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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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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張居正皺眉,“那以後要如何監察百官?科道官雖有濫用權力之嫌,但沒了監管豈不是亂了套。”

他從科舉一步步走到內閣大學士的位置,學了四書五經,知道三綱五常,但真正能夠踐行的人,他深知太少太少。

高儀盯著案臺上的奏折,緩緩開口道:“這事,我以為皇上其實有了思量,亦有了應對之策。”

“快說,”高拱催促道:“別賣關子。”

“皇上曾提過密折。”

“密折?”高拱一驚,這不是那位女皇曾用過的嘛?那個時候人人自危。

“皇上想讓各地四品以上大臣都有監督權,不拘於科道官。用密折這種辦法成為皇上耳目。”高儀連忙解釋。

聽高儀如此說,高拱、張居正二人面面相覷。

朱翊鈞收到三位大學士寫好的奏疏,既有相同之處,亦有個人政治主張,總之,的確配得上深思熟慮。

三位共同之處有:一是廢除風聞奏事;二是整治科道官;三是采用密折制度。

在三位大學士的奏疏中,張居正提出了考成法,高拱也提出了類似的考成辦法。

殷朗在朱翊鈞允許下亦看過這些,笑著道:“看來三位閣老和萬歲爺想法不謀而合呢。”

“別以為朕不知道殷公公做的好事。”朱翊鈞微微一笑,接著道,“三位閣老謹慎得很,他們能這麽快商議好,上疏給朕,殷公公功不可沒。”

殷朗笑而不語,他已經老了,時日無多,能替萬歲爺操心是他的榮幸。

“殷公公,近日身體可安康?一些小事不要總自己跑,讓下面的人去做。”

“謝萬歲爺關心,奴婢曉得。”

雖已三月,殷朗卻還穿著厚衣裳,臉色沒有前幾日那般蒼白,但身體看起來十分單薄。

司禮監掌印政務繁忙,勞心勞力,殷朗年紀的確大了,朱翊鈞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問:“他們幾個如何?可否擔重任?”

殷朗:“萬歲爺別具慧眼,都是極好的。”

“張宏年紀大些,很是穩重,孫海機靈,客用務實,皆要好好培養。”朱翊鈞略一思忖,對司禮監這幾位他看好的人一一點評。

“奴婢遵旨。”司禮監掌印之位重之又重,殷朗絲毫不敢懈怠,不過,聽弦音而知雅意,萬歲爺更看好張宏。

正如朱翊鈞和三位大學士預想的那樣,開始使用考成法以及廢除科道官風聞奏事的權利之後,又引起新一輪的朝廷動蕩。

當然,張居正提出的考成法,與這一次的考成法是不一樣的,在朱翊鈞提示下,已經幾位閣老商議下,張居正此次考成法完善了許多。

在人生兔子頭直播間的那一方世界裏面的考成法主要的內容優點:其一,提高了行政效率。通過明確官員的職責和任務,並設立具體完成時間,使官員們更加明確自己的工作重心,減少了推諉和拖延。其二,規範了官員行為。考成法對官員的考核不僅關註政績,更註重其操守和品行,有效遏制了官員的貪汙腐敗行為。其三,促進了財政改革。考成法通過對官員的考核,引導他們更加關註財政收入和支出,推動了財政制度的改革。①

但是缺點亦很明顯:一是,考成法執行不力。由於張居正將考核權利集中於內閣,地方官員往往是唯上不唯下,導致七八品官員不看為百姓做了什麽,而更看重上級評價。二是,制度設計存在缺陷。考成法過於強調官員的政績和形象工程,導致一些官員只關註短期效益,忽視了長遠發展。三是,加劇了腐敗。由於考核結果與官員的前途和利益緊密相關,導致一些官員為了獲取政績,不惜以權謀私,貪汙受賄。②

在這一方世界中,朱翊鈞將考成法保留張居正提出那些十分合理對策外,還進行了一個優化:一是,考核標準明確細化了,甚至每個部門職務考核標準都進行了細分,比如大理寺與戶部,巡撫與六科給事中,等等都不一樣。③

