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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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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胤祚剛走到門口,身後二人便大打出手起來,錦衣公子揪著青衣少年的衣領,雨點般的拳頭打在他身上,青衣少年卻死活不肯松手。

“你真以為自己住進了東大街,就以為自己飛黃騰達了?你不過一個小小的秀才,一家人都是泥腿子,還想跟小爺爭東西你也配?”錦衣公子說著就要去搶他手裏的千裏眼。

青衣少年看了一眼胤祚離開的方向,咬著牙死也不松手,珍寶閣裏不缺千裏眼,這人分明就是為了羞辱他。

走在最後的何柱狐疑的看了幾眼青衣少年,有些眼熟,又聽到錦衣少年提到的東大街,像是想起來什麽,立即跑到胤祚耳邊低語了幾句。

胤祚停下了腳步,不確定道:“陳叔的侄子?這京裏誰不知陳叔一家是我罩著的,誰敢欺負他們?”

何柱心裏苦笑,他家主子罩著人家是一回事,這京裏人精多的是,隨手一拍不是皇室就是勳貴,陳家人實在不夠看的,而且陳家人也從未主動訴過苦,上面的主子自然不知道他們受欺負的事。

“京裏不長眼的人多了去,陳家人雖然在東大街住了好些年,卻一直沒融進去,如今只指著他家那侄子改頭換面。”何柱小聲解釋道,陳家的侄子要是讓人打壞了,估計十幾年內別想什麽跳躍階層的事了。

原本不想多管閑事的胤祐幾人一聽是陳家人,紛紛來了興致,嚷嚷著要去幫人。

店裏的夥計看著被單方面毆打的青衣少年急的不行,偏偏那錦衣公子又是佟家的人,他根本惹不起,只能祈禱錦衣公子手下留情,留那人一條性命。

他正滿頭大汗的勸著,剛才離開的幾位小公子又折轉回來了,領頭的小少年直接一腳踹開了壓在楊文身上的錦衣公子。

錦衣公子一時不備,被踹了個四腳朝天,他的隨從連忙把人扶起來,指著胤祚幾人怒道:“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家少爺是誰,來人,把他們幾個給我綁了。”

隨從一聲令下,幾個護衛擼著袖子就要上前,‘唰唰唰’胤祚身後的侍衛紛紛亮出刀,板著一張臉擋著胤祚面前。

幾個護衛對視了一眼,悄悄朝後挪,被一臉怒氣的錦衣公子發現了,吼著讓他們去打眼前踢了他的人。

楊文被何柱拉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他第一眼就認出了胤祚,只是那位小少年沒有認出他來,如果他開口叫住他,胤祚也一定會來幫他,只是強烈的自尊心讓他開不了口。

對胤祚有恩的是姑奶奶一家,他本來就給姑奶奶家添了許多麻煩,也不好拿人家的恩情來幫自己。

“夥計,幫這位公子把賬結了。”何柱把楊文手裏的千裏眼遞給夥計,讓他尋個盒子裝起來。

楊文看了一眼依舊囂張的錦衣公子,眸子裏閃過一絲精光,隨後拱手朝胤祚幾人行禮,“多謝榮貝勒和幾位阿哥相助。”

“好說好說,六哥罩的人也是我們罩的。”胤祐伸手搭在胤祚肩上,笑瞇瞇的回了一句。

那邊的錦衣公子聽到楊文的話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他只聽人說過陳家人是受榮貝勒照顧,但是楊文在書院被人欺負也沒見有人替他出頭,時間長了都只當是個笑話。

一旁的隨從滿臉驚慌的扶住了他,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一群人悄悄往外走。

“把他們綁了,直接送到他家門口。”胤祚淡淡吩咐道。

幾人還沒走出店,就被幾個侍衛五花大綁扔上了馬車,馬車搖搖晃晃朝錦衣公子家去了。

楊文拿著心心念念的千裏眼,面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在得知胤祚幾人的出宮的目的,他給幾人推薦了個地方。

“這裏是我跟同窗無意間發現的,裏面的東西雖不是奇珍異寶,但也是十分別致,榮貝勒您可以去瞧瞧。”

楊文抱著盒子在前面帶路,邊走邊給他們介紹,胤祚倒十分好奇他懷裏的千裏眼,隨即問道:“你買個這個做什麽?”

