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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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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此後又過了幾天,沈寧聯系不上段笙了,也沒聽說秦藺回來的消息,更無從知曉路堯的消息。

沈寧的大四生活,就這麽開始了。

他已經不住宿舍,搬到學校附近的小區住了,不過等了好幾天還是沒等到段笙回來上學。

期間他還去段笙和秦藺的小家看了看,段笙告訴過他鑰匙在哪,所以他開門直接就進去了。

小家整理的幹幹凈凈,物品擺放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茍,什麽都有,就是缺了鮮活的人氣。

看了一圈沈寧就走了,覺得遺憾的同時又為段笙感到高興,不過怕就怕段笙以後直接不回來了。

開學這一個多月沈寧過得很無聊,每天的課不多,閑著的時候他也主動去公司學習。

值得一提的是,他竟然在大學裏又碰見錢輝了。

錢輝也很高興,直呼緣分使他們相遇,不管怎麽說都得加個聯系方式。

沈寧沒有拒絕,想著加個聯系方式也沒什麽,躺在聯系人列表裏而已,總不會像薄肆野說的那麽恐怖。

錢輝那邊,剛拿到聯系方式的他十分興奮,趕忙打電話給季然報備。

季然的語氣也難掩激動,“好,既然都取得他的信任了,我們也該行動了!”

錢輝眼裏的興奮更盛,“好,我這幾天盯緊他。”

“他已經信任我了,再把他騙出去不算難,我們就要成功了!”

“對,你給我盯緊他,我找人再確認那天的計劃。”

季然語氣裏是掩蓋不住的笑意,好像已經預見成功一樣。

錢輝高興地連說幾聲好,接下來幾天一直不遠不近地跟沈寧創造偶遇

不過礙於薄肆野在,他沒有太刻意,幾天才一次,保證不讓沈寧忘了他就可以。

沈寧這幾天和薄肆野形影不離,每天上課下課都有薄肆野接送,好像兩人一天不見面,這一天就毫無意義一樣。

又過了幾天,沈寧和薄肆野這一對感情始終穩定,一點跌宕起伏的磨難都沒有經受。

但他們身邊的朋友們,各有各的難。

段笙和秦藺一起回來了,兩人一起跪在秦老面前,聽說秦老發了好大的火,連段笙都一起抽了一頓。

秦昇這邊也是不好過,路堯的行蹤雖然找到了,但不管怎麽卑微的求和,路堯都不為所動。

甚至秦昇為了救路堯被捅了一刀,路堯只是轉身看了一眼,就忙不疊又跑了。

季郁初這邊……和柳家小姐的婚事遭到了秦家的阻攔,秦家一直堅持說柳小姐是秦藺的未婚妻,把柳小姐氣得差點在秦家破口大罵。

看過身邊人的感情經歷,沈寧再次感覺自己和薄肆野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不僅要雙方的脾氣磨合,還要經受家庭的阻攔。

最後段笙和秦藺的結局不知道是什麽樣,但據秦家那位八卦的傭人模糊透露,段笙和秦藺都被關了起來,不過兩人關的是一間屋子。

秦昇那邊就不太樂觀了,這一刀捅的他在床上躺了一兩個星期,在病床上的時間,連路堯的影子都沒見過。

氣得秦昇怒罵路堯沒良心,卷走的錢他都承諾不計較了,也承諾以後一輩子對他好,他怎麽就不識好歹。

季郁初嘛,每天都在家罵秦家臭不要臉,連他媳婦兒都要強占。

關鍵秦家那群臭不要臉的,真的敢因為這事發動商戰,嚇得柳家人心惶惶,也不敢把柳小姐嫁給季郁初。

氣得季郁初一有空閑就罵秦家人,上到老下到小,一個都沒跑掉。

身邊人的情況,除了關心沈寧給不出更多的幫助了,但季郁初並不是天天都有空罵秦家的,這幾天他一有空就和柳小姐約會。

轉眼已經開學兩個月,已經入秋了,溫度也慢慢降了下來,盛夏驕陽的夏天已經翻篇。

秋雨連著下了一場又一場,氣溫驟然降的厲害,已經隱約可見冬天寒風的呼嘯刺骨。

薄母在這個時候,再次突發重病,住進了重癥監護室。

得知消息的時候,薄肆野正在送沈寧去學校的路上。

“你去看看吧,都住進重癥監護室了。”

