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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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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玳瑁快去把我的弓箭拿來,我今兒要獵兔子,晚上吃麻辣兔丁。”胤祚興奮起來了,讓人都停了下來,先打幾只兔子再說。

不一會玳瑁就帶著胤祚的弓箭回來了,胤祚找了個高處站著,瞅準了一只正在吃草的兔子,拈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射中了兔子毛茸茸的尾巴。

胖嘟嘟的肥兔子直接被嚇斷了氣,胤祚興奮地連射出了幾箭,結果沒再射中一只兔子,胤祚也不失望,提著那只肥兔子讓人收拾出來。

烏雅氏送來的廚子姓張,跟著永和宮小廚房的一個川菜廚子學了幾招,處理起兔子也得心應手。

兔肉去骨切成丁,用蔥、姜、鹽、料酒、醬油、胡椒粉腌漬兩刻鐘,再用澱粉拌勻,熱油炸至金黃色撈出,再把花椒辣椒炒至棕紅色,放入兔丁,芝麻翻炒均勻,最後撒上蔥段。

胤祚聞著屋裏的香氣饞得不行,讓人把午膳擺在了院子裏的葡萄架下,不一會,飯菜都擺好了,瞧著小碗裏只幾粒的兔肉,胤祚怒了,對著玳瑁不滿地嚷嚷起來。

“玳瑁,我的麻辣兔丁呢?”

玳瑁端了盤紅燜兔肉出來,勸道:“六阿哥您才剛好些,不能吃那麽辣的,略嘗嘗味就行了,這是奴才讓張太監做的紅燜兔肉,不比麻辣兔丁差。”

胤祚反駁不了,只能悶悶不樂地吃著飯,嘗了一口紅燜兔肉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大口大口幹起飯來,比平常多吃了一碗。

廚房裏,張太監和何柱李全就著一盤麻辣兔丁喝著小酒,何柱和李全還得當差,不敢喝酒只吃了些菜。

“六阿哥的飯菜咱吃了沒事吧?”李全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畢竟他還是多年前伺候過六阿哥的。

“沒事,六阿哥吃不得這些,只能咱們吃,過些日子六阿哥病好了才讓人上山打些兔子做就是了。”張太監算是了解胤祚比較多的人,雖是嬌養的阿哥卻跟那些宮外的紈絝子弟不一樣,少有打罵下人的事,也不會對些吃食斤斤計較。

幾日後,河邊的圍欄已經建好了,買來的小豬崽都趕進了圍欄之中,這時的豬崽不如後世的豬白,身上帶著些花紋,倒像是野豬。

圍欄紮的密,即便小豬崽個頭小也跑不出去,圍欄裏放了幾個食槽,裏面已經倒好了豬食,小豬崽一進圍欄裏,聞著味就擠到食槽邊開始吃東西。

胤祚在養豬的人裏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日陶管事叫來的五個人都是佃戶,這才沒幾日,裏面其中一人已經換成了陶管事的二兒子。

“陶管事,原來的那個人呢?”胤祚叫來陶管事詢問。

陶管事沖他討好的笑了笑,“那人前兩日不小心摔了腿,這邊又缺人,奴才就讓家裏老二先頂上。”

胤祚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玳瑁卻明白的清清楚楚,什麽受傷什麽頂幾日,不過是看她家主子給的錢多又想來了。

“陶管事莫把我們當傻子看,我家主子要人的時候不來,偏偏給了錢就來了,哄誰呢?”

