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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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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胤祚接下來幾日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胤禛的一番話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和其他兄弟之間的關系。

他始終想不明白,當初他和胤禟鬧成那樣,最後還不是和好了,現在成日裏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胤禛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恨不得揪著他的耳朵告訴他,一個是笑面虎,一個是連想什麽全寫臉上能一樣嗎?

若這是換到了胤禟身上他只會怒氣沖沖去找胤祚鬧,而換了胤禩,還指不定背後怎麽算計。

“六哥,”胤祐輕聲叫了他一聲,“老八身上那個掛件我瞧著怎麽這麽眼熟?你不是說要送給小十四嗎?”

胤祚臉色一白,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道:“他喜歡就拿著了,你也別到處說,老八這人臉皮薄。”

胤祚也不說胤禩是從哪得來的,只含糊不清的讓他不要給別人說,胤祐嘆了口氣,六哥這人看起來厲害的很,對待兄弟的事上總是含糊不清。

“我給老九老十說一聲吧,免得兩人知道了就嚷嚷,”胤祐拍了拍他的肩,忽然又道:“我記得六哥有一副玉做的棋子。”

胤祚緩慢擡起頭,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他,嘴裏擠出兩個字,“奸詐!”

“弟弟總得拿點封口費吧!”胤祐笑瞇瞇地看著他。

胤祚一臉嫌棄,“拿去拿去。”

應付完胤祐他拖著疲憊的身子往自己院去,各處已經開始掛起了紅燈籠,離太子的婚期越來越近,宮裏已經開始披紅掛彩了,胤祚這會完全沒了欣賞的心情了,他剛到院門口,就看見在門口等他的胤禩。

“你…你怎麽在這?”胤祚有些吃驚道。

胤禩彎了彎嘴角,“六哥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胤祚連忙點頭,把人帶進了正院,然後讓人上了茶水點心,胤祚瞟了一眼他空蕩蕩的腰間,微微一楞,東西已經不見了。

“六哥是想找這個吧!”胤禩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天青色胖乎乎的魚掛件放在桌上。

胤祚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急忙挪開視線,心裏卻七上八下的。

“那天是六哥聽到我跟我額娘說話吧,六哥走的太急了,東西都落在那了。”胤禩輕聲道。

胤祚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也說不出口,只能幹巴巴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剛好路過,也沒聽到什麽就走了,這個掛件你要是喜歡你就拿著。”

“我沒有怪六哥的意思,其實發現是六哥不小心聽到我跟額娘的話,我反而放心了,六哥一向疼愛我們這些弟弟,九弟跟六哥鬧了矛盾,六哥也不忘護著他,不過是聽了幾句話,我相信六哥不會到處去說的。”胤禩微微勾了勾嘴角,這事即便胤祚告訴了胤禛他們,也不會被捅到康熙那,他反而不擔心了。

胤祚重重松了口氣,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他就說小時候跟老八那麽要好,不可能因為一件小事鬧掰了。

“我這幾日可擔心了,你不怪我就好,這樣…我屋裏的你看上什麽了,直接拿去就是,就當給你賠罪。”胤祚豪爽的大手一揮。

胤禩臉上的笑意不變,推辭了胤祚想要賠罪的想法,“這不是六哥的錯,不過是個誤會而已,小時候乳母宮人欺負我,要不是六哥給我出頭,哪那麽容易把他們換了。”

胤禩越是推辭,胤祚就越愧疚,他跟四哥還惡意揣測了人家,結果人家一點都不在意,知道是他,還特意把東西送來回來。

“不行,你必須拿。”胤祚十分堅持。

胤禩遲疑了一瞬,臉上露出失落的神情,“六哥,我要這些東西也無用,我只盼著我額娘如今能搬出去,自己管著自己的事,別在受主位管制。”

“這有什麽,到時候我替你去跟阿瑪說,讓你額娘搬到其他宮裏去住。”胤祚壓根覺得這不是什麽大事,反正聽說也要晉老八額娘的位份。

胤禩眼底閃過一絲得逞,嘴上卻推脫了兩次,最後被胤祚強硬壓下了,“你就聽我的,那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咱們都可以安安心心讀書了。”

胤祚很高興,事情解決了以後都不需要躲著胤禩,都在一個屋檐下,躲來躲去太尷尬了。

二人又說了會話,胤禩便提出了要回去,出了胤祚的院子,跟在他身後的小趙子輕聲道:“衛主子晉位的事不是已經板上釘釘了嗎?”

