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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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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兄妹幾個再往前走了一會,獵了幾只野雞就往回走,兩刻鐘後到了一開始遇到的溪流邊,玳瑁已經把水燒好了。

侍衛們去了溪邊處理野雞野兔,兄妹幾個坐在石頭上喝水歇息,玳瑁把處理好的兔肉雞肉腌好,用樹枝串好交給幾位阿哥公主。

“我看溪裏有小蝦,再做個蝦仁粥。”胤礽吩咐李勝。

“我去!”胤祚攔住要去溪裏捉蝦的侍衛,脫掉鞋子挽起褲腿,跳進了剛到小腿的溪水裏,冰涼溪水凍得他打了個冷顫,緩了一會拿起小抄網,在水裏捉起了蝦。

“六哥,那裏還有!”舒舒在岸上做場外指導。

舒舒眼巴巴看著在水裏玩的哥哥,眼神裏流露出渴望的神情,“六哥,我也想下水玩。”

胤祚把捉到的蝦交給侍衛處理,左右瞧了瞧,從溪流對面搬了幾塊大石頭放到水裏,胤祚扶著妹妹踩到石頭上,囑咐道:“你可別摔了,不然額娘得罵死我。”

舒舒小心的點頭,偷瞄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哥哥,小聲跟六哥說:“六哥,我也想跟你一樣下水。”

“舒舒!”身後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胤禛沈著一張臉,話裏帶著警告,“山裏冷,打濕了鞋襪容易生病,快上來。”

胤祚無奈的朝她聳聳肩,拉著她就往回走,那邊處理好的蝦頭已經熱油下鍋開始翻炒,煎出蝦油,烹料酒加入水,開鍋後再煮上兩分鐘,撈出蝦頭,放入泡好的大米,香菇,姜絲。

等待的時候胤祚幾人拿著樹枝串好的肉串在火堆上翻烤著,年紀最小的舒舒坐不住,帶著侍衛去附近摘花去了。

胤祚盯著手裏的肉串,香氣直撲鼻尖,一串烤好之後,胤祚擡頭一看,兩個哥哥都盯著他手裏的肉串,好似虎狼盯上了小綿羊兇惡的眼神。

“嗷嗚~”胤祚大口咬下一塊肉,狠狠在嘴裏咀嚼,他的肉誰也別想搶。

胤祚吃完一串,胤礽把烤好的兔肉塞進他手裏,緊接著是胤禛烤的肉串,胤祚吃的滿嘴流油的時候,玳瑁那邊的粥已經開了,放進處理好的蝦,再加入鹽,糖胡椒粉調味,再煮了一會加入青菜就可以出鍋了。

粘稠的米粥再加入鮮蝦,二者碰撞在一起就是一個香字,烤肉吃的太多的胤祚只勉強吃下了一碗蝦仁粥,一臉可惜地看著被分食殆盡的一鍋粥,催著侍衛又撈了些蝦,準備晚上回了莊子繼續吃。

“二哥,我有話和你說。”胤禛支開了胤祚,讓他陪舒舒在附近消消食,他則找上了胤礽。

二人遠離溪流去了樹林深處,胤礽很是好奇這個弟弟要跟他說些什麽,胤禛的變化很大,沒了皇貴妃他身後還有德妃和胤祚,他不再是上一世那個小可憐,有親娘跟沒有一樣。

思緒回籠,胤礽望著眼前剛到他肩膀的胤禛,“說吧,找二哥什麽事?”

“二哥,小六是因為什麽來莊子的,你知道嗎?”

