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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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見了來的十幾位軍官，朱翊鈞對各地區總兵和軍隊有了大致了解。
有如戚繼光這般處事靈活且實幹的將領，有真才實學、本領過硬但不善言辭的將領，有傲慢自大但卻有能力的將領，但也有狂妄自大卻無勇無謀的匹夫……
朱翊鈞站起身，拿起弓箭，拉滿弓，“噗嗤”箭飛出去了，正中靶心。
譚綸站在一旁，偷瞄著小皇帝的臉色，他一臉陰郁。
今日面見的是太原總兵謝清彪，是個粗獷的漢子，且口無遮攔，對朱翊鈞毫無敬畏之心。
當朱翊鈞賞賜他，他看了一眼賞賜之物，竟面露不屑，不知是嫌棄賞賜之物少了，還是其他緣由。
當場朱翊鈞並未發怒，不過臉色不好看。
站在一旁的錦衣衛朱希孝以想要與謝清彪切磋為由，現場與謝清彪對戰。
謝清彪亦是十分不屑才十五歲的少年朱希孝，“小公子未繼承爵位來宮裏討差事了？可別丟了你祖宗的臉。”
朱希孝譏諷道：“謝將軍你放心，今日與你比賽的事，我是不會說出去的，免得你在軍中難以立足。”
“哼！”謝清彪臉上橫肉因咬牙而顫動，怒目而視，“年紀不大，口氣不小。本將軍替你祖宗給你個教訓。”
朱希孝不再接話，向朱翊鈞請求：“陛下，臣久仰謝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欲與謝將軍切磋切磋，請陛下恩準。”
“準了！”朱翊鈞神色未變，“正好朕也想見識見識謝將軍一展英姿。一起去跑馬場吧。”
朱翊鈞帶著三位閣老和六部大臣一起前往跑馬場。
因宮中跑馬場離皇極殿距離較遠，朱翊鈞特賜三位閣老和六部大臣肩輿，剩下朱希孝護衛著龍輦，謝清彪沒有資格乘坐肩輿。
朱翊鈞不用看，便知道謝清彪臉色不好看。
肩輿上的眾位大臣神色不一，一貫喜怒不顯於色的張居正臉色十分難看。
這謝家盤踞在太原太久了，整日坐進觀天。
這幾年因戚繼光、俞大猷、李成梁威名遠播，外邦未敢大規模侵擾，就算小侵擾，也未到太原，太原的將領士兵正式對戰機會少。
沒多久便到了跑馬場，朱希孝和謝清彪先是比了一場賽馬。
謝清彪從牽馬的太監手上一把奪過一匹高頭黑馬的繩子，朱希孝牽過另一匹看起來稍微矮一點點的馬。
先試跑一圈，看著朱希孝緩步慢行，謝清彪臉上笑意更深，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勢。
朱翊鈞看著跑到了遠處的兩人，笑著問：“諸位愛卿以為是希孝贏，還是謝將軍贏？”
高儀笑道：“臣以為謝將軍會贏。”
眾人先是一楞，明眼人看得出來，朱希孝是不滿謝清彪在皇上面前狂妄自大，就算真的以為謝清彪會贏也不應該想都不想說出來吧？
“哈哈！那朕與你打上一賭，小高閣老若是賭輸了，就給朕多上一天的課。”像頑皮的小孩子，朱翊鈞笑道。
“若陛下輸了……”高儀笑著問。
“朕輸了，賞一副畫給你，你自己去挑，如何？賭不賭？”朱翊鈞挑眉看著高儀。
這個高儀可真是個妙人啊！
跑馬場比試要正式開始了，謝清彪狠狠抽了胯下的馬一鞭子，馬兒吃痛，猛地往前沖，跑到了朱希孝前面。
回頭，給了朱希孝一個鄙視的笑容，謝清彪又連續抽打馬，一下子將朱希孝甩得遠遠的。
朱希孝亦開始加速，但始終與謝清彪保持一段不遠不近距離。