“有些事不是那麽簡單。”胤禩淡淡回了句。

剛走出胤祚院子沒多久,從外面回來的胤禛正冷著臉大步朝他過來,他身上散發的氣勢,讓一旁的小趙子感到戰栗。

胤禛一把揪住胤禩的衣領,把他抵在墻上,一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盯著他,眼裏閃著寒光,“他時刻替你著想,你竟想著算計他?胤禩你可真是好樣的!”

“四哥的話我怎麽聽不懂,我從未求過六哥任何事,我攔過他,是他自己願意弟弟也沒辦法。”胤禛的動作扯到了他身上還未好全的傷口,胤禩微微蹙眉,臉上還是不變的笑意。

“你…”胤禛被氣得臉色鐵青。

接到胤禛和胤禩打起來的消息,胤祚慌忙跑了出來,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呼出聲,“四哥老八,你們幹什麽呢?”

胤禛瞪了一眼沒攔住消息的蘇培盛,隨後收回了手,淡淡道:“沒什麽,和八弟鬧著玩,八弟你說對吧?”

“四哥說的對!”胤禩理了理領口的褶皺。

胤祚朝他們二人投出懷疑的目光,剛想繼續質問,就被胤禛拉著進了屋,胤祚忙回頭囑咐胤禩,“老八,你先回去。”

“哥哥哥,你輕點。”胤祚掙脫胤禛的手,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四哥你這是做什麽,八弟過來是送東西給我,他說這事不怪我,我就想著幫他在阿瑪面前求求情,也沒什麽大事。”

“你哪日被人賣了還幫著他數錢。”胤禛怒其不爭。

“我自己答應的事,我自己會去做的。”胤祚嘟囔道。

胤禛敲了敲他的腦袋,“這事你不許管,我會幫你處理好,不許以這事去找汗阿瑪。”

胤禛一早便從烏雅氏那得知康熙給衛庶妃定的是貴人的位份,貴人不是一宮主位,再加上衛庶妃又不得寵,很大可能還是會留在延禧宮。

想要搬出去只有晉為嬪位,主掌一宮之事,胤禩一開始想用木蘭圍場救康熙一事來換,沒想到胤祚傻乎乎的撞了上去。

這事胤禛很快便說給了烏雅氏,想要在這事上使力,只能烏雅氏來做,才顯得沒那麽刻意。

烏雅氏眼底冒著怒火,卻依舊十分不解,“胤祚不是個傻的,他怎麽就這麽輕易落進了別人給他挖的坑?”

“他對家人很看中,在小六看來所有的兄弟姐妹都是他的家人,他從小就這麽固執。”胤祚輕笑了一聲,否則自己當初也不會被輕易打動,這份固執也把他綁的死死的。

“在固執也不能這麽傻,沒想到八阿哥年紀不大,心思卻這麽多,這次看在小六的面子上這事本宮幫了,他要是再敢有下次本宮絕饒不了他。”烏雅氏松了口。

“你能護他一次兩次,總不能護他一輩子吧?這孩子純善的心思沒有錯,錯就錯在他生在了皇宮。”

胤祚抿著唇,“額娘別擔心,我會護他一輩子的,日後二哥…到了那個位置,也會護著他一輩子的。”