胤礽蹙眉,宮裏前朝那些流言就沒斷過,尤其是小六學業日漸落後,那些流言就轉變成了嘲笑他的,胤礽沒少訓斥多嘴的宮人。

“不過是些流言罷了,小六若是生氣了,孤抓幾個來殺雞儆猴。”

胤禛面上閃過一絲不悅,“他是怕跟你當不了兄弟,我只想要二哥一句話,若是二哥以後坐上了那個位置,希望二哥能護住小六。”

年幼的胤禛還不知曉玻璃酒精這些有多重要,隨著年紀的增長,胤禛才知道這些有多重要,胤祚當年被白蓮教擄走也是因為這些東西。

胤礽心中的思緒翻轉,他這幾年做的事可謂是在不停的試探康熙的底線,先是制造火器,又是提前結束課業,對於朝政的事幾乎是不參與,前朝已經隱隱出了太子玩物喪志的風聲,只是康熙卻並未生氣,還是依著他。

“四弟,如果說我並不想坐那個位置,你覺得咱們兄弟裏誰最合適?”

胤禛冷哼一聲,“二哥想害弟弟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除了二哥,其他兄弟我可不服,難道二哥願意看到小六被別人利用,囚禁起來搜刮完他所有的東西。”

下山的速度快了許多,快到山腳下時就看見侍衛領著佃戶在捉兔子,十幾人連滾帶爬的攆兔子,這場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唯一笑不出來的是陶管事,他發現莊子裏的人幾乎都到了,除了他家,他家沒一個人在這。

陶管事懷著忐忑的心回了莊子,一進院子就瞧見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赫然是他的家裏人,旁邊則是擺著幾個大箱子,陶管事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這是怎麽了?”胤祚看見院子裏場景有些好奇。

“你問問陶管事,這莊子他吞了多少錢?”胤礽猛地掀開箱子,箱子裏是白花花的銀子,還夾雜著金銀首飾。

“哇哦!好多錢啊!陶管事只是個管事都能有這麽多錢,那莊子一年的收成也值很多錢了?”胤祚眼睛亮了起來,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胤礽卻道:“前幾年莊子一直上報有收成不好,一年不過一千來兩銀子,沒想到剩下的被家賊給吞了。”

聽到家賊二字胤祚的眼神變了,氣鼓鼓盯著陶管事一家,“你們也太過分了吧,我每個月的月錢攢下來都沒這多。”

“太子殿下饒命啊!小人一時糊塗,這些錢都在這,饒了小人一家的性命吧!求求您了。”陶管事砰砰砰直磕頭。

李勝一腳踹開陶管事,冷哼道:“陶管事做的事也不少,皇莊一向是與佃戶四六分,到了你這多的兩分進了你的口袋,欺壓佃戶,六阿哥來第一日賞給佃戶的銀子你們都敢搶去,在六阿哥眼皮底下偷梁換柱,你們膽子不小啊!”

陶管事完全癱在地上了,太子殿下甚至沒進莊子都把這些事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已經明白自家逃不了這一難了,陶老大看見老爹都嚇癱了,連滾帶爬抓住胤祚的腿。

“六阿哥救命,求您念在我家伺候了您一場的份上,饒了我家吧!對了,我幹爺爺是宮裏伺候過先帝的陶公公,求您看在他老人家的份上饒了我家吧!”

陶老大邊哭邊求饒,拉出了自認為最大的靠山,想要為自家爭取一條活路。

“砰”的一聲,何柱一腳踹開陶老大,冷聲道:“陶公公又是哪根蔥?憑什麽讓六阿哥給他面子,來人把他們拖走。”

五大三粗的侍衛們拎著陶家人就跟拎小雞一樣,一手一個全都帶走了,扔上車直奔京城,陶家人不出意外都得在牢裏待上幾年。

依依不舍的送走二哥四哥和妹妹,胤祚回了院子裏讓玳瑁趕緊把蝦仁粥端上來,就著小菜吃了兩碗粥,然後回房舒舒服服躺著歇息了。

夜色下,京城夜市陸陸續續開了,熙熙攘攘的夜市裏熱鬧極了,各色小吃玩意,還有雜耍班子在表演。

兩個行色匆匆的身影穿過夜市,直奔東大街,寂靜的東大街上偶然走過幾個巡邏的官兵,兩人站到一家府邸前,較為年輕的托起中年男人跳進了圍墻,繞過奴仆,二人直奔這家的書房去了。

