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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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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宮裏內侍闖進後院時,岳興岱知道他和額娘的機會來了,瑪法和瑪嬤怕也沒想到事情這麽快暴露,還沒來得及把李四兒藏起來,被內侍直接抓了個正著,不等李四兒呼救,直接被五花大綁起來帶出了府。

李四兒院裏的下人都被綁了起來,赫舍裏氏阻攔不了,只能讓人把李四兒的人都送去莊子上,這事不能讓隆科多知曉,否則還不得鬧得天翻地覆。

“把消息都給我捂死了,誰要是告訴了大爺,打一頓直接發賣出去。”赫舍裏氏看著一眾下人道。

丫鬟婆子紛紛應是,囂張不可一世的李四兒終於出了府,所有人都還有些不可置信,聰明的已經開始準備向小赫舍裏氏賣好了。

岳興岱冷眼旁觀了一會,腳步一轉往額娘院子裏去,還未走多遠,就被一個面生的隨從攔了下來。

“大公子,有人托我給您傳話,人已經被帶去了您額娘的莊子上,您親自動手風險太大,不如把東西還給他,他會幫您把事情做了,您只需要告訴您阿瑪人被送走了,她不會死只會生不如死。”

岳興岱警惕地看著他,“我為什麽要信你?”

那人輕笑了一聲,道:“大公子也不想您阿瑪好的那天,又把人接回了吧?或是您的事情敗露了,沒人會信您是被別人利用的,唯一一個知情的下人剛被您處理掉了不是嗎?”

岳興岱瞪大了眼睛,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人究竟是誰?會把他的事知道的這麽清楚。

“東西給你!”岳興岱從懷裏拿出紙包遞給那人,心中莫名送了口氣,他信誓旦旦要保護額娘,臨到頭了卻膽怯不敢下手。

那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岳興岱視線裏,他邁著僵硬的步伐去了小赫舍裏氏的院子,院子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歡喜之中。

岳興岱進了屋,屏退了所有下人,看著面上有了些血色的小赫舍裏氏,他臉上扯出一個勉強的笑。

“額娘,萬歲爺已經把人送走了,您日後不會再受到那個賤人的迫害了,阿瑪…阿瑪也不會再傷害您了。”

小赫舍裏氏拉著兒子的手,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額娘只希望你能好好的,你才是佟家未來的主人。”

佟家?一個從底子裏爛掉的佟家?岳興岱不敢說出自己痛恨佟家的事,他額娘太柔弱不堪了,有些事不必額娘知曉。

冬日裏風夾帶著凜冽的寒意,吹得庭院裏的樹葉沙沙作響,雨滴淅淅瀝瀝落在臺階上,來往的丫鬟婆子快步躲在屋檐下。

岳興岱躲開其他人的視線,悄悄溜進了隆科多的房間,昏暗的房間裏充斥著一股難聞的藥味,隆科多趴在床上似乎睡著了,當日行刑時他掙紮的有些厲害,身上的傷要比李四兒重上許多。

“噠噠噠”沈悶的腳步聲在房間裏響起,隆科多迷迷糊糊睜開眼,隨口吩咐道:“給爺倒杯水來。”

岳興岱沈默的倒了杯水,又餵給了隆科多。

“四兒的傷怎麽樣了?”隆科多又問。

岳興岱壓抑住心底的興奮,故作驚訝道:“阿瑪不知道嗎?萬歲爺今兒派人把姨娘帶走了,好像是帶到城外去了,姨娘…姨娘怕是……活不了了。”

剛聽到岳興岱的聲音,隆科多下意識想要把人推開,一個懦弱無能的人不配做他的兒子,聽到後面的話,隆科多險些一口血噴了出去。

“來人啊!來人!”隆科多掙紮著下了床,一邊艱難地往外挪,一邊高聲喊著。

聽到動靜的下人紛紛跑了進來,扶起隆科多,關切問著。

“大爺怎麽了?”

“快去通知太太!”

