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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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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胤祚苦哈哈的讀了三天書,終於等到了胤礽終極考驗的時候,地點就在上書房,除了上書房的師傅們,太子太傅和康熙都聚在了上書房。

胤祚墊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去看正在做題的胤礽,瞧了一會,他戳了戳胤禛的胳膊問:“四哥,二哥能答對嗎?”

胤禛把人從窗戶前扯走了,“汗阿瑪看過來了,小心一會挨罵。”

胤祚看了一眼跟自己一樣圍在窗戶邊的哥哥弟弟,撇了撇嘴,這有什麽好怕的,反正法不責眾,大不了大家都挨頓罵。

“二哥好厲害!”胤祐看著不停寫文章的胤礽,小聲嘆了句。

胤祉也說:“二哥的學問一向是我們中最好的,說不定真的能把題都做出來。”

“他也就仗著記性好,一會要是賭輸了說不定還會偷偷躲起來哭。”

胤禔反駁幾個弟弟的話,嘴上說著胤礽不行,身體卻很誠實的盯著胤礽看,胤礽稍微停下筆,他的眼睛就瞪得滾圓。

過了約一個時辰,屋內已經結束了,響起了太傅和康熙點評的聲音,外面的兄弟幾個擠在窗口看,胤祚憑著力氣大和胤禛的袒護擠到了最前面,上書房的窗戶是安裝的玻璃,胤祚的臉蛋緊貼著玻璃,朝著裏面無聲的喊二哥。

康熙看完所有的文章策論,對眼前已經長成大人模樣的胤礽十分欣慰,不愧是他一手教導大的孩子,這身學問不比翰林院裏那些人差。

“汗阿瑪覺得如何?”胤礽問道。

康熙望了身後的太傅們一眼,笑著問:“各位愛卿覺得如何?”

明眼人都能看出康熙十分滿意,自然不會潑康熙的冷水,紛紛對著文章稱讚了一番,心中對於太子離開上書房的事都有了數。

胤礽剛出來就被一個少年攔住了去路,胤祚滿臉好奇地問他,“二哥,你成功了嗎?”

瞧著幾個兄弟投來的好奇目光,胤礽笑著拍了一下胤祚的背,對他說:“快去收拾東西,今兒跟著二哥一起出宮。”

康熙同意胤礽提前結束學業,但是要求他每隔五日都要回宮繼續學習,學業卻不能荒廢了。

胤祚一蹦三尺高,興奮地跑回了永和宮,吩咐著玳瑁收拾東西,他馬上就能出宮去了。

聽著西側殿的聲音,烏雅氏怔怔地看向窗外,那棵石榴樹的花朵開的正盛,紅澄澄的看起來喜慶極了,每年結果都有不少其他妃嬪來要石榴。

德妃育有三子三女,夭折了一個小公主,如今也是三子二女,是後宮子嗣最多的妃嬪,誰人不羨慕她。

“主子,六阿哥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太子那邊已經來人把行李先帶走了。”程嬤嬤進屋後輕聲說著。

烏雅氏伸手擦掉了臉上的淚水,讓乳母把小阿哥抱了出去,自己換了身幹練的窄袖衣裳,然後去了小廚房。

烏雅氏在閨房時也跟著廚房學做了幾道菜,雖沒有進宮後學做的糕點好,卻是她幼時母親的味道。

兩刻鐘後,烏雅氏端著一碗糖蒸酥酪去了西側殿,胤祚正和四哥說著什麽,瞧見額娘來了,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額娘你怎麽來了?”

烏雅氏瞪了他一眼,把糖蒸酥酪放在他面前,纖長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額頭,“你都要出宮了,額娘還不能來看你嗎?”

胤祚尷尬地看了看面前的糖蒸酥酪,又看了一眼四哥,嘟囔道:“怎麽就一碗,不是還有四哥嗎?”