陶管事後背都被汗水打濕了,只想著六阿哥不過比自家大孫子大一兩歲,都是小孩子好糊弄,哪想到身邊的人不好糊弄。

“姑姑說笑了,我怎麽敢糊弄六阿哥,確實是那日受傷了,這幾日我兒子先頂著,我這就去讓我家媳婦問問他什麽時候能來上工。”

陶管事怕最後自己的管事都當不了,連忙催媳婦去給那家說,讓人明天來上工,自家兒子就當做了幾日白工吧。

陶氏聽了之後臉色很不好看直接去了周家,二兒媳婦瞧見了也跟在婆婆身後,此時的周家人正在地裏幹活,被說摔了腿的周鐵柱正賣力在地裏幹活,完全看不出哪裏受了傷的樣子。

“周鐵柱,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敢去貴人面前胡咧咧,你咋不摔死吶!”陶老二的媳婦上來就罵,惹得陶氏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周鐵柱一臉懵的挨了頓罵,對面又是管事媳婦,他不敢還嘴,只能幹巴巴的解釋,“陶娘子,俺咋聽不懂你的話,俺們也不敢隨便去找貴人啊。”

陶氏攔住還想罵人的兒媳婦,丟下冷冷的一句話,“你明天繼續去那邊上工,別亂說話。”

周家人望著婆媳倆遠去的背影,都有些無措的看了對方一眼,陶管事兒子不僅搶走了周鐵柱的活,還把提前發的半兩銀子也拿走了,意思是既然不幹活了,自然也不能拿工錢。

“鐵柱啊!俺咋瞧陶家是不願意把錢還給你了。”說話的是隔壁地裏的一個嬸子。

“算了嬸子,半個月後還會發一次工錢。”周鐵柱好脾氣的說。

另一邊,胤祚圍著豬圈轉了起來,玳瑁捂著鼻子,面上浮現出一抹驚慌失措,她沒進宮前也是家中嬌養的女孩,哪見過這場景,忙哄著六阿哥回去。

“六阿哥這邊臭哄哄的,咱們還是回屋去看會書吧!”

胤祚隨手扯了把草站在圍欄邊逗小豬崽,玩的正起興,才不願意回去看書。

“六阿哥,這些交給奴才們便是,您就安心在莊子裏讀書。”陶管事也勸,關鍵這裏是山腳下,萬一山上竄下來個野獸,他們是救人還是逃命呢?

胤祚拒絕,“不行,我跟阿瑪說好了,自己養豬自己種地,除夕的時候我要挑一頭最好的送進宮去。”

說完,胤祚讓玳瑁拿了只毛筆來,挑了裏面一只最壯的小豬崽,“何柱,在那只豬背上畫上一橫,等九月大哥結婚,我要把這只送過去。”

給大哥挑完,胤祚又挑了幾頭給其他哥哥,看的玳瑁欲哭無淚,她家阿哥日後不會得一個養豬阿哥的名頭吧?想到這,玳瑁更加窒息了,忙讓人送了口信回宮。

胤祚低頭瞧見了不該瞧的,滿臉震驚地看向陶管事,問他:“你們這養豬不騸豬嗎?”

“什…什麽騸豬?”陶管事難得磕巴起來。

一旁的一個中年男人解釋道:“咱們莊子上也沒怎麽養豬,有聽過這樣的法子,只是這法子豬崽容易死,佃戶人家養的不多還不如不騸。”

“這劁豬你們有人會嗎?”

幾人面面相覷,據說幾十頭小豬崽花了不少銀子,要是被他們弄死幾頭他們可賠不起,以至於沒人回答胤祚的話。

“六阿哥問你們誰會?怎麽沒人說話?”何柱皺眉質問幾人。

幾人被嚇得跪了下來,這才說了實話,“豬崽要是死了,我們賠不起啊!”

胤祚手一揮,“不讓你們賠,誰的技術好以後專門在莊子裏劁豬,劁豬的工具我會給你們準備好,一定要用酒精消毒,不然豬崽就容易死。”

胤祚教授了他們如何消毒,看著那群人對自己崇拜的眼神,胤祚挺著胸膛得意的離開了,他這麽聰明的人只做個逍遙王爺太可惜了。

一陣哀嚎聲過後,二十來頭小豬崽已經被劁好了,負責養豬的人每日用酒精給豬崽消毒,不過兩日,豬崽們又恢覆了食欲。

忙完了豬崽的事,胤祚又把目光放在了剛清出來的一塊地上,就在莊子外面,面積不大只有五六分,是陶家人自留的地。

“這些都是什麽種子?”胤祚拿著李全送來的一包種子問。

李全,“這是太子殿下在洋人手裏收的,說是什麽種子都有,估摸著得種出來才曉得是什麽。”

