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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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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翌日早晨的朝堂上,康熙還因為胤祚的病憂心不已,下面的群臣又吵了起來。

無非就是六阿哥一直低燒的消息傳來出去,為了牛痘能不能在民間推廣,群臣分成了兩派吵了起來。

康熙臉色越來越差,下面的官員沒有一個發現的,因著要不要推廣牛痘吵的不可開交,牛痘已經在京城推廣了一段時間,朝堂之上的人卻都在觀望,反正康熙也沒逼他們接種,自然能拖多久拖多久。

不少人都等著這次阿哥們的結果,沒想到才第二天就給了個震驚的消息,給出牛痘方子的六阿哥都低燒不退,若真出了什麽事,民間對朝廷的信任將會更低。

站在康熙身側的梁福安頭都快埋進胸口了,萬歲爺敢讓各位阿哥去種痘,都是實驗過多次,十分安全的種痘。

下面大人們吵這麽狠,卻絲毫註意到萬歲爺正沈浸在孩子生病的擔憂之中,待會吵的越兇,萬歲爺只會越生氣。

六阿哥的低燒,讓反對黨抓住了機會,有人帶頭上奏,讓康熙暫停牛痘的推行,還是求穩為重。

另一邊的支持黨坐不住了,不說別的,天花是自古以來都聞之色變的瘟疫,能有預防方法得救多少人的命,更別說這是能名流千古的美名。

下面越吵越激烈,康熙猛地打飛桌上的奏折,他的兒子還在床上躺著,這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吵個不停,絲毫沒人關心他兒子的病。

“朕的兒子為了讓民間接受牛痘以身試險,你們作為朕的臣子,可有誰接種了牛痘來為朕分憂的?”

下面的人終於停了下來,低垂著腦袋一聲不吭,天子一怒伏屍百萬,誰敢在這關頭上再吵起來,那就是不要命了。

下朝後康熙去了永和宮,烏雅氏正陪著兩個孩子,眉眼間透著一絲憂愁,瞧見康熙來了,忙帶著兩個孩子行禮。

“阿瑪~”一個小團子抱住康熙的腿,擡起頭朝康熙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像極了他六哥。”康熙嘆了一聲,“剛才行宮派人來報,小六燒退了,你也別太擔心。”

烏雅氏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柔聲道:“六阿哥都為萬歲爺分憂,臣妾不知多高興,這次能化險為夷都是托了萬歲爺的福。”

“娜仁呢?”康熙沒在暖閣見著娜仁,遂問向一旁的烏雅氏。

“永和宮新來了個女官,聽說文采不錯就讓她帶著七公主讀書。”烏雅氏邊說邊把處理幹凈的柿餅遞給康熙。

坐在康熙懷裏一心等額娘投餵的小團子不樂意了,拽著康熙的手就嚷嚷,“窩要次。”

一旁的乳母手足無措,沒有兩位主子的命令也不敢隨意抱走十四阿哥,烏雅氏連忙塞了一個餵到他嘴裏。

“你的在這,過來額娘抱你。”

小團子不樂意了,抱著康熙的手咿咿呀呀的嚷了起來,他在永和宮霸道慣了,所有人都慣著他,讓小團子以為自己才是永和宮的老大。

康熙無奈,只能把自己的餵給他吃,隨後笑著跟烏雅氏說:“上一個敢跟朕這樣的,還是他六哥。”

正開心吃著柿餅的小團子聽到六哥二字,烏溜溜的大眼睛在屋裏搜尋了起來,沒找到人只能拽著康熙的袖子,小胖手指著門口,奶聲奶氣道:“窩要哥哥!”