“你當額娘長了三只手啊,本想著太子那邊催的緊,額娘就想給你送來了,你四哥的玉斐一會就送來。”烏雅氏面上的尷尬一閃而過,她完全沈浸在了胤祚馬上離開的悲傷之中,險些忘了胤禛也回來了,好在程嬤嬤提醒了一聲。

片刻後,玉斐就端了碗糖蒸酥酪過來了,這會剛入夏,吃完涼涼的糖蒸酥酪,胤祚打了個冷顫,笑嘻嘻的跟額娘哥哥說了會話,沒多久太子那邊來喊人了。

依依不舍跟額娘哥哥告別後,胤祚坐上了出宮的馬車,隨著馬車越駛越遠,胤祚臉上的浮現出了興奮的笑,經過繁華的街道,胤祚探出馬車的窗口,指著路過的小攤小店,讓何柱都去買了一份。

“二哥,我怎麽沒看見有賣糖葫蘆的?”找了一圈賣糖葫蘆的胤祚失望的回了馬車。

“這麽熱的天做不了糖葫蘆,等冬天了二哥再給你買。”

二人說了一會話,馬車已經出了城門,再往北走一個時辰就能到皇莊,兄弟倆的莊子只隔了半個時辰,胤礽先把胤祚送到了莊子附近,留下了一隊護衛才離開。

胤祚站在馬車旁,看著眼前青磚黑瓦的二進大院子滿意的點了點頭,讓玳瑁整理行李,胤祚帶著何柱去四周走走。

前院的陶管事一家出來時已經不見了六阿哥的身影,只有玳瑁帶著幾個侍衛在搬東西,陶管事忙讓自家人去幫忙,自己湊到玳瑁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這位姑姑,怎麽不見六阿哥?”

玳瑁不經意間拉開了跟陶管事的距離,斜了他一眼,道:“主子想做什麽,什麽時候輪到咱們做奴才的去管了,六阿哥的房間收拾好了嗎?”

陶管事在心裏呸了一聲,面上依舊是討好的笑,“早就收拾好了,廚房也做好飯菜了,姑姑和幾位大人先吃些東西,這些行李就交給我們。”

陶管事順手提了件行李,卻被玳瑁擋住了,玳瑁姣好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不滿,“六阿哥的東西不喜被別人碰,陶管事還是先回去候著吧,有什麽事我會讓人找你。”

說完玳瑁就帶著人進了正院,獨留陶管事一家在原地,陶管事的大兒子沖著玳瑁的身影啐了一口,“不就是個奴才,耀武揚威的給誰看。”

話剛說完就被他老子一個爆栗,陶管事雖不喜玳瑁高高在上的態度,卻也曉得人家是伺候阿哥的宮人,他們輕易得罪不起。

“你們兄弟快去看看六阿哥去哪了,別讓那些農戶沖撞了貴人。”陶管事指了兩個兒子去尋六阿哥。

“六阿哥就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孩,他懂什麽,你不是說六阿哥是厭學被皇上送到咱們這了嘛,咱好吃好喝伺候著不就行了。”

說話的是陶管事的媳婦,在莊子上也算是一把手,幫著陶管事管了不少東西,生了三兒一女,三個兒子各自娶了媳婦,又生了孩子,這個莊子住下他們一家人本來綽綽有餘,如今六阿哥來了,他們一家只能擠在廂房裏住著。

“娘,我家那個大小子跟六阿哥差不多大,要不把他送去伺候六阿哥?”陶氏的大兒媳婦悄悄跑來在他婆婆耳邊吹風。

陶氏斜了大兒媳婦一眼,打斷了她的妄想,“六阿哥可不缺人伺候,你那小子成日裏仗著是自己家裏是莊子上的管事,就在外惹事生非的,別是沒把人伺候好,還得罪了六阿哥。”

