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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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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岳興岱低著頭不敢出聲,他額娘說過幼時阿瑪對他也是不錯的,可是那個女人進府後一切都變了,額娘時常被阿瑪訓斥打罵,就連那個女人都敢打罵額娘,他為了額娘不受欺負去找瑪嬤,瑪嬤一開始還幫著額娘,時間長了也不太管他們院裏的事。

那個女人接管了後院,克扣他們母子的月錢用度,他是嫡長子卻被庶出的弟弟騎在了頭上,家裏的丫鬟仆從都能隨意欺辱他們。

隨著隆科多一句滾字罵出口,岳興岱躬身行禮後退出了屋子,朝小赫舍裏氏院子去,途經李四兒的院子,只聽見屋內抑制不住的哭聲,岳興岱揚起嘴角,心裏湧入更多興奮的情緒。

小赫舍裏氏瞧見兒子身上的茶漬忍不住紅了眼眶,強撐著坐了起來,原本白皙飽滿的臉頰因為多年來的虐待消瘦了不少,皮膚也不再那般白皙光滑。

“咳咳…你阿瑪心情不好,你不應該湊上去的,額娘沒事的,再養養就好了。”小赫舍裏氏小心替兒子清理身上的茶漬。

岳興岱常年木訥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笑意,他對小赫舍裏氏道:“額娘,我聽說萬歲爺要阿瑪把那個女人弄走,以後她不會再欺負您了。”

小赫舍裏氏摸了摸他的臉,平靜如水的心裏沒有一絲波動,這話從李四兒第一次僭越,婆婆就說過要把人趕出去,趕了這麽多年也沒見成功過。

“你阿瑪怎麽舍得,他又是萬歲爺的親表弟,等過些日子事情淡了下去,他去求求萬歲爺,或許李四兒又不用走了,這些日子你不要去招惹那個院子的人。”小赫舍裏氏細細叮囑著兒子。

夜色漸沈,岳興岱回了自己院裏休息,額娘和阿瑪的話在他腦子裏不斷重覆,額娘無人幫扶只能為了他硬撐著,阿瑪視他們母子為仇人……

第二日用過早膳,岳興岱帶著隨從悄悄出了府,府裏所有註意力都放在隆科多身上,自然不會註意到小小少年會偷溜出府。

岳興岱去了藥鋪給小赫舍裏氏抓了藥,又買了些易克化的糕點,才帶著隨從往回去。

再穿過一條巷子就能到佟家的西角門,岳興岱讓隨從把東西藏了起來,免得一會被人翻了出來。

經過一輛馬車,岳興岱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沒有哪家的角門在這個方向,卻停了一輛馬車。

“岳興岱?”馬車裏的人開了口,岳興岱身子微僵,一旁的隨從把人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馬車。

“我家公子是佟府的嫡長子,您是哪位?”

馬車裏伸出一只白皙的手,他手裏是一個藥包,“你阿瑪身子好了後,你們母子的日子怕也不會好過,這個東西可以讓你阿瑪永遠好不起來。”

岳興岱遲疑了一會,迅速拿過藥塞進懷裏,一旁的隨從瞪大了眼睛,拽著岳興岱的胳膊就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向遠去的馬車。

回了院子,隨從勸道:“公子都不知道那人是誰,就這樣拿了藥,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福晉和公子的日子本來就不好過,若是被發現了大爺非殺了我們不可。”

岳興岱眼裏是濃稠的黑色,盯著隨從好一會才說:“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不過是怕他糾纏,對了,你先回去歇著,我去把藥給額娘。”

隨從也不疑有他,行了禮就回自己房間去了,岳興岱院子裏伺候的人不多,隨從是他額娘的陪嫁,雖然可以信任,卻不得不小心,岳興岱眼看著人進了屋,然後悄聲走到門口把門鎖上。