書房裏,年過半百的納蘭明珠頭發已經花白,幾年前被革職後他就一直窩在家裏,偶然帶孫輩出去游玩,往宮裏遞消息,大阿哥已經十次只來四五次,納蘭家和大阿哥逐漸開始生分起來了。

“砰!”一陣風將書房的門吹開了,離門口最近的蠟燭也被吹滅了,納蘭明珠起身關好了門,慢騰騰的往回走,走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不遠處的書桌前已經換了人。

“你是…謝允之?!”納蘭明珠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謝允之,“你還敢回來,不怕老夫將你送去將功抵罪嗎?”

納蘭明珠說完就要往外走,忽的,一把鋒利的劍抵在他的咽喉處,納蘭明珠認出了來人,是時常跟在謝允之身邊的那個護衛。

“你找我不是為了來恐嚇我吧?你的目的是什麽?六阿哥?他剛出宮沒多久,你們若是要綁他,這會才是最好的時機。”納蘭明珠毫不留情地將胤祚賣了。

“我聽說六阿哥這些年並沒有做出新的東西,要他也無用,還不如太子。”謝允之笑了起來,“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你想要什麽?”納蘭明珠平靜的面容下隱隱藏著興奮,革職後他不能進宮看望大阿哥,大阿哥已經開始不聽他的話了。

“新火器的圖紙。”

納蘭明珠冷哼一聲,“那是太子做出來的東西,我又不是太子黨的,如何能拿到?”

謝允之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納蘭明珠個老狐貍,從大阿哥和太子年幼時就處心積慮挑撥二人的關系,兄弟二人原本關系已經降到了冰點,納蘭明珠卻被突然罷職,這些年他們二人的關系回暖了不少。

“聽聞太子和大阿哥兄弟感情很好,做出來的火器送了大阿哥一把,我要這把火器,拿到火器我會給納蘭大人一份名單。”

“什麽名單?”

“京城白蓮教的據點。”

納蘭明珠瞳孔微縮,緊接著笑的身子都在抖,“你不是白蓮教的人嗎?怎麽還出賣自己的同夥?”

“這些對我來說不重要,對納蘭大人卻很重要,您想重回朝廷卻缺少一個鍥機,現在這個機會來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宮裏,胤禔回延禧宮時正巧遇上永和宮來送兔子的小太監,紫蘇讓人收了兔子,又給了小太監賞錢。

“這兔子瞧著不錯,做成麻辣兔丁,正好給爺下酒。”胤禔對紫蘇說。

紫蘇讓人把兔子拿去小廚房處理,引著胤禔進了屋,惠妃正同衛庶妃說著話,瞧見自家兒子回來了,打發了衛氏回去。

“今兒又不是休沐,怎麽想著來延禧宮了?”

胤禔把玩著手裏的□□,嘿嘿一笑道:“聽說四弟去六弟莊子上打了兔子送來,許久沒吃了,額娘小廚房做的味道好,兒子就回來了。”

惠妃雖和胤禔說著話,視線卻一直落在他手裏的小巧玲瓏的火器上,“這些東西不長眼睛,你成日裏帶著萬一傷著自己怎麽辦?”

“不會的額娘。”

惠妃瞧著他這個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太子送來這個火器,自家兒子成日裏抱著不說,以前還能從他嘴裏聽到幾句抱怨太子的話,現在胤禔嘴裏是蹦不出一句關於太子不好的話,太子可真會收買人心,惠妃不甘的咬了咬牙。

“上書房還有不少你的弟弟,後宮也是,傷著誰了,你汗阿瑪還不得把你的腿打折,放額娘這裏,你每旬放假再拿去玩。”惠妃輕聲哄著。

胤禔遲疑了一下,上書房幾個弟弟確實覬覦他的火器,求了他好幾次自己都快招架不住了,不如就放延禧宮,反正也就休息時自己才能玩,騎射課的師傅已經明令禁止他拿著火器上課了。

