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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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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拾陸

26

“啊呀!你幹什麽!”

這一親當真不得了,兔兔球反應極大地往後仰身。

他重心不穩。

一連翻滾數次才停下來。

塗聿垂下毛絨小爪,摸了摸屁屁附近的位置,當即冷哼一聲:

“臭哥哥!討厭你!”

兔兔的小身子敏感至極,更何況被親的不是一般的部位,幾乎是渾身一麻。

變成人形的時候,胸前脹脹的,哥哥“幫助”他後,酸脹感就變成癢和刺痛。

“新仇舊恨”疊加在一塊,塗聿越想越覺得傷心,漂亮的兔瞳頃刻間溢滿淚水。

他迅速往後退去,重新卷住絨被,嚴嚴實實地包住小屁股。

小兔子完全忘記自己不久前還在找雪狼,這會兒選擇跟可惡的哥哥保持距離。

“你昨日幹嘛欺負我,還有剛才!你一點都不愛我了,嗚嗚嗚……”

熟悉的控訴語錄重出江湖,嬌聲嬌氣的語調惹得郎櫟心頭泛軟。

而兔寶的眼淚不斷滴落下來,沾濕毛乎乎的小臉蛋,又滋生出深沈如墨的破壞欲。

他憐他、愛他、珍惜他。

卻也喜歡看見他哭泣的樣子,恍如最為璀璨的紅寶石沾上晶瑩的露珠。

郎櫟看見那顆雪白的胖團子默默蓋好被子,只露出撲閃的大眼睛。

一副很是“警惕”的模樣。

可是這笨寶忽略了更重要的事實,昨夜、再前一夜,加起來數個夜晚——

每次被卷入發情期的浪潮時,總是衣衫盡褪,軟乎乎地發出求助聲。

瑩白的玉石暈染緋色。

郎櫟曾以炙熱的眸光摩挲過無數遍,腦海中浮現出來的畫面更是旖旎盡顯。

那一聲又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吟才是最該掩藏的東西,無異於丟入烈火的幹柴堆。

星火燎原只需一瞬。

如今再試圖藏起來……

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男人背對著自窗縫溜進來的陽光,金黃色的狼瞳莫名變得幽深。

片刻不離地盯視某個方位。

他單膝跪地,腰背卻挺得板正,恍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然而在小兔子面前,饒是百煉鋼也得化為繞指柔。

“寶寶,我沒有欺負你啊。你自己回憶一下,是不是很舒服?你還抱著我,說謝謝哥哥。”

郎櫟一字一句、不緊不慢地開口,帶著迷糊蛋一起回想。

“唔?”

單純的小兔子空有防備的架勢,卻毫無警戒心,思緒瞬間被帶跑偏。

“好像是這樣?”

塗聿會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親近之意,一般是貼面吻。

偶爾會感到害羞,但大多數的時間裏,他總是想到什麽就做什麽。

昨晚昏昏沈沈的,一會兒飄飄乎如升雲端,一會兒又備受煎熬。

搜尋不到連貫的記憶,僅有幾個破碎的片段,哥哥溫柔的詢問、放緩的親吻……

哎!

是不是錯怪哥哥了?

裹著絨被的兔兔擡起兩只小爪子,一左一右地托住臉蛋。

他認真地思考,陷入糾結。

郎櫟立刻註意到蔫嗒嗒的兔耳開始搖擺,險些按捺不住笑意。

藏不住事的小家夥,心底的想法稍有變化,就會直白地袒露而出。

男人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用美食作為誘惑,再以語言來挖陷阱。

“寶寶,我給你摘了清甜的紅果、新鮮的胡蘿蔔,不是說肚子餓了嗎?還是想換換口味?說吧,想吃什麽都行。”

搖晃的兔耳猛地一頓。

而後“唰”地一下支棱起來。

“我……”

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塗聿揣著毛絨爪爪,無意識地上前兩步。

絲滑的絨被緩緩下落,小兔子在不知不覺中,離開原有的包圍圈。

不過兩秒鐘,方才糾結的問題已然得出答案。

果果和胡蘿蔔生長在不同的地方,大清早就得來回奔波。

嗚,哥哥那麽辛苦。

想到這裏,塗聿再次蹦跳著向前,只差一點點就要抵達木床的邊緣。

他略顯扭捏地開口,有些不好意思,“哥哥……”

“怎麽了?”