烏雅氏鼻子一酸,險些落了淚,想到三個兒女在行宮吃苦,她怎麽也打不起精神來,若不是還有兩個小的需要她照顧,她定然會請旨去行宮照顧他們。

“哥哥們在做重要的事,讓他們回來給你帶糖葫蘆好不好?”烏雅氏輕聲哄著他。

“哥哥,哥哥。”小團子拉著康熙的手就要往門口去。

康熙起身抱著胤禵,對烏雅氏道:“朕帶他去乾清宮玩一日,晚些時候你再去接他。”

說完康熙抱著人就離開了永和宮,烏雅氏既擔憂又有些高興,擔憂胤禵惹康熙生氣,這孩子可比他六哥霸道多了。

到了第四天,胤祚的病情好了許多,其他阿哥公主也陸續開始出痘,他們並沒有胤祚那般嚴重,很快就出了痘,也並未一直維持著低燒。

胤祚為此跟張太醫抱怨了許久,是不是給他種的牛痘和其他人不一樣,怎麽就他一個人吃的苦最多。

張太醫胡子都快揪斷了也沒想明白,其他阿哥公主癥狀可以說是非常輕了,就六阿哥險些要了他的命,好在挺了過來。

到了第九日,胤祚身上的水泡開始結痂了,身上的瘙癢不已,胤禛視線離開一會,他就悄悄伸出手去抓臉上的痂。

被胤禛抓住就是一頓訓,訓完後又用濕帕子給冰臉,邊冰邊嚇唬他,“你要是上手抓了就得破相,以後你就有個麻子阿哥的稱號了。”

胤祚嚇得手都不敢動了,想到以後有人叫他麻子阿哥就覺得恐怖。

住進行宮第十日開始下雪,胤祚的只能待在屋裏,住在他隔壁的是胤禟和胤俄兩兄弟,三個人湊一塊下起了五子棋。

“咱過兩天就能回宮了吧?”出來久了胤俄還有些想家,他身上的痘印也消的差不多了,按張太醫的話再修養幾日就能回宮。

胤禟落下一子,不滿的嚷嚷道:“都怪六哥說行宮多麽多麽好玩,結果來了之後只第一天去釣了魚,後面連屋子都不準出。”

胤祚逮住一個空隙連吃了好幾子,邊撿棋子邊說:“我們是來種痘的,又不是來玩的,等你到了出宮開府的年紀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我還不到七歲,等開府還不知道什麽時候。”

如今已經十七歲的胤禔都還未出宮開府,連王府地址都沒選好,等選好地方再修繕完,估計又得個一兩年。

到了夜裏下起來鵝毛大雪,胤禛披著衣服專門起來查看了幾個弟弟,到了最後關鍵的時候,可千萬不能再出意外了。

胤祚迷迷糊糊醒來時發現早上的雪更大了,窗外的景物都被銀白色裝裹起來,鵝毛般的大雪從空中飄了下來,落在厚厚的積雪上。

玳瑁從屋外進來,肩頭已經被雪花打濕,她搓了搓凍得快沒知覺的手,對胤祚道:“這雪已經下了快兩天了,看樣子還沒停的意思,四阿哥說了讓您就待在房間裏。”

胤祚把手伸出被窩,立刻被外面的冷空氣凍了個哆嗦,收回了想要出去玩的心,拉緊被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問向玳瑁:“我四哥去哪了?”

“四阿哥去找裕親王了。”玳瑁說完拿出胤祚被子裏已經冷掉的湯婆子,讓小宮女重新去灌了一個。

行宮門口,胤禛裹緊了身上石青色的大氅,身後的蘇培盛舉著一把油紙傘擋在他頭上,兩人稍微站了一會,便瞧見不遠處一群人正往這裏走。

“四爺,前面好像是裕親王。”蘇培盛眼尖的瞅見被人扶著的裕親王。

胤禛連忙迎了上去,三十來歲的俊郎青年此刻狼狽極了,寶藍色的錦服上沾滿了泥漿,左腿還受了點傷,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

“皇叔,你沒事吧?”胤禛把自己的大氅圍在了裕親王身上,扶著他往行宮裏去。

蘇培盛忙跟上打傘,餘光突然瞥到後面侍衛擡了好幾個人,他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了。