隆科多叫住了那人,視線掃了一圈沒在房間裏發現岳興岱的身影,只是這會他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備馬車,誰給你們的膽子敢讓別人把姨娘帶走,快備馬車。”

“大爺,太醫吩咐你不能亂動,不如讓太太派人去追。”有丫鬟提議道。

隆科多已經被岳興岱的話刺激到失去了理智,他額娘最討厭四兒,怎麽會為了他去抗旨。

“滾,誰敢攔著我,直接拖出去亂棍打死。”隆科多一巴掌推開扶著他的丫鬟。

“快些按大爺的吩咐,大爺不能動氣。”不知誰喊了句,其他的下人紛紛動了起來,很順利的扶著隆科多上了馬車。

馬夫快馬加鞭往城門趕去,隆科多趴在馬車整個人都要顛暈了,絲毫沒有沒有意識到他根本沒說地方,而駕駛馬車的車夫卻一直往前行駛。

因為下雨官道變得崎嶇不堪,飛馳的馬車濺起一米高的泥漿,馬車猛然打滑,朝著一旁的田地沖了過去。

馬車整個翻在田裏,脫了韁的駿馬已經跑沒了影,隆科多腦袋直接磕在了車廂上,很快就鼓起了一個大包,徹底暈了過去。

第二日,剛晉為貴妃的烏雅氏讓人把胤禛胤祚叫回了永和宮,兩兄弟走在長長的宮道上閑聊著。

“四哥,我聽說昨天隆科多直接追出城外去了,結果因為下雨馬車翻了,人還沒醒過來。”胤祚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胤禛神色淡淡的應了聲,“他這已經算是公然抗旨了,汗阿瑪會不高興的。”

二哥的手段果然比他要高明些,這般公然抗旨的情況下,再加上重傷不能動彈,沒多久隆科多就會在京城就翻不起浪來了。

到了永和宮,宴席已經擺好了,舒舒正帶著弟弟妹妹們玩,遠遠瞧見兩個哥哥回來了,飛奔了過去。

“四哥,六哥。”

兩人先朝著烏雅氏行禮,“恭喜額娘!”

烏雅氏接到封貴妃的旨意也是欣喜不已,以她的家世背景爬到妃位已是不易,如今又封了貴妃,還是四妃裏的頭一人。

“今兒各宮都送了賀禮來,主子卻一直惦記著讓兩位阿哥回來吃頓團圓飯,都是主子親自下的廚。”一旁的玉斐溫聲道。

烏雅氏給幾個孩子各盛了一碗湯,“都是我在家時你們瑪嬤教的,你們快嘗嘗。”

“好吃!額娘做的真好吃!”胤祚喝了一口湯,誇張地直呼好吃。

一屋子其樂融融的吃了頓團圓飯,只是今晚後宮不少人都徹夜難眠,尤其是其他三妃,德妃封貴妃的消息來的十分急促,根本就猜不出原因。

惠妃因著大阿哥一事,早早歇了同德妃的一點小恩怨,交往漸漸多了起來,烏雅氏晉封的消息傳過去,不過是酸了幾句。

年過三十的宜妃膚色白皙,明艷的臉上看不出年齡的痕跡,她歪在榻上,一旁的小宮女跪坐在榻前,用小錘輕輕替她錘著腿。

“打聽清楚德妃為何被晉為貴妃了嗎?”宜妃捧著湯婆子看向一旁的嬤嬤。

盛嬤嬤也就三十來歲,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自梳留在了宮裏繼續伺候宜妃。

“奴才打聽到萬歲爺下旨意時,太子殿下和大阿哥都在乾清宮裏,會不會和這兩位有關系?”