二是,公布考核過程,公開考核程序和結果,接受質疑。

三是,考核分為日常監督和半年、一年,將日常工作納入考核。

三是,加強對考核結果的運用。有獎懲章法,讓做得好的官員晉升,貶謫做得不好的官員。

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這兩者之間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當在早朝上,朱翊鈞公布考成法,並且宣布廢除科道官風聞奏事的權利時,諸位大臣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先反對哪一項的安排。

監察禦史和六科官員哭著喊著說此種做法是違背了祖宗家法,基本上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種痛惜的神情,還有一種隨時準備死諫的勢頭。

朱翊鈞不想講所謂的祖宗家法,他直接道:“太.祖曾囑咐朕,要因時而變,因勢而變,這是他當初建立大明,救百姓於水火之中的王道,朕要聽你們的,還是聽太.祖的?”

監察禦史和六科官員自然知道選哪一個都不妥,皆一臉悲傷和不讚同,卻不願多言。

“高閣老,將都察院、六科這幾年因風聞奏事給朝廷帶來那些動蕩,一一道出。讓大家聽聽。”朱翊鈞吩咐道。

聽完高拱總結的一些例子和數據,讓皇極殿中眾位大臣,看到科道官在監察百官過程中是如何的排除異己、浪費資源、陷害忠良的。通過這種赤.裸.裸的例子和數據,讓科道官能夠真實體會到他們所作所為帶來的弊端,能夠感到羞愧,能夠知道什麽叫事實勝於雄辯。

科道官確實感到了很些許的羞愧,一部分人是由於他們在從中所起的作用;另外一部分人是由於他們本身就是有強烈的道德感,當初能夠成為一名科道官,他是有自己理想和使命的。

朱翊鈞心裏始終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雖說大明朝有許多自私自利的一些官員,但也有許多大公無私有自己政治理想追求的官員。

因此他還特意強調,對於以科道光所做既往不咎,而對於科道官未來的監督的要求,也並不是說一味地進行打壓,反而是希望他們能夠在監督的過程中,切實地改變一下官場的風氣,切實地為百姓做一些好事,切實地讓他們當初進行科考試的一些理想能夠得到落實。

在這種軟硬兼施的背景下,有一部分科道官關心裏面自然憤憤不平,但還是有些科道官聽到這些案子和數據後,心裏面有了更多的想法和主見,也對風聞奏事不再完全反對。

朱翊鈞雖然年紀還小,但是他心裏面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便是人無完人。包括他自己也是一個並不是十全十美,甚至用人身兔子頭直播間裏面的那個說法,就是說人是有局限性的。想要大明越來越好,就一定要對自己的臣子有所信任,要有一個廣闊的胸襟能夠容人之所不能容,能不拘一格降人材。

另外一撥人反對的便是新的考成法,用他們的話來說考成法像一一種枷鎖,讓他們在當官的過程中不能夠很好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甚至讓他們感覺到,他們就像站在繩子的一端,另外一端是皇上和內閣拉著他們往前面走,一旦沒有按照要求走,走不好,那麽他們的仕途就到達了盡頭。

一位老臣滿臉悲戚說道:“陛下您這種做法會寒了臣子的心啊!”

朱翊鈞面無表情,盯著這位老臣道:“你說一下,如何寒了臣子的心?當初你等出來參加科考,出來做官所求是為何?是為了舒舒服服來吃我大明的俸祿,還是說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

這位老臣毫無懼色道:“臣自然是為了忠君、愛民。”

朱翊鈞點頭,“考成法就是讓你等更好忠君、愛民。”

看到欠發的軍餉、被陷害的忠良、受苦受難的百姓,他心如刀割,難怪那方世界說他是未亡國的亡國之君。

未等那位老臣再說,朱翊鈞道:“戶部尚書王大人,你說一下這些年來國庫的收支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

戶部尚書王國光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在如此場合他還是選擇的比較謹慎的態度說的話也比較謹慎,他說:“回稟陛下,我們的國庫常常是入不敷出,大家都在問國庫要銀子,可是稅費總是沒有收齊地方總道各處有各處的苦惱,各處有各處的理由,說來說去還是因為有些地方確實有一些特殊的情況,他們說的是事實,考成法能夠將他們這些情況考慮在內,臣以為他們也會感念陛下的。”

頓了頓,他很快又道:“只是有些地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臣也說不好。比如說,浙江道去年收到的稅費不足往年的三分之一。臣說句實話,如果稅費收不上來。很多事情便是空中樓閣,無法落實,於大明的未來無益。考成法推行正當其時。”

朱翊鈞並未評價,對著楊博道:“吏部尚書楊大人,你也說一下,現在吏部官員考核是一個什麽樣情況?”