“我大哥要過些日子就要上戰場了,他這些日子訓練的很苦,我聽人說千裏眼在戰場上十分有用,我就想給他也買一個。”楊文解釋道。

胤祚一陣恍惚,距離上次見到陳栓子已經是去年的事了,他只知道陳栓子被大哥安排進了軍營,哪知道這麽快就要上戰場了。

等等,陳栓子要去打仗就意味著胤禔也會去?“我記得之前大哥說要去打仗當大將軍,不會這麽快吧?”

胤禟胤俄二人一臉茫然,只知道吃吃玩玩的他們壓根不會關註這些事,還是胤祐消息靈通,“我們剛從木蘭圍場回來沒多久,準格爾進犯,汗阿瑪就命裕親王叔為撫遠大將軍出征古北口,恭親王叔為安遠大將軍出喜峰口討征,大哥前兩日自己請纓要去戰場,汗阿瑪封大哥為副將,跟著裕親王叔一起去。”

“那二哥大婚…”胤祚頓了一下,二哥大婚的事也比不得前方戰事重要。

“二哥大婚不是還有我們在,六哥別擔心。”胤禟安慰道。

幾人說著就到了店門口,是在一條小巷子裏,店裏的裝修十分樸素,東西都是隨意擺放著的,品種十分豐富,唯一的夥計正忙著算賬,讓胤祚他們隨意看。

“這塊玉不錯。”胤祐從一堆石頭裏扒拉出一塊玉來,是塊天青色魚樣式的掛件,“不過這是什麽魚?胖乎乎的不說,看起來還有點醜。”

“這是海魚掛件。”忙著算賬的夥計擡頭回了他一句。

“海魚?”從未見過海魚的胤禟胤俄湊了上來,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了起來。

他們見過草原,見過荒漠,見過廣闊的湖泊,海裏的魚沒少吃,就是沒見過海,也沒見過活蹦亂跳的海魚。

“這個魚看著有點醜,我聽說海裏的魚都是五顏六色的,漂亮極了,它不會是裏面最醜的吧?”

“可是胖乎乎的很可愛啊,就跟小十四一樣胖。”

胤祚在楊文的陪同下挑了幾塊玉,又買下了胖頭魚掛件,準備回去送給同樣胖乎乎的小十四。

“榮貝勒去我家喝杯茶吧!”出了那家店,楊文就朝胤祚一行人發出了邀請。

胤祚搖了搖頭,“我回宮還有事,你替我跟陳叔他們問好。”

胤祚看著楊文的背影遠去,隨後放下車簾讓馬夫趕車離開這裏,胤祚讓何柱拿出剛買下的幾塊樣子奇特的玉佩,然後對胤祐他們道,“這些你們自己挑吧。”

“這不是你要送給二哥的嗎?”胤俄嘴上雖然這麽說著,但還是十分迅速挑了個自己喜歡的,誰讓六哥上他們兄弟裏除了二哥最有錢的一個,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胤祐道:“那陳叔的侄子看著像是個心思敏感的人,人家難得主動說要帶我們去,六哥也不好意思不去,到時候再給二哥重新挑就是了。”

馬車去了其他街道,胤祚又逛了兩個時辰,把自己覺得好的東西都買了下來,不知不覺就讚滿了一個箱子。

回宮時已經到酉時了,胤祚帶著掛件先去了永和宮,宮裏還是一片忙碌,娜仁正帶著小十四在院子裏玩,烏雅氏正在屋裏跟人對太子大婚的宴席。

“這個是娜仁的,這個給小十四。”胤祚蹲下身給二人系上自己買的掛件,又問他們,“四哥回去了嗎?”