宜妃嘖嘖譏諷道:“大阿哥有自己的額娘,怎麽可能去幫別人後妃,太子殿下對六阿哥可謂是寵的不行,若太子殿下坐上了那個位置,怕是六阿哥就要成了眾多阿哥第一人。”

四妃中數她最得康熙寵愛,賞賜流水般的進了她的宮裏,德妃論家世相貌都不如她,平起平坐那麽多年,都生了三個阿哥,憑什麽她德妃就能被晉為貴妃。

“惠妃竟然沒鬧騰真是稀奇了,她不是一向以皇長子生母的身份為榮,向來看不上我們,這次怎麽沒鬧騰?”宜妃的話裏透露著一絲遺憾,榮妃便罷了,生了這麽多就護住了一個兒子。

“惠妃娘娘同德貴妃關系不錯,今兒還親自去送了賀禮,在永和宮做了好一會才出來。”盛嬤嬤解釋道。

宜妃啐了一口,“偏她會做人。”

正說著,偏殿鬧騰起來了,不一會,乳母抱著四歲的十一阿哥進來了,剛睡醒的小阿哥朝額娘伸出了手,宜妃把湯婆子遞給宮女,卸掉身上的首飾然後才抱著十一阿哥。

“本宮的胤禌都四歲了,本宮還在妃位上沒動彈,當年拼了命把五阿哥送去太後處,不就是為他鋪路嘛,誰曾想太後也太溺愛孩子了,導致五阿哥生生晚了一年去上書房,又未啟蒙在一眾兄弟裏顯得格格不入,好在有個六阿哥墊底。”

宜妃想起往事唏噓不已,當年的她還未冊封,生下五阿哥卻不能養在身邊,所以她才仗著康熙的寵愛把五阿哥塞進了太後宮裏,為此康熙足足有半年未踏進她宮裏。

盛嬤嬤寬慰道:“如今五阿哥功課時常得萬歲爺誇獎,滿文又是幾個阿哥裏學的最好的,還有太後給撐腰,主子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手裏擺弄玩具的胤禌聽到她們提起幾個哥哥,立馬丟掉玩具指著門喊:“額娘,我要找六哥玩。”

宜妃氣的一個倒仰,一個老九一個胤禌都愛跟在六阿哥屁股後面,偏偏六阿哥還喜逃課,胤禟跟著逃課還被康熙訓了。

“六阿哥究竟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一個個的都愛跟著玩,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你們怎麽不聽你五哥的話。”

胤禌瞧著冒火的宜妃癟嘴就要哭,一旁的乳母見了忙抱起十一阿哥,輕聲哄了起來。

盛嬤嬤不敢說五阿哥被太後養的有些呆板,只勸道:“主子可別對著九阿哥嘮叨,九阿哥如今跟六阿哥一起住在阿哥所,正是感情好的時候。”

宜妃白皙的手掌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明艷的臉上全是不悅,“難不成養了六七年倒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話音剛落,宜妃臉上的不悅轉為沈思,她對盛嬤嬤道:“會不會德妃晉為貴妃是因為六阿哥?六阿哥雖說多年沒出什麽點子了,也不代表人家沒有。”

宜妃猜中了一大半,卻怎麽也猜不到康熙是為了不封胤祚,才晉德妃的位份,盯上了胤祚不放。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佟府裏躺了數日的隆科多終於醒了,他想張嘴叫人,卻只發出了啊啊啊的聲音,隆科多又嘗試挪動身子下床,他使出吃奶的勁連根手指都擡不起來。

這時,房門被打開了,端了一盆水的岳興岱進了屋,正對上隆科多那雙憤怒的眸子,他朝隆科多勾了勾嘴角,然後放下盆朝門外喊。

“來人啊!我阿瑪醒了!”

不到一刻鐘,屋裏就擠滿了人,佟國維和赫舍裏氏,小赫舍裏氏拖著虛弱的也身子來了,各院伺候的丫鬟婆子一大堆,都靜靜等著太醫把脈。

不多時,太醫收了脈枕,把佟國維和赫舍裏氏請去了一旁談話。

“佟大人,隆科多大人傷到了腰,怕是只能躺在床上,說不出話是翻車時撞到了頭,才導致的失語。”

赫舍裏氏褪下手上的鐲子往太醫手裏塞,懇求道:“請太醫為我兒好好治傷,多少銀錢我都奉上。”

太醫推脫,“這不是錢的問題,大人和太太要有心裏準備,隆科多大人可能……唉!”