陶氏不是沒想過讓自家孩子去伺候六阿哥,只是每每瞧著幾個就知道玩的,又怕他們給家裏惹了禍事,才把這個想法作罷。

另一邊,胤祚沿著田埂一直往前走,走了約一刻鐘,看見田地旁一排排低矮的房子,這會子太陽快落山了,不少農戶都往家裏趕。

“六阿哥,到了用膳時間了,咱回屋裏去吧。”何柱跟著他身後勸。

胤祚腳步一轉,直接去了離得最近的一戶人家,何柱沒能攔住,只能跟著進去了,這戶人家一共七口人,這會正在堂屋裏吃飯。

“這位…貴人,您是有什麽事嗎?”這家的男主人連忙起身,警惕地打量著胤祚一行人。

胤祚從荷包裏拿出幾顆金瓜子放在桌上,“大叔,我來蹭個飯。”

男人的媳婦瞧見金瓜子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不顧丈夫阻攔,忙去廚房盛了碗飯出來,“不夠您再添。”

胤祚看著碗裏黑色看不出是什麽的東西楞了一下,他僅有的印象裏農戶人家都是粟米粥,好些的是白粥,這個屬實是沒見過。

“這是豆飯,您怕是吃不慣。”

胤祚不顧何柱阻攔嘗了一小口,面上神情微變,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吃不下去的時候,胤祚又繼續吃了起來,邊吃邊了解莊子的情況。

這戶人家姓周,租的就是莊子的地,主要勞動力就是周大剛和他兩個兒子,其他人只是農忙的時候幫幫忙,一家七口勉強能糊口。

“你們租地的租金是多少?”

“都是地裏的收成,我們跟莊主四六分。”周大剛說著嘆了口氣,四成的糧食只夠一家人糊口,多的再也沒了,家裏兩個兒子都到了成親的年紀,一直沒能說上媳婦。

胤祚不清楚交租的規矩,望向一旁的何柱,後者也只是搖了搖頭,兩個一直住在深宮裏的,怎會了解地裏頭的事。

“那你們怎麽沒養豬?”胤祚一直對養豬念念不忘。

“貴人不曉得,豬崽少又貴,咱家確實沒多餘的糧食餵它,養了些雞鴨都讓人操不少心。”說話的是周大剛的媳婦,三十來歲的年紀,眉目間露出的疲憊讓她瞧起來老了十來歲。

她還未說的是,家裏養的那些畜生,若莊子裏來了貴客,陶管事就會讓他加兒子挨家挨戶尋雞鴨豬,每每貴客打賞下來的東西都沒能到他們手裏,還不如就少養些。

“我準備在莊子裏養豬,你能幫我問問誰家會養豬嗎?”胤祚拿出了些碎銀子。

周大剛忙推辭,還想把剛開始放的金瓜子也推回去,何柱替胤祚攔了下來,對他們說:“我家主子要在莊子上住段時間,讓你們做什麽就做什麽,賞你們的拿著就是。”

出了周大剛家,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有侍衛跑了一趟莊子去了燈籠過來,小心在前面引路。

胤祚剛進院子就被一個中年男人圍了上來,陶管事帶著一家人跪下請安,又同胤祚介紹了一下自家。

“六阿哥,奴才已經準備好了酒菜,不如讓奴才伺候您吃飯吧!”

胤祚擺了擺手,“我已經吃過了。”

又對玳瑁說:“有湯沒?”

玳瑁點了點頭,轉身就去了廚房,陶家準備的是雞湯,今日來的急,烏雅氏送來的廚子還未把東西備好,幸好陶家還弄了些吃的。

胤祚喝了湯,洗漱完就歇下了,玳瑁在床榻邊守夜,正屋門口也守著兩個侍衛,其他人回去歇著了,整個院子靜悄悄的。

陶家人見正院的燈滅了,一家人才敢聚在一起閑話,陶管事兩個兒子下午去莊子裏尋胤祚,曉得他們去了周大剛家裏,還問了莊子裏養豬的事。

“你說六阿哥要養豬?”陶管事都快驚掉下巴了,好好的阿哥不當,來莊子上養什麽豬啊!

陶管事忽的盯著自家大兒子打量了一番,抓著他的胳膊就質問:“你從周家搶了東西?”