娜仁捧著腰間的掛件看了好一會,才奶聲奶氣地道:“四哥回去了,額娘在忙,六哥陪我們玩?”

一旁的小團子早就把掛件扯了下來,一把塞進了嘴裏,含糊不清的嚷嚷著,“…玩~”

胤祚手疾眼快奪下了掛件,用帕子給他擦手,“你都快兩歲了,怎麽還什麽東西都往嘴裏塞?”

“我不陪你們玩了,我先回去找四哥。”胤祚說完一溜煙的跑了,生怕兩個小的抱住他的腿不讓走。

跑出宮門口時險些撞到了小宮女,胤祚側身躲開沒理會她,繼續朝前跑去,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奔跑在紅墻綠瓦的宮道上,曹元兒一擡頭便看見了這幅場景,旁邊的小宮女提醒了她一句,德貴妃還等著看她手裏的宮冊。

曹元兒一步三回頭的進了宮門,耳邊是幾個小宮女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都是宮女,四阿哥身邊的小桃可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已經被貴妃娘娘指著四阿哥做侍妾了,等嫡福晉進宮,怎麽也是個格格。”

“格格算什麽?若是生下一兒半女的,側福晉也不是不可能,論情誼,小桃是打小就伺候四阿哥的。”

“榮貝勒身邊就一個玳瑁姐姐,日後是要做管事姑姑的,再沒有其他和榮貝勒年紀差不多的宮女了,貴妃娘娘會不會…”

“你想什麽呢?人家女官都攀不上貝勒爺,憑你…你配嗎?”

刺耳的話語傳進曹元兒耳裏,她又想起家裏遞進來的話,六阿哥不成,宮裏還有其他阿哥,若是可以太子殿下才是最佳人選。

曹元兒輕咬下唇,弟弟已經被養成了個混世魔王,父親又是個癡心風雅之人,而大伯家的兄弟姐妹有大伯為他們謀前程,他們二房就剩下自己一人了。

胤祚拐進了一條荒涼的小路,穿過廢棄的園子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他就能到阿哥所,園子裏有山有水有涼亭,不知道為什麽被廢棄了,已經長滿了雜草。

胤祚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猛地回頭看去,荒蕪的園子裏只有他一人的身影,和涼風吹過草叢發出的唰唰聲。

“何柱沒來,就我一個人怎麽可能還有別人的腳步聲?”胤祚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胤祚走了幾步突然停了下來,這次他聽清楚了,離他不遠處的假山後面似乎有說話聲,胤祚楞了一下就要離開,眼前突然晃過一個身影,他連忙蹲下身躲了起來。

一個容貌清秀的女人出現在他的視線裏,女人對面的人他並沒看到,二人說著什麽,到了激烈處險些吵了起來,隨後便響起女人低低的哭聲。

“是額娘沒用,害得你用自己的命去換恩寵,不若我跟萬歲爺說,無需晉我的位份,還不如給你討門好親事。”

聽到這裏胤祚幾乎可以確實假山裏的人是誰了,老八和他額娘,至於為何到了這荒涼的園子裏來,延禧宮是惠妃的地盤,估計怕被惠妃的人聽去了。

而這個園子一般宮人是不願意來的,除了自己偶爾為了省時間從這走,幾乎都沒人經過這裏。

“額娘胡說什麽,汗阿瑪的旨意豈是能隨意更改的?您忘了宜妃嗎?翊坤宮如今和冷宮有什麽區別,您如今寄人籬下,咱們母子倆連個說話的地都沒有,還不如等汗阿瑪晉了您的位份,我再想辦法讓您挪到其他宮裏。”胤禩一點點把話掰碎了給衛庶妃講。

