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3 蜜月

本以為結完婚就可以出去嗨，但沒想到在他們婚禮後的第三天，賀老爺子就因為腸胃不舒服而住進了醫院。

檢查後沒什麽大毛病，就是天氣轉涼，老人一時沒註意飲食導致的。病房裏，老爺子一臉嫌棄地看著圍滿病床的人，拔高嗓門兒：“至於來這麽多人嗎？我這不是好好的？”

溫若霞笑道：“看您說的，難道我們明知道您住了院，還不來露個臉兒？”

溫老爺子也敲著拐杖，“你可趕緊好起來啊，我們約好的要一起去爬山看楓葉，到時候你趕不上我們可不等你。”

“這有啥趕不上的，南廷，現在就給我辦理出院手續。”賀老爺子很著急，“就是有點胃不舒服而已，根本不用住院。”

賀南廷連忙阻止他下床，勸道：“爺爺，人家醫生都說了，要觀察一天，您就老實待著吧。”

溫老爺子怕他無聊，坐在一旁跟他聊天，溫若霞在兩位老人家削水果，賀南廷則跟黎歲一起去買點清淡的飯菜。

路上，賀南廷面帶歉意，“對不起啊歲歲，本來說明天就要出發去玩的，現在得往後推遲兩天了。”

黎歲笑著看他，“幹嘛跟我道歉，在你心裏，原來我是這樣不通情達理的人麽？”

“當然不是。”賀南廷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我只是對度蜜月的行程被打斷而覺得對不起你。”

“無所謂啦，我們也就是出去散散心，去哪裏去多久都可以啊，反正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們隨時可以繼續‘度蜜月’。”

賀南廷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承諾道：“好，只要你想去，我隨時陪著你。”

黎歲做了個鬼臉，笑嘻嘻道：“現在說的那麽好，誰知道到時候會不會變卦呢？畢竟賀總現在是大忙人哦。”

“你皮癢了？”賀南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不介意晚上加個班給你松松筋骨。”

加班什麽的還是算了，天氣漸冷，黎歲的睡眠已經開始不足，她可不想再被折騰到半夜都不能睡覺。

她立馬認慫：“沒有，我開玩笑的。”

等賀老爺子的身體沒有大礙，黎歲他們收拾完行李出發時，已經是一周之後。彼時南城已經進入了秋雨綿綿的季節，整個城市都被雨給封住，到處潮濕一片。

飛機上，賀南廷幫黎歲扣好安全帶，看著她期待的小臉，低笑道：“現在，我們要出發去溫暖如春的海島，你答應我的泳衣秀可別耍賴。”

黎歲連忙捂住他的嘴，小聲說：“別那麽大聲，被別人聽到多不好。”

賀南廷沖她眨著眼，示意她松開手，然後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我們是夫妻，這是合法的娛樂活動，有什麽不能說的？”

黎歲直接拋給他一條毛毯，閉上眼睛假寐。賀南廷便也不再多說，當黎歲忍不住睜開眼看他時，正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睛裏。

“表演時長半小時，白紙黑字我有證據的。”

黎歲：“……”

這人怎麽那麽執著啊！之前有一次她被他弄得實在太累，身體像一條幹渴的魚，只好舉起白旗投降，卻被他趁機勒索，答應了他若幹個奇怪的要求，其中就有一個是要穿著泳衣給他表演走秀。

現在回想起來，黎歲覺得自己好像是上了一條賊船，還是一條一踩油門直接沖出亞馬遜的那種急速快艇。

兩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海島的麗雲機場，到預定的酒店辦好入住換好衣服後，黎歲就被賀南廷牽著手奔向海灘。

這個季節的游客還不是很多，金色沙灘上游客零散地或躺或站，遠處的大海碧藍，青藍色天空上飄浮著幾多巨大的白雲，看上去像一副色彩絢麗的油畫。

賀南廷穿著碎花短袖短褲，戴著墨鏡，“你會沖浪嗎？”

