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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秦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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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秦昇

秦昇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微有些駝背彎腰坐著,手裏還握著酒瓶。

他擡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失神頹廢,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著,厭倦疲憊。

眼圈底下的黑眼圈濃重,整個人都散發著頹迷無神。

見來的人是薄肆野,他輕笑一聲,拍拍身旁的沙發,讓薄肆野坐。

薄肆野垂眸睥睨著他,擡腳踢掉他手中的酒瓶。喝空了的酒瓶掉在柔軟的毛毯上,又被一腳踢得咕嚕嚕滾遠。

“你覺得這麽麻痹自己很有用?”

秦昇沒有反應,看著酒瓶一點點滾遠,和另一個酒瓶碰撞發出輕微聲響,才堪堪停下。

酒瓶碰撞發出的聲響,好像將秦昇喚醒,他眸光驟然一沈,怒吼,“什麽有用沒用,我只知道TM的路堯跑了!”

“跑了就追,總比你在這喝酒喝死有用。”

“我當然知道要追,可TM的……”秦昇繃不住了,驕傲的alpha頭一次因為情愛掉眼淚。

“TM的我對路堯掏心掏肺,他就這麽報答我?”

“卷錢跑就算了,他還聯合跟我最不對付的兄弟跑,臨走還幫我弟弟跑了!”

“艹,我現在恨不得掐死他。”

薄肆野語氣低沈,呵斥他,“那就滾回家,一身的傷還敢喝這麽多酒,想路堯回來參加你的葬禮?”

是了,昨天秦昇才剛被秦老抽了一段,今天這麽折騰,現在背上的衣服已經被血染透了。

秦昇喝的暈迷,也不知道有沒有發高燒。

“等會兒。”

秦昇默了默,目光看向沈寧,“你幫我給秦藺那個臭小子發消息,告訴他,他哥快被他折騰死了。”

“順便讓他把他嫂子交代出來,別逼我一個個找他們。”

沈寧有些猶豫,囁嚅著說,“我也沒有秦藺的聯系方式啊。”

“你要是說讓我找段笙的話,我更找不到啊,段笙現在哪有空回我消息。”

“不用,你只管給段笙發消息。”

要不是被秦藺這小子拉黑刪除了,秦昇現在也用不著找沈寧給段笙發消息,再讓段笙給秦藺看。

想起秦藺這個混賬弟弟,秦昇更氣了,恨不得抓著秦藺和路堯一起抽。

沈寧點點頭,斟酌著按秦昇的原話給他發過去了,最後用自己的話解釋了一下。

這邊秦昇哭得跟狗一樣,一直說他對路堯有多好,他這次是真心的。

他都把真心掏出來給路堯了,路堯卻接過摔在地上,還夥同他最厭惡的兄弟,和他的親弟弟,一人踩上一腳。

這件事這兩天每每想起來,就氣得他牙癢癢,壓制情緒的藥當糖豆吃,還是沒有控制住半點。

薄肆野陪著秦昇又喝了一杯,話題不受控制地轉變成兩家對待的話題。

“艹,你們家兩個親兄弟都能處真愛,我們家兩個處個真愛要半條命。”

薄肆野嗤笑一聲,將薄老施給他的壓力說了,他現在過的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膽,擔心沈寧下一秒就消失在他的世界裏。

兩個同命相憐的人對視一眼,垂眸碰了碰杯,將杯中辛辣的酒一飲而盡。

“mad,薄修厲怎麽就那麽好的命?”

想起薄修厲,秦昇都羨慕了。

沒有必須要擔的責任,沒有長輩的嚴格管束,可以自由和愛的人結婚。

盡管他愛的人只是普通的omega,薄老也不會阻攔。

少爺自由自在成這樣的,也不多見,薄修厲這是攤上什麽天大的福分了!

就這還天天犯神經病,和薄肆野鬥得不死不休,企圖拿走家主的位置。

秦昇喝暈了,拉著薄肆野從家庭說到路堯,從路堯又說到秦家有多冷血,再說公司遇到的競爭對手有多下作。

酒過三巡,沈寧輕輕扯了扯薄肆野的衣角,小聲問,“你不是來勸他不要喝酒的嗎?”

你怎麽也喝上了?

薄肆野拍拍他的手,柔聲安慰,“再等等,馬上就回家。”

秦昇酒量很好,喝醉了只會無限放大他的情緒,並不會失去理智。

所以像今天這樣滿是負面的開懷吐槽,並不多見。

叮咚!

