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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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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胤祚半蹲在榻前,端著一碗菜粥正餵著康熙,胤祚輕輕吹了吹粥,“阿瑪小心燙,啊…乖乖吃飯才能好的快。”

康熙要被他哄孩子的行為逗樂了,兩個大兒子見他無一不小心翼翼伺候著,就胤祚把他當孩子哄。

“梁福安…咳咳…快給小六拿個矮凳來。”康熙啞著聲音道。

梁福安急匆匆尋了個矮凳,用袖子擦了擦,塞到了胤祚屁股下面。

胤祚挪了挪屁股,讓自己坐的更舒服些,臉上綻放出更大的笑容,“謝謝阿瑪,阿瑪真好。”

不遠處的胤礽黑著臉用帕子擦手,旁邊的李勝收拾著桌上斷裂的毛筆,小心翼翼偷瞄了一眼心情不好的胤礽,心裏默念,完了完了,自家主子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胤祚餵完粥,門口剛好進來一個人,胤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汁走到榻前,“汗阿瑪,藥好了。”

康熙半依在床邊,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這次的病引起了他陳年的舊傷,才病了這麽久。

“讓小六來。”康熙指了指胤祚。

胤祉把藥給了胤祚,然後退到了一邊去,二哥還在批閱奏折,六弟在伺候汗阿瑪,就他一個人無所事事。

“梁公公,可還有我做的事?”胤祉小聲問道。

梁福安搖頭,他可不敢指使阿哥們做事,只讓他稍安勿躁。

康熙剛喝完最後一口藥,嘴裏就被塞了一個甜絲絲的東西,掩蓋了嘴裏的苦澀,他垂眸看向胤祚,他也往自己嘴裏塞了顆蜜棗。

“咳咳…小六,二哥批閱了一夜的奏折,你給二哥倒杯熱茶來。”胤礽終究忍不下去了,右手握拳抵在唇邊清咳了一聲。

“來了來了!”胤祚又往康熙嘴裏塞了顆蜜棗,“阿瑪,我去看看二哥,您好好休息。”

康熙仔細打量了一番故作虛弱的兒子,到底批閱了一夜奏折,眼底浮現了一圈青色,他問梁福安,“怎麽沒給太子準備早膳?”

梁福安冤啊,這事一般都是太子貼身伺候的太監幹的活,他已經讓人把膳房的位置告訴了幾人,是他們自己沒去領早膳。

“瞧老奴這記性,該打!老奴這就去給太子殿下準備早膳。”梁福安苦哈哈的道。

胤礽阻止了他,“怎麽好麻煩梁公公,李勝你去。”

李勝剛出去,胤祚就端著水走到胤礽身邊,“二哥,茶來了。”

胤礽虛點了點一旁堆成山的奏折,“二哥昨夜批閱了這麽多,手都擡不起來了,小六可以餵二哥嗎?”

一旁的胤祉簡直沒臉看了,二哥簡直太幼稚了,成日哄騙六弟。

“好!”胤祚端著杯子小心餵著他,“二哥我看你手上有傷口,待會我給你上藥,你給我的藥還有些。”

胤祉翻了個白眼,說好的沒帶藥呢?

胤祚讓何柱拿來了剩下的藥膏,拉著胤礽的手給他上藥,胤礽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味,盯著十分認真的胤祚,心想果然養個弟弟比誰都貼心。

“你二哥身邊又不是沒人伺候,小六過來跟阿瑪說說話。”康熙打斷了一旁的兄友弟恭。

胤祚剛給胤礽上完藥,正在用濕帕子擦手,聽到康熙的話,雙手叉腰道:“阿瑪我可不能偏心,二哥路上又擔心您,有的照顧我,這會我已經伺候您用完膳喝完藥,該輪到二哥了。”

“咳咳…小六我們回自己帳篷,別在這打擾汗阿瑪了,肯定是我們一直說話才擾的汗阿瑪睡不好覺。”胤礽一臉憂心,似乎是真的在擔心康熙沒休息好。

胤祚扶著胤礽就要往外走,邊走邊吩咐梁福安,“梁公公,阿瑪要休息了,別讓人打擾他,有什麽事找我們。”

