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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季然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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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季然的母親

對於錢輝就是沈清這件事,沈寧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他震驚地看著沈清,“只是這半年多時間,你就變了臉還變了性格?”

還真看不出來沈清還有這種毅力和膽量,在沈寧印象裏,沈清一直是嬌縱無禮的少爺。

所以隱隱覺得錢輝像某個人時,沈寧也從來沒有往沈清身上想過。

“當然。”

即將成功時,沈清放大心裏的驕傲暢快,興奮的手抖,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

季然跟沈清說為了幫他早點回來報仇,安排的整形手術次數緊促,激勵得沈清承諾一定能忍下來。

所以沈清的每一次整形手術都冒著生命危險。

好在每一次他都安安全全活下來了,挖掉腺體,以一個平凡人的身份接近沈寧。

“我整形成功了,也把你綁到這兒了。”沈清得意地看著沈寧,“你看,老天都眷顧我,讓我活著回來找你報仇了。”

沈寧歪頭看向沈清,“你怎麽就知道,這次殺不死的我,不會向你報仇?”

沈清一怔,然後像聽到弱小螞蟻說可以撼動大象一樣,嘲諷地大笑。

“你不會以為,我現在不殺你等於我待會兒也不殺你吧?”

“我一刀下去你就死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肯定會在你身上多砍幾刀!”

一刀下去就死了這句話,沈寧不反駁。

但沈清現在不能殺他,待會兒也肯定殺不了他。

一旁看戲的季然噗嗤一聲笑了,饒有興趣地看著沈寧。

“你真可笑,怕的手抖,還非要激沈清。”

“不過沈清說的對,你不用擔心,今天你絕對走不出這道門。”

季然的目標是整個季家,害死他母親的罪魁禍首季父,以及逼著季父和他媽斷了的季母,再是季母的三個孩子。

每一個都是他悲慘童年的加害者,季家每一個人,都該把欠他的用命還回來!

所以季然故意把沈寧這次失蹤綁架做的簡陋,留下不少線索,就等著他們找到線索找到這兒來了。

他算好了時間,連薄肆野什麽時候來他都算到了。

所以現在他悠哉悠哉坐著等,還能分出心思和沈寧聊上幾句。

季然長舒一口氣,沒什麽感情地對沈寧說起,“到地底下要恨就恨你爸吧。”

“跟這個老東西盤旋這麽多年,還要忍你媽的排擠,我這麽多年也不是那麽好過的。”

和可以傾訴的朋友聊天一樣,季然自然而然的說。

“要不是老東西太多疑,而今天是最好的時機,我早就殺了他們了。”

“你偏偏在這時候回來了,可惜了。”

一開始季然的目標就只是季家四口,雖然知道還要一個失蹤的念念,但他從來沒想到念念不僅還活著,還回到季家認祖歸宗了。

那天在醫院見到沈寧,季然心裏就有了猜疑,往後的每一次見面都是試探,以及一點提前報覆的快感。

季然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整個季家,所以沈寧這個時候在季家認祖歸宗,就只能自認倒黴了。

“我們兩個長的最像,所以見到你以後,我便將所有餘力都轉到你身上,最大限度的研究對付你。”

不管過去二十幾年季然是怎麽過的,今天,必定是報仇雪恨,煙消雲散的一天。

所以季然無比放松,也已經猜想到自己會付出什麽代價,連一秒鐘的慌張擔憂都沒有。

對待沈寧,其實他沒有那麽多的恨,頂多就是‘念念’這個身份給他的計劃增加阻礙時,他得付出更多心思改變計劃。

可以說沈寧是季然計劃裏最大的變數,這也導致季然的計劃轉變太過突兀,好長一段時間才調整回來。

這段時間他也被季父發現,不過自傲的季父沒有多想,只認為季然擔心他會被季家排擠趕出去而已。

自以為拿捏了季然的季父,在這時候也變本加厲,逼季然和不懷好意的老alpha接觸。

次數多了,季然連最開始的暗自咬牙切齒都沒有了,淡然接受,對季父的恨更上一層樓。

“別怕,我一定讓你和你媽死的一點痛苦都沒有。”

沈寧低低笑了一下,直直看著季然,“他不是個好父親,你要報覆他我無話可說,但我媽他們做錯了什麽?”

“趕走第三者就是錯嗎?”

季然聽到這話深深看了沈寧一眼,好整以暇地笑了。

“她對你好,但對我不好啊,在我這兒,她就是錯。”

季母那年趕走了季然的母親,季父不作為躲在暗處完美隱身,局面成了兩個omega的爭鬥。

瘦小的母親那時候才檢查出懷了季然,她也是才知道自己成了小三,才知道要和她結婚的季父已經是別人的丈夫、別人孩子的父親了。

她是很善良的omega,始終認為伴侶就該一心一意,腳踏兩條船的季父是她曾經最不恥的人。

所以當時季母出面讓她和季父斷了時,她也是坦然接受,什麽都沒帶,懷著季然回老家了。

未婚懷孕的omega在落後的小山村哪有那麽好過,在一次被排擠差點沒了季然以後,她還是回了這座傷心的城市。

她去找過幾次季父,不是為了和季父死灰覆燃,而是想給還沒出生的季然討要該有的奶粉錢。

季父瞞著季母偷偷給了,還給她買了房子,時不時還悄悄去看她。

季然的母親極其瘦小,符合alpha心裏好拿捏的形象,懷了季然以後更加虛弱,吃了不少苦。

對於季父給的錢和幫助,她完全接受,只為給季然最好的營養,讓季然健康的降生。

季然出生以後,季父的行為被季母發現,季父再次躲了起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季然的母親帶著季然離開了季父買的房子,拖著瘦小的身體一個人帶著季然長大。

在季然四五歲,在一個寒風凜冽的冬天,被呼號的冷風帶走了生命。

“沈寧,我恨你們季家每一個人,你們不配闔家歡樂,他不配擁有家庭!”

“你們欠我媽的,欠我的,都得用命還!”

沈寧擰眉,“你……!”

趕走第三者難道就是錯嗎,想要和諧的家庭難道就是錯嗎,最大的錯不是季父嗎?

但季然好似瘋魔,說起善良但不得善終的母親,他所有理智都被那年呼號的冷風刮成碎片。

罪魁禍首的死法,季然從小到大想了無數次,千刀萬剮都難解他的恨。

“我要讓他不得好死,受盡折磨的死!”

沈寧偏過臉不再說什麽,季然已經瘋魔,他已經開始無差別攻擊,只知道覆仇了。

倉庫裏靜了足足五分鐘,這靜謐的五分鐘是那麽漫長,每一絲響動都無限放大,震動警惕的腦神經。

季然的手指有節奏的敲著椅子扶手,好整以暇望著倉庫緊密的斑駁鐵門,已經聽到遠處疾馳而來汽車的聲音。

沈寧的精神瞬間緊繃,瞪圓了眼睛同樣看向銹跡斑斑的鐵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會是誰……

季然瞥了他一眼,問,“你猜,第一個來的是薄肆野,還是季郁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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