楊博心裏明白,最近這幾天朝中的大臣、地方的大官變動都比較多,其中一個原因便是在考成方面存在問題。有些人才沒落,有些人才沒有用到該去的地方,還有庸才卻用到了一些關鍵的位置上,小皇帝略一查看用人記錄,便能很快了解這些情況,所以他並不打算做過多的解釋,也不想找借口,低頭道:“臣慚愧。”

朱翊鈞神色稍緩,道:“楊大人,你是大明肱骨之臣,待考成法落實下去,以後百姓更會念著你的好。”

“是陛下。”楊博不傻,更何況他與高拱有私交,十分清楚,考成法勢在必行,他多說無益,萬歷皇帝不是隆慶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在小皇帝心中也只是一個有功勞的舊臣而已,並不是他的心腹大臣。

許多人都低下了頭,不知道心中有何感想。

朱翊鈞看著他們,心裏冷笑,一個個嘴硬,裝傻,“工部尚書朱大人,你也說一下,如今大明百姓是如何說我們工部的?”

工部尚書朱衡是常常伸手要銀子的人,他也知道下面的一些官員伸手問戶部要銀子的時候,有很多都是不幹不凈,有很多將用於百姓的銀子,放在自己的口袋中。遠的不說就說最近浙江道出現的冬季雪災,雖然情況不算嚴重,但是百姓因房屋壓倒無家可歸,導致浙江到今年的流民比以往的更多了。他還從別處得到消息,東廠有人去了浙江道進行暗訪,查到的東西還不少,他心裏替那些百姓委屈,但是作為工部尚書,他也說不清楚,是自己更委屈的,還是百姓更委屈,明明與戶部尚書品級一樣,但是常常要腆著臉聽戶部尚書嘮嘮叨叨的,天天叫窮。

只能說花錢的人在皇上面前面子總是比其他人要少一點,他謹慎說道:“陛下,臣以為考成法既能解眼下燃眉之急,從長遠來看,讓我朝官員能夠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臣實在佩服。”

朱翊鈞聽完,才露出笑容,他知道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支持考成法推行,但只要關鍵那些人能夠支持便足夠了,道:“你看你們也知道問題出在何處,如今張閣老、高閣老都提出了考成法,朕望眾位加以學習,並將考成法盡快下發地方學習執行。”

小皇帝萬歷雖是含笑看著眾人,底下官員的心卻比冬日還要寒冷,他們知道規則便意味著約束,便意味著他們手中的權力一點一點的緊縮。

然而,事實勝於雄辯,大明的江山是朱家的,他們的想法重要也不重要。更何況有內閣還有六部的鼎力支持,就算再有想法,也不敢輕舉妄動。

至於說科道官,他們現在一個個低著頭沒有講話,神情嚴肅,從他們臉上看到的更多是不服氣。

朝堂上鴉雀無聲。

朱翊鈞靜靜地看著眾人,突然看到都察院左都禦史葛守禮似有所動。

葛守禮作為都察院左都禦史,掌管都察院,自然對都察院情況最為了解,他心裏明白小皇帝萬歷所言非虛,都察院和六科必須要變了,但作為都察院的一把手,他不得不做出表態,“陛下,臣無能,還請陛下準許臣告老還鄉。”

在大明朝一種對抗的方式便是告老還鄉。

皇上陛下你說得頭頭是道,臣子看到了皇上堅決的態度,但又不得不為自己同僚討回些許公道,不然以後要如何立足。

底下的大臣們聽到都察院左都禦史葛守禮,偷偷看向坐在龍椅上的小皇帝萬歷,他們想知道面對老臣告老還鄉,小皇帝將會如何應對。

若說整個科道官最得小皇帝歡心的便是葛守禮,而葛守禮此人卻是難得的忠君愛國之仕,眾人以看好戲的心思,默默等待小皇帝發話。

眾人都在等小皇帝做決斷,葛守禮心中也暗暗為自己捏一把汗,他年紀不大不小,此時辭官告老還鄉,其實說白了就是與小皇帝作對,但有的時候身處位置也沒有辦法。

此時,很少在朝廷上說話的司禮監殷朗站了出來,“啟稟萬歲爺,奴婢有事稟告。”