黎歲搖了搖頭，她穿著粉色碎花的比基尼，纖長的四肢完全裸.露，金色陽光下，她的皮膚白皙到微微發光，像是一塊潔白無瑕的美玉。

賀南廷把墨鏡微垂，眼睛在她的胸上定格片刻，唇角一勾，笑道：“老公來教你。”

兩人來到一處安靜的海域，賀南廷帶黎歲先是做了熱身動作，然後才把她帶到淺水區，跟她講解沖浪的要點，他示範了兩次給她看。黎歲看他矯健修長的身影在海浪中來去自如，忽隱忽現，不由得眼冒紅心——

原來他不僅是打籃球帥，沖浪也非常撩人。

但當她站到滑板上時，她就笑不出來了。小腿戰戰兢兢，身體東搖西晃，要不是賀南廷在身後握著她的腰，她早就撲騰到水裏了。

試了好幾次，黎歲都以失敗告終，她有點委屈地擦了下臉上的海水，“不學了，我對運動沒什麽天分。”

賀南廷也不強求她，放下滑板，他帶著她一起游向深海水域。

海島的氣候濕潤溫暖，在海水裏泡著絲毫沒有涼意，溫度格外宜人。在游到一處排滿救生圈的臨時休息處時，黎歲趴在救生圈上大口喘著氣，她黑色的長發濕漉漉地垂在肩上，黑白對比分明，陽光下，她微張的嘴唇泛著淡淡的粉。

賀南廷從她旁邊移到她身後，低頭吻著她雪白的耳垂。他的吻輕如羽毛，黎歲覺得有點癢忍不住笑出聲，他硬而短的黑發摩擦著她細嫩的脖子，讓她不由得仰起頭，卻給他留出了更大的空間。

他把她的頭微轉，吻上她濕潤的唇，口中有淡淡的海水腥味，賀南廷緊緊摟住她的腰貼向自己。

吻著吻著黎歲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她睜開迷蒙的眼睛，見他的臉色微微泛紅，呼吸也急促起來。

黎歲：……

她想推開他，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肌上毫無作用。粉色的比基尼衣帶不知何時松了，碧藍色海水裏，倒映著白雲的雪白與她肌膚的細膩。

“會不會生病？”黎歲無力地詢問。

“我查了，沒問題。”

原來是有備而來……

游完泳回到酒店洗完澡，黎歲就癱在床上，她一臉怨念地看著賀南廷，後者討好地給她按摩，保證道：“之後我收斂點兒，不讓你那麽累。”

但黎歲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

出去玩的間隙，她每天還是按點兒吃調理身體的藥，賀南廷每次見她吃那麽多藥丸很不忍心，不止一次地說：“要不你別吃了，看著都怪苦的，我們過兩年直接去領養一個小孩，不也差不多嗎？”

黎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藥吃完，她慢慢喝著水沖淡那股苦澀的味道，“那怎麽能一樣呢？你就讓我試試吧，實在不行，我也就死心了。”

後來在雪山民宿裏居住時，不知是天氣太過寒冷還是她水土不服，吃藥竟然吃吐了，賀南廷憂心地看著她蒼白的小臉，猶豫要不要現在就去醫院給自己一刀。

“你別亂想，我就是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才這樣。”

之後幾天，賀南廷變了個人似的，晚上洗完澡就抱著黎歲老實睡覺，連多吻她幾下都不肯，黎歲心生疑惑，終於沒忍住問他：“你這幾天怎麽不碰我了？”

賀南廷：“累了。”

黎歲心裏不是滋味兒，腦海裏的胡思亂想發散到天邊，她鼻子一酸，哽咽道：“你是不是已經開始厭煩我了？”

賀南廷一楞，忙道：“沒有的事，這怎麽可能呢！”

溫暖民宿裏，外面白雪皚皚，寒風吹過松樹簌簌落下幾片積雪，黎歲委屈巴巴地抽噎著，“那你怎麽不願意抱我？”