梁福安都不敢去看康熙的臉色,只能苦哈哈的應下,把人送了出去。

“汗阿瑪,兒子留下來伺候您。”胤祉終於逮到了機會,湊到康熙跟前獻殷勤。

康熙扶著梁福安的手往下一躺,拉起被子,冷聲道:“不是說不能打擾朕休息嗎?滾出去。”

無辜被牽連的胤祉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去了隔壁的帳篷,正碰見胤祚餵胤礽吃飯,一個餵的開心,一個吃的更開心。

“我也還沒吃,小六要不也餵餵三哥?”胤祉一屁股坐在兩人對面。

胤礽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你手是斷了嗎?”

胤祉被他的一句話噎住,喃喃道:“二哥你手不是也沒斷,怎麽還讓小六餵?”

“三哥真想我餵,就再等等,二哥批了一晚奏折手都擡不起來,一會我還要給二哥捏捏胳膊。”胤祚到不反感做這些,只是比起胤祉,胤礽看起來要累得多。

胤祉註意到胤礽看他的眼神,連忙拒絕,“別別別,我就說說而已,你們忙,我去看看汗阿瑪的藥。”

胤祉走後沒多久,他們也用完膳了,胤祚擼起袖子正準備給胤礽捏捏胳膊,卻被他攔了下來。

“你先去睡一會,我一會還得跟汗阿瑪念奏折。”

胤祚皺眉看向他,“二哥你都沒休息,先睡一會,晚些時候再去,阿瑪這會肯定也睡著了。”

胤礽拗不過他,只好合衣躺下,躺下不過片刻他就抵不過如潮水般的睡意,沈沈睡了過去。

胤礽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再睜眼時外面已經暗了下去,帳篷裏亮著微弱的光芒。

“李勝!”

他朝外喊了一聲。

“殿下您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李勝倒了被熱茶遞到他手邊。

胤礽喝了口茶潤了潤幹啞的嗓子,“小六呢?”

李勝的眼神躲閃了一下,“萬歲爺把貝勒爺叫去了。”

胤礽重重放下杯子,冷著臉看他,“說實話。”

“殿下,是萬歲爺午後又發熱了,貝勒爺和三阿哥在照顧萬歲爺,貝勒爺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吵醒您。”李勝跪在地上急切地解釋道。

胤礽沒想到他就睡了一覺,汗阿瑪的病竟然覆發了,他來不及換衣服,直接去了隔壁的帳篷。

胤祚正熟練的拿著濕帕子給康熙擦身子,一旁的胤祉則擰著帕子,兩人配合的十分好。

胤礽伸手摸了摸康熙的額頭,滾燙的體溫讓他忍不住皺眉,問向一旁的梁福安,“太醫怎麽說?”

“太醫說萬歲爺這是風邪入體,反覆發熱也是有的,如今就是要靜養,太醫剛開的藥貝勒爺已經餵了萬歲爺,太子殿下不如先回去歇著。”梁福安心裏十分清楚,康熙倒下了不能再倒下一個太子。

“我沒事。”胤礽接過胤祚手裏的帕子,“小六你去歇著,今天晚上我守上半夜,你三哥守下半夜。”

胤祉:……他不配擁有話語權嗎?

“你有意見?”胤礽挑眉。

胤祉:“我敢有意見嗎?汗阿瑪昏迷,二哥就是這營帳最大的,我這就回去歇著,半夜來接您的班。”

胤祚被耍寶的三哥逗樂了,只是昨天睡得多了他這會一點都不困,央著胤礽留下來他。

“也不知道大哥他們仗打的怎麽樣了?大哥武功那麽厲害,應該不會受傷吧?”胤祚又想起了還在前線的大哥。

今天早上剛收到戰報的胤礽只撿了一兩件重要的事告訴他,最後還安慰了幾句,“別擔心大哥,他身邊有那麽多人保護,不會受傷的。”

胤祚點頭,“希望大哥能早點回來,大嫂沒幾個月就要生了,肯定希望大哥也在她身邊。”