烏雅氏不懷疑胤禛的話,但太子以後會是什麽樣誰也不知道,一旦坐上了那個位置,所有的感情都變得沒那麽純粹,皇帝可以忍受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弟弟,卻不一定會容忍得下胤祚。

“你弟弟還有什麽東西,太子是最清楚不過的,萬一哪日為了那些東西,太子要了你弟弟的命該怎麽辦?”烏雅氏十分擔憂,畢竟太子不是跟胤祚一母同胞的兄弟。

“額娘別擔心,二哥把小六當兒子一樣養著,比起汗阿瑪還寵他,若真有那麽一日,兒子就是拼了命也要護下他。”胤禛安慰道。

送走胤禛,烏雅氏疲憊的嘆了口氣,家裏孩子多了就是費心費力,不對,胤祚一個就抵得上好幾個。

“玉斐你瞧瞧,同樣都是一開始被養在養母膝下,胤禛和胤禩差的太多了,惠妃終究比不上孝懿仁皇後。”烏雅氏感嘆道,胤禛雖然回來的早,卻被孝懿仁皇後教養的十分好。

玉斐輕柔的給烏雅氏揉著頭,恭維道:“萬歲爺都說了您教養孩子教養的十分好,四阿哥回來若沒您的教導,也長不成如今的樣子。”

另一邊,剛回到阿哥所的胤禛看著蹲在自己門口的人,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馬上到就寢時間了,你怎麽還在這?”

“四哥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蹲的時間太長,胤祚起身時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幸好胤禛拉了他一把。

繪春聽到門口的動靜出來了,見著胤禛笑道:“榮貝勒等了您許久,菜都讓人熱了兩回。”

胤禛聞言看向一臉憨笑的胤祚,扶著他進了堂屋,桌上的菜賣相有些不好看,就不像是膳房做出來的。

“這是榮貝勒親手做的,四爺快嘗嘗。”繪春在一旁給胤禛布菜。

胤祚緊張地看著用膳的胤禛,生怕他露出覺得難吃的神情,“四哥怎麽樣?我這是給四哥賠罪,不小心惹了事,雖然是我自願,但累的卻是四哥。”

“知道就好,我不攔你幫別人,但不允許…”胤禛的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既然已經決定做了,就不需要告訴他。

“但不允許你做任何對你有害的事,額娘還有我們都會擔心你的。”

“四哥我錯了,今天晚上我能歇在你院裏嗎?”胤祚露出討好的笑。

繪春讓人撤下桌上的飯菜,小宮女端著水進來伺候胤禛二人洗漱,繪春忙著團團轉,突然瞧見門口晃動的影子,微微怔了一下。

“回去告訴宋氏,榮貝勒歇在我們院裏,讓她別等了。”繪春對門口唯唯諾諾的小宮女道。

小宮女行了個禮,隨後往後院去了。

到底是四阿哥院裏第一個侍妾,雖然如今還未開始侍寢,烏雅氏對她還有幾分看中,特意指了個小宮女伺候她。

時間轉瞬就到了胤礽大婚,整個宮裏比胤禔大婚時還熱鬧,毓慶宮裏披紅掛彩,來往的宮人都穿著一新。

胤礽跪在牌位前,牌位的後面掛著一副溫婉的女人畫像,即便重生一世他也改變不了額娘因難產而死的結局。

“皇額娘,兒子馬上就要大婚了,和前世相比早了幾年,沒了那些猜忌,希望兒子這一世能過得順暢些。”

前世因著一場猜忌誤會,胤礽直至拖到了二十多歲才大婚,下面的幾個弟弟早已成了親。

“明日我會帶著她來給額娘磕頭,再往後會帶著我的孩子來給額娘磕頭。”

胤礽在牌位前斷斷續續說了不少話,兩世為人他都沒能見過額娘,這是他唯一也是最大的遺憾,卻又十分慶幸,額娘不用經歷那些糟心事。

“殿下,榮貝勒來了。”李勝敲響門,通報了一聲。

胤礽緩慢的起身,走到門口時又同赫舍裏氏的牌位說了一句,“額娘若是見過小六,一定也會喜歡他的。”

回到堂屋,胤礽瞧見擺著地上的箱子微微挑了挑眉,聽說小六上次出宮給他買東西還鬧出了事。

“二哥你回來了?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怎麽樣?”胤祚打開箱子,得意的朝胤礽展示。

箱子裏玉佩擺件書畫,各種東西整齊擺放在一起,胤礽看了不由得好笑,這是把整個店都搬過來了?

