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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找到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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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找到辦法了

季郁初眼神晦暗,“我們幫不上忙,要想保住段笙,還得看秦藺。”

長在世家豪門圈裏,少爺愛上普通人被家族反對的戲碼季郁初看過無數次,成功的例子也是不少。

既然是家族反對,少爺愛上的又是普通人,那麽說服家族的責任只能落在少爺身上。

要麽家族強勢,對他這個少爺毫不心軟,寧願打死少爺也要給家族謀利益,少爺逼不得已放棄身為普通人的愛人。

要麽家族很疼愛少爺,少爺心智堅定寧願挨打也要娶愛人,家族心軟放過他們隨他們去。

“那秦藺是第二種吧?”沈寧有些擔憂,但他又覺得有點希望,滿眼希翼看向季郁初。

“秦家人好像很疼他,要是他能堅持下去,一定會成功的吧?”

季郁初默然,“不一定。”

秦家情況覆雜,秦藺有四個叔叔,為了秦氏集團爭得頭破血流,暗中做了不少齷齪事。

長輩之間都那麽鬥了,小輩之間也是表面和諧,實際勾心鬥角,恨不得把兄弟算計死。

而其中,秦昇嶄露頭角,已經在秦氏集團立足,大有直逼四個叔叔的勢頭。

他這麽厲害當然引得兄弟們集體針對,那麽身為他親弟弟的秦藺,怎麽可能幸免。

不然秦藺離家出走這幾年,秦家為什麽不把他勸回家。

這次秦藺一回家就帶來這麽勁爆的消息,秦家小輩樂得看他作繭自縛,然後再從中插上一腳,讓秦藺多受點罪。

豪門世家覆雜的爭鬥簡直令人發指,沈寧聽得心驚,然後暗暗感嘆自己還算幸運。

幸好季家沒有這麽多爭權奪利,不然他肯定是被踩在腳下的那個。

“……那秦昇,會救他的吧?”

沈寧試探性問。

聽了季郁初細細給他講的話,他也摸不透秦家的情況,不敢再給秦昇和秦藺的兄弟情下定論了。

季郁初頷首,“他們兄弟相互扶持一起長大,關系很好。”

沈寧點點頭,眼睛裏帶著探究意味,小心地瞥了季郁初一眼。

季郁初知道他想到了什麽,啞然失笑,摸摸沈寧的腦袋。

他那雙本就生得深情溫柔的眼睛彎了彎,眸子裏的疼愛喜歡快要化作實意將沈寧包裹了。

“別害怕,我們家以親情為重,兄弟之間和睦平安就夠了,誰也不會為了那點錢丟了兄弟。”

“公司不論落到我還是你姐姐手裏,都不會讓你吃半點虧,最好還能給你一輩子享福的資本。”

“嗯嗯,我知道你們都很好。”

沈寧微仰起下巴,有些驕傲地笑了笑,“我們家和他們才不一樣。”

季家公司裏沈寧還有不少股份,不論最後掌權的是季綰還是季郁初,他都吃不到半點虧。

而且和薄肆野結婚以後,薄氏集團他也持有少量的股份,每年也能得不少錢。

現在沈寧再也不是那個打工供自己學費,一份錢恨不得掰成三份花的窮學生了。

他現在可富了!富到現在飾品盒裏隨便一條項鏈、一個戒指,都夠他之前打工三輩子!

他現在精神也可富足了!有三位疼愛他的親人,還有一個溫柔耐心的alpha。

歷盡千帆,總會得到幸福的。

“哥,你們真好。”

沈寧突然覺得,那16年受到的苦,與在回到親生家庭以後的幸福生活比擬下,就都不算什麽了。

雖然現在每次回想起整整16年裏的遭遇還是會心痛,但很快就會被現在的幸福感沖淡,然後慢慢遺忘、消失。

季郁初聽到這話瞬間心潮澎湃,心裏高興地快要瘋了,笑瞇瞇地又上手捏捏沈寧的臉。

“我的念念吶,你怎麽這麽可愛。”

“不止我們家和他們不一樣,我們家的弟弟也比他們的可愛。看看這漂亮的臉,多招人疼啊。”

沈寧任他捏,也沒忘記自己想問的事,才剛要開口問,臉頰兩側就被季郁初捏住,嘴被迫嘟了起來。

“哥?”沈寧的聲音變了調,好像棉花糖一樣軟軟糯糯。

他擡手把季郁初的手往下按,忽略季郁初聽到他那一聲‘哥’亮起的眼睛,以及被他按下後還躍躍欲試的手。

沈寧正色,繃起小臉一本正經地看著季郁初,“我們要談正事的,話題別再歪了。”

