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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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乾清宮。
十五歲的胤礽身姿修長，五官柔和更像是早逝的元後赫舍裏氏，他將手裏的盒子遞給了梁福安，這是他耗時幾年做出來的東西。
康熙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一把火器，比起朝廷現有的火器，這把看著更小，更合適隨身攜帶。
“這把是兒子手下工匠做出來的□□，可以放六發子彈，更便於攜帶，汗阿瑪不如試試，覺得哪裏不合適兒子再讓人改改。”胤礽低沈的嗓音在書房裏響起。
康熙來了興致，一行人去了演武場，演武場這會正上著騎射課，幾個阿哥見康熙來了，紛紛行禮請安。
演武場清場之後，換上了新的靶子，胤礽演示了一遍□□用法，康熙調整好姿勢，朝著靶子連開了六槍。
“正中靶心。”開完六槍後，有太監報靶。
康熙仔細把玩了一下小巧的□□，隨後交給一旁的梁福安，這東西作為防身確實不錯，“確實不錯。”
“阿瑪好厲害！”胤祚蹭到康熙身邊，一雙眼睛黏在□□上挪不開了。
康熙斜了他一眼，直接讓梁福安收了起來，“別想著玩，你連射箭都射不中靶心。”
胤祚哼哼唧唧不滿意了，“那是意外，我還能射中九環啊，阿瑪借我玩玩吧！”
旁邊幾個阿哥都有些艷羨的看著胤祚，從小到大都敢跟康熙撒嬌打滾，換了他們連簡單的要求都不敢提。
“胤禛，把你弟拖走。”康熙一手推開胤祚的臉，他臉色黑了不少，八九歲的大小夥子還愛親人，簡直丟人現眼。
胤禛在眾人的憋笑中把胤祚拉了回來，低聲對他說：“那是二哥做出來的，你現在年紀小，二哥不會給你的，或許等你長大後二哥會送你。”
胤祚望向了正竊竊私語的大哥二哥。
胤禔在康熙拿出□□一瞬間，整顆心都被勾了過去，得知□□是胤礽獻上去的，厚著臉皮湊到胤礽身邊。
“二弟啊，大哥瞧著你那□□不錯，還有嗎？”
胤礽但笑不語，這些年他跟胤禔關系緩解了不少，也是因著明珠早早被罷官的原因，沒了外人插手他們的關系，如今康熙正值壯年，也不會拿著幾個兒子當蠱蟲養，這些年他們兄弟的關系還算可以。
李勝捧了個冊子來，胤禔隨手一番，就有些挪不開視線了，裏面都是各種火器的款式，胤禔看了一眼康熙，壓低聲音問：“你搞這麽多，不怕汗阿瑪生氣？”
“大哥覺得這些用於軍中怎麽樣？”胤礽反問道。
胤禔眼底迸出驚喜，他要是有一只這樣的軍隊，那可是所向無敵了，把毛子的老窩都能打下來。
“大哥若是以後想當大將軍，弟弟這些保證大哥都能拿到，而且還是最好的。”胤礽開始給胤禔畫餅。
胤禔不由得神往，清咳了兩聲略帶矜持的說：“這還得汗阿瑪同意才行。”
“喏，磨人精來了。”胤禔看見往過來的胤祚，忍不住笑道。
“我這就剩一把了，大哥自己看著辦吧。”
胤禔立刻來了精神，拍了一下胤礽的肩，然後上前攔住了胤祚，順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大哥瞧你射箭的姿勢有問題，大哥教教你，別等著跟汗阿瑪去圍獵，箭射到人家馬屁股上去了。”
胤祚氣鼓鼓瞪著胤禔，“我只是射不中靶心，我力氣很大的好嘛。”
胤祚曲起右臂示意大哥看他的肌肉，胤禔伸手捏了一下，“嘖嘖嘖，你這小胳膊小腿也能被稱為肌肉？瞧瞧你大哥的。”
瞧著胤禔手臂上鼓鼓囊囊結實的肌肉，胤祚早就把要來找二哥的事忘了，朝胤禔吐了吐舌頭，回去找四哥求安慰去了。
胤礽見康熙試的差不多了，拿著剛才給胤禔看的冊子去找康熙，“汗阿瑪，您覺得這些怎麽樣？”
康熙略翻了一下冊子，大部分是火器的改良版，還有些沒見過的火器，“你要做這些？做著玩朕不反對，但是絕不能流入民間。”
“兒子想組建一只火器軍隊。”
康熙略帶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自家兒子什麽時候存了這樣的心思？以前只以為他對火器感興趣，讓索額圖在外面弄了個造火器的廠子，他只當小孩子好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去管這事。
“你可知造這些東西的成本有多高？訓練人的成本有多高？你想讓那些大臣指著你鼻子罵你鋪張奢侈嗎？”
胤礽很平靜，“我用我自己的錢，做自己想做的事，都需要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這太子做著還不如個尋常富家子弟。”