隨從不認識馬車上的人,但岳興岱認出來了,即便那人聲音壓的很低他也聽出來是宮裏內侍,再加上那人伸出的手腕骨節小,更讓他確認是宮裏出來的內侍。

六阿哥?不……六阿哥年幼根本想不出這樣的法子,那便只有德妃了。

岳興岱踏進小赫舍裏氏的院子,心裏念道六阿哥同他一樣,有個十分愛他們的額娘,願意為他們付出一切。

屋裏發出一聲痛呼聲,岳興岱臉色一變,慌忙跑進屋裏,被打了四十大棍的李四兒還不停歇,稍微好些了就讓人把她擡進了小赫舍裏氏的院子,指揮著小翠掌摑小赫舍裏氏。

院子裏的丫鬟嬤嬤被李四兒帶來的人狠狠壓制住,根本無人能阻攔李四兒,岳興岱猛地撞開小翠,一雙黝黑的眸子死盯著李四兒。

李四兒尖叫起來,指著岳興岱大喊:“來人,給我打死這個野種。”

李四兒帶來的丫鬟嬤嬤遲疑著不敢動手,她們府裏這位正室無人幫扶是真的,但大公子卻有老爺福晉在身後,自然無人敢打。

“你跟你那個賤人娘一樣,是不是你們在外面告我的狀了,才將我害成這般模樣,等我好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李四兒猙獰的面容上閃過一絲瘋狂。

岳興岱護在小赫舍裏氏身前,“萬歲爺已經開了聖口,要阿瑪把你趕出府去,你還敢來害我額娘!”

李四兒聞言一張小臉更加扭曲,若不是這會動不了,她非要撕了這個野種的嘴。

“大爺不會趕我走的,等我好了,我要將你們母子倆折磨至死,你額娘的位置應該是我的,你的位置應該是我兒子的。”

岳興岱抽出櫃子裏的一把大剪刀,朝李四兒幾人揮舞著,“滾,都給我滾!”

趕走李四兒之後,岳興岱讓丫鬟拿著他抓回來的藥去煎,他拿著藥膏動作輕柔地給小赫舍裏氏上藥,看著額娘高高腫起的臉,他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額娘放心,兒子會保護你的。”

守著小赫舍裏氏睡下,岳興岱才離開,轉身去了祖母赫舍裏氏的院子,赫舍裏氏正在和佟國維閑話。

“聽說那個女人又去赫舍裏氏院裏鬧騰了?既然萬歲爺發了話,尋個時間就將人送出去,免得夜長夢多。”佟國維催促道。

赫舍裏氏臉色難看,覺得侄女丟了她們赫舍裏氏的臉,一個妾室罷了直接讓人打出去就是,還能讓人欺負到自己院裏去了。

赫舍裏氏卻從未想過李四兒敢這般做,完全是因為她兒子在一旁支持,否則就是借李四兒十個膽子她也不敢。

“不能把人送走,否則咱們兒子如何能受得了,他現在還受著傷不能折騰,反正萬歲爺日理萬機也沒空管臣子院裏的事,實在不行就隨便找個人裝作是李四兒連夜送出城去。”赫舍裏氏舍不得兒子傷心,索性想出貍貓換太子的戲碼。

佟國維也有些心動,嘴上卻還是說:“這是欺君的大罪啊!”

赫舍裏氏不以為然,“萬歲爺即是你的親侄子,又是咱的女婿,都是一家人怎麽能說是欺君。”

二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站在窗戶下的岳興岱只覺得全身發冷,手腳都止不住發顫,他的嫡親祖父母只為了阿瑪的心情就要放棄他們母子倆。

第二日,胤禛正在用早膳,蘇培盛從外面匆匆進了屋,屏退了宮人,低聲對胤禛道:“東西已經給了,暫時還沒什麽動靜,不過聽說昨夜佟家把那個女人連夜送走了。”

胤禛驚訝了一下,就那日隆科多護著李四兒的舉動,真的會把人送出城嗎?