季郁初幹咳一聲,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

“好,那我們接著說。”

“秦藺這件事,說重也不重,說輕也不輕。”

沈寧點頭,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認真等著季郁初的下文。

季郁初忍住想拍照記錄的欲望,正經給他解釋。

“這件事主要還靠秦藺,要是他足夠愛段笙,打死都不松口,秦老總不能真的打死他。”

“那時候秦老一定會從段笙下手,利用段笙威脅秦藺,保不齊秦藺被逼無奈真的會妥協。”

“要想挽救他們的愛情,其實很簡單,最重要的就是保護段笙。”

季郁初:“並且想辦法找到秦藺給他遞消息,讓他知道段笙很安全,秦家不能把段笙怎麽樣。”

認真聽講的沈寧立刻做出‘恍然大悟’懂了的表情,然後用真誠好學的眼神堅定地看著季郁初,示意他接著講。

季郁初表面毫無波瀾,實際心中的小人已經被沈寧可愛到噴鼻血倒地!

太乖了吧!這認真誠懇的小表情,誰看了不喜歡啊!

他又幹咳一聲,才拉回思緒,接著說。

“讓秦藺知道段笙不會出事以後,就全靠秦藺和秦昇了。”

“秦昇在秦老面前說點好話,軟化秦老的態度,那秦藺也能好受點。”

“秦藺要是抗打,熬得到秦老松口,這件事到此就圓滿完成。”

“哦~”

沈寧似懂非懂點了點頭,然後眨了眨眼睛,問季郁初,“所以接下來,我們就看著秦藺挨打嗎?”

“你說這件事能不能結束,要看秦藺抗不抗打,他必須要挨打嗎?”

季郁初:“按照秦老的性格,是的。”

秦老年輕時手段比現在狠多了,靠暴戾和狠辣打出的名聲,後來離開軍事在生意場上還是這個風格,行事果斷又狠厲。

秦藺的四個叔叔哪個不是被打大的,這也是他們暗地裏鬥得再狠,在秦老面前還得合作做生意的原因。

不過到了秦藺這一輩,秦老收起鋒芒沈穩起來,但周身渾厚的氣勢也能嚇得小輩不敢造次。

細算起來,秦藺是秦家小輩裏唯一一個敢向秦老坦白的。

那些兄弟裏養情人的養情人,瞎混的瞎混,正經談戀愛的少之又少,但最後都得聽秦老的娶門當戶對的omega。

像秦藺這樣,不僅愛上普通的omega,還敢跪到秦老面前說要娶他的人,是獨一個。

沈寧聽了這些豪門密辛更是咂舌,默默在心裏對秦藺改觀了。

這哪裏是冷傲且渣的少爺啊,這明明是段笙那傲嬌真誠的alpha丈夫!

希望秦藺能守住他們的愛情,挨打什麽的……抗抗就過去了。

偏心眼的沈寧這樣祈禱。

“那我現在告訴段笙啦?”

季郁初頷首,“可以。”

“順便聯系薄肆野,下次換他陪著你來秦家,找到關著秦藺的地方。”

“好~”解決了這件事,沈寧心情舒暢,高興地連答應都拖著尾音。

他給段笙發消息,簡單和段笙說明了情況。

等了一會兒都沒等到段笙的消息,沈寧沒放在心上,畢竟誰能時刻捧著手機回消息啊。

不過聯系薄肆野……直接去說不就好了,用不著發消息。

“哥,你直接把我送到薄肆野的公司吧,我和他說說。”

季郁初無奈斜了沈寧一眼,剛要嫌棄薄肆野,就又顧著沈寧止住了,讓司機改了目的地。

沈寧更是習慣季郁初一聽他提起薄肆野就緊繃的臉色了,熟練地討好笑了笑,“我和他說完就回家。”

季郁初借勢繃起臉,問,“回哪個家?”