外面的寒風順著縫隙吹了進來,胤祚被凍得打了個冷顫,眼尖的何柱急忙端著火盆放在他腳下,有了溫暖的火焰,胤祚覺得身子都暖和了許多。

“讓人拿個屏風擋在榻前,”胤礽吩咐了李勝一聲,又對胤祚說,“你先回去歇著,免得凍病了。”

胤祚待了一會才回去,只留下了胤礽和梁福安二人,胤礽用溫水一直給康熙擦拭了大半個時辰,康熙才退了熱。

醜時一到,胤祉準時進了屋,一進門瞧見坐在書桌後批閱奏折的胤礽,同他打了聲招呼,才伸手去探康熙的額頭。

“燒已經退下來了,記得再餵汗阿瑪一次藥就行了。”胤礽囑咐了幾句才離開。

營地裏的火把在寒風中不停的跳躍,迸出星星點點的火花落在地上,營地裏只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

胤礽踱步到一處空地,擡頭看著陰沈沈的天氣,看樣子又要下一場雪了。

“殿下,外面冷早些回去歇著吧。”李勝在他身後輕聲道。

胤礽看了一會天,才開口,“李勝,去辦一件事,越快越好。”

李勝細聽了一會,眼裏的情緒有些外露,很快就調整好了,這事得讓殿下的心腹去做,幸好他們帶來的人也不少。

康熙第二日醒來,便看見趴在他床邊睡得正香的胤祉,扭頭四處看了一眼,沒瞧見胤礽和胤祚的身影。

梁福安正巧進來,看見康熙的動作瞬間了然,“太子殿下昨天守的是上半夜,榮貝勒昨天白日裏照顧了大半天,這會估計都快起了。”

康熙叫住想去叫人的梁福安,“他們也累了讓他們歇著吧。”

“扶我出去走走。”康熙從床上坐起來,他被幾個兒子照顧的很好,身上清清爽爽的,沒有一絲汗水的黏膩感。

梁福安聽到這話,頓時一個頭兩那麽個大,外面還飄著雪花,“萬歲爺外面下雪了,您本來身子就沒好,出去受了寒風怎麽辦?”

“朕還沒那麽虛。”一旁的宮人伺候著康熙穿衣,梁福安拿著鴉青色大氅給他披上,趁康熙不註意,忙給小太監使眼色讓他去叫太子。

“汗阿瑪你怎麽起來了?”睡得再熟的胤祉也被屋裏的動靜吵醒,他瞧見床上沒了康熙的蹤影,連忙跳了起來。

康熙只覺得這會自己十分精神,一掃前幾日的病弱,輕笑著對胤祉道:“你趕快回去歇歇。”

“汗阿瑪這是要出去?外面太冷了,您還是待在屋裏暖和些。”胤祉看出康熙想出去的樣子,急忙阻止道。

被人再三阻攔,康熙饒是脾氣好眸子上也染了怒氣,“一個個都給朕滾出去。”

“阿瑪阿瑪!”一個身影匆匆跑了進來,胤祚身上的衣服都還未穿戴好,一臉焦急的攔在康熙身前,“阿瑪這是要幹什麽?外面的雪下的可大了,白茫茫的一片有什麽好看的。”

康熙氣得吹胡子瞪眼,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被胤祚耍賴般的抱住了大腿,一副不同意就不起來的樣子。

“梁公公,找人把汗阿瑪擡到床上去。”遲一步進來的胤礽直接吩咐梁福安。

梁福安在二人之間遲疑了一會,一咬牙直接出去叫了兩個侍衛進來,把康熙擡到了床上,康熙剛病好些,自然掙脫不了幾個侍衛,氣得他直接破口大罵。

“胤礽!你這個不…混賬東西,敢違背朕的話,朕以往教你的東西,都教到狗肚子裏面去了嗎?”