眾人又將視線移向站在最前面司禮監掌印殷朗,雖不知道他有什麽話想說,但是大家心裏知道作為小皇帝最信任的宦官,他講出來的話肯定是為小皇帝排憂解難的。

“準奏。”朱翊鈞握了握拳頭,將思緒放下,他其實也有些糾結,此次科道官改革勢在必行,葛守禮此人,不論是才華,還是人品都是屬於鳳毛麟角的。但是如果他要阻擋自己的改革,自己也只能忍痛割愛了。

殷朗語氣真摯恭敬,“葛大人心系大明江山社稷,一心為民,一心為萬歲爺,奴婢以為若放葛大人返鄉歸老,實在是不妥,故而奴婢鬥膽,請陛下駁回葛大人告老還鄉之請求。”

葛守禮一楞,他與司禮監並無私交,皇帝也不允許他們與宮中宦官交好。

殷朗又道:“奴婢以為以葛大人之人品才華,放在其他位置也一樣可以造福江山社稷,造福大明百姓。”

因有殷朗打岔,朱翊鈞也意識到,如今大明的確是用人之際,明年才有春闈,等新一批的人成長起來還需要時間,而葛守禮此人用得好的確於大明與百姓有利無害。

於是笑著道:“你們看看他,殷公公都如此有眼光,葛大人也不必再謙虛,暫且留在京城等位置空出來,至於都察院左都禦史這個位置,你既然無心,那便算了,朕也不願意勉強。”

張居正不由得暗讚小皇帝,他實屬寬宏大量了,按說葛守禮駁了小皇帝面子,而小皇帝又決心要廢除風聞奏事之權,正好可以拿葛守禮開刀,但小皇帝分得清誰是真正為大明江山社稷好,誰有又是做做樣子。

葛守禮得了如此承諾,也不在堅持,該做的事情他做了,誰讓都察院有些人太過分了,他想管,規定在哪裏,總不能讓他們不風聞奏事。

朱翊鈞沈默了片刻,道:“朕知道諸位心中對於此次科道官改革有所擔憂,害怕無人監察百官,有人渾水摸魚,監守自盜。”

眾人皆點了點頭。

朱翊鈞:“故而,朕想了一個法子,那就是采用密折。不論京中還是地方,只要是四品以上官員,皆有權直接向朕上奏密折,中間不不經過任何人。密折報名方法,我已經命人設計了,不出一個月,就能夠將空白的密折制作出來。送到諸位的手中了。”

密折密封必須讓人無法破開,或者若有人私下破開,死無赦。

事到如今,眾人心裏哪還不清楚的,小皇帝想要廢除科道官風聞奏事的權力應該是早有計劃,密折的這種辦法有人喜有人愁,大家能夠明明白白從中看到問題,看到與自己不利的一面,但是他們總不能說不願意接受監督吧,如果能夠接受科道官風聞奏事,那為何不能夠接受密折這種方式呢?難道讓小皇帝以為他們想結黨營私?

張居正、高拱、高儀三人雖然說站在最前排,但是大臣的臉色也不是很難想象。當然那些在背後盯著他們的人,他們也能夠猜個七七八八,因為在那些人心中小皇帝搞出這麽多事情,他們內閣難辭其咎,甚至他們也能夠猜到有些人心裏面肯定是充滿那種背叛感覺,而他們只是覺得他們有這種想法的人十分可笑。

似乎還嫌事情不夠大,朱翊鈞又道:“既然眾位沒有異議,朕再宣布一件事。”

還宣布?下面的人,神色麻木,今日早朝所議之事,皇上沒有傳出一點風聲,可見內廷和內閣固若金湯。

“朕尋思著我大明疆域廣闊,京城許多事情難以播散,故而朕想著辦一份報紙,類似於官方報邸,但所涉內容與報邸不同,朕要讓百姓人人都知朝廷政策,讓他們明白要如何的安分守己、安居樂業。具體如何操作,交給司禮監和禮部商議。”

