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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那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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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那片海

在寒假裏,盛延總算趕上了班級的進度,開學模擬考試的成績都上升到了班級的中下游。

但一開學,那群朋友就又圍繞在盛延身邊,拉他去打球,邀請他去網吧……

剛開始盛延還堅定著自己的目標,結果沒過幾個禮拜就開始跟著他們吃喝玩樂了。

盛逾因此找他談話過。

“你不是說要好好準備高考的嗎?”

盛延說:“你也說了,要勞逸結合啊。”

盛逾真心為他著急:“但是你的成績下降了,就算不談成績,最近的作業你也沒怎麽做,練習題更是一字沒動,這樣也叫勞逸結合嗎?”

盛延知道自己理虧,便丟下一句“知道了” ,轉身關上房門。

盛逾看著沙發上盛延的書包,無聲的嘆了口氣。

書包都沒拿,進去能是幹什麽呢?

盛延那群朋友確實就是混日子的。

有些不準備高考,家裏已經在準備出國的事情了;有些就單純的混個高中文憑,然後在家裏公司打打雜,混吃混喝……

所以他們總是無所事事,成天想著吃喝玩樂,反正就是不學習,因為沒這個必要。

比如羅立,他偶然間透露出一點消息,他說:“我爸媽已經幫我決定好了,畢業以後送我出國,留學幾年回來,給我一筆錢讓我自己選擇創業或者開店,只要不犯法,打水漂了也沒關系,就當投資了。”

他們那幫人出國留學的比較多,還有的就是單純的在家躺屍,每天當個快樂的鹹魚,爸媽每個月給他五萬生活費,哪怕一輩子不上班也有花不完的錢。

盛逾擔心的就是這個,因為他們不需要高考,但是盛延不一樣,他們不學大不了以後靠父母,但盛延除了他就沒有依靠了。

所以他要更努力一點,更一拼一點。

便利店的工作調整了時間,在淩晨一點前還有大概三個多小時的空閑,他找了一份酒吧的工作。

其實也是個打雜的,服務員一樣的性質,給客人送吃的喝的,給客人帶路之類的。偶爾也會遇到比較開放的客人看他長得好看邀請他一起喝兩杯,他都禮貌的拒絕了。

絕大多數客人被拒絕了一次後就不會說什麽了,只有一個例外。

當地一個地頭蛇,染了一頭海王紅,頻繁的去酒吧找他,手腳還不是很幹凈,盛逾到後來就一直避著他走。

但那個地頭蛇不知道怎麽的,和盛延的一個朋友混到了一起,然後這幫人就從ktv的戰場移到了這家酒吧。

有次盛逾實在推脫不過,只能陪了地頭蛇一杯酒。烈酒下肚,盛逾的全身瞬間感覺被烈火燒穿了一樣,走出包房就沖到廁所裏吐。

“你酒量那麽差,怎麽還敢來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地頭蛇跟來了,看著他彎著腰吐的額頭青筋暴起。

盛逾沒工夫理他,已經不知道吐了第幾輪了。

地頭蛇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緩緩靠近盛逾,挺起下身貼上了他。

那一瞬間,盛逾強忍著胃裏的火辣,用盡全身力氣轉過身將地頭蛇推開,神色淩厲的警告他:“別碰我。”

地頭蛇似乎沒打算放棄那麽好的機會,一把拽住盛逾的手臂將他拖進隔間,反鎖上門。

盛逾只喝了一杯,所以還沒醉,只是這酒太烈燒的難受,地頭蛇就不一樣了,借著酒勁,手腳越來越大膽,已經形成了性騷擾。

“再不放手我出去就報警。”盛逾一邊掙紮,一邊試圖開鎖逃走。

“你可以試試,等我把你幹的直不起來腰,我看你怎麽出去報警!”地頭蛇來真的,盛逾心裏瞬間一沈。

力量太懸殊了,地頭蛇一手就可以把他兩只手反剪到背後,用腳踹也無濟於事。

盛逾急中生智,狠狠咬了地頭蛇的手臂一口,瞬間血味兒彌漫進了盛逾的口腔,地頭蛇因為疼痛而松了力,盛逾趁機一腳把他踹翻在地,開了鎖逃出了廁所。

他和領導請了假,領導一看他衣衫不整,大概猜到了有什麽事,安慰了他幾句就給他批了假。盛逾回到家的時候眼前還浮現著廁所隔間裏的畫面。

太恐怖了,他仍然心有餘悸。

他不敢想,如果他沒有想辦法逃跑,現在的他是不是已經……

想到這裏,一股強烈的惡心又湧上喉頭,他飛快的跑去衛生間吐。

“哥?”

過了一會兒,盛逾終於平覆了心情,擡頭。

盛延拿著一杯熱水,正擔憂地看著他,說:“你沒事吧?”

