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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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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伍

25

盡管有所猜測,但清甜的奶香溢滿齒間時,郎櫟還是控制不住地渾身一僵。

撐在木床上的手跟著一抖,好在最後穩住了,沒有直接壓在兔兔身上。

對於郎櫟來說,這件事超過了一般的親密程度。

逐漸扯低他不堪一擊的防線。

下一次呢?

倘若再聽到小兔子軟綿綿的求助,他真的還能克制住嗎?

“哥哥,別咬我啦!輕一點……”

就在郎櫟陷入糾結之際,嬌氣包帶著哭腔的抱怨落於耳畔。

懵懂的雪兔總是看不清自己的“處境”,更不知最簡短的言語也會變成極致的勾引。

他毫無警戒心,交托出全部的信任,連同自身的要害一並袒露而出。

這無疑是殘酷的考驗。

理性與天性反覆撕扯,天平來回搖擺。

郎櫟深吸一口氣,竭力保持鎮定,舌尖舔|弄的力道放緩了不少。

心跳卻正好相反,一下比一下跳得更為沈重,彰顯出那些不軌的心念。

有心想哄哄嬌縱的小兔子,可惜還有“正事”要忙,暫時騰不開功夫。

一側朱果所沾染的晶瑩被悉數舔去,究竟能否讓兔兔舒服些,郎櫟並不清楚。

軟軟的小手無意識地環抱住他的脖頸,到底是要推開,還是要摟緊?

恐怕迷糊蛋自己都不明白。

郎櫟默默地換了一邊,壓根沒敢細品味道,只匆忙下咽。

他剛歇下沒多久就被兔兔的嚶嚀聲喚醒,頭腦昏沈得很,亂七八糟的思緒纏繞成一團。

為什麽公兔會出現脹乳的情況?

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屬於是普遍現象,還是個例?

應該如何治療?

會不會影響兔兔之後的生活?

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永遠居於最頂端的雪狼,此刻卻為一只小雪兔的身體擔憂。

既想要呵護、寵愛,連最微小的細節都照顧到位,又無法摒棄那些飽含掠奪之意的惡劣想法。

這份不知何時萌生的感情變得沈甸甸的,規束著郎櫟的一舉一動。

不敢貿然向前,擔心會傷到珍視的寶貝;又不願倉促後退,可怖的妄念日漸積攢。

每回捧起小家夥的時候,寬厚的狼爪總會小心翼翼地收起尖端,避免劃傷脆弱的兔兔球。

可是這行為本身,也代表著一種無形的束縛——

狼爪一點點往回收攏,不會凝煉靈力的小兔子哪都去不了。

朝上舉高,小東西更是只能依靠著他,還總是毫不設防地道謝。

仰賴於他有什麽不好?

他會給兔寶想要的一切,只要兔寶永遠留在他身邊。

倘若有別的靈獸膽敢搶奪……

解決的方法非常簡單,一律殺光就好了。

郎櫟時常驚詫於心底一閃而過的灰色念頭,無數次用理智強行壓下。

單純的小乖崽說過好幾次“哥哥,你真好”,事實證明,他裝模作樣的本事還不算差。

“嗚嗚,有點痛……”

嬌氣包又一次哭出聲來,淚水自臉側滑落,沾濕了臉側的碎發。

他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有多麽漂亮,化為人形以後,與圓潤的原形完全是兩種狀態。

像是一朵全然盛開的、艷麗的花,需得用上最珍貴、純澈的露水來澆灌。

郎櫟微瞇起眼,金黃色的眼瞳染上幾分幽深之色。

說話的語氣卻放得更為輕柔,“沒關系,寶寶,我會幫你的。”

“……唔?”

塗聿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完全不清楚自己經歷了什麽。

他只是單純地覺得不舒坦,胸口悶得很,還癢癢的,全憑本能地向前貼近。

如此一來,倒是完美地跌入甜蜜的陷阱之中。

被狼王“狠狠”地啄了一口。

哥哥的牙齒好尖呀!

兔兔既難受又快慰。

一個接一個的吻落下,胸膛處的窒息與酸脹感似乎消減了不少。

於此同時,還萌生出另一種奇怪的體驗,恍惚間如墜夢境。

細細密密的癢意蔓延開來。

如同一張看不見的網,將他包圍。

原來……

親吻胸口是這樣的感覺?