赫舍裏氏捂著胸口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隨即撲在隆科多的身上大哭,“我的兒啊!你怎麽那麽傻,一個女人而沒了就沒了,非得把自己搭進去。”

隆科多晃動著腦袋,嘴裏大喊著啊啊啊,雙目已經充血,無論他如何努力始終沒能從床上下來。

“瑪嬤別哭了,阿瑪心裏肯定也不好受,咱們多找些大夫給他看病,會好起來的。”岳興岱扶著赫舍裏氏的胳膊勸道。

赫舍裏氏瞧著大孫子心裏好受了許多,這幾日都是岳興岱忙前忙後照顧隆科多,從來不假他人之手,而那個賤人生的孩子至今都沒來看一眼。

“你是個好孩子,你阿瑪以前對不住你們母子倆,沒了那個賤人,往後你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一家人?岳興岱嘴角勾起了一個諷刺的笑。

送走其他人之後,岳興岱用勺子餵隆科多喝水,隆科多晃著腦袋把勺子碰掉,溫熱的水撒了他一臉,岳興岱也不生氣,拿著帕子給他擦臉。

“李四兒沒有死。”

隆科多聽到這個名字更加激動,死死盯著岳興岱,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可如今的他成了一個廢物,喝水都得別人伺候。

“阿瑪不用擔心,我會好好伺候姨娘的,她打了我額娘十巴掌,我就打她二十巴掌,還有你們的兒子,長兄如父我會好好把他們養大的。”

岳興岱的臉上再不覆以前的懦弱,始終掛著淺淺的笑,隆科多朝他憤怒的大喊,又朝著門外喊。

“啊啊啊啊…”是岳興岱害我至此,來人殺了他。

岳興岱趁機餵了他一勺水,嗆的隆科多眼淚都咳出來了。

“阿瑪這是何苦,還不如省些力氣好好養病,你臀上的傷還沒好,又添了這麽多舊傷,太太都要心疼死了。”

岳興岱走後,隆科多制造出聲響,想要吸引下人們進來,他是不會動也不會說話,他還可以用嘴寫字,只要下人們拿來紙筆扶著他就能……

隆科多環視四周,他房間裏大多都動過一遍,原來的書桌已經撤了,房間裏已經找不到紙筆的痕跡。

岳興岱此時正坐著馬車往城外去,宮裏的內侍把人送進了他額娘是莊子上,雖然都是自己的人,這麽長時間沒去看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莊子的管事領著他去了關押李四兒的雜物間,李四兒被綁在屋子中間的柱子上,頭發披散著,她身上的傷還未好,這麽多天也沒人給她換藥,身上已經散發出味道了。

“唔唔唔…”看見岳興岱出現在屋裏,李四兒的眼裏噴出了火光,若不是嘴被堵著,早就破口大罵了。

“取下她嘴裏的布。”岳興岱吩咐道。

“你個野種,你竟敢這樣對我,大爺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了你,再把你額娘五馬分屍,全都扔江裏去。”李四兒瘋瘋癲癲開始罵人。

岳興岱哈哈大笑起來,“我阿瑪?你不知道嗎?他為了來追你馬車翻了,如今已經癱在床上動不了了,他明目張膽的抗旨,萬歲爺已經罷了他的官,又念在我年幼孝順的份上沒有收走我額娘的誥命,現在我和我額娘才是佟府的主子。”

李四兒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了,這麽久隆科多都沒來找她,她還能欺騙自己是有事耽誤了,岳興岱的話一出幾乎摧毀了她所有的希望。