“我聽說你自己刻了個擺件給我?怎麽沒在箱子裏看見?”胤礽微微挑眉。

胤祚臉色微紅,他其實已經刻好了,就是嫌棄太醜拿不出手來,他磨蹭著袖口的木雕,“我刻的不好看,二哥你明日就成親了,今天晚上可是你的單身夜,不把其他兄弟叫來熱鬧熱鬧?”

“單身夜?這個詞用的倒是不錯,不過這會夜深了等明日再聚,小六你一人陪著我就可以了。”

胤礽用手輕輕撫摸著手裏巴掌大小的木雕,刻的是他自己,卻看不出任何他的影子來,胤礽輕笑一聲,思考的卻是該擺在何處。

“我以為你會因為胤禩而傷心。”胤礽近來雖然忙碌,卻也時刻關註著胤祚的情況,那天他趕不過去,才讓人把胤禛叫來回去。

胤祚正看著夜空中的半輪彎月,聽到胤礽的話,不明所以的轉過頭,“我為什麽要傷心,其實八弟要是直接求我去幫忙,我也會幫的,二哥要是遇到事了我也會幫忙的。”

“那若是我被汗阿瑪囚禁起來,此生不得踏出宮門半步,小六也會幫我求情嗎?”

胤祚呆楞地看著他,一股涼風吹的他雞皮疙瘩都起了,二哥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他所知道的結局是被圈禁,但二哥自己不知道呀。

“二哥怎麽會這麽想,你可是汗阿瑪最疼愛的兒子,只要不犯什麽大錯什麽事都沒有,就算有我就跪在乾清宮門口,阿瑪什麽時候把你放出來我才起來,他要是不願意放我就陪你住一起。”胤祚抓著他的肩膀,十分認真的說。

胤礽嘴角微微上揚,“真要這麽做了,你四哥還不得揍我一頓,小時候明明很崇拜我,結果得知我要跟他搶弟弟,見我就跟見了仇人似的。”

兄弟倆談了大半夜的心,最後還是被李勝催著回屋休息去了,免得誤了第二日的吉時。

第二日整個毓慶宮喜氣洋洋,男主角胤礽就跟個陀螺似的連軸轉,若不是胤禔幾人替他擋酒,還沒進新房人就趴下了。

胤礽的大婚結束後,便是胤禔的出征之日,天剛微亮,胤禔已經穿戴整齊,胸前的盔甲倒映著桌上的燭火。

“貝勒爺萬事小心,我跟孩子在家等你。”大福晉柔聲道。

胤禔彎下腰輕輕撫摸了一下大福晉還未顯懷的肚子,聲音都不由得放低了幾度,“兒子,乖乖等阿瑪回來。”

同妻兒告別完,胤禔大步流星走出了院子,院門口已經聚了好幾個人,胤禔大笑道:“幾位弟弟是特意來送我?老二你這是連新媳婦都不要了,專門來送大哥。”

“大哥第一次上戰場,咱們幾個不得來送送。”胤祚打著哈欠道。

胤禔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嚇得胤祚打了個激靈,急忙躲在了胤礽身後。

“我這一去就是幾個月,還得麻煩太子妃幫忙照顧一下你們大嫂。”胤禔又將目光轉向胤礽。

胤礽道:“大哥放心,我送大哥的東西在城外,記得讓心腹去拿。”