“可…”衛庶妃依舊猶豫,兒子好不容易換來的恩寵,只給自己晉了位份也太虧了,“額娘的母族如同沒有一樣,一點都給不了你幫助,你定要娶個家世好的貴女,額娘還聽說,德貴妃宮裏有個女官是曹寅的侄女,你…”

“額娘莫說了,你若真沒事做,不如想想怎麽討好汗阿瑪,這樣我不在時,也沒人能欺負您。”胤禩打斷了她的話,勸她一天不要胡思亂想。

衛庶妃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我如何討好?萬歲爺去延禧宮的次數不多,哪次就是想起了去我那裏,惠妃也會以各種理由把萬歲爺叫走。”

“汗阿瑪是喜歡單純的女人,可您這是膽小過頭了,年幼時,我總盼著您來看我,可您只顧著規矩了,哪怕我在偏殿裏哭的撕心裂肺也不見您來,成嬪為了十三弟時刻守在德貴妃身邊伺候,就是為了多看一眼十三弟。”胤禩眼眶漸漸紅了起來,而一旁的衛庶妃有些手足無措,眼淚唰唰的往下掉。

偷聽了幾句的胤祚連忙往後退,這話可不能再聽下去了,若真被老八發現,他們這輩子的兄弟情估計也就沒了,胤祚小心翼翼往後退。

“哢嚓”一道清脆的斷裂聲響起,假山後的談話戛然而止,胤祚懊惱的看著自己腳下已經踩成了兩半的樹枝,隨後撒丫子就跑。

等胤禩和衛庶妃出來時,荒涼的小道上哪還有人影,衛庶妃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許是我們聽錯了,這會也不早了,額娘就先回去了,你缺什麽讓小趙子跟額娘說一聲,你身上的傷還未好全,騎射課不要太勉強自己。”

胤禩微微頷首,望著衛庶妃單薄的身影他心中免不了嘆了口氣,以前總覺得額娘位份太低給自己不了什麽助力,如今額娘主動要替他找助力,他又擔憂會惹怒了康熙。

“這是什麽?”胤禩蹲下身撿起了地上的一塊胖頭魚掛件,他臉色一冷,剛才確實有人在偷聽他們說話,只是這個掛件雖然做工精致,玉料卻一般,究竟是宮人還是妃嬪的就不好說了。

出了園子,胤禩正碰見提著燈籠來尋他的小趙子,對他道:“你私下悄悄查查今天有誰去了廢園,酉時過後的時間段。”

小趙子不明所以應了一聲,然後提著燈籠走在胤禩前面帶路。

胤祚一口氣跑回了自己院裏,幸好後面天已經黑了,宮裏沒什麽人瞧見他,不然非得以為他身後有鬼在追他。

他就說老八小時候還挺可愛的,怎麽隨著年齡的增長慢慢同他疏遠了,胤祚嘆了口氣,要是他是胤禩,爹不疼娘不愛的,偏偏天天一起玩的同父兄弟受盡寵愛,時間長了誰也不好受。

胤祚猛地坐起身,喊了何柱進來,“何柱,你去我今天帶回來的箱子裏,挑幾件好的送到老八那,就說我今日出宮給他帶的。”

何柱剛要轉身離開,又被胤祚叫住了,“也給其他幾個兄弟挑些送去,後宮幾個年幼的弟弟明日再派人送去。”

推門而入的胤禛剛好聽見這句話,問道:“大晚上的這是準備當散財童子?我聽繪春說看見你跟被鬼追似的跑了回來,出什麽事了?”