“姨娘不用擔心,兩個弟弟我都會好好照顧的,你就安心待在這裏吧!”岳興岱說完就離開了房間,心情愉悅的聽著屋裏傳出的怒吼聲,今後他和他額娘再也不用被人欺辱了。

門外站著一個面熟的隨從,岳興岱朝那人微微頷首,“多謝你家主子的相助,今後佟家會站在他身後。”

隨從嘴角含笑,“主子說了,會助大少爺早日掌管佟家,您若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來找我。”

宮外的消息如雪花般傳回了宮裏,所有人都知曉隆科多竟為了一個女人成了癱瘓,唏噓不已,既說他深情又說他寡義,深情留給了妾室,寡義全給了正室。

禦花園裏,烏雅氏和成嬪帶著幾個孩子出來玩,今日難得的大太陽,烏雅氏讓人在禦花園的空地上鋪了一塊厚厚的毛毯,讓幾個孩子在上面玩。

二人閑話著聊到了京城最熱鬧的消息,隆科多為愛癱瘓,如今是丟了半條命又丟了官。

烏雅氏唏噓不已,“孝懿仁皇後多好的人,怎麽就有個這麽蠢的弟弟,好好的正室不要,偏去寵些小妖精。”

成嬪接道:“好在佟家嫡長子已經七歲了,聽說學業好,對他阿瑪也很孝順,這些日子一直是他在照顧隆科多,萬歲爺都對他讚不絕口。”

“歹筍出好竹,赫舍裏氏是個溫和的人,教養的孩子也差不到哪去。”

烏雅氏邊說著,邊把小兒子往嘴裏塞的東西搶了下來,抱著開始癟嘴的小團子哄了起來。

一旁正和娜仁玩的胤祥拿了個東西,噠噠噠跑到烏雅氏跟前,把手裏磨牙棒遞給烏雅氏。

“貴娘娘,十四弟嘴巴不舒服,這個是花椒木做的磨牙棒。”

烏雅氏微微一怔,拿著小巧的磨牙棒看了許久,一旁的成嬪臉色微微發紅,扯過胤祥開始訓斥。

“你一天哪來的那麽多鬼主意,這東西你十四弟不需要。”

“行了!”烏雅氏制止她,拿著磨牙棒問胤祥,“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

小胤祥以為自己做了什麽錯事,小臉皺在一起險些落淚,窩在烏雅氏懷裏的小團子看見十三哥可憐巴巴的模樣,從額娘懷裏滑了下來,張開肉乎乎的短胳膊護在胤祥身前。

“額娘~”

胤祥吸了吸鼻子,解釋著:“聽乳母說的花椒木對弟弟好,又問了六哥,六哥幫我找人做的,六哥還說送東西就要當面送,不然人家也不知道你的心意,我就是想弟弟好受些。”

最後一句胤祥說的聲音小極了,小臉委屈巴巴地看著烏雅氏,烏雅氏終於繃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十四弟就是嘴巴饞了,磨牙棒只適合正長牙的小孩,你弟弟用不上了,本宮還以為你被誰蒙騙了,你們兩個小鬼也不好好問問。”

“啊?”胤祥小臉蛋漲的通紅,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向成嬪。

胤禵一口咬住烏雅氏手裏的磨牙棒,冷哼一聲然後牽著哥哥的手,十分霸道的說:“窩要!”

烏雅氏纖長的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調侃道:“十四阿哥都這麽說了,我當然得聽十四阿哥的話。”

又對胤禵的乳母說:“回去找個盒子給十四阿哥裝磨牙棒。”

旁邊的成嬪送了口氣,自家兒子送東西都送不到點上,幸好這事也有六阿哥的手筆,就怕貴妃娘娘多想。

“還是貴妃娘娘教的好,十四阿哥跟兩位阿哥一樣,對各位兄弟姐妹們都好。”成嬪恭維道。

烏雅氏想著胤禵逐漸顯露出來的性格就頭大,這孩子比他六哥還霸道,再加上兩個哥哥的無限寵愛,更是無法無天了,哭起來幾個乳母都哄不住。

“你可別誇他了,鬧起來誰都哄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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