小兔子的皮膚太過嬌嫩、敏感,輕輕一按就能留下極為明顯的紅痕。

線條優美的頸項落下點點紅梅,與白皙的肌膚形成強烈的色差,看起來越發顯得脆弱易碎。

塗聿原先摟著男人的脖頸,這會兒摸索著抓到對方長長的發辮。

他手上沒輕沒重,胡亂地拉扯,口中發出“吚吚嗚嗚”的低泣。

“哥哥,不要咬我嘛……”

頭皮被扯疼,郎櫟卻任由小東西亂來,半點不掙紮,只是稍微挪動了下,溫柔地輕吻。

他低聲關切道,“寶寶,我沒咬你,只是親親而已,有沒有舒服點?”

松垮的襯衣再也遮掩不住少年的身軀,白皙胸膛烙下緋紅的印記。

塗聿依稀捕捉到哥哥溫柔的聲音,遲鈍地反應了好一會兒,弱弱地搖頭。

“嗚……”

似乎比最開始好一些,又夾雜著更加微妙的感受。

粉潤的兔耳早已失去活力,蔫嗒嗒地垂落下來。

可塗聿是一只懂得感恩的小兔子,不願再麻煩雪狼哥哥。

於是他強撐著小聲改口,“我、我已經好啦……”

偶有恃寵而嬌的一面,大部分時間是貼心小棉襖。

如此乖巧,反而勾得旁者心甘情願地為他獻出一切。

塗聿全憑本能在行動,沒有半分遲疑,無所顧忌。

他一下子松開手中揪緊的墨發,重新摟住男人的脖頸,黏黏糊糊地湊過去。

辨不清具體的方位,兔兔只好隨意出擊,吧嗒吧嗒親了好幾下。

“謝謝……謝謝哥哥幫我呀……”

這聲道謝又軟又甜,同一時間,臉側落下軟乎乎的親吻。

郎櫟全身僵硬,撐在床榻上的手指不由得收攏,需要萬般忍耐才不至於捏碎木板。

“……不用謝。”

他的回答延遲了許久,久到兔兔昏昏沈沈地睡過去。

借著窗外溜進來的月光,金黃色的狼瞳一眨不眨地盯著少年看。

如有實質一般,自上而下地劃過,重覆數次,最後克制地收回去。

暫時沒辦法親自上手做的事情,郎櫟只能以眼神作為替代。

他無奈地嘆氣,一次又一次體驗這甜蜜的煎熬,不忘幫兔兔整理好衣裳,蓋好被子。

翌日再醒來時,纖弱的少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圓滾滾的小毛球。

小兔子陷在絨被當中,被裹得緊緊的,短短的小腳連蹬數次才掙脫出來。

“嘿喲!嘿喲!”

塗聿忙活半天,一不留神摔了個屁股蹲。

“哥哥呢?”

水潤的大眼睛眨巴幾下,兔兔扭過頭,習慣性地找尋雪狼的身影。

在不知不覺中——

這位“天敵”已成為他的依賴,安全感的來源。

“在這裏。”

低沈的嗓音自門邊傳來,木門“哢噠”一聲打開。

身高腿長的男人走進來,不得不略微偏頭,以免撞到門框。

他輕而易舉地擋住屋外的光線,微頓了下,無形的風吹動屋門合攏。

“寶寶,找我什麽事?”

郎櫟單手捧著一片寬大的葉子,其上盛滿紅彤彤的果實。

另一手托住數根新鮮的胡蘿蔔,完美滿足小東西挑剔的口味。

屋裏的小木桌早已成為兔寶的糧食儲存地,如今還多出那些在小鎮上購買的物什。

郎櫟放下食物,默默打量須臾,暗自打算做個新的、容量更大的木架。

“是不是肚子餓了?”

他轉身走到床榻邊上,單膝跪下來,耐心地問詢。

保持與兔兔平視的高度。

不會帶來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塗聿正忙著,舉起毛絨小爪來回“洗臉”。

小耳朵支棱起來,時不時搖晃兩下,足以看出他的心情不錯。

聽到熟悉的聲音,塗聿立時回過神來,歡歡喜喜朝前撲去。

還不忘訴說歪道理,“哥哥,我感覺好餓呀,肯定是因為我肚子裏有寶寶了!”

迎面而來一顆兔兔球。

還是四肢攤開的那種。

郎櫟也沒躲,下意識舒展雙臂,護在木床的邊緣處,防止閑不住的淘氣包滾下來。

“小心點。”

細軟的白色兔毛蹭在臉上,有種別樣的親昵感。

郎櫟正想告訴兔寶“公兔不會懷孕”的事實,擡眼一撇卻看見後腿根部的……

在溫和如水的表面之下,是狼惡劣的本性。

郎櫟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小兔子,用最為真實的例子告知他,記得保護要害。

靜默片刻,男人主動向前湊過去,親了親那兩顆小小的毛絨球。

“下次不要這樣撲過來。”

《狼性經不起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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