回到裕親王的屋子,宮人們伺候著他換下了臟衣服,又打了熱水給他清理受傷的左腿,不一會,張太醫就來了,處理完傷口留了藥方又匆匆離開。

胤禛讓人端了姜湯給裕親王,這天氣裏要是得了風寒,怕是要吃不少苦。

裕親王一碗姜湯下肚才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嘆了口氣跟胤禛說:“本王今日瞧雪下的太大了,就想著派人早些下山去買糧食,還沒多久人就兩手空空的回來了,說是下山的路被大雪封住了,大路走不了小路還要繞過山林,這雪要是不停咱們一時半會還回不去了。”

“皇叔既然知道大雪封了路,就不應該再冒險前去。”

裕親王臉色訕訕,他不過是聽說有小路,就想著先帶人下去,沒承想摔了一跤,帶去的侍衛也負了不少傷。

小路走不了,大路直接被大雪封了路,如今他們就被困在了行宮裏,派人膳房查看餘糧的人也回來了,只夠再支撐兩日了。

“只能盼明日雪能停下來。”裕親王嘆了一聲。

胤禛安慰道:“皇叔不用擔心,宮裏沒收到咱們的消息,定會派人來查看的。”

“回去看著你弟弟他們吧,本王這邊不需要擔心,這個消息告訴大阿哥他們就行了,幾個小的那先瞞著。”裕親王囑咐了幾句,就讓胤禛先回去。

蘇培盛已經取來了新的大氅,然後伺候胤禛穿上,蘇培盛舉著傘緊跟在胤禛身後。

穿過庭院,蘇培盛的肩頭落滿了雪花,到了正院,胤禛放他回去換身衣服喝碗姜湯再來伺候。

暖閣裏,幾個兄弟正湊一塊玩,每人身上或多或少還有些痘印,兩個公主因著痘印未消完,躲在房間裏自己玩去了。

“老四,你這是從哪回來的?”胤禔瞧見他凍得通紅的臉,挑了挑眉。

胤禛接過宮人遞來的溫熱帕子擦了擦手,“皇叔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剛過去看了一下。”

一群半大小子開始嘰嘰喳喳關心裕親王的傷勢,胤禛聽著頭都大了,臉色一沈房間裏頓時安靜了不少。

胤禔笑的前俯後仰,“老四,你這黑臉程度可以跟汗阿瑪媲美了。”

“皇叔沒什麽大事,雪太大了,我們可能要推遲幾日才能回宮。”胤禛輕飄飄睨了胤禔一眼。

“四哥,那我們可以出去打…堆雪人嗎?”胤祚到嘴邊的打雪仗幾字生生咽了下去,改成了堆雪人。

胤禛直接打消了他的念頭,“張太醫那的藥不多了,現在雪太大了一時半會也買不上藥,若是得了風寒就得生生熬過去,熬不好就會燒成傻子。”

幾個小的被胤禛的話嚇住了,他們也聽過小時候高燒燒成傻子的,那還是在不缺藥的情況下。

幾個弟弟再三表示自己不會偷摸著出去玩雪,胤禛又把目光轉向兩個哥哥,胤祉朝他溫和的笑了笑,“四弟放心,我跟大哥已經過了愛玩的年紀。”

胤禔察覺出了些異象,拍了拍手上的糕點碎屑,大手攬住胤禛的肩膀,把人帶出了門外,“告訴大哥,外面究竟怎麽了?”