都這麽嚴重了薄肆野還不去看,那麽眾人眼裏錯的就不是薄母,而是覺得身為兒子的薄肆野太狹隘了。

薄肆野頷首,“好,下課了在教室或者找個背風的地方等我,我來接你。”

沈寧點點頭,下車和薄肆野擺擺手,說了聲再見後就走了。

薄肆野驅車去了醫院,到時薄母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薄母昏睡著,病房內探望的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兩個最親的人在跟前照看。

這兩個人就是薄修厲和薄肆野。

薄修厲比上一次見面時更瘋了,瘋狂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薄肆野,像是豎瞳的蛇看到了難纏但可口的獵物。

但他的臉色很不好,原本一張俊逸的臉瘦到脫相,黑眼圈濃重,瘦骨淩旬格外駭人。

他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薄肆野向來說到做到,說要讓他做過的惡都報覆回他自己身上,就不可能放過他。

此時他看著不像人樣的薄修厲,不覺得可悲,只覺得可笑。

“自作孽不可活。”

薄修厲笑了,陰測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薄肆野。

“想報仇?”

薄肆野慵懶地垂下眼皮,連看都不看他,“看看你自己還有什麽,報仇就留到下輩子吧。”

薄修厲嘴角的笑容弧度越來越大,他拿出手機,敲出一行字。

:別得意,最後是誰贏,還不一定。

薄肆野挑眉,“你還有贏的資本?”

聽到這句話,薄修厲突然笑起來,狂笑的表情但笑不出聲的喉嚨 看起來格外詭異。

:當然,為了贏你,我什麽都能拋棄。

:包括愛人。

薄肆野蹙眉,心中湧現一絲不妙的感覺。

薄修厲見他的表情終於出現慌亂,笑得更得意了,挑釁地看著薄肆野,他一字一字打出來。

:我的愛人是誰,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你敢動沈寧試試!”

薄肆野猜想到什麽,深潭般的眸子裏透出一股滲人的狠厲。

薄修厲見他生氣,心中更是暢快,笑著又打下一行字。

:為了對付你,我還有什麽不敢的?

“砰!”薄肆野雙目鶯紅,一拳狠狠砸在薄修厲臉上。

薄修厲吐出一口血,被打偏身體趴在輪椅扶手上,臉部神經痙攣幾秒,側臉很快腫脹。

真狠,薄修厲心裏暗暗想。

不過就算挨打,他心裏也格外暢快,吐出嘴裏的血後笑得更猖狂。

啞了的嗓子配上他這張神經質表情的臉,看起來更瘋了。

嘖,不過啞了就是一點不好,說話非得打字。

不然他還能看到薄肆野更氣急敗壞的樣子。

薄肆野焦急翻出通訊錄給沈寧打電話,一遍又一遍,都是響鈴聲到時長後自動掛斷。

從學校門口離開後,足足過去了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

薄肆野不敢想,立刻聯系在背後保護沈寧的暗衛。

又是幾個消息電話發過去,卻是沒一個有回信。

一顆心墜進了深谷,薄肆野心口悶痛。

他抓住薄修厲的衣領厲聲嘶吼,“沈寧在哪!”

薄修厲絲毫感受不到被威脅的怕,身體像殘破的枝條,他擡起胳膊,晃晃手裏的手機。

等薄肆野把他松開後,他慢悠悠打字。

:沈寧在哪,能不能平安回來,可都要看你。

薄肆野怒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想要什麽,大哥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憑什麽小時候家主的位置就定下你了?我到底哪點比不上你?

:爺爺他老了,糊塗了,靠小時候一個決定,還真把家主的位置給你了。

:我倒要讓他看看,家主的位置,我到底坐不坐的穩。

十幾年了,薄修厲一直都不服薄老當年的決定。

憑什麽薄肆野走到哪都萬眾矚目,人們一提起薄肆野就說他是未來家主,他是天之驕子。

薄修厲不服,他偏要他們看看,家主的位置不只有薄肆野坐的穩。

“薄修厲,這麽多年你一點長進都沒有。”

薄肆野突然嗤笑,攥緊拳頭又在薄修厲臉上揮了一拳,聲音冷冽,“那你就且看著,我拱手讓給你,又有幾個願意認你這個家主。”

“陪你鬧了十幾年,你還真當我不敢弄死你?”