胤礽站在床邊,任由衣裳枕頭砸在他身上,靜靜地看著宮人扒了康熙的外衣,把人塞進了被子裏,梁福安還塞了兩個湯婆子進去。

“你們兄弟三個好啊!一個個都不把朕放在眼裏了!梁福安還有你這個混賬東西,你真當朕不會處死你嗎?”康熙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梁福安噗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的表忠心,“奴才一心為了萬歲爺,就是死也不懼,還請萬歲爺不要再折騰自己身子了。”

康熙發洩了一通,早就沒了力氣,躺在床上指著三人重重哼了一聲,然後疲憊的閉上了眼。

胤礽拍了拍胤祉的肩,“你先去歇著,這裏有我們。”

胤祉打了個哈欠,雖然後半夜睡了一會,但睡得十分難受,這會就想躺在床上好好歇著。

胤祚坐在床邊守了康熙一會,見康熙已經熟睡過去,也沒有再發熱,跟胤礽小聲說了句,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天空還飄著雪花,昨夜就下了一夜的大雪,營地裏已經積了厚厚的積雪,只是大部分的雪已經被人清理了。

“貝勒爺,這麽冷您出來幹嘛?”何柱撐著傘站在他身側,他們身後還有個提著木桶的小太監。

“咱們出去找片幹凈的雪地,鏟些雪回去,阿瑪身子一直不好,不能出來看雪,我當兒子的自然要孝敬他。”胤祚想的很簡單,既然康熙出不來,他就把雪搬到帳篷裏去。

胤祚在漫天大雪裏撐著傘靜靜站著,離他不遠的何柱帶著人正在鏟雪,這裏人煙稀少又沒有什麽大型野獸,雪地被保護的很好,幾乎沒有遭到破壞。

鏟了幾桶胤祚就回了康熙的帳篷,康熙的帳篷很大,分了寢室書房和堂屋,還隔了一個小小的茶水屋。

胤祚讓人在堂屋鋪了幾塊油布,然後把雪倒在油布上,模仿出外面的雪地,又在潔白的雪地上堆了個雪人,雪人旁邊是棵掛滿紅果的枸骨樹,翠綠的葉子上落滿了白雪。

“大功告成。”胤祚滿意的拍了拍手。

剛睡醒的胤祉一進來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屋裏的一角仿佛被風雪眷顧了一番,潔白無瑕的雪地,還有個憨態可掬的雪人,以及旁邊的一抹紅色點亮了整個空間。

胤祉:一定是他起猛了,帳篷裏怎麽可能會下雪。

胤祉揉了揉眼,雪人依舊屹立在原地,“這是誰弄的?”

“我啊!”胤祚驕傲的揚起了下巴,“怎麽樣?好看吧!”

“好看好看!”胤祉憋著笑敷衍他。

“砰”屋內忽然傳出摔東西的聲音,接著就是康熙的憤怒的聲音。

“滾出去!”

康熙一醒來就把怒火發洩到埋頭苦幹的胤礽身上,摔了一個茶杯,指著他鼻子罵。

胤祚不忍看二哥被罵,不顧胤祉的阻攔闖了進去,正碰到低眉順眼被康熙罵的胤礽,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在胤礽看過來時對他眨了眨眼。

“阿瑪,我在外面給你準備了驚喜,你要不要去看看?”胤祚拉著剛穿好衣裳的康熙就往外走。

康熙坐在太師椅上,左看右看眼前十分突兀的一塊雪地,突然笑出了聲,“你們幾個兄弟就你鬼點子最多,弄這麽多雪進來還不得淹著朕的帳篷。”

“阿瑪別生氣了,您的病本來就沒好,再生氣傷害的還是您自己的身子。”胤祚站在康熙身後,殷勤的給他捶肩,“再說我二哥這些天也累得不行,晚上守著您白天還要批閱奏折。”

“你這是變著花的誇你二哥,”康熙冷哼一聲,“去把朕的藥拿來。”