胤禛沒想瞞他,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大雪封山他們根本出不去,行宮裏的糧食也不多了。

胤禔臉上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了,他們現在可以說和外界斷了聯系,行宮又處於半山腰,一場雪下來不知有多少野獸餓著肚子在山裏尋獵物,他們這就像是個天然的陷阱,他們陷在這裏已經出不去了。

“我們還要防著山裏的野獸,還是讓皇叔也搬到咱們院子裏來,讓所有侍衛都守著院子。”

胤禔的話一出胤禛臉色更難看了,連忙派人去同裕親王說清情況,以往他們住進行宮最大的樂趣就是進山打獵,現在他們倒成了野獸的盤中餐。

那邊裕親王一聽,忙讓人收拾東西擡著他去了清晏殿,這原是康熙來時住的地方,也是行宮裏最大宮殿,可以容納下他們所有人。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仿佛還能聽見山裏傳來的狼嚎聲,胤俄往胤祐身邊挪了挪,雙手一直拉著哥哥的衣角,小聲嘟囔著,“七哥,今天晚上我想和你睡。”

胤祐應了下來,安慰似的拍了拍弟弟的背,有了胤俄打頭,其他人也紛紛找上了自家哥哥。

胤禔挑眉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裏沈默不語的胤禩,“小八要不要大哥陪你?”

胤禩受寵若驚地擡頭看了一眼胤禔,隨後搖了搖頭,“大哥我一個人可以。”

“行,害怕了就來找大哥。”胤禔也未強求。

就在所有人都準備回房間休息時,侍衛冒著大雪進來稟報,門口來了三個男人,說是要見胤祚。

“見我?外面雪這麽大還能上山?”胤祚滿眼都是不解。

“把人帶上來吧!”胤禛吩咐道。

不一會侍衛帶著三個男人進來了,胤祚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亮,拉著最為年長的男人親熱的叫了一聲,“陳叔,你們怎麽來了?”

陳大樹快速收回手,憨厚的臉上露出笑來,“我們聽說往山上來的路被大雪封了,家裏人都擔心六阿哥吃不上飯,我跟我那兩個兒子就背了些家裏的東西送來。”

陳栓子見著一屋子錦衣阿哥們,緊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只望著唯一認識的胤祚喊了聲‘小安弟弟’,“我們帶來了些蔬菜大米還有肉。”

一旁的陳小弟忙碰了碰自己憨憨老哥,糾正道:“咱應該喊六阿哥,不能喊小安弟弟。”

陳栓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一時激動都忘了。

胤祚幾個往門口一看險些被驚掉了下巴,三個大背簍裏塞滿了各種東西,墻邊還放了幾袋大米。

“這些東西你們是怎麽帶上來的?”

陳大樹笑道:“我家大兒子別的沒有,就有一把子力氣,都是他背上來的,原想著能夠幾位貴人吃,只是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麽多人,不夠的話我們再下去搬。”

胤禛忙阻止,“不用了。”

又對蘇培盛說:“你去讓人準備房間和熱水,再拿幾套幹凈的衣服。”

陳家自從那事和他們產生交集後,每年也只逢年過節送上自家種的東西,從來不主動麻煩他們,卻沒想到會在大雪裏給他們送糧來。

眾人這才發現陳家父子的衣服已經被劃破了,露出裏面泛黃的棉絮,身上還有些細小的傷口。

陳大樹忙推脫,“我們這會要下山了,免得夜深了山路不好走。”

胤祚拉著陳大樹就往給他們備好的房間去,手剛一碰到他的衣服就被驚住了,他的衣服濕漉漉的都快結冰了。

胤祚鼻頭一酸,這麽多年沒怎麽見面,陳家人還是把自己掛在心上,“胤祐胤禩,快幫我把兩個哥哥都帶到屋裏去,他們衣服肯定都濕了。”

兩個弟弟應了一聲,拉著陳家兄弟倆就往屋裏帶,蘇培盛已經把衣服帶來過來,胤祚催著三人換了衣服,又讓人端來姜湯給他們。

剛把姜湯喝了,張太醫就來了,挨個給把脈處理傷口,開了三副預防風寒的藥。

“六阿哥,我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看著宮人陸續送來的東西,陳大樹不安的搓了搓手。

胤禛輕聲安撫道:“陳叔這是說的哪裏話,你們辛辛苦苦背糧上來,要好好休息一下,等雪停了再跟我們一起下山。”

胤祚安頓好陳家父子,回到暖閣時,幾個哥哥弟弟都圍著一鍋冒著熱氣的雞湯,吃的正香。

胤禔朝他們招手,“你們回來了?快來喝雞湯,這味道挺不錯的,陳家人是開酒樓的?”