“沈寧回來身上要是受一點傷,我讓你十倍奉還!”

他轉身就要親自去找沈寧,卻不料剛出病房門,就被一圈黑衣人圍住。

為首的恭敬向薄肆野鞠了一躬,說出的話卻絲毫不含敬意。

“請家主回去!”

“薄修厲,你真以為,憑他們能攔住我?”

薄肆野居高臨下睥睨著黑衣人,陰鷙的眸光似利刃出鞘閃射的寒光,蔑視一切。

他一言不發,摘了手表,將衣袖向上挽了兩節露出小臂肌肉。

.

沈寧接了一次錢輝的電話,奇怪的是接通後一分鐘裏錢輝都沒有說話,這一分鐘裏滋滋啦啦的雜音很多。

沈寧以為錢輝是不小心打錯了,等了一會兒還沒聽到回聲後,正打算掛掉電話,錢輝急急忙忙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錢輝叫他去找他,說是什麽很重要的事需要他幫忙。

沈寧隱隱約約覺得錢輝不說話的一分鐘不對,但錢輝要他去的地方就在學校的圖書館,就在學校裏,怎麽著也出不了事吧。

他翻開手機查了查四個暗衛的聯系方式,然後又習慣性往四個位置看了一下,收起手機放心的去了。

然後……一陣暈眩後,他就出現在了野外廢舊的倉庫裏。

沈寧緩了緩腦子裏天旋地轉的暈眩,被綁了太久太緊的手回血困難,他眼前也出現大片大片的黑。

“醒了?”

這聲音漫不經心,是季然的。

“季然?”沈寧晃了晃腦袋,眼前終於慢慢聚焦,他看清了季然帶著譏諷的臉。

“錢輝?”

季然旁邊站著一臉恨意的錢輝,滔天的恨意連帶著扭曲了他的臉。

看清自己在哪,和綁架自己的人是誰後,沈寧什麽都明白了。

“我怎麽得罪你們了,演這麽一出戲就為了對付我?”

季然慢條斯理走過來,閃著寒光的匕首在沈寧臉上輕拍。

目的達到後他現在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暢快,壓抑十幾年的恨終於有了冒頭的機會,他終於要報仇雪恨了!

所以他不介意和沈寧多說一會兒。

“當然不,你哪有那麽重要。”

季然無所謂地笑,好像覺得嚇唬沈寧很好玩,一直拿匕首在沈寧臉上比劃。

“你不重要,但是把你放在心上的那些人重要啊。”

“你猜我們綁了你,他們是不是急壞了,什麽都願意給我們?”

“你想要什麽?”

沈寧被眼下在臉上比劃的匕首嚇得渾身緊繃,不自禁緊閉雙眼,嗓音也發顫。

“你想要錢還是什麽,我能給你。”

季然把匕首插在綁著沈寧的椅子上,離沈寧的手只有兩指的距離,成功又把沈寧嚇得渾身一抖。

“別天真了小少爺,我既然拿捏了他們的軟肋,怎麽可能只要錢這種輕而易舉的東西呢?”

“我不會殺你,我綁你過來就是為了讓你爸媽發現。”

沈寧怕得聲音發顫,但還是要問出自己疑惑的,“你一直都在裝?”

“是不是從我們在醫院的第一面起,你就在裝?”

不然季然的性格轉變太快,還有點不可思議。

如果說季然從一開始就以一個演員進入季家,那麽他一開始的暴躁脾氣到後來的內斂陰狠,就有了很好的解釋。

“是啊,從你爸背地裏和我聯系開始,我就在裝。”

季然回憶起自己下狠心報仇的年紀,再到今天他終於要報仇雪恨,頗有些輕舟已過萬重山的感悟。

他說,“那年我9歲。”

“不裝的傻一點,你爸怎麽信我,我怎麽報仇?”

季然在沈寧旁邊坐下,“在等他們來的時間裏,你要聽聽我的故事嗎?”

“季哥!”

一旁的錢輝聽不下去了,忙沖過來,“季哥,你不是答應我,要幫我報仇嗎!”

“我聽話了季哥,我學的那麽像都把沈寧騙了,你怎麽不殺他了!”