盛逾漱了漱口,嗓音都是沙啞的:“沒事。”

盛延沒多問,但看起來對他的“沒事”表示半信半疑,然後把熱水放在桌上,轉身回了房間。

過後幾天,盛逾都沒有去酒吧打工,他托同事打聽了這幾天地頭蛇有沒有來酒吧,得到的答案是沒有。

盛逾以防萬一還是過了幾天再去上班。

他沒打算辭掉這個工作,因為拿到手工資很可觀,老板出手也比較闊綽,有時候還能拿點獎金。

他恢覆了酒吧的工作,連續一個多禮拜都不見地頭蛇來,他以為地頭蛇是看行動沒成功放棄了,又或者是在別的東方找到了更合適的人,不過至少對盛逾來說這都是好事。

而意外往往就發生在松懈的時候。

那天盛延本來是打算在家刷點題的,卻被拉著一起去酒吧玩了。

帶頭組織的人是別班的,自稱校霸,酷愛打架,拉幫結派,人卻挺義氣的,打群架時都把那些年紀小的往後護,總的來說是個好大哥。

好大哥給大家介紹了一個人,染著海王紅,“我大哥,這片的頭頭,如果您們被欺負了,找大哥!”

地頭蛇和那群人一一碰杯,輪到盛延卻楞了一下。

“你叫什麽名字?”地頭蛇問。

“盛延。”盛延面無表情的回答。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個地頭蛇就是有種排斥,多看一眼都覺得煩,他打算喝幾杯酒就找借口溜了。

大家點了各自愛喝的,地頭蛇在和好大哥說些什麽,交頭接耳。

好大哥面露難色,應該不是什麽好事,但地頭蛇似乎還在試圖說服他,最後地頭蛇給好大哥塞了個東西,好大哥才點了頭。

盛延無心在這玩,他只想回家去,然後偷摸著去哥哥的房間裏,躺到哥哥的床上充會兒電。

盛逾知道這件事,也從不阻止盛延這麽做。

他剛站起身準備走人,盛逾就推門進來了。

盛逾和地頭蛇對視的那一瞬間,空氣都凝固了,他看著地頭蛇對他笑,背後的冷汗瞬間落下。

盛延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哥哥,現在居然不那麽想走了。

也是,他可以在這裏等哥哥下班,他倆一起回家。這麽說起來,他們兄弟倆已經很久都沒有一起走路回家了。

爸媽還在的時候,他總纏著盛逾去小賣部買關東煮,他那時候可會撒嬌了,盛逾只能由著他,然後他開心的吃著關東煮,給盛逾講班裏的八卦。

初中時他倆不是一個班的,按成績分班考,他倆因為分差有點大,所以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級,每次都是盛延班早放學,他就坐在凳子上等盛逾。

一群人熱情的和盛逾打招呼,盛逾都只是職業性的微笑,然後戒備的用餘光盯著地頭蛇。

“逾哥,來喝點唄?”好大哥拿著兩杯酒進來,盛逾剛想拒絕,地頭蛇發話了:“你弟弟都在這兒,一起玩兒唄,一會兒我去和你老板說。”

如果不是盛逾知道地頭蛇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還真會被他騙了。

地頭蛇在這群人眼裏,估計就是個充滿新鮮感的老大,而且還挺開的起玩笑,出手也闊綽,是很容易結交朋友的類型。

盛逾正想著怎麽拒絕,盛延走過去拉著他的手,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說:“哥,別忙了,最近看你都沒怎麽休息,一起玩唄?就當陪陪我了。”

盛延這麽一說,大家紛紛附和,盛逾也就沒再推脫。

所幸盛延坐在邊上,和地頭蛇隔的很遠,加上人又多,盛逾覺得無論如何地頭蛇都不會再大庭廣眾之下幹什麽。

“逾哥,敬你一杯,今天這局是我組的,盛延呢今天本來是不來的,被我們幾個硬拉來的,你回去以後就別罵他了,啊。”好大哥仰頭一口悶。

好大哥從外面拿來的另一杯酒放在盛逾面前,既然對方都這麽說了,他怎麽樣都得喝兩口意思意思。

這酒不烈,喝下去沒什麽感覺,感覺加了點果汁,有點酸酸的。

一杯量不大,盛逾同樣一口悶了。

在盛逾看不見的地方,地頭蛇的嘴角向上挑起,看著盛逾喝完,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眾人一起歡呼。

因為好大哥替盛延說話,盛延也喝了不少,到後面幾乎已經快睡著了。

但凡他哥不在,他不可能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的。

但是今天氛圍很好,加上哥哥在身邊,他便敞開了喝,有幾個人提醒他讓他別喝了,他只是擺擺手,口齒不清地說:“我哥在呢,我還怕…還怕被扔馬路邊嗎……”

眾人一聽便哈哈大笑了起來,開玩笑說真不愧是哥寶男。

盛逾臉頰有些微紅,但神智還算清醒,他笑著沒說話,側頭瞅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已經睡著的盛延。