沈寧的手機響了,這特別的提示音一響他就知道是誰了。

段笙還真的回他消息了。

段笙:小寧,很抱歉我們兩個的事情影響到了這麽多人,但秦藺不是故意的,過幾天他就會回去了。

:代我向秦大哥道個歉,另外秦藺也沒有路堯的消息,路堯造勢幫秦藺跑出來以後,有關於他的消息就斷了。

沈寧把這事給秦昇說了。

秦昇有些暈,不過聽到這話瞳孔漸漸放大,理智清醒後狠狠砸了一個酒瓶,一聲炸響過後遍地都是玻璃碎片。

“艹,路堯,別TM讓老子抓到你!”

沈寧弱弱縮了縮脖子,心想秦昇這樣要是被路堯看見,怕不是要跑的更遠。

秦昇站起來朝著隨意堆放的酒瓶狠狠踢了一腳,幾個瓶子劈裏啪啦摔到墻上,碎了一地。

“mad,抓不到他我就不姓秦!”

他抓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大步邁開往門外走,“路堯你給我等著,老子慢慢跟你耗。”

秦昇走了以後,沈寧垂眸與滿地狼藉面面相覷,呆楞楞看了幾秒以後,他的目光才轉向門外。

“他幹嘛去了?”沈寧問薄肆野。

薄肆野站起來攬住沈寧的腰,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敏感的腺體處,嗅著鼻尖縈繞的茉莉花香,他喝了酒的煩躁才消了大半。

“回家睡覺。”

沈寧不解,眼神帶著疑惑,好像在問這麽輕易就願意回家睡覺了?

薄肆野耐心給他解釋,路堯都和秦藺斷了聯系,這次是鐵了心要藏了,秦昇這次要打的是持久戰。

沈寧點點頭,但目光有些不忍,覺得路堯和秦昇分了也挺好的。

以前秦昇是怎麽對路堯的他也見過,所以今晚聽到秦昇說他怎麽怎麽愛路堯,心裏一點波動都沒有。

薄肆野怎麽會不懂沈寧在想什麽,他在沈寧敏感的腺體上輕吻了一下,好像吸入了穩定情緒的藥,除了平靜和歡喜,怎麽也升不起異樣的情緒。

“他們怎麽樣和我們沒關系,秦昇那麽對待情人,被愛淩虐是活該,誰都不認為他無辜。”

“他在愛情上的事我們一向不管,這次來是因為多年的情分,擔心他頂著傷喝死在這兒。”

薄肆野又在沈寧額上親了一下,聲音很輕,“寧寧,我沒有助紂為虐。”

沈寧有些驚訝,身體微微往後仰,睜大了眼睛看著薄肆野。

“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啊……不是,我沒有想你在助紂為虐!”

薄肆野看沈寧驚慌失措的樣子覺得可笑,低低笑了一聲,對待沈寧擁有無盡的耐心。

“我的寧寧是個善良的omega,共情能力強又敏感,見到秦昇這麽惡劣的alpha,怎麽會不討厭。”

這話說的不錯,沈寧從見到秦昇的第一面起,就很不喜歡這個癖好是折辱omega的秦昇。

所以今天陪著薄肆野過來,他全程都沒有什麽好臉色,時而還不高興地瞥秦昇一眼。

所以對於薄肆野有這麽一位朋友,沈寧心裏也非常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也會延續到薄肆野身上,尤其是聽到薄肆野幫秦昇振作起來去抓路堯。

那一刻,說實話,沈寧心裏起了一個小芥蒂。

沒想到秦昇才剛走完,薄肆野就看出他的想法,來解決這個芥蒂了。

沈寧伸出手拍拍薄肆野的肩膀,笑得一臉欣慰。

“好,那咱們就不管秦昇了,也不要再說讓他趕緊去把路堯抓回來的話了。”

“走吧,咱們也回家。”

薄修厲回眸瞥了一眼包間內滿地狼藉,以及沙發上被灑上酒後的片片斑駁,拿出一疊現金放在桌子上,用酒瓶壓住了。

既然沈寧是一個善良的人,那麽薄肆野也願意為了沈寧多點同理心,感受沈寧的世界。

兩人手牽手走出包間,沈寧步伐輕快,沒了進來時的沈悶心情。

只是沒想到,才剛要轉彎,卻和一個人撞了一下。

得虧薄肆野反應快,在他撞上那人之前,就把他拉回去了。

“啊……!”沈寧嚇了一跳,再次為自己走路不看路的行為受到了報應。

擡頭一看,卻莫名覺得那人眼熟。

“你……?”