謝清彪回頭一看，朱希孝又跟在自己後面，眉頭一皺，狠狠抽打馬，再跑。
如此反覆幾次，始終不能將朱希孝甩開，謝清彪怒不可遏，抽打馬不停，馬反而越來越慢。
快到終點，朱希孝快馬加鞭，沖到了謝清彪前頭。
“怎麽可能輸了？”高儀一臉不可置信。
朱翊鈞心裏暗暗喝彩，笑道：“小高閣老可別忘了加課。”
“還是陛下眼光厲害，臣不如啊！”雖輸了賭約，高儀看起來並不介意。
一旁的高拱、譚綸卻不會顧忌太多，站起來，大聲道：“好！厲害！”
張居正亦是讚道：“朱指揮使年紀輕輕，兵法之道能融會貫通，難得難得。”
“兵法有雲‘怒而撓之’，妙哉！妙哉！”朱翊鈞補充道。
其實說出來不是如何厲害的計謀，只不過是《孫子兵法》中“怒而撓之”。但朱希孝能在短短工夫能看透謝清彪性格特點，並定下計謀，並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朱希孝定下計謀，能夠不急不躁執行，才是最不容易的。
謝清彪雖狂妄，輕視他，但畢竟是總兵，跑馬的經驗絕對不少，必須出其不意。
跑馬場中。
“哼！”謝清彪紅著臉從馬上胯下，怒沖沖地將馬繩扔在地上。
因馬兒受了驚嚇，又開始跑了起來，一旁的太監只好騎上馬去追。
小太監在心裏忍不住罵謝清彪。
這馬匹都是小太監在餵養，平日頗有感情，今日見謝清彪如此抽打馬兒已然心疼不已，現在他輸了比賽，還拿馬兒出氣，實在心胸狹隘。
謝清彪惱羞成怒，罵道：“盡使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丟你祖宗的臉。”
朱希孝收起臉上笑容，沈下臉，“謝將軍，此言差矣！先祖非是莽夫，洪武帝曾盛讚我祖上有勇有謀，我也只是秉承族訓，將賽場當戰場，不敢丟了先祖的臉。”
“你……”謝清彪還欲爭辯。
見跟在小皇帝萬歷身邊的一小太監跑過來道：“萬歲爺讓奴婢過來看看，若二位無事，還請快過去吧。”
朱希孝見是孫海過來催促，連忙道：“麻煩孫公公跑一趟，我現在便過去。”轉頭又對謝清彪道：“謝將軍先請。”
謝清彪一張黑臉，一時紅一時白，快步離開。
朱希孝和孫海相視一看，默默走在後面。
待兩人走了過來，聽到謝清彪似不好意思道：“臣舟車勞頓，一路上不敢耽誤，日夜不停來見陛下，結果讓陛下見笑了。”
朱翊鈞連忙安慰道：“謝將軍不必羞愧，朕明白。”
看到朱希孝走過來，謝清彪又道：“臣想要與朱指揮使切磋切磋武藝，不知陛下能否恩準？”
“希孝，你願意嗎？”朱翊鈞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問道。
朱翊鈞已經開始學騎射自然知道剛才比賽遠不是自己等人看的那麽輕松。
賽馬是一種動用全身的運動，特別是腿部，必須要加緊馬身，拉緊馬繩。
就歲數來說，謝清彪正值壯年，而朱希孝還是少年。
朱希孝明白謝清彪想要找回面子，必然不會再讓他有機可乘，必須拿出真功夫才能應對，他退無可退，“臣願意與謝將軍比試武藝。”
“好。比試點到為止。後日便是閱兵了，朕少了你們誰都不好。”朱翊鈞囑咐道，他對朱希孝並未有十足把握，害怕謝清彪故意報覆，故而想要震懾他一番。
謝清彪一聽，心裏越是亢奮，要是能把這小子打到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他參加不了閱兵，出不來風頭，必然會在小皇帝跟前失寵，如此這般正好出口氣。
兩人分站兩邊，謝清彪齜牙咧嘴，一副要生吞了朱希孝的樣子，朱希孝神色未變，毫無畏懼之色。
“開始！”小太監喊道。