“額娘可得替兒子好好保管。”胤禔不舍的拿帕子把□□擦了又擦,才放進紫蘇拿來的盒子裏。

胤禔用完膳後就回了阿哥所,他剛走沒多久一個小太監也偷偷溜出了延禧宮,朝著宮門去了。

京城之外的莊子上,佃戶們丟下了手裏的鋤頭,結伴進了山,肥嘟嘟的大兔子看的佃戶們眼饞極了。

胤祚拿出讓人做好的大網給佃戶們,一聲令下佃戶們朝著兔子追了過去,十幾個人形成了一堵墻把兔子堵在了角落裏,一網就是十幾只兔子。

“這些兔子能賣不少錢吧!”一個年輕的婦人說道。

周大剛嘟囔著,“我家裏人多還是做成熏肉,等到冬日裏吃。”

“有錢了想吃什麽買不著,咱們的租子都被降到了四分,每年能存不少糧食。”

“那個黑心肝的陶管事遭了報應,真當宮裏有個太監幹爹就能為所欲為,還不是全家人都下了大獄,聽說挨了幾十板子肉都打爛了。”

“幸好有幾位貴人來俺們莊子,不然俺們就要被陶管事欺負死。”

眾人說著去看六阿哥,原本跟著他們的六阿哥已經不見了蹤影。胤祚這會已經回了莊子,蹲在院子前的地裏,目光炯炯地盯著掛在枝頭的紅果子。

“這麽快就成熟了啊!”胤祚臉上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盯著這個果子眼饞的不行。

李全死死盯著胤祚的動作,嘴上勸著:“太子殿下說了,這是他從赫舍裏家要的花,不能吃的。”

李全怎麽也想不明白前些日子送來的花會被六阿哥種進地裏,還整天饞上面的果子,李全只能白天黑夜的盯著六阿哥。

“放心吧,我不吃。”胤祚彎著腰在地裏找了起來,看見和番茄相似的苗就標記起來,不久之後他就有好多好多的番茄可以吃了,想想就高興。

玳瑁幾人看著傻笑的胤祚面面相覷,六阿哥成日裏不是盯著那些豬,就是蹲在地裏盯菜苗,一盯就是一下午,尤其是這些菜澆水除草六阿哥從不讓別人動手,都是親自動手。

莊子的管事已經換了人,是胤礽親自挑的,一家四口看著十分忠厚老實,管事媳婦是個侍弄莊稼的好手,瞧見擠在一起的菜苗,忐忑的跟胤祚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六阿哥,這些苗太擠了,長不大的。”

胤祚瞧了瞧熙熙攘攘擠在一起的綠色小苗,又看了一眼齊他腰高的番茄,裏面的番茄苗不少,要是都擠在一起肯定長不大。

“你看著弄,只要種的好就有賞。”

管事媳婦應了一聲,叫上了自家兒子下地,把番茄苗挑了出來,重新清出一塊地,種了下去。

胤祚把熟了的番茄都摘了下來,拳頭大小紅彤彤的番茄上還掛著露水,看的胤祚眼饞極了,奈何身邊幾個人虎視眈眈地看著他,不讓他下嘴。

“這是番茄,真的沒毒,不信你們試試?”胤祚無奈道。

玳瑁幾人忙搖頭。

僵持到最後胤祚只能讓人抓了只兔子,丟了個番茄給它吃,兔子裝死了好一會,見沒有什麽動靜,才試探性地碰了碰番茄,確定沒有危險後大快朵頤起來,吃的三瓣嘴都染上了鮮紅的番茄汁。

不一會兔子就啃完了一個番茄,又跳到其他地方繼續尋番茄的影子,尋了半天沒找到就地啃起了青草。

“看吧,根本沒毒。”胤祚面上帶著一絲得意。

“再等等,萬一毒發的晚呢。”玳瑁還是不許他吃。

等了好幾個時辰,確定兔子沒有問題後,得了允許的胤祚抱著一筐番茄就進了廚房,交給了張太監。

“這個切成片,撒上綿砂糖,這個也切成片再炒個雞蛋,有蝦沒?有的話把蝦做成蝦泥,番茄切成丁炒出汁水來,然後下蝦滑和粉絲。”