陶老大心裏一驚,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發現了,他從懷裏拿出胤祚給周家的金瓜子和碎銀,“周家人也忒小氣了,竟敢給六阿哥吃豆飯,六阿哥也是奇怪,全吃完了不說還給了金瓜子。”

周管事氣得吹胡子瞪眼,抄起地上的鞋子就往陶老大身上招呼,一邊打一邊罵:“老子讓你搶東西,見錢眼開的玩意,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嗎?立刻去把錢還了,不還你今兒就別回來了。”

陶管事說完就把人攆了出去,剛好碰上聽見動靜過來的侍衛,陶管事陪笑了幾句,才把人送走。

鎖好門,陶管事背著手回了屋,對著屋裏大大小小一家子說:“六阿哥要在這住上一段時間,你們都把皮給我勒緊了,惹了什麽事別怪老子六親不認。”

第二日胤祚虛弱地趴在床上,昨天下午那碗豆飯把他幹趴下了,夜裏拉了好幾次肚子,還是何柱去了隔壁胤礽那裏找了個大夫過來,喝了碗藥好了許多。

“六阿哥,今兒早膳做的是白粥,幾個涼拌小菜,大夫說了您得吃些清淡的。”玳瑁讓人在床上擺了個小炕桌,然後端著飯菜擺在了炕桌上。

胤祚就著小菜喝完了一碗粥,然後又喝了一碗藥,躺在床上睡了幾個時辰才醒來,剛睡醒就瞧見李全抱了只鴨子進了屋。

“大白!”胤祚驚喜的喊了聲。

李全懷裏的大白鵝也嘎嘎叫了兩聲回應他,大白養在毓慶宮四年多了,體型比一般的鵝都要大上一倍,又被養的精細,連毛發都是油光水滑的。

“太子殿下昨夜本來想來瞧六阿哥,臨時被絆住了腳,就讓奴才一早去宮裏把大白接了出來,等過幾日殿下不忙了,說是要帶您進山去玩。”

胤祚雙眼亮晶晶的,收拾好自己就帶著大白出了門,胤祚打量了一下自己和大白的身形差,有點遺憾自己不是三歲的時候了,不然還能騎著鵝滿莊子溜達。

“嘎嘎!”大白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往旁邊挪了幾步,警告他。

在院子裏候了一早上的陶管事終於見著了胤祚,沖到他面前雙腿一軟跪了下來,砰砰砰地就磕了幾個頭,嚇得胤祚連連後退幾步。

“嘎嘎!”大白不滿地沖他叫了幾聲,張開翅膀想把他趕走。

胤祚叫住了它,“大白回來。”

大白這才收回翅膀慢悠悠回到胤祚身邊,一旁的玳瑁皺眉道:“陶管事,你這是做什麽?”

陶管事討好的笑,“奴才想給六阿哥磕個頭,六阿哥奴才是莊子上的管事,您有什麽事直接跟奴才說就是,那些佃戶人家的東西都不幹凈,您已經少吃些免得受罪。”

胤祚打量了他一番,“你怎麽知道我昨天吃了佃戶家的東西?”

陶管事身子一僵,忙找好說辭,“這莊子說大也不算大,發生點什麽事沒多久都能知道。”

胤祚也沒多在意,對陶管事說:“你幫我在莊子上找幾個會養豬的人,再給我留塊地。”

陶管事心裏嘀咕好好一個阿哥莫非真要養豬種地,嘴上卻不敢反駁,應下後忙去找人了。

兩刻鐘後,陶管事就領著幾個人回來了,都是莊子裏的佃戶,看樣子同陶管事關系不錯。

“我準備在後山養些豬,你們若是願意就聘用你們為我養豬。”胤祚想在山上散養豬,比起圈養要好上許多。

幾人面面相覷,還是陶管事開口了,“六阿哥,咱們山上可是有野獸的,養在山上容易引來野獸,丟掉了幾頭豬就算了,萬一傷著您了,奴才沒法交待啊。”

胤祚終究是想的太好了些,忘了古代山上的野獸太多,山上養豬不行,只能轉到山下來,他昨日去瞧了莊子裏的地,大部分種的都是稻谷,只有山腳下河邊有一片未開采的地。

“養在山腳下吧,我看那邊有空地,用欄桿圍起來,晚上就把它們趕進屋裏關著,就不怕野獸來了。”

