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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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太醫的話還是要聽的。”慈聖皇太後知道潞王長得太胖了，兩只眼睛都被臉上的肉擠成一條縫了。
仁聖皇太後見他們母慈子孝，怕朱翊鈞心裏難受，笑著問道：“皇上，今日可請了平安脈？”
作為大明的天子，有一整個太醫院，醫術高明的太醫不少，每月會請一次平安脈，預防身體不適。
“回母後，兒臣請過了。”朱翊鈞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不過與仁聖皇太後講話，臉上笑容又真切了幾分。
對於善意，他不吝惜自己真心。
孫海見慈聖皇太後和潞王母子完全不把朱翊鈞放在心上，靈機一動，“仁聖太後娘娘，你是不知，太醫囑咐萬歲爺要都鍛煉，不可總坐著不動哩。”
仁聖皇太後一驚，連忙問：“可是哪裏不好？”
慈聖皇太後雖在和潞王說著話，耳朵也豎了起來。
劉萍亦是時刻註意著他們那邊。
“那到沒有。”孫海連連擺手，“是萬歲爺日理萬機，又是長身體的年紀，若總是坐著不動，對雙腿不好。”
“哦，這樣啊。”仁聖皇太後放下心來，“太醫說得對，皇帝要聽。”
“兒臣遵旨。”朱翊鈞笑道。
其實是因為他聽到人身兔子頭主播提到過，那方世界裏神宗陵墓被打開，通過對他屍骨進行研究，發現他一只腿不好，猜想可能因為這只腿出了毛病，導致他二十八年不上朝，而且多次以身體不適推脫上朝。
他放心不下，特意讓太醫檢查了他雙腿。太醫沒有看出問題，最後請李時珍看，李時珍常年在民間行走，見經常在田中勞作男子雙腿更矯健，故而囑咐小皇帝不要久坐。
“皇兄，你總是一個人上課，沒有伴讀陪著嗎？要是有伴讀，休息時戲耍一番，比你一個呆坐著好。”潞王眼珠子一轉，隨意說道。
朱翊鈞：“未有伴讀。歇息時也要看奏折的。”
潞王一臉期待看著朱翊鈞，看起來十分無害，“不如讓我當你伴讀吧？我看著你，保證讓你不要總坐著。”
慈聖皇太後眼睛一亮，潞王身邊伺候的，可都是自己人，打探消息容易多了。
原本她對政務已然死心，可父親李偉的事，讓她明白，大兒子對自己娘家是毫無感情的，根本不會護著李家。
不然，犯了一點點小錯，如何到了降爵的地步！
在她眼中，只不過給軍中供應的軍服有瑕疵，更何況未有嚴重後果，算不上大錯。
“潞王，皇上上課，學的是帝王之道。”仁聖皇太後臉上笑容斂去，話雖對著潞王說的，眼睛卻是看向慈聖皇太後。
‘這是以為哀家慫恿潞王。’
慈聖皇太後目光觸碰到仁聖皇太後不讚同的神情時，意識到了。
“平日裏讓你上學你不願意，今日怎突然要去上學了？是不是玩無聊了？”
慈聖皇太後不動聲色解釋，告訴仁聖皇太後和朱翊鈞，她沒有讓潞王學習帝王之道的意思。
“還是母妃了解我。”潞王不明白劉萍為何非要讓自己去和皇兄一同上課，但劉萍是除了母妃待自己最好的人，他相信劉萍。
潞王沒有明白仁聖皇太後的話，但慈聖皇太後不能裝作不明白，“若真要上學，讓皇上請翰林院的夫子給你。”
“不要。兒臣只想和皇兄一起上學，皇兄你就答應我啊！”
朱翊鈞似笑非笑看著潞王，眼神有意無意瞟向他的近身太監劉萍，並不說話。
誰這麽大膽子！誰在慫恿潞王！誰想要他們兄弟反目成仇！
是誰？
孫海低著頭，在殿中的太監和宮女也低下了頭。
歌舞樂聲早就停下來了，大殿中一片死寂。
這是潞王第一次表達出想要皇帝的東西。
慈聖皇太後對潞王有求必應，不忍心拒絕他，但心裏明白根本是不可能讓他和皇帝一起上課的。
不由得看向仁聖皇太後，眼睛裏有祈求之意。
仁聖皇太後了解慈聖皇太後，知道她不會糊塗到答應潞王的請求，她只是不願意做那惡人，想求自己說出拒絕之話。
罷了！只要潞王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這個惡人自己做了又如何。
“潞王，”仁聖皇太後一臉嚴肅，“是誰在你耳邊說讓你陪你皇兄一起上課的？”
她不相信是潞王自己的主意。
不說潞王才七歲，平日裏他又懶又饞，不學無術，如何突然肯上學了？
“沒人！”潞王絲毫不怵，宮裏最大的是自己母妃，有母妃撐腰，自己誰都不怕，“我自己願意上學了。”
仁聖皇太後看向劉萍，“你說，是不是你？”
劉萍再次跪下，強忍著眼淚，驚恐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奴婢不敢！”
“母後，你怎麽欺負劉萍？”潞王不高興，站到劉萍前面。
大家總是在欺負伺候自己的人！怎麽不見他們去欺負皇兄身邊伺候的人。
這孫海每次嬉皮笑臉的，那孟小忠總板著一張臉，毫無喜色；還有殷朗，都老得快要走不動了，都比不上劉萍討喜。