禮部尚書呂調陽,他已經從張居正處得知了消息,也明白此次小皇帝萬歷將這個事情交給是司禮監掌印和禮部,但是肯定是以司禮監為主,禮部為輔。

呂調陽和殷朗兩人同時回聲:“臣(奴婢)遵命。”

在人身兔子頭的直播間裏,他有許多新功能,可以打賞,可以私信,所以前幾次的直播他就很好地利用了私信的功能,向人生兔子頭的主播問了一些關於如何控制輿論的問題。以前輿論走向完全是科道官主導,他們有他們自己的算計,但輿論又如此重要。

君不見,在輿論場中,正德皇帝幾乎成了敗國敗家之徒,全然不顧及因正德皇帝禦駕親征,終正德一朝,小王子也沒有繼續入侵大明,但是文官卻堅決不承認這次勝利。

此外,在正德皇帝為皇祖母舉行喪禮的時候,正是大暴雨天,他看到地上滿是泥沼汙水,就下令臣僚不必磕頭。結果有一位翰林院修撰因為沒有機會在泥水中用狼狽的樣子,來表示對皇室的忠誠,就在接受了聖諭之後,寫了一封疏文,引用孔孟之言,指責皇帝不遵孝道。這篇疏文傳開之後,執筆的翰林院修撰得以揚名,而受了正德皇帝恩賞的大臣皆一邊倒指責正德皇帝,正德皇帝沒有渠道將事實真相散播開來,故而又背了一個不孝的罵名。

人身兔子頭主播告訴他,在她那方世界可以通過這個朝廷辦理報紙的方式,來將朝廷的政策、民生福祉發生了一些大事廣而告之,這就叫輿論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因為在普通百姓心目中朝廷的官方報紙,自然會比民間的傳言更加值得信任,但是人身兔子頭的主播也提到了,這種朝廷報紙辦理必須要有誠意,不能夠當民眾是傻子,忽悠他們。

司禮監是自己人,禮部有又一直負責此類事情,有經驗。

趁著大殿中大臣還沒有反應過來,朱翊鈞想了又想,囑咐道:“此次報紙與我們普通的報邸是不一樣的,主要是集中於將朝廷的一些大事廣而告之,並邀請有識之士投稿評論,只要他們言之有物,歡迎他們闡述個人觀點。”

用人身兔子頭主播的說法,就是如今大明印刷的技術其實比較領先,在這種情況下進行一些必要的文字輿論宣傳是一個很好的舉措,朱翊鈞深以為然。

就如朱翊鈞所料想得那樣,大家這是突然從一個官員的任命、科道官改、推行考成法,一下子跳到了辦什麽不一樣的報紙,還鼓勵有識之士進行投稿評論。按說這樣屬於大逆不道的,從古至今,君王都十分厭惡民間議論紛紛,這還不如讓科道官進行監督,更有利於穩定。不過小皇帝愛折騰就讓他去折騰,這種事情也無傷大雅。

其實對於這個所謂的報紙,第一個反對的是張居正。他一直都覺得不能夠太放縱文人妄議朝政,他還因此還向小皇帝建議關閉一些私塾和個人書院,只保留一些官方書院,並嚴格監督書院教授內容,以及書生是否存在妄議朝政行為。

他當時義正嚴詞反對,甚至還一度導致不愉快,小皇帝並沒有發怒,而是和他耐心進行了辯論和溝通,不得不承認小皇帝雖然年幼,但他的這些想法其實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只不過,在執行的過程中,具體會產生怎樣效果,現在還說不好,不過其實這件事情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夠堵住那些認為沒有百官監督的官員的嘴巴。

誰敢說大明百姓的監督不是監督呢?

早朝就在朱翊鈞強勢又準備充分的過程中結束了,但他和內閣閣老們心裏都清楚,能夠站在皇極殿中的臣子是少數,以以往經驗來看,站在外面的,已經沒有資格上朝的,他們得知消息後必然有所行動。

任何時候,改變是困難的,甚至是殘酷的。

但朱翊鈞和三位閣老已然明白,不改變,迎接大明未來的,是腐朽和落寞。

①②③來自網絡資料,我本想寫在作話裏,但這又讓文章內容空空。

本章掉落紅包,48h有效。

再次抱歉,最近身體情況很差,我也很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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