胤祚大概翻了一下,半天也沒認出一個來,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後讓人拿了個鋤頭,不顧玳瑁等人的阻攔,跟著下了地。

撒完種子,胤祚忙前忙後又給澆水,忙的不亦樂乎,玳瑁幾人也跟在後面轉,天漸漸暗了下來才忙完。

晚膳終於上了胤祚心心念念的麻辣兔丁,兔子是白天侍衛在山腳下打的,肥嘟嘟的大兔子打了好幾只,做了一頓全兔宴。

胤祚吃的滿嘴流油,小臉辣的通紅依舊不忘往嘴裏塞兔肉,吃完飯,又被玳瑁逼著喝了一碗梨湯,梨子是莊子裏種的,最近剛成熟,玳瑁就讓人去佃戶家收了不少。

之後幾天,胤祚早上蹲在地頭瞅有沒有冒芽的種子,中午睡一覺,下午又去放豬,一人一鵝領著一群豬崽滿山跑。

玳瑁收拾了一遍還沒動過的書籍,嘆了一口氣,來了這麽久六阿哥就沒翻過一頁書,也不知道德妃娘娘那裏有其他主意嗎?

涼風習習的河邊,胤祚躺在草地上雙手背在腦後,嘴裏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不遠處的水裏的大白正同一群大鵝歡快的戲著水。

不多時,一個身影籠罩住了胤祚,胤祚睜開半只眼睛去看,是他四哥來了,胤祚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撲到胤禛懷裏。

“四哥四哥四哥~”

胤禛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問他:“最近可有練字?”

一句話瞬間把胤祚的好心情熄滅了,胤祚懨懨地低垂著腦袋,四哥不愧是四哥,一來就問這麽煞風景的話。

胤禛身後又冒出了個小腦袋,瞬間把胤祚的註意力全都吸引走了,舒舒小姑娘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跟自家六哥打了聲招呼。

“舒舒,你也來了?”胤祚興奮的抱著舒舒,跟小時候一樣玩轉圈圈。

胤祚帶著他們先去看了養的豬崽,已經大了一圈的豬崽擠在一起搶食吃,地上的草已經被踐踏的只剩淺淺的一層,露出褐色的泥土。

“六哥,這真的都是你養的?”舒舒小姑娘發出一聲驚呼。

胤禛接口道:“你六哥只管動嘴,都是雇人養的。”

被戳破的胤祚也不氣,拉著二人又去了莊子前的那塊地,指著已經長出一茬的小苗說:“這地是我翻的,種子也是我撒的,我厲不厲害?”

舒舒很捧場的鼓掌,“厲害!六哥太厲害了。”

胤祚得意的挺著小肚子,惹得一旁的胤禛頻頻側目,這些年了還是沒能改掉這個習慣,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小肚子,“快收回去,這些日子沒少吃吧,肚子上肉又多了不少。”

胤祚氣鼓鼓瞪了他一眼,然後跳到胤禛的背上,嚷嚷著:“我不胖,我這是嬰兒肥。”

“好好好,不胖!”

晚膳擺在了院子裏,除了兔肉,玳瑁讓人去河裏捉了幾條魚,做了個紅燒黃魚,又在佃戶那買了只鴨子,做了道酒釀清蒸鴨子,再配上其他小菜,兄妹三人吃的十分盡心。

夜色沈了下來,舒舒纏著兩個哥哥要去外面捉螢火蟲,只在禦花園撲過蝴蝶的舒舒還未見過螢火蟲,和胤祚閑話時曉得的,就纏著兩個哥哥出去了。

夏天的夜裏最是清涼,蛙叫蟬鳴彼此起伏,讓第一次出宮的舒舒很是新奇了一會,要不是胤禛攔著就要改道去捉青蛙和蟬了。

“額娘很擔心你,玩夠了就早些回去吧!”胤禛瞧了一會跑在前面的舒舒,然後對胤祚說。

胤祚一言不發地踢著地上的石塊,故作不在意地說:“這樣不是很好嘛,我不上進也沒啥事,我又不當皇帝,要那麽努力幹嘛!”