胤祚急忙趕了何柱出去,一臉無辜的看著胤禛,“四哥你說什麽呢?我這不是白天出去買了很多東西嘛,想著跟大家分一分。”

“胡扯!你要是真想分也不會分買給二哥的東西,而且距離你回來已經過了兩個時辰,這時候你突然想起了分東西?你剛剛出去幹嘛了?”胤禛曲起手指輕輕瞧著桌面,一雙黑眸盯著對面床上的胤祚。

胤祚心虛的小眼神亂瞟,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被褥,胤禩的事他不想告訴別人,但他肯定瞞不過四哥和二哥,二哥不在阿哥所住還好弄,四哥那只能先哄著了。

“剛剛回來的時候我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又沒人,我一個人以為是鬧鬼了,就害怕的跑了回來,我真沒惹事。”胤祚臉上露出討好的笑。

胤禛萬年不變的臉上突然扯出一抹笑意,只是在忽閃忽閃的燭光下顯得有些詭異,胤祚害怕的往角落裏縮,房間裏忽然響起胤禛冷淡的聲音。

“你在撒謊,若真碰到鬧鬼了,你第一時間會跑到我院裏,鬧著今晚要歇下,而不是回來分東西,你是自己說,還是等我去查?”

胤祚縮了縮脖子,四哥一點都不好誆騙,簡直把他看的透透的,見瞞不下去了,胤祚幹脆跳下床,把屋外的宮人都遣了出去,隨後關好門窗,湊到胤禛耳邊低語了好一會。

“本來我可以悄悄走的,誰知道不小心踩到樹枝了,結果就被發現了,還好我跑的快沒被老八看見,老八心思敏感,四哥這事你別跟別人說。”

胤禛聞言嗤笑道:“他哪是心思敏感,分明是心思多,養母不疼生母不愛,你要幫他我不攔你,但是不許摻和他那些事。”

胤祚剛想問摻和什麽事,瞥見胤禛的冷臉又悄悄閉上了嘴,四哥一點都沒小時候可愛了。

這一夜胤祚一直都沒睡好,夢裏胤禩一直追在他身後,問他是不是偷聽到了什麽,到了後半夜才勉強睡了一會。

第二日起來就有些頭重腳輕,強撐著去了上書房,何柱怎麽勸都沒勸動,只好讓人去通知胤禛一聲。

胤祚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趴在桌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六哥你怎麽了?”胤俄關切道。

胤祚懨懨道:“沒事,昨天晚上做了噩夢沒睡好,早上起來就有些頭疼。”

兩人正說著話,胤禩踩著點進來了,疾步從他們跟前路過,胤祚被他腰間的一抹青色吸引住了,伸長了腦袋去看。

“六哥?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剛坐下沒多久的胤禩就感覺到一股視線鎖在自己身上,他疑惑的看向目光的主人。

胤祚慌忙收回視線,磕磕巴巴道:“沒…沒事,就是看你今天怎麽來的比我還晚。”

胤禩淡淡回了句睡過頭了,隨後拿著書讀了起來,胤祚在他的朗朗讀書聲中,愈發坐立不安。

掛件他明明給了小十四,怎麽又突然到了胤禩身上,關鍵這東西老九老十都見過,肯定認得出來,萬一真是在廢園裏被胤禩撿到的,他就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六哥!”胤禩忽然叫了他一聲。

“啊?什…什麽事?”胤祚強裝鎮定。

胤禩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柔聲道:“昨日六哥送來的東西我很喜歡,多謝六哥了。”

胤祚訕笑道:“都是兄弟,客氣什麽。”

好不容易熬到午飯時候,胤祚飛快的跑去找胤禛,將他拉到了一處角落,把早上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

“四哥怎麽辦?老八把我買給小十四的東西撿著了,七弟他們都見過,萬一說漏了嘴怎麽辦?”胤祚急得不行。

反觀胤禛十分淡定,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眉眼,緩聲道:“他知道是你偷聽了又如何?他不應該才是怕的那個人嗎?若你把他們母子說的話捅到汗阿瑪那去,受罪的是他們自己。”

“四哥,可是他是我們弟弟啊。”胤祚被胤禛的話弄得有些手足無措,望著胤禛喃喃自語道。

胤禛嘆了口氣,“在我心裏,只有你跟小十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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