謝清彪一下子向朱希孝，雙拳出擊，朱翊鈞看著便知他下了狠手。
朱希孝一一躲過，謝清彪又十分靈活用上腿，亦是出了十分力，朱希孝並未躲開，與他對抗。
“咯吱！”
謝清彪腿折了。
一下子站不穩，朱希孝趁機出拳，一拳砸倒謝清彪，快速道：“謝將軍，抱拳，失誤了。你快點起來讓大夫看看腿吧。”
謝清彪緊咬下唇，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這還有什麽比頭！這朱勇家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他們不要命，他可要命。
此時朱希孝也快站不穩了，他知道時間拖得越長，對自己越不利，所以選擇速戰速決。
謝清彪觀察不仔細，用被朱希孝嚇到了，惜命的他馬上就坡下驢，“無妨，比試出了意外不足為奇。”
不出一刻工夫，勝負已分。
朱翊鈞聽他們對話，決定給謝清彪一些面子，“謝將軍傷勢如何？可影響後日閱兵？希孝你太魯莽了，罰你俸祿三個月。”
“臣知錯。”朱希孝低頭認錯，再一次對著謝清彪道：“謝將軍，抱歉。”
兩個小太監上前扶著謝清彪，謝清彪動了動自己腿，站好，強忍痛道：“小事。朱不必放在心上，歇上一日便無礙了。謝陛下關心。”
“無事便好。”朱翊鈞知道他不會放棄參加閱兵。
謝清彪來之前便打聽到，其他將領在宮中並未久留，得了賞賜很快出宮，他想著小皇帝應該差不多要放自己走了。
回去之後快點找大夫看看，應該不會影響閱兵。
朱希孝趁機道：“陛下，今日三大營的也來了，要不要先看看？”
三大營是五軍營﹑三千營和神機營的統稱。
張居正看了一眼朱希孝，又與譚綸交換了一下眼色。
譚綸上前道：“陛下，不如請各位總兵都過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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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來的十幾位軍官，朱翊鈞對各地區總兵和軍隊有了大致了解。
有如戚繼光這般處事靈活且實幹的將領，有真才實學、本領過硬但不善言辭的將領，有傲慢自大但卻有能力的將領，但也有狂妄自大卻無勇無謀的匹夫……
朱翊鈞站起身，拿起弓箭，拉滿弓，“噗嗤”箭飛出去了，正中靶心。
譚綸站在一旁，偷瞄著小皇帝的臉色，他一臉陰郁。
今日面見的是太原總兵謝清彪，是個粗獷的漢子，且口無遮攔，對朱翊鈞毫無敬畏之心。
當朱翊鈞賞賜他，他看了一眼賞賜之物，竟面露不屑，不知是嫌棄賞賜之物少了，還是其他緣由。
當場朱翊鈞並未發怒，不過臉色不好看。
站在一旁的錦衣衛朱希孝以想要與謝清彪切磋為由，現場與謝清彪對戰。
謝清彪亦是十分不屑才十五歲的少年朱希孝，“小公子未繼承爵位來宮裏討差事了？可別丟了你祖宗的臉。”
朱希孝譏諷道：“謝將軍你放心，今日與你比賽的事，我是不會說出去的，免得你在軍中難以立足。”
“哼！”謝清彪臉上橫肉因咬牙而顫動，怒目而視，“年紀不大，口氣不小。本將軍替你祖宗給你個教訓。”
朱希孝不再接話，向朱翊鈞請求：“陛下，臣久仰謝將軍大名，今日一見，欲與謝將軍切磋切磋，請陛下恩準。”
“準了！”朱翊鈞神色未變，“正好朕也想見識見識謝將軍一展英姿。一起去跑馬場吧。”
朱翊鈞帶著三位閣老和六部大臣一起前往跑馬場。
因宮中跑馬場離皇極殿距離較遠，朱翊鈞特賜三位閣老和六部大臣肩輿，剩下朱希孝護衛著龍輦，謝清彪沒有資格乘坐肩輿。