康熙被兒子的話戳中了痛處，即便他已經牢牢掌握了整個朝廷，依舊有些不長眼的臣子連他都一天吃喝都要指指點點。
“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有汗阿瑪給你撐腰。”康熙難得大發老父親的心，“需要什麽告訴汗阿瑪。”
這話正得了胤礽的心，他這些年只做出了一把□□，冊子上的款式只畫出了圖紙，一直沒有做出來，除了技術不行，就是沒有那樣的能人。
“兒子想問汗阿瑪要一個人。”
康熙右眼皮跳了一下，“什麽人？”
“戴梓。”
康熙呼吸一滯，這孩子直接要走了他的威遠將軍，戴梓確實有制造火器的天賦，可這人家好好的將軍不去當，去做個工匠，饒是太子的工匠也是侮辱人。
“汗阿瑪，兒子只是想讓戴將軍指導那些工匠，兒子會給他額外的銀錢。”
這會戴梓還未被流放，讓他去做個工匠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只能讓他隔三差五來指導工匠們一番。
這番話康熙到未反對，只是人還得胤礽自己去請，後面的事康熙就不會摻和進去，免得別人說他仗勢欺人。
得了康熙的首肯，胤礽立馬著手準備去找戴梓的事，又讓人把答應好的□□送去了延禧宮。
胤禔前腳剛回延禧宮，胤礽後腳就派人將東西送來了，惠妃念叨了一堆，胤禔都沒聽進去，拿著槍出了正殿，讓小太監在空曠的園子裏擺了個罐子。
“砰砰砰…”
連續幾聲槍響嚇得惠妃連手上都茶杯都摔了，附近宮殿的妃嬪都派人來打探一番，不知情的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胤禔！”惠妃氣沖沖跑了出來，指著胤禔的鼻子罵，“你是嚇死你額娘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延禧宮怎麽了，你不能讓我省省心嗎？”
胤禔不耐煩惠妃的嘮叨，拿著槍就去了演武場。
兒子走後，惠妃忍不住嘆氣，這孩子小時候就調皮，長大更是氣人。
“馬上就成親的人了，怎麽一天還是這麽頑劣。”惠妃跟紫蘇抱怨。
“大阿哥也剛滿十七，而且太子殿下送來的是稀罕玩意，大阿哥喜歡也正常，成了親就會好些。”紫蘇安慰道。
“本宮瞧過那伊爾根覺羅氏，樣貌姣好，最重要的是她阿瑪是尚書，對我兒前途也有好處，只盼明年本宮就能抱上皇孫，那可是萬歲爺第一個孫輩。”
惠妃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她都能想象出康熙抱著第一個孫子有多高興了，惠妃更期待胤禔成親的日子了。
“紫蘇，咱去看看大阿哥的賠禮準備的如何了，再去把我庫房裏萬歲爺賞的那個點翠嵌珠寶五鳳鈿也放進聘禮裏。”
扶著惠妃的紫蘇微微吃驚，這套首飾可是惠妃最喜歡的，平日裏都不舍得戴出來的，“主子，您不是最喜歡這套嗎？就這麽給了大福晉？”
“本宮就這麽一個兒子，正妃也就一個，本宮的東西終究是要給他們的。”
回了永和宮的胤祚，吃飯吃到一半得知胤禔在延禧宮玩槍被罵了，才想起來自己原本就是想問二哥要把□□，結果被大哥一打岔都忘了，這會嘴裏的飯也不香了。
“四哥，我是不是被大哥給耍了？”後知後覺的胤祚問向一旁的胤禛。
胤禛給他夾了個蝦仁，囑咐道：“好好吃飯，一會把師傅布置的功課寫了，我要檢查的。”
胤祚怔怔地看著碗裏的蝦，都快哭了出來，“我分明看見了大哥二哥悄悄說了什麽，然後大哥就把我攔住了，槍就被送到了大哥那。”
“胤祚，你要是敢玩那麽危險的東西，本宮讓你知道屁股是怎麽碎成兩半的！”烏雅氏輕輕睨了他一眼。
胤祚被嚇得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連連表示自己不玩了，惹得舒舒姐妹倆咯咯笑了起來，小十四不知道哥哥姐姐們玩什麽，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小壞蛋！”胤祚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抱～”小團子以為哥哥要跟他玩，飯也不吃了，伸出肉肉的小胳膊就要抱。
胤祚托著他的胳膊把人抱了起來，舉著一歲的弟弟在屋裏玩起來游戲，整個屋裏回蕩著稚嫩的笑聲。
三歲多的小娜仁也坐不住了，推開乳母的手，噠噠噠跑到胤祚身邊，“六哥，我也要玩～”