突然間他有些想上廁所,正想把盛延移開,好大哥湊過去對他說:“沒事我替你看著,你去吧。”盛逾對他點了點頭,輕輕把盛延移靠在沙發上,便離開了。

地頭蛇看了看手表,終於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沖盛延一擡頭,對好大哥說:“送他回家,他要是問起來就找借口,合作愉快。”

好大哥點了點頭,等地頭蛇也出去後,心裏遲來的有些覆雜和微妙。

地頭蛇追到廁所時,盛逾雙手撐在琉璃臺上,臉色紅的不正常,領口紐扣也被他自己解開。

藥效發作的很準時,分秒不差,盛逾還沒來得及反應,雙眼一黑倒了下去……

等他再清醒時,人已經不知道在哪兒了,他感覺自己渾身發熱,想撐起身體卻手腳無力。

周圍的對話聲音聽起來不止一個,地頭蛇的聲音也在其中。

“這是…哪兒…”他強睜開眼睛,費力擡頭環視一圈,發現這裏好像是酒店。

還沒等他說話,他感覺到很多只手游走在他的身上,脖子上突然一勒。

他戴著皮質頸環,有人拽住了長長的繩子,逼迫他揚起腦袋。

盛逾想掙紮,但他全身根本使不上一點力道,這要是還猜不出發生了什麽,那他智商都不正常了。

“放開……啊!”

身體仿佛釘在床上,嘴巴也被惡臭堵死,一場淫/亂而殘忍的輪流在這間房裏發生著。

盛逾被迫承受著這一切,身下的刺痛不斷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是怎樣被玷汙,被踐踏的。

到後來,花樣開始變多,盛逾的身體從喝下那杯酒開始,就不再是他自己的了。

他們巴不得把他拆開,每一個肢體都要玩的刺激,在場每個人都要享受他的身體,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身體上面都是怎樣的斑駁不堪。

皮膚的刺痛和身體裏的撞擊都打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神智,他倒希望自己死了,就死在這個房間裏,再也不要出去,這樣就沒人能看見他的屍體是怎樣的慘狀。

尤其是盛延,他最不想讓他看見了。

這間房裏所有人都是垃圾!

都是惡鬼,都該死!

都他媽該死……

盛逾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不願去面對這裏,就好像不去想這些,這些事情就沒有發生過……

-

盛延睜眼時已經天光大亮,他的頭劇痛無比,昨晚直接睡過去了,估計盛逾費了不少勁才把他弄回來。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上了兩節課了,盛延匆忙背包去學校,還奇怪今天他哥怎麽沒叫他起床,難道是報覆他昨晚喝的不省人事?

行吧,盛延接受了這個懲罰,因為自己確實不該喝那麽多。

等到了學校,他才發現盛逾根本沒來學校。

盛延心裏很是奇怪,他問了昨天那幫朋友,大家都說昨晚是好大哥送他回家的,說盛逾突然有事要他幫忙,所以大家都沒多問。

盛延心裏一沈,一下課就沖去隔壁班,發現好大哥也沒來。

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盛延的第六感一向很準,一旦出現這種不好的預感,那就說明這件事已經發生了。

放學後,他跑去酒吧問老板,老板有些疑惑,說:“昨晚嗎?盛逾去了廁所,然後一個紅毛他也跟去了,倆人就沒回來過,然後你們一幫人一起走的。”

盛延立刻撥打好大哥的電話,卻發現手機是關機的,再打他哥的電話,同樣的關機的。

他的著急溢於言表,酒吧老板看出他的顧慮,於是主動問:“打不通嗎?你要不要來看待監控,昨晚我看見你們那個很高的的人,拿著包不知道什麽東西出來,然後就去調酒臺了。”

那包東西是什麽?

盛延心裏咯噔一下。

老板真不知道,他調出調酒臺的監控,和附近幾個監控給盛延看。

好大哥指尖夾著一包不明液體,塞在口袋裏,去調酒臺要了兩杯酒,然後端著酒離開了監控範圍。

好大哥有意避開監控,卻還是會有漏網之魚,有個微型攝像頭拍到了好大哥把包裝袋扔進垃圾桶,然後離開。

盛延看完後立馬在老板的帶領下翻了那個垃圾桶。

幸好,垃圾統一晚上七點扔,現在還沒到七點,包裝袋還在裏面安靜的躺著。

盛延一把拿起來,看了以後瞬間渾身發抖,手背上青筋暴起,差點人一晃沒站住,靠在墻上。

老板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大驚失色:“這好像是國外一種很有名的情藥,藥效兩個小時準時發作,不管是任何人,藥效發作時間誤差不超過20分鐘,這是怎麽拿到的?”

盛延現在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他在此時此刻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殺了好大哥,他真的想一刀捅死他!

就在此刻,當地醫院的電話打了過來。

盛延迅速接起,電話裏的護士對他說:“你好,這裏A市XX醫院,你是盛逾的弟弟盛延嗎?”

盛延立刻冷靜下來回答:“是,我是盛延。”

“請你現在來一趟XX醫院住院部3樓,你哥哥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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