朱翊鈞不用看，便知道謝清彪臉色不好看。
肩輿上的眾位大臣神色不一，一貫喜怒不顯於色的張居正臉色十分難看。
這謝家盤踞在太原太久了，整日坐進觀天。
這幾年因戚繼光、俞大猷、李成梁威名遠播，外邦未敢大規模侵擾，就算小侵擾，也未到太原，太原的將領士兵正式對戰機會少。
沒多久便到了跑馬場，朱希孝和謝清彪先是比了一場賽馬。
謝清彪從牽馬的太監手上一把奪過一匹高頭黑馬的繩子，朱希孝牽過另一匹看起來稍微矮一點點的馬。
先試跑一圈，看著朱希孝緩步慢行，謝清彪臉上笑意更深，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勢。
朱翊鈞看著跑到了遠處的兩人，笑著問：“諸位愛卿以為是希孝贏，還是謝將軍贏？”
高儀笑道：“臣以為謝將軍會贏。”
眾人先是一楞，明眼人看得出來，朱希孝是不滿謝清彪在皇上面前狂妄自大，就算真的以為謝清彪會贏也不應該想都不想說出來吧？
“哈哈！那朕與你打上一賭，小高閣老若是賭輸了，就給朕多上一天的課。”像頑皮的小孩子，朱翊鈞笑道。
“若陛下輸了……”高儀笑著問。
“朕輸了，賞一副畫給你，你自己去挑，如何？賭不賭？”朱翊鈞挑眉看著高儀。
這個高儀可真是個妙人啊！
跑馬場比試要正式開始了，謝清彪狠狠抽了胯下的馬一鞭子，馬兒吃痛，猛地往前沖，跑到了朱希孝前面。
回頭，給了朱希孝一個鄙視的笑容，謝清彪又連續抽打馬，一下子將朱希孝甩得遠遠的。
朱希孝亦開始加速，但始終與謝清彪保持一段不遠不近距離。
謝清彪回頭一看，朱希孝又跟在自己後面，眉頭一皺，狠狠抽打馬，再跑。
如此反覆幾次，始終不能將朱希孝甩開，謝清彪怒不可遏，抽打馬不停，馬反而越來越慢。
快到終點，朱希孝快馬加鞭，沖到了謝清彪前頭。
“怎麽可能輸了？”高儀一臉不可置信。
朱翊鈞心裏暗暗喝彩，笑道：“小高閣老可別忘了加課。”
“還是陛下眼光厲害，臣不如啊！”雖輸了賭約，高儀看起來並不介意。
一旁的高拱、譚綸卻不會顧忌太多，站起來，大聲道：“好！厲害！”
張居正亦是讚道：“朱指揮使年紀輕輕，兵法之道能融會貫通，難得難得。”
“兵法有雲‘怒而撓之’，妙哉！妙哉！”朱翊鈞補充道。
其實說出來不是如何厲害的計謀，只不過是《孫子兵法》中“怒而撓之”。但朱希孝能在短短工夫能看透謝清彪性格特點，並定下計謀，並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朱希孝定下計謀，能夠不急不躁執行，才是最不容易的。
謝清彪雖狂妄，輕視他，但畢竟是總兵，跑馬的經驗絕對不少，必須出其不意。
跑馬場中。
“哼！”謝清彪紅著臉從馬上胯下，怒沖沖地將馬繩扔在地上。
因馬兒受了驚嚇，又開始跑了起來，一旁的太監只好騎上馬去追。
小太監在心裏忍不住罵謝清彪。
這馬匹都是小太監在餵養，平日頗有感情，今日見謝清彪如此抽打馬兒已然心疼不已，現在他輸了比賽，還拿馬兒出氣，實在心胸狹隘。
謝清彪惱羞成怒，罵道：“盡使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丟你祖宗的臉。”
朱希孝收起臉上笑容，沈下臉，“謝將軍，此言差矣！先祖非是莽夫，洪武帝曾盛讚我祖上有勇有謀，我也只是秉承族訓，將賽場當戰場，不敢丟了先祖的臉。”
“你……”謝清彪還欲爭辯。
見跟在小皇帝萬歷身邊的一小太監跑過來道：“萬歲爺讓奴婢過來看看，若二位無事，還請快過去吧。”