說著，她解開了自己的睡衣，徑直撲到賀南廷懷裏，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賀南廷卻像是觸電一般立馬撤回了手，這個動作深深地傷害到了黎歲，她沒忍住哭了起來。

“歲歲，歲歲你別哭啊，”賀南廷手忙腳亂地抱著她，哄道，“我不是不想抱你，你摸摸，我怎麽可能不想抱你啊。”

他引她的手向下，坦白道：“我是看你每天吃藥那麽辛苦，卻一直沒有效果，想著如果減少做.愛次數，你的壓力就會小一點。”

黎歲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她忽然吻上他的唇，重重吮吸著，含糊不清地說：“不要，我不要你減少次數。”

賀南廷本就忍了幾天，根本經不起她的撩撥，他粗喘著：“那你答應我，以後不吃那個藥了，我們順其自然。”

黎歲不想答應，但卻被他死死控著腰，她急得又掉眼淚，胡亂親他求他都不頂用，明明他也……最終，她只好妥協，答應他不再吃藥，賀南廷這才松開手，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第二天，黎歲想反悔，“是你逼我答應的，不夠光明磊落，不能算數。”

賀南廷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樣，他淡淡笑著：“你如果敢背著我偷偷吃藥，那我就抽空去一趟醫院。”

黎歲：“……”

行叭，算你狠。

不再惦記著吃藥和藥效，後來再滾床單時黎歲也就更投入和享受，賀南廷的體驗也提升很多，兩個人對現狀都很滿意。

在北歐小國麥基玩的最後一天，黎歲去水果店買了一些水果回酒店，在過馬路時包裝袋子爛了，有兩顆橙子滾了出去，黎歲下意識地彎腰跟去撿，卻沒想到這時聽到不遠處的一聲劇烈的撞擊聲。

她模糊地聽到有人說什麽“車禍”、“男人”之類的字眼，當她經過那個路口轉頭看去時，只看到了圍觀的人群。

並不想多事，她加快腳步回了酒店，卻沒看到賀南廷。出門了？黎歲給他打電話卻一直沒人接聽，等了一會兒再打過去還是如此，她不禁開始心慌了——難道剛才那個出車禍的男人是南廷？

她大衣也沒穿就沖出了酒店，跑到事故現場時，只看到一片鮮血和幾個在沖洗現場的人。

黎歲連忙用英語問：“請問剛才那個出車禍的男人多大？是哪國人？”

工作人員回答：“二十多歲，是個中國男子。”

黎歲強迫自己穩住心神，顫著聲音問：“那他現在人在哪裏？”

打車飛奔到醫院，黎歲看著四周高鼻深目的外國人，惶恐不安地搜尋著賀南廷的影子卻一無所獲，她問了咨詢臺的護士，對方告訴她剛才送來的車禍男人已經沒有呼吸了，讓她節哀順變。

黎歲瞬間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就要跌倒在地時，突然有一雙手把她拉入了懷裏。

這個懷抱的氣息是她所熟悉的，淡淡的清冷的香氣。

她驚訝地擡起頭，賀南廷正滿眼笑意地看著她，毫發無損。

黎歲呆滯數秒，然後抱住他大哭了起來，“嗚嗚嗚太好了你沒事，我還以為你……”

賀南廷摸了摸她的頭，低笑著問：“以為我死了？”

“不許說！”黎歲著急地捂住他的嘴，“你去哪裏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唔，我去給你買烤紅薯了。”

“你昨天不是說想吃？”

黎歲怔怔地看著他，破涕而笑：“傻瓜。”

賀南廷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為你做什麽都不傻。”

“那我們回家？”

“嗯，”賀南廷把自己的大衣脫給她，“你才是傻瓜，外套都不穿就跑出來。”

黎歲小聲嘀咕：“那還不是因為擔心你？”

賀南廷大笑：“要是我晚來一會兒，你是不是就趴在人家床前哭呢？”

黎歲捶了他一下，“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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