他有些遲疑,覺得神韻像,又看臉覺得不像。

不過上次也遇到過這樣的人,不過時間有點長了,他忘記那個人的名字和長相了。

不過……沈寧又探究性地看了幾眼,越看越覺得上次那人的臉在腦海中清晰,形成眼前人的模樣。

“好巧啊,又撞見你了。”

對面那人就是上次撞到的錢輝。

但這次的錢輝,明顯感覺和上次不不一樣了。

這次錢輝的表情明顯豐富了很多,一臉驚訝地看著沈寧時,就好像是真的來酒吧喝酒,不小心又撞見上次那個人時的驚訝。

“我是錢輝,你不記得我了嗎?”

沈寧這才恍然大悟,“啊,你是錢輝啊,我還記得你。”

“好巧啊,我們又碰見了。”

錢輝憨厚的笑,“是啊,好巧,沒想到在這還能遇到你。”

他順勢拉話題,“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我走路習慣那麽急了,沒註意就撞到你了。”

沈寧連連擺手說沒關系,雙方下次都註意一點就好了。

錢輝覺得兩次都碰見太巧了,說他們兩個很有緣分,要和沈寧加個聯系方式。

薄肆野蹙了蹙眉,替沈寧拒絕了。

但錢輝好像早就預料到一般,稍稍失落了一下,收回手 遺憾的搖了搖頭,和沈寧道別。

“期待我們的下次再見。”

臨走時,他這樣對沈寧說。

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以後,沈寧興致勃勃地說。

“真奇怪,我和他竟然兩次都在拐角相撞了。”

薄肆野長指曲起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警告道,“你以為的巧合,也會是他蓄謀已久的計劃。”

沈寧反駁,“怎麽會,他看著就很老實啊。”

的確,錢輝長了一張大眾臉,這次看他笑起來也覺得憨厚,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做壞事的人。

薄肆野再次敲了敲沈寧的腦袋,想要敲醒他似的。

“你已經對他不設防了,如果這是他的計劃,那麽他已經可以慶祝成功了。”

什麽嘛……沈寧撇著嘴又回想起錢輝的臉,除了想起他的憨厚無害以外,再看不出其他的了。

這話一出,又氣得薄肆野擰他的耳朵,耳提面命告訴他不能輕信‘有緣分’的陌生人。

沈寧吃痛,連連保證自己懂了,一定不相信錢輝,以後都不和他來往。

等回到季家,他們正好碰到剛回來的季郁初。

問他去哪兒了,他滿面春風高傲地仰著下巴,盡量拉下嘴角的弧度,企圖以平靜的臉說成炸裂的消息。

“哦,約會去了。”

哇哦~沈寧瞪大眼睛,一眼好奇地看著處在戀愛中,打扮的好似孔雀的季郁初。

“真的假的?”他發出靈魂質疑。

這一下給季郁初問炸了,同樣瞪大了眼睛看向沈寧,“當然是真的!”

“誰啊誰啊,哪家的omega?”

“柳家小姐。”季郁初高傲的輕吐出四個字。

柳家……聽著好像有點耳熟。

圈裏有名有姓的大家裏,好像就一個柳家吧?

柳家主系有三個omega,兩個少爺omega已經嫁出去了,就剩一個小姐omega——已經要和秦藺訂婚了。

這樣一想,沈寧瞬間被自己的可怕思緒嚇了一跳,忙勸季郁初,希望可以讓季郁初迷途知返。

“哥,搶別人媳婦兒的事咱們不能做啊!”

“我搶誰媳婦兒了,這是我以個人魅力贏得的妻子。”

回來的路上沈寧就聽薄肆野說了,柳家小姐也不願意和秦藺訂婚,聽說是最近找到真愛了,不願意接受家族安排的聯姻。

這真愛……不會就是季郁初吧?

等等,應該問季郁初是什麽時候和柳小姐談的戀愛,這麽快就讓柳小姐傾心,認為季郁初就是真愛了?

季郁初自信地撩了撩頭發,聲稱自己是靠這張帥氣的臉,和優雅的氣質迷倒了柳小姐,約了一頓飯直接升級成對象。

聽得沈寧一楞一楞的,但捧場的鼓掌稱好,祝福他們兩個百年好合。

這番話說的季郁初心裏甜滋滋的,當即就要找季母商量和柳小姐的婚事,卻被沈寧攔住了。

“現在結婚不行的,容易被說閑話。”

“我知道啊,這事秦家還解決不了嗎?”

季郁初:“我先找媽商量訂婚的日子,反正肯定能訂在秦藺被抓回來之後。”

“我和你嫂子的婚事刻不容緩啊!”

說完,季郁初興致勃勃去找季母商量了。

讓沈寧覺得世界魔幻,而自己已經魔怔了的證據,又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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