朱希孝見是孫海過來催促，連忙道：“麻煩孫公公跑一趟，我現在便過去。”轉頭又對謝清彪道：“謝將軍先請。”
謝清彪一張黑臉，一時紅一時白，快步離開。
朱希孝和孫海相視一看，默默走在後面。
待兩人走了過來，聽到謝清彪似不好意思道：“臣舟車勞頓，一路上不敢耽誤，日夜不停來見陛下，結果讓陛下見笑了。”
朱翊鈞連忙安慰道：“謝將軍不必羞愧，朕明白。”
看到朱希孝走過來，謝清彪又道：“臣想要與朱指揮使切磋切磋武藝，不知陛下能否恩準？”
“希孝，你願意嗎？”朱翊鈞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問道。
朱翊鈞已經開始學騎射自然知道剛才比賽遠不是自己等人看的那麽輕松。
賽馬是一種動用全身的運動，特別是腿部，必須要加緊馬身，拉緊馬繩。
就歲數來說，謝清彪正值壯年，而朱希孝還是少年。
朱希孝明白謝清彪想要找回面子，必然不會再讓他有機可乘，必須拿出真功夫才能應對，他退無可退，“臣願意與謝將軍比試武藝。”
“好。比試點到為止。後日便是閱兵了，朕少了你們誰都不好。”朱翊鈞囑咐道，他對朱希孝並未有十足把握，害怕謝清彪故意報覆，故而想要震懾他一番。
謝清彪一聽，心裏越是亢奮，要是能把這小子打到躺在床上十天半個月，他參加不了閱兵，出不來風頭，必然會在小皇帝跟前失寵，如此這般正好出口氣。
兩人分站兩邊，謝清彪齜牙咧嘴，一副要生吞了朱希孝的樣子，朱希孝神色未變，毫無畏懼之色。
“開始！”小太監喊道。
謝清彪一下子向朱希孝，雙拳出擊，朱翊鈞看著便知他下了狠手。
朱希孝一一躲過，謝清彪又十分靈活用上腿，亦是出了十分力，朱希孝並未躲開，與他對抗。
“咯吱！”
謝清彪腿折了。
一下子站不穩，朱希孝趁機出拳，一拳砸倒謝清彪，快速道：“謝將軍，抱拳，失誤了。你快點起來讓大夫看看腿吧。”
謝清彪緊咬下唇，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這還有什麽比頭！這朱勇家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他們不要命，他可要命。
此時朱希孝也快站不穩了，他知道時間拖得越長，對自己越不利，所以選擇速戰速決。
謝清彪觀察不仔細，用被朱希孝嚇到了，惜命的他馬上就坡下驢，“無妨，比試出了意外不足為奇。”
不出一刻工夫，勝負已分。
朱翊鈞聽他們對話，決定給謝清彪一些面子，“謝將軍傷勢如何？可影響後日閱兵？希孝你太魯莽了，罰你俸祿三個月。”
“臣知錯。”朱希孝低頭認錯，再一次對著謝清彪道：“謝將軍，抱歉。”
兩個小太監上前扶著謝清彪，謝清彪動了動自己腿，站好，強忍痛道：“小事。朱不必放在心上，歇上一日便無礙了。謝陛下關心。”
“無事便好。”朱翊鈞知道他不會放棄參加閱兵。
謝清彪來之前便打聽到，其他將領在宮中並未久留，得了賞賜很快出宮，他想著小皇帝應該差不多要放自己走了。
回去之後快點找大夫看看，應該不會影響閱兵。
朱希孝趁機道：“陛下，今日三大營的也來了，要不要先看看？”
三大營是五軍營﹑三千營和神機營的統稱。
張居正看了一眼朱希孝，又與譚綸交換了一下眼色。
譚綸上前道：“陛下，不如請各位總兵都過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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