“潞王，哀家是你嫡母，就算要打殺了劉萍別人也不會多說什麽的。現在只不過是問話，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奴婢頂撞哀家？”
仁聖皇太後當皇後的時候完全沒有皇後的體面，當上太後後，萬歷皇帝孝順，讓她有了太後的體面。
她既有了太後應該有的體面，自己若不能挺起腰桿，豈不是愧對皇帝？
慈聖皇太後見潞王如此，心裏也有幾分不喜。
奴才為主子所用，沒道理反過來奴才影響主子情緒的。
板起臉來，訓斥：“潞王，你可知錯？”
“兒臣知錯。”潞王只怕生母，見她也生氣了，連忙認錯。
“還不向你母後賠禮道歉。”
潞王乖乖聽話：“母後，兒臣錯了，求母後原諒兒臣。”
“你要記住自己身份。”仁聖皇太後原本軟下的心，再一次硬了起來，不願意插手他們母子三人的事。
她看明白了，有些話她說了只不過是徒勞，潞王根本就聽不進去。
坐在一旁，不再多言。
朱翊鈞擡了擡眼皮，仁聖皇太後這話一語雙關，慈聖皇太後臉色不好看。潞王一直是自己教養，現在他為了個奴才頂撞嫡母，又開口提出不合規矩的要求，丟的是自己的臉。
“從今日起，劉萍便不在潞王身邊伺候。”慈聖皇太後狠下心，“惜言，在哀家選好近侍之前，你去伺候潞王。”
“母妃！我不要！劉萍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他？”潞王開始大哭，不服氣嚷道。
劉萍見狀，連忙叩頭，“奴婢遵旨。奴婢這就退下。”
說完連忙往外面走，不敢看潞王一眼。
任憑潞王哭得驚天動地，慈聖皇太後不為所動。
潞王眼見劉萍離開，不敢追上去，狠狠瞪了眼朱翊鈞，“都怪你！你不願我陪著你上學，你以為我稀罕去！”
他本來就不愛上學讀書，現在還因為這事害得劉萍離開自己身邊。要不是這主意是劉萍出的，自己肯定殺了出主意的人。
朱翊鈞亦是冷冷看著潞王。
這個弟弟養廢了！到底劉萍是主子，還是他是主子！
潞王平日裏跋扈慣了，見朱翊鈞冷冷盯著他，怒了！一下子沖過去，想要踢朱翊鈞一腳。
一太監突然出現，一把提起他，大喊：“有刺客！保護陛下！”
站在門口的幾位太監和錦衣衛一哄而入，一把把刀擦得光亮。
潞王嚇傻了。
“大膽！”慈聖皇太後見此架勢，大聲呵斥，“誰讓你們進來的。”
又看向提著潞王的死士怒目，“一派胡言！他們倆兄弟鬧著玩，你能不能看清楚？”
刺殺皇上，刺殺兄長，死路一條，這個名聲潞王一定不能落下。
“皇上，你就由著他們胡言亂語？是不是嫌我們母子礙眼，不如你讓哀家跟著潞王去封地。”
慈聖皇太後明白，她的話在死士和錦衣衛那裏不管用。
“母妃多慮了。”朱翊鈞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這些人自然不傻，提著潞王的死士更不傻，若真是刺殺，靠大喊能讓幾個人聽到。一般情況，他會吹哨子。
潞王再也沒有剛剛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像只拔了毛的小雞仔，瑟瑟發抖。
朱翊鈞不打算放過他，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朕學的是——帝、王、之、道。除了朕和以後的太子，誰都沒有資格學，聽懂了嗎？”
潞王連連點頭。
‘皇兄好可怕！那些人好可怕！自己再也不提去上學的事了。’
朱翊鈞下令，中秋之夜宮中發生的事宮人不準胡亂傳話。
不過，他將事情經過告訴了三位閣老。
三位閣老皆稱讚他處理得好。正是推行新法之際，萬萬不可讓外人知道宮中發生的事，特別是一些心懷不軌之人，必然會抓住機會加深宮中矛盾，以期望皇帝將心思不放在朝政上，好讓他們渾水摸魚。
對於海瑞，對於課稅，看完人身兔子頭直播，朱翊鈞有了許多想法，但無完全把握，他暫時按兵不動。
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他操心，
——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到了。
會試主考官由張居正擔任，申時行為副手，三位閣老皆是出卷人和最後閱卷人，禮部負責統籌。
朱翊鈞對三位閣老自是十分信任，只不過這一次，他要選出他想要的人。
他要將想法告訴三位閣老和翰林院學士申時行，甚至要提前準備好殿試策問題目。
至於武科考試，他已經交給了戚繼光，戚繼光作戰經驗豐富，比自己更適合去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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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明的天子，有一整個太醫院，醫術高明的太醫不少，每月會請一次平安脈，預防身體不適。