季然不以為意看向焦急的錢輝,滿不在乎的哄道。

“急什麽,我先穩住他。”

“等他沒有防備心的時候再殺他,不是更爽嗎?”

錢輝一怔,開始思索季然這話的真實性。

季然是救他出來還幫他報仇的好人,沒理由在這個時候騙他。

只是一秒鐘,錢輝就相信了。

“好,季哥我信你。”

沈寧有些頭疼,弱弱開口,“可是……我都聽到了。”

季然慵懶掀了掀眼皮,“哦,聽到了啊,那讓你在害怕裏死也挺爽的。”

……

沈寧擡頭看向錢輝,這次感覺錢輝像誰的錯覺,更深了。

“錢輝,我們認識嗎,你為什麽那麽恨我?”

錢輝一股怒火猛然升起,面目猙獰,沖上前霸了匕首,就要往沈寧身上捅。

還沒碰到沈寧,他就被一旁的季然踹到一邊。

季然怒了,大聲罵,“蠢貨,在這個關頭你要是把他給我捅死了,你也下去陪他吧!”

“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到頭來他還認不出我是誰,沈寧,你該死!”

錢輝被踹了一腳更氣了,但他不敢和季然生氣,只得把匕首扔遠,大聲沖沈寧喊。

沈寧一臉茫然,莫名其妙被罵了一頓,還背上了害人家破人亡的罪名。

他唇瓣囁嚅,剛想開口再問,就被錢輝的自曝驚得失語。

錢輝說,“我是沈清!”

沈清……

多久都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以至於再聽到的時候,除了錯愕,就是驚訝。

沈寧震驚之下連聲音都發不出,幾次想問什麽,卻幾次都沒問出來。

他想問沈清怎麽會回來,想問沈清怎麽可能會是錢輝,想問沈清說的家破人亡是什麽意思……

沈清恨得牙癢,雙目通紅瞪著沈寧,“要不是因為你和薄肆野,爸媽怎麽可能會死,我怎麽可能會變成這樣!”

“要不是季然哥救了我,我現在也沒命了。”

“沒有爸媽和我,你是不是特別得意啊。你享遍幸福,卻把我和爸媽壓到地下!”

沈寧被這一連串消息砸的暈迷,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向普普通通的錢輝。

“你……你是沈清?”

沈清和錢輝可太不一樣了。

沈清是從小被嬌養長大的少爺,嬌氣的不得了,整天趾高氣昂,好像站在塔尖的珍珠似的。

而錢輝,有著最普通的一張臉,膚色暗沈粗糙、五官平平。

任誰再敢想,也不會把錢輝和嬌貴的沈清想到一塊去。

沈寧目光在錢輝身上不可置信的看,最後落在那只留了一片猙獰傷疤的……腺體。

怪不得沈寧終究是想不起錢輝像誰,要是錢輝的腺體還在,他一定能憑洩露的一絲裏想出是誰。

沈寧沒想到,沈清就連腺體都狠心挖了。

“沈寧,你害得我沈家家破人亡,我隱藏這麽久,受了這麽多苦,就是為了殺了你!”

“今天我看誰能救你。”

“哦對了,還有你那個alpha,他一定會來救你吧?”

沈清大笑,已經預想到沈寧和薄肆野倒在血泊裏的場景。

“他敢來,我就敢連他也殺了!”

“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掉!”

沈清為了報仇忍受了太多苦,曾經他是沈少爺,別說是苦,就連累都沒有體會過。

可現在……都是因為沈寧,他們一家被趕出A市,在外面被處處針對,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爸媽接受不了這種落差,在一個沈清熟睡的夜晚跳樓了。

沈清一夜之間從被父母寵愛的小孩,成了孤苦無依的孤兒,世界之大,再也不會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他也想跟著爸媽走,可在這時,是季然找到了他,問他願不願意覆仇。

他當然願意!

於是他被季然送進療養院,一次次整容重塑,將自己的臉和身體整成最普通的樣子。

他還狠心主動求人挖了腺體,只為了在沈寧充滿戒備心的時候,也發覺不出他是誰。

現在,沈寧已經在他手裏,他終於替爸媽可以報仇雪恨了!

散更通知

從10月起就開始散更啦,不過不用擔心,還有幾章就完結啦,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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