胤祚放下弟弟，抱起娜仁在屋裏轉了兩圈，最後累癱在榻上，呼哧呼哧喘著氣，旁邊還有兩個小團子往上爬，邊爬邊扒拉他的衣服。
“六哥，繼續玩～”
“玩～”
胤祚抓了個軟枕蒙住頭，試圖掩耳盜鈴，“不行了，再玩下去你們就沒六哥了。”
六歲多的舒舒吃完了飯，把兩個纏著胤祚的小家夥拉了下去，自己卻悄瞇湊到胤祚身邊，小聲問：“六哥，你要是去莊子上養豬，可以帶我去玩幾天嗎？”
胤祚挪開軟枕，打量了一下這個妹妹，然後嘟囔道：“你在皇瑪嬤那待的不好玩嗎？偏偏要去鄉下看什麽豬。”
五阿哥剛入學沒多久，舒舒就被抱去了皇太後宮裏養著，偶爾也回永和宮陪烏雅氏吃頓飯，雖然在皇太後宮裏嬌養著，舒舒更向往六哥嘴裏的宮外世界。
“六哥，我就想去宮外玩，你當年可是跟著汗阿瑪去了南巡，我哪都沒去。”
說起南巡胤祚想起來也生氣，偷溜一次他可付出了不少代價，而且後面幾年的南巡他都沒去成，還被嚴防死守著。
“我要是把你帶去宮外，額娘就得扒下你哥哥我的皮。”胤祚直接拒絕。
門簾掀動，胤禛走了進來，兩個人立馬規規矩矩坐了起來，舒舒借口要回去，匆忙帶著身邊的宮女離開了永和宮。
“你還不去做功課？”胤禛把人從榻上拉了起來，一手推著他的背往出走，走之前，胤禛對烏雅氏說了一聲。
“額娘，我跟六弟先回阿哥所做功課了。”
烏雅氏自不會攔著兄弟倆，尤其是胤祚，沒有他哥監督著，這孩子都瘋玩一整日都不做功課的。
一個時辰後，寫完所有功課的胤祚趴在桌上就不想動彈了，雙眼呆滯地看著門外翠綠的草木，等著胤禛檢查作業。
胤禛檢查完，拿出胤祚寫的文章，對他說：“我圈了紅色的，都是要修改的，到時候再重新謄寫一遍。”
胤祚慢騰騰拿起文章，下一秒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一篇不足一千字的文章上面幾乎全飄紅。
“四哥你饒了我吧，要不我還是去跟阿瑪說，把我送去莊子養豬算了。”胤祚哭唧唧表示。
“汗阿瑪每隔幾日就要檢查我們的功課，你次次都是最差的，連八弟都比不上，他進學才兩年多，寫的字都能得汗阿瑪誇獎。”胤禛頗有些朽木不可雕也的憤慨。
“誇獎是什麽？能吃嗎？”這是已經放棄了的胤祚。
胤祚一向是個厚臉皮的，即便是康熙當著所有進學的兄弟罵他不成器，他都能笑嘻嘻的跟康熙貧嘴。
“文章寫的還像樣子，你四哥給潤了一遍吧，就是你這字軟趴趴的，一點氣勢都沒有，你八弟寫的都比你好。”康熙從鼻子噴出氣來，看著這個兒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胤祚懶懶地打了口哈欠，“我也覺得八弟的字很好看，看來我跟阿瑪的審美都一樣好。”
康熙一巴掌打在他頭上，“站好了，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
胤祚偷偷吐了吐舌頭，然後站直了身子，心裏盤算著自己跟阿瑪提養豬的事，有幾分成算，畢竟每日被哥哥阿瑪管著，他都快悶出病了。
“阿瑪～”
“你閉嘴！”胤祚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康熙呵斥了，康熙一看兒子咕嚕嚕轉的眼珠子，就知道這小子肚子裏沒憋個好的。
“六弟莫非是想去養豬？”胤禔碰了碰胤礽的胳膊，前幾日宮裏都傳遍了，胤祚要被康熙發配到莊子上養豬。
胤礽無奈地捏了捏眉心，最近一直忙著火器的事，白日裏又要上課，他的精力確實不夠用，反正前一世都學過，而且他又不當皇帝，學那麽認真做什麽。
“汗阿瑪，兒子想提前結束學業。”
胤礽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了異樣的目光，胤礽是大清儲君，要學的比普通阿哥多的多，不誇張的說甚至能讀到三十歲。
“太傅跟朕提過，你的學問很不錯，但這不是你能提前終止學業的理由。”康熙盯著胤礽。
“汗阿瑪可以跟太傅們出題來考兒子，但凡不能讓汗阿瑪滿意，兒子就聽汗阿瑪的安排繼續在上書房讀書。”
康熙仔細看了胤礽一會，同意了胤礽的提議，隨後讓梁福安去通知幾個太傅準備試題，把時間定到了三日後。
胤祚聽著躍躍欲試，“阿瑪我也可以！”
“你先把大學背出來。”康熙毫不留情的話打斷了他的念頭，胤祚委屈的嘟囔起來，他連大學都還沒學多少，哪背的出來。
“阿瑪要不你還是送我去養豬吧，過年的時候我獻上自家養的豬肉給阿瑪吃。”
康熙瞧著兒子那口大白牙，頭疼的不行，幾日沒提他還以為這孩子早就忘了這事，沒想到還記得。
“你見過豬嗎？就想著去養豬！”胤禔嗤笑一聲。
胤祚叉著腰反駁，“沒見過豬跑，我還吃過豬肉呢，就是味道不是很好。”