見康熙不再想著出去,胤礽也松了口氣,在自己羽翼未滿之前,他也不希望汗阿瑪出任何意外。

“汗阿瑪,我把這幾日批閱的奏折念給您聽,需要修改的到時候等您病好了再改。”胤礽為了不讓康熙再空閑著,搬出了那些奏折。

之後幾日的康熙不再吵著要出去了,安靜的在屋裏養病,足足養了五日病才全好了,外面的雪也停了。

暖黃色的陽光劃破沈悶的天空,為寒冷的冬季添上了一些溫暖,康熙時隔半個月才走出帳篷,刺眼的陽光讓他有些睜不開眼。

“雪已經停了啊。”康熙不由地又想起自己兒子在他帳篷裏搞的東西,輕笑了一聲,那雪地第二日就被清走了,不然整個帳篷裏都要被弄得都啊泥坑。

“阿瑪不如我們出去走走,這附近不知道有沒有村子,有的話您正好可以微服私訪一下。”胤祚想起了前世陪老教授看的一部關於皇帝微服私訪的電視,不由得樂出了聲。

“朕來時讓人查看了,這附近有個小村落,正好過去瞧瞧。”

康熙也來了興致,大手一揮直接讓人備了一輛馬車,帶著幾個兒子坐著馬車去了附近的村莊。

“這裏還真有村莊啊!”胤祚探出腦袋看著外面低矮的房屋驚了一下。

再往前走就是一條小路,馬車過不去,幾人只好從馬車上下來,路的兩邊都是田地,地裏是被積雪壓垮的麥苗。

小路上的積雪已經化了,有些泥濘不堪,胤祚撩起衣擺走在最前面,好奇的打量著周圍,快要消失的白色之中出現了幾個黑影。

“阿瑪你看,那有人。”胤祚指著那些人喊。

走近了才發現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扛著鋤頭,女人挎著竹籃,正往家裏走,二人腳上沾滿了泥濘,看樣子像是剛從地上出來的。

二人瞧見他們身上華麗的錦衣,也不敢搭話,只往路邊挪了挪。

梁福安上前搭話去了,“兩位這是剛從地裏回來?”

“回老爺的話,剛下了雪,俺們擔心雪壓壞了地裏的莊稼,就出去瞧瞧,這會要往回走。”男人惶恐的回著他的話,生怕惹怒了眼前的一群富家子弟。

“家裏過冬的糧食可還夠?”康熙神色溫和的問他們家裏的情況。

男人神色一緊,嘴巴張了張,卻又什麽話都不敢說。

康熙捕捉到他眼裏的緊張,立馬追問,“可是衙門壓榨你們了?”

男人古怪的看了一眼康熙,搖頭道:“沒有,俺家的糧食夠著嘞,你們問這些做什麽?”

康熙神情放松了下來,嘴角噙著淺笑,“你們忙,朕…我們自己逛一會。”

男人見他們不問話了,往回走了幾步,拉著盯著自己腳尖的婦人往回走,路過康熙幾人身邊,男人朝他們點了點頭。

康熙望著二人一前一後的背影笑出了聲,“若大清都是如此的模樣朕便不愧於祖宗了。”

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來腳步,望著只顧盯著自己腳尖的妻子嘆了口氣,眼瞧著婦人險些撞上路邊的大樹,男人才追了上去,用胳膊擋在了妻子身前。

“你說你,走路不好好走路,看著自己的腳做什麽,全身泥巴有什麽好看的,跟前那麽大棵樹看不見,要不是俺拉著你,你又要撞上去了,前幾日撞的還沒好…”

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飄進了他們耳朵裏,不一會又響起了女人帶著一絲怒氣的聲音,“你都看見了你怎麽不喊俺一聲,喊了不就撞不上去了,非要讓你逞英雄,袖子又破了,俺回去又得給你補,好好的一件衣裳你非得弄破。”

二人越走越遠,聲音也消散在空中,康熙瞧了好一會,如此平凡幸福的夫妻生活是他這輩子最遺憾的東西。

“那位大叔也太壞了,故意在那英雄救美呢。”胤祚跟胤礽咬耳朵道。

胤礽朝他悄悄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胤祚不明所以卻也還是照著做了,忽然壞笑著把冰涼的雙手塞進胤礽的袖子裏,一接觸到溫熱的胳膊,胤祚的手都有些微微發燙。

康熙帶著幾個兒子接著往前走,只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腦海裏閃過一個場景,臉色慢慢沈了下來。

宮中偶有傳言康熙是從來不信的,只是如今像是再重現了一遍當初的場景,康熙心中已經被悄然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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