“回母後，兒臣請過了。”朱翊鈞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不過與仁聖皇太後講話，臉上笑容又真切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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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聖皇太後雖在和潞王說著話，耳朵也豎了起來。
劉萍亦是時刻註意著他們那邊。
“那到沒有。”孫海連連擺手，“是萬歲爺日理萬機，又是長身體的年紀，若總是坐著不動，對雙腿不好。”
“哦，這樣啊。”仁聖皇太後放下心來，“太醫說得對，皇帝要聽。”
“兒臣遵旨。”朱翊鈞笑道。
其實是因為他聽到人身兔子頭主播提到過，那方世界裏神宗陵墓被打開，通過對他屍骨進行研究，發現他一只腿不好，猜想可能因為這只腿出了毛病，導致他二十八年不上朝，而且多次以身體不適推脫上朝。
他放心不下，特意讓太醫檢查了他雙腿。太醫沒有看出問題，最後請李時珍看，李時珍常年在民間行走，見經常在田中勞作男子雙腿更矯健，故而囑咐小皇帝不要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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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鈞：“未有伴讀。歇息時也要看奏折的。”
潞王一臉期待看著朱翊鈞，看起來十分無害，“不如讓我當你伴讀吧？我看著你，保證讓你不要總坐著。”
慈聖皇太後眼睛一亮，潞王身邊伺候的，可都是自己人，打探消息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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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中，只不過給軍中供應的軍服有瑕疵，更何況未有嚴重後果，算不上大錯。
“潞王，皇上上課，學的是帝王之道。”仁聖皇太後臉上笑容斂去，話雖對著潞王說的，眼睛卻是看向慈聖皇太後。
‘這是以為哀家慫恿潞王。’
慈聖皇太後目光觸碰到仁聖皇太後不讚同的神情時，意識到了。
“平日裏讓你上學你不願意，今日怎突然要去上學了？是不是玩無聊了？”
慈聖皇太後不動聲色解釋，告訴仁聖皇太後和朱翊鈞，她沒有讓潞王學習帝王之道的意思。
“還是母妃了解我。”潞王不明白劉萍為何非要讓自己去和皇兄一同上課，但劉萍是除了母妃待自己最好的人，他相信劉萍。
潞王沒有明白仁聖皇太後的話，但慈聖皇太後不能裝作不明白，“若真要上學，讓皇上請翰林院的夫子給你。”
“不要。兒臣只想和皇兄一起上學，皇兄你就答應我啊！”
朱翊鈞似笑非笑看著潞王，眼神有意無意瞟向他的近身太監劉萍，並不說話。
誰這麽大膽子！誰在慫恿潞王！誰想要他們兄弟反目成仇！
是誰？
孫海低著頭，在殿中的太監和宮女也低下了頭。
歌舞樂聲早就停下來了，大殿中一片死寂。
這是潞王第一次表達出想要皇帝的東西。
慈聖皇太後對潞王有求必應，不忍心拒絕他，但心裏明白根本是不可能讓他和皇帝一起上課的。
不由得看向仁聖皇太後，眼睛裏有祈求之意。
仁聖皇太後了解慈聖皇太後，知道她不會糊塗到答應潞王的請求，她只是不願意做那惡人，想求自己說出拒絕之話。
罷了！只要潞王不生出不該有的心思，這個惡人自己做了又如何。
“潞王，”仁聖皇太後一臉嚴肅，“是誰在你耳邊說讓你陪你皇兄一起上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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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潞王才七歲，平日裏他又懶又饞，不學無術，如何突然肯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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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聖皇太後看向劉萍，“你說，是不是你？”
劉萍再次跪下，強忍著眼淚，驚恐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奴婢不敢！”