豬肉雖然已經成了民間最常見的肉類，卻因為味道不是很好，導致價格低廉，比較受平民百姓的喜歡，用重料腌制後味道就會少上許多，宮裏吃的是純野豬肉，味道比家養的好些。
“沒人伺候，沒有精美的膳食，也沒你額娘哥哥們寵著你，自己親手養豬種地，你要是能吃這些苦，朕答應你也不是不可以。”胤祚算是除了胤礽外，康熙第二個帶大的孩子，若不是上學後太調皮了，康熙也想對太子一樣對這個兒子。
“我可以我可以！”胤祚眼睛裏閃著光，整個人興奮的不行。
“六弟，你這好好的阿哥不做，非要做地裏刨食的農民，跟汗阿瑪道歉，你繼續跟著我們讀書。”胤祉皺眉勸他。
“不用了，讓他去試試，自己想做的事都堅持不下來，做其他的事也堅持不下來，倒不如送他去吃些苦。”胤礽能同意，只因為他的火器研發也在莊子上，這依舊是把胤祚護在自己羽翼之下。
“二哥！”胤禛不滿了，“六弟本來身子就弱，幼時吃的兩次苦還不夠嗎？”
胤禛提起胤祚幼時吃的苦，讓康熙陷入了沈思，這孩子雖然平日裏看著身子骨很好，每次太醫請平安脈都會建議吃些溫補的食物，都是他小時候被擄走，以及和康熙那次落水虧了身子。
“朕只給你半年的時間，在莊子上隨便你弄啥，半年後乖乖回來上學。”康熙終究心軟了，這孩子從小到大唯一沒變的就是不喜讀書，即便師傅們說六阿哥天生聰慧就是不用心讀書。
胤祐胤禩艷羨地看著自己六哥，他們沒進學前也被二哥他們帶出去玩過，他們就在一望無際的田野瘋玩，可惜進學以後他們就沒機會出去玩了。
兩人朝著胤祚擠眉弄眼，胤祐指了指自己和八弟，又指了指外面，胤祚先是點頭又搖頭。
胤祐：帶我倆出去玩。
胤祚：可…不行，帶你們太危險，阿瑪會打人。
兄弟三上演了一場默劇，康熙走沒多久，胤禛胤祚就被烏雅氏叫回了永和宮，消息傳的快，沒出半個時辰，胤祚被自請去種地的消息被傳的滿宮都是，烏雅氏又急又氣。
“你是真的要氣死我，你小時候在莊子上吃的苦還不夠嗎？你是非要把額娘的心挖出來嗎？”烏雅氏已經泣不成聲，每每想起當年胤祚失蹤的事都是一場噩夢。
胤祚見額娘因他哭了，心裏也不好受，抱著烏雅氏也哭，“額娘我錯了，我不去了，我這就去找阿瑪，跟他道歉，以後都不出宮去了。”
胤祚寧願烏雅氏打他一頓，都不想見著烏雅氏哭，母子倆抱頭痛哭了一會，胤祚就擦幹淚，準備去找康熙認錯。
“等一下！”胤禛攔住他，對烏雅氏說：“額娘，汗阿瑪已經開了金口讓崽崽過去，這還沒多久我們又後悔了，汗阿瑪會怎麽看崽崽？而且二哥也答應了，額娘就不用擔心崽崽了。”
烏雅氏瞬間清醒了過來，一巴掌拍在胤祚屁股上，“成日裏不讓額娘省心，生你還不如生個棒槌。”
胤祚捂著屁股躲到了胤禛身後，淚流滿面地看著烏雅氏，“額娘我都這麽大了，不能被打屁股了。”
“你就是因為被我們寵的太過了，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全憑著自己，是該把你送到莊子上吃些苦，改改你那些臭毛病。”烏雅氏指著他罵了一頓。
胤禛給烏雅氏倒了杯熱茶，輕聲安慰起了她，“二哥估摸著會在宮外護著崽崽，兒子休沐時也會出宮去看他，額娘若是實在不放心讓舅舅家兩個孩子也跟去。”
烏雅氏摸著胤禛的臉，心裏有苦說不出，“你說說，都是一個額娘生的，你就這麽讓人放心，你弟弟額娘是真的管不了了。”
胤禛面上一紅，在烏雅氏膝下養了幾年，感情也逐漸比最開始好上了許多，即便這樣面對烏雅氏時不時的親近，胤禛還是有些不適應。
“額娘，崽崽很好，只是皇宮或許不適合他，他雖然調皮了些，卻從來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做出來的東西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命。”
烏雅氏狠狠剜了一眼胤祚，這孩子究竟給他哥哥灌了幾斤的迷魂湯，一個個的都護著不說，惹了事還有人兜著。
“行了行了，玳瑁你快去給六阿哥收拾東西，把他常用的都帶上，程嬤嬤你去小廚房尋個廚子給六阿哥帶上，那鄉下地方定然沒有咱們宮裏小廚房做的好。”烏雅氏妥協了，指揮著屋裏的人動了起來。
胤祚想留在宮裏看完二哥比試的結果再出宮，也就還有三日的時間，烏雅氏卻總覺得不夠，衣服被褥都要帶上，就差拿上小廚房的鍋碗瓢盆。
胤禛捏了捏他的臉蛋，嘆了口氣說：“你這哪是去吃苦，分明就是去玩了，半年後回了宮就要好好讀書知道嗎？大哥二哥他們已經開始參與政事了，若日後你去了朝上，汗阿瑪問你什麽你答不出來，那群人又要說你玩物喪志。”
