數量，國庫收不上銀子。但國庫開支又巨大，不是說萬歷皇帝喜歡揮霍的意思，而是說大明作為一個國家，各處都需要用錢。
救災賑災需要用錢，維護邊疆穩定需要用錢，經營驛站需要用錢……
未來出使西洋也需要有足夠的贏錢支撐！
這些錢都是需要有人出的，官員及其背後的家族不出，那便就是全部由百姓出了。
若土地都在百姓手中還好說，可事事實是，土地兼並嚴重！許多百姓無田可耕，他只能通過租賃這些有權有勢人手中的土地，一年到頭只能養家糊口和繳納各種稅收，甚至許多地方，一旦碰到天災，糧食欠收，他們還有可能要去借錢，繳納各種稅收。
結果便是一種惡性循環，他們抵押田地去借錢，借錢還不上，只能出賣田地，結果自己就完全只能靠租賃田地生活。
海瑞：皇上啊皇上，你一定要重罰這些人，讓他們再也不敢犯了。
這些事情，朱翊鈞一開始是沒有想明白的，後來人身兔子頭主播，直接點名一個非常重要的關鍵：百姓借錢的利錢非常非常高！
導致大明亡國的原因錯綜覆雜。
那毫無疑問根本的原因就在於百姓過不下去了。
借錢渡過難關，原本不是十分打緊的事情。
人總是可能遇到各種困難，但更重要的是遇到困難，要有解決困難的途徑。
人生兔子頭主播提到過在他那個世界中，他們的朝廷會通過各種方式，讓百姓通過借貸低利息甚至無利息銀錢渡過難關。
其中就聽得到過什麽種子貸款、學業貸款這些都是零利息貸款或者是低利息貸款。
看了那麽多場直播，向人身兔子頭主播問了那麽多問題，朱翊鈞早就發現在人身兔子頭主播的那個世界百姓生活比大明百姓富裕許多，安定許多。
朱翊鈞將思緒收回，“三位所言朕已明白。”
看向海瑞，笑著道：“海愛卿一如既往嫉惡如仇，朕深感欣慰，難怪大明百姓稱你為‘海青天’。”
聽到萬歷皇帝誇獎海瑞，底下的大臣有些人變了臉色。
他們是希望張居正和海瑞掐起來，最好鬥個你死我活。
但從萬歷皇帝語氣可以聽出，他既沒有生海瑞的氣，也沒有生張居正的氣。
“若大明多一些如你們這般為百姓辦事的官員，朕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朱翊鈞深深嘆了口氣。
一些心虛的大臣腦袋更低了。
“皇上謬讚了。正所謂食君之俸，擔君之憂。臣義不容辭。”海瑞語氣還是硬硬的，臉上也沒有什麽笑意。
在他想來，皇上還沒有下最後的決斷，這些話也只是一些面子話，他是絲毫不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是自己這三年來所作所為是不是徒勞無功。
朱翊鈞見他神色知道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會服氣，故而問道：“海愛卿，你以為重罰之下，他們是否能夠補足欠稅？”
底下的大臣沒有想到萬歷皇帝對海瑞態度如此溫和，畢竟這四年來，這還是海瑞第一次站在所有人面前。
他們有些人除了希望海瑞與張居正鬥起來，更盼望海瑞不知變通，惹怒萬歷皇帝。
海瑞蹙眉，思索片刻，明白了高拱的意思。
張居正上奏寬恕隱匿土地數量之人，不一定是他真正的想法。
但張居正必須這樣做。
海瑞：“啟稟陛下，是臣一葉障目了。臣讚同高閣老的辦法。”
朱翊鈞這才看向張居正，“張閣老素來寬厚，但隱匿土地數量之事屬實重大，若隨意寬恕，既不能服眾，他日恐引起效仿。這不是朕想看到的。”
張居正面露愧色，“陛下聖明！是臣考慮不周。”
這一次，朱翊鈞之所以讓張居正承擔如此角色，完全是由於現在朝堂上反對張居正的聲音越來越巨大。
甚至越來越多的人在他耳邊挑撥離間。
可見負責清丈田畝工作有多得罪人。
至於說海瑞，他受到的抨擊更多。