“隆科多有什麽反應?”

蘇培盛搖頭,“沒聽說佟府出了什麽事,四阿哥,隆科多大人是孝懿仁皇後的親弟弟,咱這麽做會不會?”

蘇培盛的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孝懿仁皇後在時隆科多也沒給胤禛什麽好臉,可畢竟是先皇後的親弟弟,他家主子又在先皇後膝下養了六七年。

“若額娘還在,李四兒根本進不了佟府,佟家兩位女主子性子柔弱根本不是李四兒的對手,更何況她身後還有隆科多撐腰,隆科多…若是他安安分分便罷了,被汗阿瑪罰了四十大棍竟然記在了崽崽身上,他若不除,崽崽就危險了。”

“繼續看著佟府。”胤禛冷聲吩咐道。

“四哥,你今日怎麽還沒走?”

胤禛的話音剛落,一個充滿活力的少年音傳了進來,胤祚一屁股坐在胤禛身邊,拿了個包子吃,邊吃邊嘟囔。

“這包子怎麽比送到我屋裏的還好吃些。”

絮絮叨叨了一會,胤祚跟著哥哥去了上書房,剛巧撞上章太傅,胤祚立即站直了身板,朝章太傅問了聲好。

章太傅是上書房新上任的院長,一把年紀頭發都花白了,為人十分正直,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

“快上課了,不要在外面貪玩。”章太傅板著臉道。

胤祚連忙點頭,拉著哥哥就跑了,章太傅就像是阿瑪專門找來盯著他的,不就是帶著幾個弟弟逃了次課嘛,阿瑪也太上綱上線了,胤祚小聲嘟囔了幾句。

剛坐下,章太傅拿著書就進來了,點了胤祚的名,“六阿哥,自天子以至於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其本亂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這話說的是何意?”

“說的是上自國家君王,下至平民百姓,人人都要以修養品性為根本。若這個根本被擾亂了,家庭、家族、國家、天下要治理好是不可能的。不分輕重緩急、本末倒置卻想做好事情,這也同樣是不可能的!”

章太傅微微點頭,又點了下一個人抽查,抽查了近半個時辰才停下了,胤祚的小心臟在章太傅的視線落在他身上時,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胤祚低下頭,心裏默念,‘別叫我,再來我也不會了。’

………

章太傅離開後,胤祚癱在桌子上,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章太傅仿佛跟他過不去似的,抽他回答了三四次。

“六哥,章太傅是不是汗阿瑪專門叫來看著你的?”胤祐漫不經心道。

胤祚拉著臉收拾桌子,然後沖幾個弟弟道:“我溫室那邊種的水果熟了,誰想跟我一起去?”

搭溫室的宮殿已經把兩邊的側殿推了,胤祚挪了些果樹種在,現在只剩下幾顆柿子樹,已經熟了的柿子霜降後會更加香甜軟糯。

胤禩看了眼躍躍欲試的老九老十,低下頭不吭聲,一旁的胤祐斜瞥了胤俄一眼,隨口道:“你若不怕額娘知道了收拾你,我不攔你。”

胤俄癟嘴,“六哥幫我帶幾個,我要軟一點的。”

“咱們前面幾個哥哥和我們不在一個學堂了,六哥膽子越來越大了。”胤祐攬住胤祚的胳膊,“你不怕四哥知道又罰你?”