胤祚冷哼一聲，“他們自己兒子都管不好，還想來管小爺，有本事到我面前來說，我讓他們嘗嘗小爺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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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十五歲的胤礽身姿修長，五官柔和更像是早逝的元後赫舍裏氏，他將手裏的盒子遞給了梁福安，這是他耗時幾年做出來的東西。
康熙打開盒子，拿出裏面的一把火器，比起朝廷現有的火器，這把看著更小，更合適隨身攜帶。
“這把是兒子手下工匠做出來的□□，可以放六發子彈，更便於攜帶，汗阿瑪不如試試，覺得哪裏不合適兒子再讓人改改。”胤礽低沈的嗓音在書房裏響起。
康熙來了興致，一行人去了演武場，演武場這會正上著騎射課，幾個阿哥見康熙來了，紛紛行禮請安。
演武場清場之後，換上了新的靶子，胤礽演示了一遍□□用法，康熙調整好姿勢，朝著靶子連開了六槍。
“正中靶心。”開完六槍後，有太監報靶。
康熙仔細把玩了一下小巧的□□，隨後交給一旁的梁福安，這東西作為防身確實不錯，“確實不錯。”
“阿瑪好厲害！”胤祚蹭到康熙身邊，一雙眼睛黏在□□上挪不開了。
康熙斜了他一眼，直接讓梁福安收了起來，“別想著玩，你連射箭都射不中靶心。”
胤祚哼哼唧唧不滿意了，“那是意外，我還能射中九環啊，阿瑪借我玩玩吧！”
旁邊幾個阿哥都有些艷羨的看著胤祚，從小到大都敢跟康熙撒嬌打滾，換了他們連簡單的要求都不敢提。
“胤禛，把你弟拖走。”康熙一手推開胤祚的臉，他臉色黑了不少，八九歲的大小夥子還愛親人，簡直丟人現眼。
胤禛在眾人的憋笑中把胤祚拉了回來，低聲對他說：“那是二哥做出來的，你現在年紀小，二哥不會給你的，或許等你長大後二哥會送你。”
胤祚望向了正竊竊私語的大哥二哥。
胤禔在康熙拿出□□一瞬間，整顆心都被勾了過去，得知□□是胤礽獻上去的，厚著臉皮湊到胤礽身邊。
“二弟啊，大哥瞧著你那□□不錯，還有嗎？”
胤礽但笑不語，這些年他跟胤禔關系緩解了不少，也是因著明珠早早被罷官的原因，沒了外人插手他們的關系，如今康熙正值壯年，也不會拿著幾個兒子當蠱蟲養，這些年他們兄弟的關系還算可以。
李勝捧了個冊子來，胤禔隨手一番，就有些挪不開視線了，裏面都是各種火器的款式，胤禔看了一眼康熙，壓低聲音問：“你搞這麽多，不怕汗阿瑪生氣？”
“大哥覺得這些用於軍中怎麽樣？”胤礽反問道。
胤禔眼底迸出驚喜，他要是有一只這樣的軍隊，那可是所向無敵了，把毛子的老窩都能打下來。
“大哥若是以後想當大將軍，弟弟這些保證大哥都能拿到，而且還是最好的。”胤礽開始給胤禔畫餅。
胤禔不由得神往，清咳了兩聲略帶矜持的說：“這還得汗阿瑪同意才行。”
“喏，磨人精來了。”胤禔看見往過來的胤祚，忍不住笑道。
“我這就剩一把了，大哥自己看著辦吧。”
胤禔立刻來了精神，拍了一下胤礽的肩，然後上前攔住了胤祚，順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大哥瞧你射箭的姿勢有問題，大哥教教你，別等著跟汗阿瑪去圍獵，箭射到人家馬屁股上去了。”
胤祚氣鼓鼓瞪著胤禔，“我只是射不中靶心，我力氣很大的好嘛。”
胤祚曲起右臂示意大哥看他的肌肉，胤禔伸手捏了一下，“嘖嘖嘖，你這小胳膊小腿也能被稱為肌肉？瞧瞧你大哥的。”
瞧著胤禔手臂上鼓鼓囊囊結實的肌肉，胤祚早就把要來找二哥的事忘了，朝胤禔吐了吐舌頭，回去找四哥求安慰去了。
胤礽見康熙試的差不多了，拿著剛才給胤禔看的冊子去找康熙，“汗阿瑪，您覺得這些怎麽樣？”
康熙略翻了一下冊子，大部分是火器的改良版，還有些沒見過的火器，“你要做這些？做著玩朕不反對，但是絕不能流入民間。”
“兒子想組建一只火器軍隊。”
康熙略帶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自家兒子什麽時候存了這樣的心思？以前只以為他對火器感興趣，讓索額圖在外面弄了個造火器的廠子，他只當小孩子好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去管這事。
“你可知造這些東西的成本有多高？訓練人的成本有多高？你想讓那些大臣指著你鼻子罵你鋪張奢侈嗎？”
胤礽很平靜，“我用我自己的錢，做自己想做的事，都需要受到別人的指指點點，這太子做著還不如個尋常富家子弟。”
康熙被兒子的話戳中了痛處，即便他已經牢牢掌握了整個朝廷，依舊有些不長眼的臣子連他都一天吃喝都要指指點點。