但海瑞不是張居正。
朱翊鈞不絕對依賴內閣中任何一個人，可三位閣老對自己忠心耿耿，對大明百姓愛護有加。他們又身居高位，一心只想有所見建樹，是他的維護者，變法推動者和執行者。
說句不好聽的話，三位閣老在一定程度上，是擋在自己前面的保護傘。
不認識考成法，還是清丈田畝，一定會得罪許多人。
這些人無法將怨氣撒在自己的身上，故而希望三位閣老快點倒下。
朱翊鈞很早就註意到了這種情況，他當然不希望張居正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浪費在應付陰謀詭計之上。
因此才有了今天這一出。
當然，他不是故意要求海瑞成為眾人的靶子，而是一開始就想好了，海瑞嫉惡如仇，這個角色更適合他。
說白了需要剛柔並濟。
不是他需要示弱，而是更能引起朝堂動蕩的還在後面。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高閣老意思處理。”
朱翊鈞將目光轉向整個大殿，“各位還有什麽想要說的？”
半晌，無人說話。
這種動搖皇帝利益，百姓利益，大明國庫利益的事情，誰都不想當出頭鳥。
孫海大聲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原吏部尚書楊博，楊府。
“楊老，你看……陛下此番意欲何為？”都察院左都禦史葛守禮愁眉不展。
四年前他被萬歷皇帝停職，後高拱說情，他才官覆原職。
當初高拱被馮保誣陷迫害，葛守禮始終站在高拱這一邊，帶著督察院制造輿論向皇帝施壓，避免高拱被冤枉。
楊博沒有說話，張四維搶先道：“海瑞明明是你的下屬，他一舉一動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從何處知曉？海瑞此人一貫獨來獨往，在朝堂中幾乎不與人來往。”葛守禮心裏不喜。
他雖官覆原職，但也失了聖心。
他無法理解萬歷皇帝的所作所為，當初想要一走了之，但當時的吏部尚書楊博勸：“陛下年幼，性情未定，若連你都輕言放棄，那以後只會奸臣當道。你若真為大明江山好，為百姓好，報答先帝知遇之恩，並應該留在京城，怎能輕言放棄？”
葛守禮是解元，入朝為官深受隆慶帝賞識，常以“忠清”二字讚他。
他平日裏與楊博交好，楊博又與高拱有私交。
只是這幾年，高拱與他們淡了許多。
而楊博兩年前生了一場大病，後在科舉考試用人之上，與萬歷皇帝有分歧，借故辭官，沒想到萬歷皇帝一口答應下來，自此便閑賦在家。
吏部尚書便由張四維擔任。
當時還是張居正和高拱一起舉薦張四維的。
楊博原本十分生氣，但想到張四維早在暗中投靠自己，心裏不由得暗笑張居正和高拱眼拙，以為拉自己下馬？便可以安插他們自己的人。
結果他們連誰是自己的人都沒有搞清楚。
實在大快人心！
他們是不支持清丈田畝的，更不支持補交稅款。
道理很簡單：若讀書科舉做官無法給自己和家族帶來好處，那為什麽要讀書科舉考試呢？自己為大明江山殫精竭慮，連這一點好處都不給，憑什麽？
要知道一個人的科舉中舉當官，看起來是一個人足夠聰明和徹夜苦讀的結果，但實則是一大家人節衣縮食，甚至似海瑞這般寡母自我犧牲，茹苦含辛，才培養出來的。
這也是為什麽可以為妻子或者是母親來請封誥命的緣由。
“海瑞是個傻子！他如此這般是圖什麽？難道他還指望皇上讓進內閣？”張四維憤怒，他人生理想便是位居內閣，成為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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