郎櫟溫聲回應道。

他始終維持著舒展雙臂的姿勢,是一個敞開的懷抱。

蔫壞的狼王在心中無聲地默數,尚未數到三,一道不算灼眼的白光閃過——

圓滾滾的小胖球憑空消失,重新變成模樣精致的少年。

多半是惦念著那句“下次不要這樣撲過來”,停頓片刻才抱住男人。

少年身形纖薄,如瀑般的墨發盡數披散而下。

發絲悠悠然劃過男人的臉頰,一觸即分,似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嗚,哥哥,你對我這麽好,我不該沖你發脾氣的……”

塗聿小聲地補充,底氣略顯不足,音量越來越小。

纖細的手臂一攬,他勾住男人的頸項,主動往前湊。

“你、你不要生我的氣哦……”

香香軟軟的兔寶在懷,簡直不能更美好。

別說生氣了,郎櫟愉悅的心情都能飛到天上去。

他巴不得小兔子多多撒嬌、耍賴,展露出不為人知的那一面。

只有他可以看見。

“沒關系。”

身為兔學八級大師,郎櫟哄兔的技能變得越發高超。

“公主有點小脾氣是正常的。”

“我是公主嗎?”

塗聿立時追問,一雙晶亮的眼眸飽含期待,“所以哥哥才會給我買好看的小裙子對嗎?”

“當然是。”

郎櫟單手摟著少年,又仔細將碎發撥到他的耳後,問他:

“還有什麽想要的嗎?”

“嘿嘿~不用啦!”

塗聿是一只很容易滿足的小兔子,甜甜地道謝:

“謝謝哥哥,超愛你~”

話音落下的同時,綿軟的吻印在男人的臉側,發出“啵”的一聲。

嬌氣包總是這樣,全然不知自己的行為會掀起多麽洶湧的海浪。

郎櫟深吸一口氣,不得不用力握拳,才勉強按捺住心底的沖動。

“知道了,謝謝寶寶。”

他必須費盡力氣去穩住身體,猶豫須臾,幹脆直接往後一退,盤腿坐在地上。

搭在少年腰間的手微松,生怕過大的力道會弄傷小兔子嬌嫩的皮膚。

塗聿哪裏知曉男人的心境更疊,垂眼一瞥,順勢往他的懷裏一坐。

單薄的襯衣擋不住纖白的腿,無所顧忌地露在外面。

郎櫟艱難地別開眼。

就在他自我洗腦“不該想的別想”時,兔兔開始掰手指數數,語氣格外鄭重:

“我也愛其他的哥哥們,唔,好久沒見到同族的兔哥哥了……還有鹿洺哥哥,他說會帶我去玩呢!”

郎櫟:“?!”

愛可以分成這麽多份的嗎?

如同頭朝下栽進冬日的寒潭,再大的火也滅了個一幹二凈。

這心情幾經變換,一會天上,一會地下。

郎櫟還沒來得及作出評價,懷中的兔寶緊接著說:

“噢對了,我想親口跟賣蜂蜜的大叔說謝謝~因為實在是太美味,我好愛喲!”

郎櫟:“……”

明天還是得出門一趟,把這些多餘、礙眼的靈獸全殺了。

狼是群居動物,崇尚武力,簡單來說就是誰最能打誰當老大。

郎櫟揍遍全族無敵手,名副其實的狼王,不過他獨來獨往慣了,很早就脫離族群。

遇到兔兔前,郎櫟解決問題的唯一方式就是打架。

遇到兔兔後,他已然大幅度收斂那殘酷的一面。

靈獸之間的紛爭,不需要耗費太多口舌,贏則生,敗則死。

甚至於敗者的血肉,比一般的靈植更具價值,能夠用來提升靈力。

“哥哥,怎麽啦?”

塗聿興沖沖地表達完自己的看法,卻沒有得到回應。

“你在發呆嗎?”

郎櫟沈默片刻才搖頭:

“……沒有。”

在小兔子的世界裏,任何一絲善意都值得銘記。

誰對他好,他自然會親近對方,懷揣著一種純粹又赤誠的情感。

從理智層面出發,郎櫟當然可以接受,更無從指摘。

感情層面則不同,根本不講道理,敵意滋生,殺意蔓延。

兔兔那麽小一只,可他眼中的世界很寬廣。

而郎櫟正好相反,除小兔子以外的靈獸全死光,於他而言也無所謂。

盡管男人神情淡定,卻還是有那麽一瞬間,眼神之中殺氣外溢。

塗聿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偏過頭,認真觀察雪狼哥哥半晌。

緋紅的眼眸連眨數次,他歪了歪頭,誠懇地詢問道:

“哥哥,你怎麽不開心呀?”

塗聿隱約感受到哥哥的情緒變化,只是弄不明白背後的原因是什麽。

畢竟他沒有讀心術。

算了!

這不重要!

塗聿立時調整坐姿,改成正面相對的狀態,卻不知自己是在男人腿上反覆磨蹭。

他擡手捧住哥哥的臉頰,想了想,一口“啵”在那薄唇上。

“親親會感到幸福的!”

塗聿稍微撤離了些,頭頂的兔耳搖來晃去,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我也想讓哥哥感到幸福!”

郎櫟眸色驟然一沈,大手撫上少年的腿,制止他來回挪動。

“親吻不夠,我建議換一種方式,可以嗎?寶寶。”

某狼發瘋也是正常的,不管是誰,攤上這甜蜜的折磨都得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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