“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有汗阿瑪給你撐腰。”康熙難得大發老父親的心，“需要什麽告訴汗阿瑪。”
這話正得了胤礽的心，他這些年只做出了一把□□，冊子上的款式只畫出了圖紙，一直沒有做出來，除了技術不行，就是沒有那樣的能人。
“兒子想問汗阿瑪要一個人。”
康熙右眼皮跳了一下，“什麽人？”
“戴梓。”
康熙呼吸一滯，這孩子直接要走了他的威遠將軍，戴梓確實有制造火器的天賦，可這人家好好的將軍不去當，去做個工匠，饒是太子的工匠也是侮辱人。
“汗阿瑪，兒子只是想讓戴將軍指導那些工匠，兒子會給他額外的銀錢。”
這會戴梓還未被流放，讓他去做個工匠自然是不可能的事，只能讓他隔三差五來指導工匠們一番。
這番話康熙到未反對，只是人還得胤礽自己去請，後面的事康熙就不會摻和進去，免得別人說他仗勢欺人。
得了康熙的首肯，胤礽立馬著手準備去找戴梓的事，又讓人把答應好的□□送去了延禧宮。
胤禔前腳剛回延禧宮，胤礽後腳就派人將東西送來了，惠妃念叨了一堆，胤禔都沒聽進去，拿著槍出了正殿，讓小太監在空曠的園子裏擺了個罐子。
“砰砰砰…”
連續幾聲槍響嚇得惠妃連手上都茶杯都摔了，附近宮殿的妃嬪都派人來打探一番，不知情的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胤禔！”惠妃氣沖沖跑了出來，指著胤禔的鼻子罵，“你是嚇死你額娘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延禧宮怎麽了，你不能讓我省省心嗎？”
胤禔不耐煩惠妃的嘮叨，拿著槍就去了演武場。
兒子走後，惠妃忍不住嘆氣，這孩子小時候就調皮，長大更是氣人。
“馬上就成親的人了，怎麽一天還是這麽頑劣。”惠妃跟紫蘇抱怨。
“大阿哥也剛滿十七，而且太子殿下送來的是稀罕玩意，大阿哥喜歡也正常，成了親就會好些。”紫蘇安慰道。
“本宮瞧過那伊爾根覺羅氏，樣貌姣好，最重要的是她阿瑪是尚書，對我兒前途也有好處，只盼明年本宮就能抱上皇孫，那可是萬歲爺第一個孫輩。”
惠妃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她都能想象出康熙抱著第一個孫子有多高興了，惠妃更期待胤禔成親的日子了。
“紫蘇，咱去看看大阿哥的賠禮準備的如何了，再去把我庫房裏萬歲爺賞的那個點翠嵌珠寶五鳳鈿也放進聘禮裏。”
扶著惠妃的紫蘇微微吃驚，這套首飾可是惠妃最喜歡的，平日裏都不舍得戴出來的，“主子，您不是最喜歡這套嗎？就這麽給了大福晉？”
“本宮就這麽一個兒子，正妃也就一個，本宮的東西終究是要給他們的。”
回了永和宮的胤祚，吃飯吃到一半得知胤禔在延禧宮玩槍被罵了，才想起來自己原本就是想問二哥要把□□，結果被大哥一打岔都忘了，這會嘴裏的飯也不香了。
“四哥，我是不是被大哥給耍了？”後知後覺的胤祚問向一旁的胤禛。
胤禛給他夾了個蝦仁，囑咐道：“好好吃飯，一會把師傅布置的功課寫了，我要檢查的。”
胤祚怔怔地看著碗裏的蝦，都快哭了出來，“我分明看見了大哥二哥悄悄說了什麽，然後大哥就把我攔住了，槍就被送到了大哥那。”
“胤祚，你要是敢玩那麽危險的東西，本宮讓你知道屁股是怎麽碎成兩半的！”烏雅氏輕輕睨了他一眼。
胤祚被嚇得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連連表示自己不玩了，惹得舒舒姐妹倆咯咯笑了起來，小十四不知道哥哥姐姐們玩什麽，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小壞蛋！”胤祚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抱～”小團子以為哥哥要跟他玩，飯也不吃了，伸出肉肉的小胳膊就要抱。
胤祚托著他的胳膊把人抱了起來，舉著一歲的弟弟在屋裏玩起來游戲，整個屋裏回蕩著稚嫩的笑聲。
三歲多的小娜仁也坐不住了，推開乳母的手，噠噠噠跑到胤祚身邊，“六哥，我也要玩～”
胤祚放下弟弟，抱起娜仁在屋裏轉了兩圈，最後累癱在榻上，呼哧呼哧喘著氣，旁邊還有兩個小團子往上爬，邊爬邊扒拉他的衣服。
“六哥，繼續玩～”
“玩～”
胤祚抓了個軟枕蒙住頭，試圖掩耳盜鈴，“不行了，再玩下去你們就沒六哥了。”
六歲多的舒舒吃完了飯，把兩個纏著胤祚的小家夥拉了下去，自己卻悄瞇湊到胤祚身邊，小聲問：“六哥，你要是去莊子上養豬，可以帶我去玩幾天嗎？”