雞湯是陳氏做好封在壇子裏讓帶上來的,剛才已經拿去膳房熱了一下,看似十分普通的雞湯,肉質細嫩雞湯鮮美,吃的幾人舌頭都要吞下去了。

“陳嬸的手藝特別好,只是上學後不能時常出宮了,我都好久沒吃到了。”胤祚盛了碗雞湯。

胤祐十分認同的點點頭,“味道雖然不是最好,吃的人心裏暖暖的。”

胤禛勾了勾嘴角,能不暖嗎?這是廢了大力氣從京城裏背到山上來的,陳家人為了上山全身都是傷。

“六哥,下次去蹭飯記得帶上我。”胤禟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還有些意猶未盡,巴巴地望著胤祚。

夜色漸深,所有人回屋休息,胤禛不顧弟弟反對搬去了他房間裏,有一種怕叫哥哥覺得你怕,胤祚苦哈哈的想。

睡到半夜,一聲狼嚎打破了夜的寧靜,所有侍衛都守在了清宴殿,點燃火把,整個宮殿籠罩在一陣橙色的火光之中。

狼嚎聲越來越近,幸好還有高高的圍墻擋住了它們,狼群在行宮外徘徊了一圈,狼王朝天發出悠長的嚎叫,一只灰狼直立起身子趴在圍墻上,身後的狼群接二連三踩在它的身上跳過高高的圍墻。

入冬之後它們族群獵到的食物少之又少,大雪封山加速了它們的滅亡,狼群鋌而走險準備朝行宮發出攻擊。

狼群尋著氣味追蹤到了清宴殿,禁閉的院門和裏面若隱若現的火光讓狼群停下了腳步,狼王放低腳步圍著院子觀察了一圈,一個沖刺跳上了圍墻,不等旁邊的侍衛反應過來,狼王鋒利的犬齒已經刺破了他的喉嚨。

一聲慘叫還未喊出就沒了聲息,所有人瞧清了狼王的面目,昏暗的夜色中,狼王的眼睛閃著兇惡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破他們的喉嚨。

接下來是紛紛躍進院內的狼群,人狼混戰起來,守在院子裏的侍衛三十人左右,剩下的都被分散進各個房間保護阿哥公主們。

蜂擁而至的狼群已經咬死了幾個侍衛,狼王一聲長嚎,狼群將咬死的侍衛拖至門外,侍衛中有人發現狼群在撤退,望著地上的鮮血,紅著眼眶喊了句殺。

大片的雪花落下染成了紅色,天空出現一絲光亮,院子裏多了幾具狼的屍體,鮮血染紅了積雪。

胤祚趴在窗戶上往外看去,被血淋淋的場面嚇了一跳,屋外已經咋咋呼呼嚷嚷了起來,胤禟的大嗓門傳了進來。

“栓子,你真的打死了一頭狼?”

胤祚耳朵動了動,快速滑下床跑去了外面,胤禟幾個正圍著陳栓子嘰嘰喳喳個不停,憨厚的陳栓子臉都漲的通紅。

“我瞧它偷溜到小…六阿哥屋外,一著急就跑了出去,我還以為狼有多厲害,我幾拳下去它就不動了。”

守在門外的侍衛聽了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那只狼頭都癟了,可想這小子力氣該有多大。

這群狼就是有備而來的,它們明知自己不是對手,獵殺了幾人後就開始撤退,狼王帶著其他狼掩護,剩下的狼拖著侍衛的屍體撤離了行宮。

他們奮力拼搏才將同伴的屍體搶了回來,即便這樣,同伴的屍身都有些不全,若不是還要守著行宮,他們早就追上去把狼群趕盡殺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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