張太監還來不及看這個新鮮物件,就被胤祚一連串的話打懵了,手忙腳亂做了起來,胤祚就在一旁指揮著。

兩刻鐘後,一桌子番茄宴出鍋了,胤祚讓玳瑁幾人也在院子裏支了個小桌,眾人開開心心吃起了番茄宴。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胤祚嘴裏炸開,胤祚微瞇著眼開心極了,心裏已經盤算好了等新的一批長出來,給宮裏的額娘阿瑪和哥哥們送些去。

“嘭!”一聲巨響在耳邊炸開。

玳瑁被嚇到碗都掉地上了,整個人慌慌張張跑去了胤祚身邊,把人護在身後,焦急地喊著護衛過來。

“別怕,肯定是我二哥在搞火器弄出的動靜。”胤祚安慰道。

等了一會見沒有其他動靜,玳瑁緊繃的神情才松了不少,這才叫人來收拾地上的殘渣。

“二哥這動靜不會是炸彈吧!好想去看看。”胤祚墊著腳尖去看對面的山。

一片開闊的盆地裏,胤礽站在坑洞旁,一旁的人仔細測量著坑洞的尺寸,深近兩米寬近三米的坑洞,讓所有人不由得激動起來了。

這是戴梓用胤礽的圖紙做出來的炸彈,測試了好幾次終於達到了胤礽最想要的結果,“這幾日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後到李勝那去領賞錢。”

來的人出了幾個工匠都是胤礽身邊的侍衛,聽到這話都隱隱有些興奮,誰人不知太子殿下的玻璃廠賺錢,太子又是個手松的主,只要事情辦的好都能拿到豐厚的獎賞。

“收拾一下,準備下山。”

胤礽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聲虎嘯,震的眾人慌了起來,這山裏他們不是第一次來,別說沒有野獸,就是有也會被炮彈聲嚇跑,怎麽會有野獸往過跑。

“收拾完東西立馬走。”胤礽右眼不停的跳,總覺得這事有些怪。

“嘭!”一顆子彈嵌入胤礽身側的樹幹,空氣中還彌留著硝煙的氣味,李勝一個跨步擋在胤礽身前,大喊,“有刺客保護太子殿下。”

七八個侍衛將胤礽圍在中間,警惕地看向四周,那幾個工匠已經被嚇得癱倒在地,一臉驚恐的看著前方。

晃動的草叢裏慢慢探出一個毛絨絨的大腦袋,白色花紋的頭上赫然是一個黑色的王字,大貓嘴角流淌著鮮血,身上的皮毛略顯有些臟亂,一雙又饑又渴的目光盯著他們。

“老…老虎啊!”

一聲尖叫破空而出,白虎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最近的人就撲了過去,電光火石之間,胤礽舉槍朝白虎開了一槍,它的動作稍微停滯了一下,子彈擦著它的皮毛飛了過去,空氣中的火藥味明顯激怒了白虎,將目標轉向了胤礽他們。

頓時槍聲四起,白虎卻像提前被訓練過一樣,靈活的躲過了子彈,侍衛們只在它身上留下了幾道傷痕。

“殿下,咱們還有手榴彈嗎?”護在胤礽身前的李勝喊道。

胤礽面色陰沈,如果說只有一只白虎還能說是意外,可朝他開過來的子彈預示著這次事件是人為的,他出宮的事不是什麽秘密,但是能精準知道他路線及有火器的人少之又少。

“往山下撤。”

胤礽被護著往山下去,還未走出多遠,子彈又朝著胤礽飛來,一個離的最近的護衛一聲驚呼還未出口,推來胤礽子彈沒入了他的身體,瞬間就沒了聲息。

前有刺客,後有虎,胤礽一行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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