胤祚挪開軟枕，打量了一下這個妹妹，然後嘟囔道：“你在皇瑪嬤那待的不好玩嗎？偏偏要去鄉下看什麽豬。”
五阿哥剛入學沒多久，舒舒就被抱去了皇太後宮裏養著，偶爾也回永和宮陪烏雅氏吃頓飯，雖然在皇太後宮裏嬌養著，舒舒更向往六哥嘴裏的宮外世界。
“六哥，我就想去宮外玩，你當年可是跟著汗阿瑪去了南巡，我哪都沒去。”
說起南巡胤祚想起來也生氣，偷溜一次他可付出了不少代價，而且後面幾年的南巡他都沒去成，還被嚴防死守著。
“我要是把你帶去宮外，額娘就得扒下你哥哥我的皮。”胤祚直接拒絕。
門簾掀動，胤禛走了進來，兩個人立馬規規矩矩坐了起來，舒舒借口要回去，匆忙帶著身邊的宮女離開了永和宮。
“你還不去做功課？”胤禛把人從榻上拉了起來，一手推著他的背往出走，走之前，胤禛對烏雅氏說了一聲。
“額娘，我跟六弟先回阿哥所做功課了。”
烏雅氏自不會攔著兄弟倆，尤其是胤祚，沒有他哥監督著，這孩子都瘋玩一整日都不做功課的。
一個時辰後，寫完所有功課的胤祚趴在桌上就不想動彈了，雙眼呆滯地看著門外翠綠的草木，等著胤禛檢查作業。
胤禛檢查完，拿出胤祚寫的文章，對他說：“我圈了紅色的，都是要修改的，到時候再重新謄寫一遍。”
胤祚慢騰騰拿起文章，下一秒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一篇不足一千字的文章上面幾乎全飄紅。
“四哥你饒了我吧，要不我還是去跟阿瑪說，把我送去莊子養豬算了。”胤祚哭唧唧表示。
“汗阿瑪每隔幾日就要檢查我們的功課，你次次都是最差的，連八弟都比不上，他進學才兩年多，寫的字都能得汗阿瑪誇獎。”胤禛頗有些朽木不可雕也的憤慨。
“誇獎是什麽？能吃嗎？”這是已經放棄了的胤祚。
胤祚一向是個厚臉皮的，即便是康熙當著所有進學的兄弟罵他不成器，他都能笑嘻嘻的跟康熙貧嘴。
“文章寫的還像樣子，你四哥給潤了一遍吧，就是你這字軟趴趴的，一點氣勢都沒有，你八弟寫的都比你好。”康熙從鼻子噴出氣來，看著這個兒子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胤祚懶懶地打了口哈欠，“我也覺得八弟的字很好看，看來我跟阿瑪的審美都一樣好。”
康熙一巴掌打在他頭上，“站好了，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
胤祚偷偷吐了吐舌頭，然後站直了身子，心裏盤算著自己跟阿瑪提養豬的事，有幾分成算，畢竟每日被哥哥阿瑪管著，他都快悶出病了。
“阿瑪～”
“你閉嘴！”胤祚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康熙呵斥了，康熙一看兒子咕嚕嚕轉的眼珠子，就知道這小子肚子裏沒憋個好的。
“六弟莫非是想去養豬？”胤禔碰了碰胤礽的胳膊，前幾日宮裏都傳遍了，胤祚要被康熙發配到莊子上養豬。
胤礽無奈地捏了捏眉心，最近一直忙著火器的事，白日裏又要上課，他的精力確實不夠用，反正前一世都學過，而且他又不當皇帝，學那麽認真做什麽。
“汗阿瑪，兒子想提前結束學業。”
胤礽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了異樣的目光，胤礽是大清儲君，要學的比普通阿哥多的多，不誇張的說甚至能讀到三十歲。
“太傅跟朕提過，你的學問很不錯，但這不是你能提前終止學業的理由。”康熙盯著胤礽。
“汗阿瑪可以跟太傅們出題來考兒子，但凡不能讓汗阿瑪滿意，兒子就聽汗阿瑪的安排繼續在上書房讀書。”
康熙仔細看了胤礽一會，同意了胤礽的提議，隨後讓梁福安去通知幾個太傅準備試題，把時間定到了三日後。
胤祚聽著躍躍欲試，“阿瑪我也可以！”
“你先把大學背出來。”康熙毫不留情的話打斷了他的念頭，胤祚委屈的嘟囔起來，他連大學都還沒學多少，哪背的出來。
“阿瑪要不你還是送我去養豬吧，過年的時候我獻上自家養的豬肉給阿瑪吃。”
康熙瞧著兒子那口大白牙，頭疼的不行，幾日沒提他還以為這孩子早就忘了這事，沒想到還記得。
“你見過豬嗎？就想著去養豬！”胤禔嗤笑一聲。
胤祚叉著腰反駁，“沒見過豬跑，我還吃過豬肉呢，就是味道不是很好。”
豬肉雖然已經成了民間最常見的肉類，卻因為味道不是很好，導致價格低廉，比較受平民百姓的喜歡，用重料腌制後味道就會少上許多，宮裏吃的是純野豬肉，味道比家養的好些。