聽著這話胤禛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瞧了一眼跟著身後的侍衛,低聲說:“多大了還亂說話,讓你讀書又不是害你,你都讀了四年怎麽突然往外跑?”

胤禛早就發覺弟弟不對勁,已經上了四年學,偏偏現在鬧著不肯讀書了,跑到宮外來養什麽豬。

兄弟倆一路沈默,陪著妹妹捉完了螢火蟲,就回了莊子,房間已經收拾好了。胤禛剛躺在床上,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跑了進來,擠到胤禛身邊躺下。

“四哥,阿瑪為什麽要給我起這個名字?”

黑暗中,胤祚的聲音響起,胤禛當年也不過兩歲哪裏知道,只知道這個字的含義,祚為國祚,皇帝,既不是長子也不是嫡子,這個字安在他弟弟頭上猶如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刀。

“小時候太笨了,什麽都敢往外說,要是一直這樣二哥會不會覺得我想搶他的位子?我想跟二哥當家人,不想當仇人,所以我就想幹脆笨一點算了,這樣沒人會覺得我會威脅到二哥了。”

胤禛感覺到胸口一片濕潤,眼底閃過一絲厲色,低下頭湊到弟弟耳邊,輕聲道:“崽崽想坐那個位置嗎?”

胤祚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家哥哥,低聲道:“我又沒瘋,當阿瑪有什麽好的,天不亮就要去上朝,做個什麽事還有人盯著,多吃口飯都不行,一點興趣都沒有。”

“四哥怎麽能有那種想法呢,二哥是太子,除非……”胤祚到嘴邊的話停了下來,歷史上好像二哥確實被廢了太子之位,最後是四哥登上了皇位,他的哥哥弟弟們圈禁的圈禁,死的死。

“阿瑪就是個大壞蛋!!!”胤祚氣鼓鼓的罵了一句。

胤禛捂著他的嘴,黑暗裏他的表情輕松了不少,若是崽崽真想要那個位置他拼盡全力也要把人送上去,如今這樣也好,至少崽崽能無憂無慮一輩子。

“我看晚膳的兔肉很新鮮,明日我們去打些兔子,我回去的時候帶給額娘妹妹。”胤禛轉移了話題,果然胤祚表示明日一早就去打獵,要給宮裏的兄弟姐妹都送一份。

第二日,整裝待發的三兄妹帶著侍衛和大鵝進了山,這片山跟莊子是一起的都屬於皇莊,佃戶裏去打獵的不多,都是宮裏的人偶爾來這游玩會進山打獵。

陶管事在前面帶路,他對這一塊很熟,走了約兩刻鐘,聽見了潺潺流水聲,再往前一會就看見了一條很淺的溪流,裏面還有游動的小魚。

“這一塊地勢比較平坦還有溪流,打到獵物可以在這燒火做飯。”陶管事很熟稔地說。

胤祚轉了一圈,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讓玳瑁幾人留下燒水,留了兩個侍衛護著他們,然後兄妹三個繼續往前走。

舒舒跑在最前面,爬過一個陡坡,舒舒扶著一棵大樹站直了身子,似乎看見了什麽,轉過身跟兩個哥哥揮手喊道:“四哥六哥,這邊好多兔子啊!”

兩人對視一眼追了上去,陡坡下面是一個十分大的草地,似是聽到他們的動靜,數十只兔子從草叢裏冒出了腦袋,白絨絨的一大片。

胤祚立馬搭弓,瞄準最近的一只兔子,右手微微一松,箭‘嗖’的一聲射出,射中的一旁無辜的小草,肥嘟嘟的兔子被嚇跑了。

“失誤,失誤!”胤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舒舒期待的小眼神投向了一旁的胤禛,“四哥,你給我射只兔子好不好?”