幾人邊說邊走,走到宮門口時天已大亮,胤禔翻身上馬,朝幾個抱拳告別,隨後騎著馬揚長而去。

已經到城外十裏地時,才想起胤礽的話,隨即叫來自己心腹詢問,在得知胤礽送他的是幾箱子火器,臉上的笑意就沒落下去。

“老二夠意思,等日後…我就可以組建一支火器軍隊了。”

胤禔走後沒幾日,康熙就下了旨意,晉胤禩生母衛庶妃為良嬪,賜居翠微宮,因前朝戰事吃緊,便未舉行冊封儀式,良嬪只去了兩宮貴妃處磕了個頭。

惠妃還未從兒子上戰場的事走出來,這又是直接給了她一個晴天霹靂,這和她聽說的不一樣,說好的貴人位份怎麽就成了嬪,還要挪宮?

正殿外的喧鬧聲一直未停,一大早便有內務府的人來給她搬東西,就連八阿哥就罕見的請了一日假回來,給惠妃請了安就去了良嬪院裏。

“我就說不是親生的養不熟,如今她額娘不過是搬個家就請一日假,當初本宮病了也沒見他來。”惠妃氣得直拍胸口。

一旁的紫蘇卻不奇怪,要說她家主子對八阿哥有多好,那是不可能的事,不過是吸取了七阿哥的教訓,沒人八阿哥餓著,再多也就沒了。

“您跟他們置什麽氣,就算良嬪搬了出去,八阿哥逢年過節還不是得先來您這請安。”紫蘇安慰道。

一旁的小宮女眼珠子一轉,急忙把自己打聽的說了出來,“奴才聽說是德貴妃替良嬪求了情,萬歲爺這才看在良嬪生了八阿哥的面上,賜了翠微宮給良嬪。”

一提到烏雅氏惠妃就啞了聲,滿腦子想的是足不出戶的良嬪什麽時候攀上了德貴妃,還是八阿哥攀上了四阿哥或榮貝勒?

“應當是榮貝勒,四阿哥的性子奴才多少也了解些,想讓四阿哥做這種事幾乎是不可能的。”德貴妃更別想了,她一向明哲保身甚少參與到這些裏去。

聽了紫蘇的話,惠妃讓她派幾個人去瞧瞧,有什麽幫一把,既然人都要走了,何苦還結個怨。

反觀西側殿的小屋裏,剛被晉為良嬪的衛氏,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雖說翠微宮遠了些,到底是自己做主,比寄人籬下強多了。

“這些桌椅都搬走。”良嬪舍不得屋裏的一草一木,想讓人把所有東西都搬走。

從內務府來的小太監討好的道:“良主子,這些都有磨損了,內務府到時候會給您換一套新的,您若是有想要的可以告訴奴才。”

良嬪摸著小炕桌上缺掉的一角,這張桌子從她成為庶妃後就一直用著,這麽多年也不見內務府想著換,剛晉了位份就惦記上了。

“先搬過去,內務府挑好的也需要時間,不能讓我額娘連東西都沒得用。”胤禩對小太監道。

裏屋的東西搬的差不多了,良嬪忽然想到什麽,從床的夾縫裏取出一個小木盒,擦掉上面的灰隨後打開盒子,裏面是她這些年攢的錢和首飾。

“差點忘了這個,”良嬪取出幾個簪子交給胤禩,“額娘的事還得多虧了你六哥,你六哥是個好的,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女官嗎?聽底下的小宮女說,她在永和宮似乎不受待見,額娘也幫不了你其他的,這些東西你拿著可以送人。”

胤禩聽到一半臉色就沈了下來,壓制著怒火問道:“額娘這些都是跟誰打聽的?我如今才幾歲,額娘就這麽迫不及待往我院裏塞人了?”

“這…這怎麽能是塞人,額娘身邊沒有得力的宮女給你當侍妾,延禧宮的又是惠妃的人,額娘都是為了你好。”良嬪白著一張小臉,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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