胤祚也有些懼意,他不怕老師不怕額娘,就怕四哥板著臉讓他寫大字,一寫就是十幾張,做夢都在寫大字。

“那我再忍忍。”胤祚又挪回自己位置上,剛坐下一會,胤禛就從隔壁過來了,他也不進來只在門口瞧了一眼,看見胤祚在又回去了。

“哈哈哈哈!四哥太懂你了。”胤祐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可不是嘛,胤祚苦哈哈的想。

終於熬到最後半個時辰,胤祚借口肚子疼直接溜了出去,翻墻出了阿哥所,直奔溫室。

樹上的葉子已經掉的差不多了,一顆顆樹上的掛滿了似燈籠的果實,溫室當差的小太監時不時拿著長竹竿驅趕來尋食的鳥兒。

周墨行禮請安後,又問:“六阿哥今日來是想要什麽?您直接派人說一聲就是,何苦跑這麽遠。”

周墨是他幼時建溫室時烏雅氏送來的太監,後來便一直留在了溫室做起了管事太監,伺候著大大小小四個溫室。

“我是專門來摘柿子的。”

胤祚活動了一下筋骨,直接爬上了兩米高的柿子樹,嚇得周墨心都要跳出來了,叫來幾個小太監守在樹下,就算萬一失手滑了下來也有個墊背的。

胤祚趴在樹幹上,一手揪了一個柿子沖下面的何柱喊:“何柱,接著。”

一個個似小燈籠的圓柿子被礽了下去,何柱撩起衣擺十分精準的接住了,不一會,他的衣擺裏就有三十多個柿子。

“六阿哥夠了。”何柱把柿子裝進周墨拿來的籃子裏,朝樹上的胤祚喊了句。

胤祚跳下樹帶著何柱又風風火火離開了,看的周墨瞠目結舌,六阿哥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回了阿哥所,胤祚挑了些讓人送去給其他兄弟,然後指揮著小太監清洗削皮,一邊啃著柿子一邊說:“洗幹凈把皮削了,然後曬起來,記得用細紗罩住免得有小蟲子。”

“六阿哥這是又做什麽好吃的?”剛進院子的繪春打趣道。

胤祚隨口道:“做些柿餅,好吃又放的時間長,繪春姐姐怎麽來了?”

主要是好吃吧!繪春心裏暗忖道,畢竟六阿哥受寵冬日裏進獻給萬歲爺的水果,都有六阿哥的份。

“四阿哥收到您送去的柿子了,佟家今日送來的賠禮,四阿哥讓奴才給您也送一份來。”繪春把手中的木匣交給玳瑁。

說起佟府,胤祚才想起來康熙下令讓隆科多把人送走,也不知道送出去了沒?又問了繪春。

繪春道:“昨天晚上就送出去了,若是先皇後在,您跟四阿哥哪裏能受這樣的屈辱。”

繪春雖是佟府出來的,這一晃卻近二十年了,早與佟府沒甚感情,如今就尊著先皇後的遺願,一心守著四阿哥。

“隆科多就是被他父母慣的,我和哥哥弟弟們哪一個靠山不比他大,誰敢做出寵妾滅妻的事,阿瑪第一個先打斷我們的腿。”胤祚冷哼一聲。

繪春笑了笑未接話,先皇後如何不知自家弟弟被寵的沒邊了,勸也勸了,罵也罵了依舊不管用。

乾清宮,康熙下朝後叫上了胤禔胤礽二人,作為康熙年紀最大的兩個兒子如今已經開始上朝參政。

康熙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歡喜,他把折子交給梁福安,“拿給兩位阿哥看看,這是張太醫遞上來的折子,詳細記錄了幾次牛痘實驗的過程,可以著手準備全國種牛痘了。”

預防天花一旦成功,大清將要多出數萬的人口,這都是政績啊!

“全國試種成本是不是太高了?張太醫在折子上提過,體弱營養不良之人要先養好身子才行,這樣下去許多窮苦百姓家根本種不了。”胤禔反覆看了幾遍折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胤礽也說:“大哥說的對,汗阿瑪不如先在京城試種,成功後再推向其他地方,徐徐圖之。”

康熙微微頷首,又道:“這事先壓下明日早朝再議,小六是此事的最大功臣,朕卻一直苦惱如何賞賜,他不缺那些身外之物。”