胤禛頷首,接過蘇培盛遞來的弓箭,拈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瞄準了最近的一只兔子,‘嗖’的一聲正中兔子。

舒舒高興的不行,一個勁的誇四哥多麽多麽厲害,聽得一旁的胤祚直冒酸氣,搭好弓箭,朝著下面的兔子窩射了過去。

“我也射中了!”胤祚朝舒舒炫耀。

胤禛讓侍衛繼續捉些兔子,自己退到後面,問向一旁的陶管事,“往年山裏都這麽多兔子嗎?”

“也就今年這麽多,往年山裏有野獸兔子大半都被野獸吃了,這兩年山裏的野獸少了,兔子也就多了。”

胤禛知曉兔子的繁殖能力,當年南巡時大哥路上打了只兔子給胤祚,回程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群兔子,這如今才夏季就這麽多兔子,到了秋冬沒有吃的,這些兔子會把目光投向山下嗎?

“沒人來打兔子嗎?”胤禛又問。

陶管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山上的動物是專門留給貴人來打獵的,那些個佃戶可不能打。”

胤禛瞬間沈下臉來,眼色冷厲,“你可知野兔的繁殖能力,不出一個夏天,這整座山裏全是兔子,到了秋冬山裏沒有吃的,你覺得山下的莊子還能保住嗎?你做了這麽多年的管事,看來你的能力不足以撐起整個莊子。”

陶管事的瞳孔猛地一縮,雙腿一軟就跪下了,嘴裏求饒道:“四阿哥息怒,這山裏一直都這樣,是有兔子下山覓食,那也是少數,這山裏的獵物都是留給貴人們打獵的,奴才實在做不了主啊!”

嘴上說著求饒,陶管事卻有些不願,今兒幾個阿哥能來打獵,萬一哪一日萬歲爺來了,山都空了他又不能把自己當獵物給萬歲爺射殺。

“怎麽了?怎麽了?”胤祚聽見這邊的動靜跑來問。

“山裏兔子太多了,我擔心秋冬會禍害山下的莊稼,想組織些人進山捉兔子。”

胤祚聽完哥哥的話,看向陶管事的眼神多了些不悅,“我哥想做的事,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攔著?”

被弟弟維護的胤禛心情大好,也不跟陶管事再廢話,指了個侍衛下山,讓他帶著佃戶在山腳處先捉些兔子,等他們往裏再走走,看是否需要進山來捉兔子。

沒多久,舒舒抱了一窩小白兔回來,巴掌大的小兔子蜷縮在一起,粉嘟嘟的小唇瓣可愛極了,舒舒念叨著這只送給姐姐,那只送給妹妹。

一個手巧的侍衛用藤蔓編了個籠子,舒舒把小兔子全放了進去,提在手裏繼續跟著兩個哥哥進山。

越往裏走,兔子的蹤跡越多,派出去探路的侍衛也回來了,附近山裏確實沒見到大型野獸,連豺狼的蹤跡都沒有。

“哎呀,好多兔子,我可不想天天吃兔肉。”胤祚喊了聲。

“那你想吃什麽?”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兄妹幾個驚訝的回頭,一身常服的胤礽出現在他們身後,嘴角含笑靜靜地看著他們。

“二哥!”胤祚興奮地撲到胤礽身上,黏黏糊糊了好一陣,“我好久都沒見到二哥,我好想你!”

胤禛心裏的直冒酸氣,幽怨地看了胤礽一眼,不情不願地喊了聲二哥,一旁的舒舒不敢同六哥一樣跟胤礽撒嬌,朝他福了福身。

胤礽笑著跟幾個弟妹打了招呼,含著笑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請安的陶管事身上,瞬間變得冷厲起來,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陶管事管的事挺多的!”

陶管事身子一僵,他總覺得太子殿下在內涵什麽,磕了兩個頭請安,連忙縮回了人群後面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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