“沒人伺候，沒有精美的膳食，也沒你額娘哥哥們寵著你，自己親手養豬種地，你要是能吃這些苦，朕答應你也不是不可以。”胤祚算是除了胤礽外，康熙第二個帶大的孩子，若不是上學後太調皮了，康熙也想對太子一樣對這個兒子。
“我可以我可以！”胤祚眼睛裏閃著光，整個人興奮的不行。
“六弟，你這好好的阿哥不做，非要做地裏刨食的農民，跟汗阿瑪道歉，你繼續跟著我們讀書。”胤祉皺眉勸他。
“不用了，讓他去試試，自己想做的事都堅持不下來，做其他的事也堅持不下來，倒不如送他去吃些苦。”胤礽能同意，只因為他的火器研發也在莊子上，這依舊是把胤祚護在自己羽翼之下。
“二哥！”胤禛不滿了，“六弟本來身子就弱，幼時吃的兩次苦還不夠嗎？”
胤禛提起胤祚幼時吃的苦，讓康熙陷入了沈思，這孩子雖然平日裏看著身子骨很好，每次太醫請平安脈都會建議吃些溫補的食物，都是他小時候被擄走，以及和康熙那次落水虧了身子。
“朕只給你半年的時間，在莊子上隨便你弄啥，半年後乖乖回來上學。”康熙終究心軟了，這孩子從小到大唯一沒變的就是不喜讀書，即便師傅們說六阿哥天生聰慧就是不用心讀書。
胤祐胤禩艷羨地看著自己六哥，他們沒進學前也被二哥他們帶出去玩過，他們就在一望無際的田野瘋玩，可惜進學以後他們就沒機會出去玩了。
兩人朝著胤祚擠眉弄眼，胤祐指了指自己和八弟，又指了指外面，胤祚先是點頭又搖頭。
胤祐：帶我倆出去玩。
胤祚：可…不行，帶你們太危險，阿瑪會打人。
兄弟三上演了一場默劇，康熙走沒多久，胤禛胤祚就被烏雅氏叫回了永和宮，消息傳的快，沒出半個時辰，胤祚被自請去種地的消息被傳的滿宮都是，烏雅氏又急又氣。
“你是真的要氣死我，你小時候在莊子上吃的苦還不夠嗎？你是非要把額娘的心挖出來嗎？”烏雅氏已經泣不成聲，每每想起當年胤祚失蹤的事都是一場噩夢。
胤祚見額娘因他哭了，心裏也不好受，抱著烏雅氏也哭，“額娘我錯了，我不去了，我這就去找阿瑪，跟他道歉，以後都不出宮去了。”
胤祚寧願烏雅氏打他一頓，都不想見著烏雅氏哭，母子倆抱頭痛哭了一會，胤祚就擦幹淚，準備去找康熙認錯。
“等一下！”胤禛攔住他，對烏雅氏說：“額娘，汗阿瑪已經開了金口讓崽崽過去，這還沒多久我們又後悔了，汗阿瑪會怎麽看崽崽？而且二哥也答應了，額娘就不用擔心崽崽了。”
烏雅氏瞬間清醒了過來，一巴掌拍在胤祚屁股上，“成日裏不讓額娘省心，生你還不如生個棒槌。”
胤祚捂著屁股躲到了胤禛身後，淚流滿面地看著烏雅氏，“額娘我都這麽大了，不能被打屁股了。”
“你就是因為被我們寵的太過了，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全憑著自己，是該把你送到莊子上吃些苦，改改你那些臭毛病。”烏雅氏指著他罵了一頓。
胤禛給烏雅氏倒了杯熱茶，輕聲安慰起了她，“二哥估摸著會在宮外護著崽崽，兒子休沐時也會出宮去看他，額娘若是實在不放心讓舅舅家兩個孩子也跟去。”
烏雅氏摸著胤禛的臉，心裏有苦說不出，“你說說，都是一個額娘生的，你就這麽讓人放心，你弟弟額娘是真的管不了了。”
胤禛面上一紅，在烏雅氏膝下養了幾年，感情也逐漸比最開始好上了許多，即便這樣面對烏雅氏時不時的親近，胤禛還是有些不適應。
“額娘，崽崽很好，只是皇宮或許不適合他，他雖然調皮了些，卻從來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做出來的東西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命。”
烏雅氏狠狠剜了一眼胤祚，這孩子究竟給他哥哥灌了幾斤的迷魂湯，一個個的都護著不說，惹了事還有人兜著。
“行了行了，玳瑁你快去給六阿哥收拾東西，把他常用的都帶上，程嬤嬤你去小廚房尋個廚子給六阿哥帶上，那鄉下地方定然沒有咱們宮裏小廚房做的好。”烏雅氏妥協了，指揮著屋裏的人動了起來。
胤祚想留在宮裏看完二哥比試的結果再出宮，也就還有三日的時間，烏雅氏卻總覺得不夠，衣服被褥都要帶上，就差拿上小廚房的鍋碗瓢盆。
胤禛捏了捏他的臉蛋，嘆了口氣說：“你這哪是去吃苦，分明就是去玩了，半年後回了宮就要好好讀書知道嗎？大哥二哥他們已經開始參與政事了，若日後你去了朝上，汗阿瑪問你什麽你答不出來，那群人又要說你玩物喪志。”
胤祚冷哼一聲，“他們自己兒子都管不好，還想來管小爺，有本事到我面前來說，我讓他們嘗嘗小爺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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