陶管事心裏不願卻不敢說出來,這莊子裏大部分都靠著種地養活自己,給貴人養豬又怕那些人不願意,鬧出了事就麻煩了。

“對了,給我做工的每月一兩銀子的月錢,問問有誰願意。”

胤祚的話音剛落,跟來的那幾人都爭先恐後的答應了,一兩銀子夠他們一家人吃上幾個月了,陶管事頓覺後悔,早知道把自己幾個兒子叫來,一個月就是好幾兩銀子了。

玳瑁拿出銀子來,給了那些人一人半兩銀子,然後說:“主子說了,先給你們發半個月的工錢,從今日就開始去建圍欄,剩下的下個月會發給你們。”

陶管事臉色不是很好看,卻還是強擠出笑來囑咐了那些人幾句,然後讓他們趕快去河邊幹活。

胤祚也跟著去了,一見著水大白撲騰著翅膀就跳了下去,不一會就找到自己的同類,親親熱熱游在一起覓食玩耍。

玳瑁看了好幾遍沒發現長得還有比大白還大的鵝,頓時放心了不少回頭編個紅繩子戴在大白脖子上,免得被那些佃戶捉去了。

“爹,六阿哥那鵝養的真好啊,那麽肥味道肯定很不錯吧!”陶老大湊到陶管事耳邊小聲道。

毫不意外被陶管事踢了一腳,看著自家不成器的大兒子就來氣,都二十老幾的人了成日裏惹是生非。

“六阿哥的東西是你能肖想的,別打什麽鬼主意,否則老子打斷你的腿。”

陶老大被恐嚇了一番,戀戀不舍地收回了盯著大白的目光,殊不知收回目光的下一刻,大白黑豆豆的眼睛直勾勾望了過來,撲騰著翅膀飛上了岸,仰著脖子沖著陶老大就去了。

“啊!爹救命啊!”陶老大疼的哇哇大叫,被大白追的滿地打滾。

陶管事沒想到胤祚養的鵝這麽有靈性,自家兒子的那點小心思剛露出來就被報覆了,周圍的人又不敢驅趕大白,陶管事只能求到胤祚這來。

“六阿哥,奴才們也不曉得怎麽惹了這位鵝大爺,您就高擡貴手讓它放了我兒吧!”

胤祚皺眉叫回了大白,彎著腰撫摸著大白的小腦袋,問它:“他招你了?”

“嘎嘎嘎嘎!”兩腳獸的眼神太討厭了!

“別怕,這沒我阿瑪,你橫著走都沒人敢傷你,我給你當靠山。”胤祚從腰上取下來一塊玉佩系在大白的脖子上,一人一鵝親親熱熱了好一會,直到大白嫌棄地推開了胤祚然後重新大搖大擺回了水裏。

玳瑁心疼掛在大白脖子上的玉佩,那可是萬歲爺賞賜下來的,也就自家主子心這麽大,能給一只鵝帶上。

“這是我家六阿哥從小養到大的寵物,在東宮也養了許多年,陶管事可要約束好莊上的人,別傷著了大白。”

陶管事連連應是,背上的冷汗流個不停,回家就讓老婆子把老大看好,這只鵝不僅是六阿哥養的寵物,還被太子殿下養過,傷著了他們一家人就完了。

養豬的地已經圈了起來,是一片長滿雜草的地,看來是已經荒廢許久,草地裏時不時冒出一兩只雪白的兔子,被人驚到後又快速逃回了樹林裏。

“這還有兔子?”胤祚腦海裏瞬間浮現出了麻辣兔頭,麻辣兔丁,紅燒兔肉,口水都快流了出來。

“河邊地荒了就是因為這群兔子,種什麽吃什麽,來年的收成就沒剩沒多少,這邊又臨山腳,佃戶們怕野獸下山,久而久之地就荒了。”陶管事對這塊地也很頭疼,沒人願意租只能荒著了,一年不知道損失多少銀錢,想想就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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