“阿瑪不如給小六封個爵位,如今謝允之已經淪為階下囚,不必擔憂小六的安危了。”胤礽建議道。

康熙斜瞥了他一眼,心裏冷哼一聲,倒是不防著外人,全防著他這個當父親的了,“不妥,他前面幾個哥哥都未封爵,會引來前朝不滿,不如封德妃為貴妃,就這麽辦吧,梁福安擬旨。”

胤礽苦笑,汗阿瑪還記仇當初自己隱瞞他的事。

“汗阿瑪,兒子聽說佟家連夜把人送走了,只是兒子聽說送走的並非李四兒,而是一個丫鬟。”胤礽又道。

封誰胤礽暫時不在乎,如今最重要的是給弟弟們報仇,佟家真以為自己手眼通天了,竟敢玩偷梁換柱的戲碼。

胤禔怒氣沖沖又加了一把火,“汗阿瑪,佟家這是在藐視您的權威,為了一個妾室都敢藐視皇權,難不成日後咱們兄弟見了佟家人都得點頭哈腰。”

“啪!”康熙重重擲下手中的茶杯,面上的歡喜已經消失不見,他當初為了彌補額娘,才讓佟家能在前朝得意起來,他們還敢得寸進尺忤逆他的旨意。

“梁福安,你親自把人帶去城外處理幹凈。”康熙厲聲道。

“汗阿瑪不如把這事交給兒子來做,隆科多的福晉赫舍裏氏也是皇額娘的堂妹,兒子也叫一聲表姨的,若不是小六鬧了這場,兒子還不知道一個小小的妾室竟敢把汗阿瑪封的誥命夫人打的下不來床。”

康熙深深看了眼胤礽,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心裏想什麽他還能不清楚,給赫舍裏氏出氣是其次,想給兩個弟弟出氣才是最重要的。

兄弟不和他愁,兄弟關系太好他也愁。

“去去去!”康熙不耐煩的趕人。

出了乾清宮,胤禔滿臉好奇的跟著胤礽,“老二,你不會一直派人盯著佟家吧?你小子可以啊!帶上哥哥一起去熱鬧熱鬧。”

“大哥不怕佟家也記恨上你嗎?”胤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胤禔不屑,“我怕他作甚。”

又玩笑似的攀上胤礽的肩膀,笑道:“我可是太子的親哥哥,太子不會只幫那些弟弟,不幫哥哥吧?”

胤礽嫌棄地推開他的手,上一世他們兄弟爭那個位置爭的你死我活,最終都被囚禁至死,這一世的胤禔沒了那想法,整個人倒變得憨憨的。

“一點小事罷了,不值得我們兄弟二人親自去,讓下人們去辦就是了。”胤礽拒絕了胤禔的提議。

胤禔有些失望,卻也沒強求,轉道回阿哥所了,他如今是所有兄弟裏最大成親的,自然有空就要回去陪福晉。

半個時辰後,一輛馬車咕嚕嚕駛出了皇宮,走了約一刻鐘停在了東大街附近的一條巷子裏。

“殿下,人已經到了佟府。”馬車外響起了李勝的聲音。

胤礽的視線轉向一旁板著臉的胤禛,語氣十分平靜,“東西我已經幫你處理了,你的做法太危險了,這事交給我處理就行了。”

胤禛臉色蒼白,他未想到自己的事情這麽快就暴露了,胤禛雙眸微微一沈,直視胤礽的眼睛道:“二哥要告訴汗阿瑪嗎?我要毒害養母的親弟弟。”

外面響起了嘈雜的聲音,胤礽掀開窗口的簾子,可以直接看見佟府的西角門,幾個人高馬大的太監擡著被困得結結實實的李四兒出了府,上了一輛馬車直奔城外。

“我很早就派人守在了佟府外面,你派人出來的時候被我的人撞見了,你的手法太簡陋了,四十大板而已還不會致人死亡,很容易就被查到,我已經派人把你的東西拿了回來,咱們先回宮,晚些時候消息應該就會傳入宮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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