“母後，你怎麽欺負劉萍？”潞王不高興，站到劉萍前面。
大家總是在欺負伺候自己的人！怎麽不見他們去欺負皇兄身邊伺候的人。
這孫海每次嬉皮笑臉的，那孟小忠總板著一張臉，毫無喜色；還有殷朗，都老得快要走不動了，都比不上劉萍討喜。
“潞王，哀家是你嫡母，就算要打殺了劉萍別人也不會多說什麽的。現在只不過是問話，你難道要為了一個奴婢頂撞哀家？”
仁聖皇太後當皇後的時候完全沒有皇後的體面，當上太後後，萬歷皇帝孝順，讓她有了太後的體面。
她既有了太後應該有的體面，自己若不能挺起腰桿，豈不是愧對皇帝？
慈聖皇太後見潞王如此，心裏也有幾分不喜。
奴才為主子所用，沒道理反過來奴才影響主子情緒的。
板起臉來，訓斥：“潞王，你可知錯？”
“兒臣知錯。”潞王只怕生母，見她也生氣了，連忙認錯。
“還不向你母後賠禮道歉。”
潞王乖乖聽話：“母後，兒臣錯了，求母後原諒兒臣。”
“你要記住自己身份。”仁聖皇太後原本軟下的心，再一次硬了起來，不願意插手他們母子三人的事。
她看明白了，有些話她說了只不過是徒勞，潞王根本就聽不進去。
坐在一旁，不再多言。
朱翊鈞擡了擡眼皮，仁聖皇太後這話一語雙關，慈聖皇太後臉色不好看。潞王一直是自己教養，現在他為了個奴才頂撞嫡母，又開口提出不合規矩的要求，丟的是自己的臉。
“從今日起，劉萍便不在潞王身邊伺候。”慈聖皇太後狠下心，“惜言，在哀家選好近侍之前，你去伺候潞王。”
“母妃！我不要！劉萍又沒做錯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他？”潞王開始大哭，不服氣嚷道。
劉萍見狀，連忙叩頭，“奴婢遵旨。奴婢這就退下。”
說完連忙往外面走，不敢看潞王一眼。
任憑潞王哭得驚天動地，慈聖皇太後不為所動。
潞王眼見劉萍離開，不敢追上去，狠狠瞪了眼朱翊鈞，“都怪你！你不願我陪著你上學，你以為我稀罕去！”
他本來就不愛上學讀書，現在還因為這事害得劉萍離開自己身邊。要不是這主意是劉萍出的，自己肯定殺了出主意的人。
朱翊鈞亦是冷冷看著潞王。
這個弟弟養廢了！到底劉萍是主子，還是他是主子！
潞王平日裏跋扈慣了，見朱翊鈞冷冷盯著他，怒了！一下子沖過去，想要踢朱翊鈞一腳。
一太監突然出現，一把提起他，大喊：“有刺客！保護陛下！”
站在門口的幾位太監和錦衣衛一哄而入，一把把刀擦得光亮。
潞王嚇傻了。
“大膽！”慈聖皇太後見此架勢，大聲呵斥，“誰讓你們進來的。”
又看向提著潞王的死士怒目，“一派胡言！他們倆兄弟鬧著玩，你能不能看清楚？”
刺殺皇上，刺殺兄長，死路一條，這個名聲潞王一定不能落下。
“皇上，你就由著他們胡言亂語？是不是嫌我們母子礙眼，不如你讓哀家跟著潞王去封地。”
慈聖皇太後明白，她的話在死士和錦衣衛那裏不管用。
“母妃多慮了。”朱翊鈞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這些人自然不傻，提著潞王的死士更不傻，若真是刺殺，靠大喊能讓幾個人聽到。一般情況，他會吹哨子。
潞王再也沒有剛剛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像只拔了毛的小雞仔，瑟瑟發抖。
朱翊鈞不打算放過他，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朕學的是——帝、王、之、道。除了朕和以後的太子，誰都沒有資格學，聽懂了嗎？”
潞王連連點頭。
‘皇兄好可怕！那些人好可怕！自己再也不提去上學的事了。’
朱翊鈞下令，中秋之夜宮中發生的事宮人不準胡亂傳話。
不過，他將事情經過告訴了三位閣老。
三位閣老皆稱讚他處理得好。正是推行新法之際，萬萬不可讓外人知道宮中發生的事，特別是一些心懷不軌之人，必然會抓住機會加深宮中矛盾，以期望皇帝將心思不放在朝政上，好讓他們渾水摸魚。
對於海瑞，對於課稅，看完人身兔子頭直播，朱翊鈞有了許多想法，但無完全把握，他暫時按兵不動。
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他操心，
——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到了。
會試主考官由張居正擔任，申時行為副手，三位閣老皆是出卷人和最後閱卷人，禮部負責統籌。
朱翊鈞對三位閣老自是十分信任，只不過這一次，他要選出他想要的人。
他要將想法告訴三位閣老和翰林院學士申時行，甚至要提前準備好殿試策問題目。
至於武科考試，他已經交給了戚繼光，戚繼光作戰經驗豐富，比自己更適合去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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