沈寧順著他的話說,“當然是我們的家啦,有媽媽和哥哥姐姐的家。”

季郁初聽到這暖心的話才繃不住表情,笑瞇瞇的擺手放過他了。

到了薄氏集團,剛下車沈寧快速和季郁初說了聲再見後,就腳步輕快跑出了季郁初的視線範圍內。

季郁初仰頭望天,長嘆感慨,“弟大不中留啊。”

沈寧是感受不到哥哥的多愁善感了,他正邁著輕快的步子來到了薄肆野的辦公室門外。

他在門外站定,假裝正經敲了敲門,壓低聲音說,“薄總,這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簽字。”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薄肆野含笑磁性的聲音就從門內傳出來。

“寧寧,進來吧。”

沈寧震驚地睜大了眼睛,推門進去,“你怎麽知道是我?”

“你的聲音我怎麽會聽不出。”

薄肆野放下鋼筆,像看幼稚小孩一樣看著沈寧,滿眼溺愛,“怎麽這時候來了,吃飯了嗎?”

沈寧沒回答,直接把椅子推到薄肆野身邊坐下,拿起薄肆野的鋼筆在手裏比劃,還裝模作樣看了看文件,裝作視察工作的樣子。

“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薄肆野劍眉輕挑,狹長的丹鳳眸子微微瞇起,心中大差不差已經有數了。

他看著沈寧,“說吧。”

薄肆野的態度不對,沈寧敏感地感覺到了。

其實…也不算是因為敏感才發現。

沈寧擡頭瞥了一眼神情淡淡的薄肆野,那眼眸裏要和他秋後算賬的意味太深了。

“秦藺的事你知道了嗎?”

“嗯。”薄肆野皮笑肉不笑地說,“是你這兩天廢寢忘食忙活的事。”

沈寧縮了縮脖子,心想這兩天不就是晚睡了一會兒,忘記吃了兩次藥嘛,至於嗎……

他深吸一口氣,暫時忽略薄肆野的陰陽怪氣,

“你也知道段笙是我最好的朋友,自從和秦藺分手以後,他的狀態很不好。”

沈寧決定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薄肆野,他的聲音飽含感情。

“那麽作為好朋友,我一定看不下去啊,而且秦藺對段笙還有情,他們兩個誰離開誰都不行。”

“現在秦藺被關在秦家,段笙也快要被秦家針對了。”

“段笙只是個普通人,要是秦家真的打算對付他,他連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沈寧垂下眼睫神情低迷,像只走投無路嗚咽的小獸。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薄肆野,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看向薄肆野,“眼睜睜看著段笙出事我卻什麽都不做,那我還配做段笙的朋友嗎?”

圓溜溜的眼睛裏寫滿了哀求,微紅的眼眶讓他看起來更惹人憐愛,羽毛般撲閃的眼睫上掛了淚珠,眨眼間啪嗒掉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幅我見猶憐的樣子,似針在薄肆野心上紮了一下, 刺痛心扉。

他失笑,曲起長指在沈寧腦袋上敲了一下,“裝可憐越來越熟練了。”

沈寧捂住腦袋往後躲,見他臉上有笑意,立刻借勢追問,“那你幫不幫忙?”

“幫。”薄肆野笑,“你為了這事廢寢忘食,在我面前都掉眼淚了,不幫都對不起你這滴眼淚。”

頓了頓,他盯著沈寧,有意補充,“還有你為這件事累到忘記吃飯睡覺,不幫也對不住你費的心。”

沈寧緊皺細眉,捂住耳朵語速極快地說,“別提忘記喝藥這件事了,我錯了,我馬上就回家喝藥。”

天吶,現在一次不喝藥都能被薄肆野明裏暗裏念叨幾十遍。

我知道你很愛我,但喝藥的時候你先別愛。

薄肆野按住他,抽出個文件給他看,“回什麽家,坐這兒學習。”

“饒了我吧,我錯了!”

跟著看文件學習是沈寧最害怕的事,這兩天薄肆野經常拿這個考他,考的全都是他考慮不到的事。

但薄肆野說他註意不到的事才是簽合同的關鍵,讓他查資料覆盤。

沈寧扭腰想跑,卻被薄肆野牢牢按住。

薄肆野那結實的雙臂按在凳子扶手上,將他圈在懷裏,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勢。

“再跑?”

“我錯了,你別圈著我,我要回家了!”

“你也知道我今天一大早就去秦家,到現在還沒有休息,很累的。”

“而且我明天就要去上課了,更得多休息了。”

薄肆野勾唇輕笑,眸子裏的情緒迅速被另一種欲望代替。

他把縮成鵪鶉似的沈寧抱起來,長腿邁動走向小房間,磁性的嗓音意味不明地緩聲說。

“只剩下半天的時間,是得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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