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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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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胤祚第二日上學看見胤礽位置空著,才曉得二哥病了沒來,一整日的課也沒聽進去,呆呆楞楞的坐了一天,惹得師傅們頻頻看他。

一放學,胤祚讓玳瑁給烏雅氏傳話,自己要去看胤礽,然後拉著胤禛就去了毓慶宮,兩人到時,康熙已經守了一夜,下巴上起了淡青的胡茬。

兩人還沒進去就被攔在了門口,守門的侍衛說,太子疑似時疫,整個毓慶宮已經封了,不許任何人進出。

兩個小的只知道上次時疫的那個宮殿裏的人全都被挪了出去,小家夥鼻子一酸,淚水嘩啦啦地流了下來,墊著腳尖朝裏面喊:“二哥,二哥你不要有事啊!”

胤禛眼眶也紅了起來,學著弟弟喊了幾句,詢問胤礽的情況。

胤礽強撐著坐了起來,他喝了兩次藥燒已經退了,這會就是渾身難受,“讓他們倆回去吧。”

“汗阿瑪你也早些回去,若真確定了時疫,兒子也挪到宮外的莊子上去養病,免得傳給了幾個弟弟。”

“胡說什麽,就算確診了,朕也不會讓你挪到宮外。”

胤礽捂著嘴清咳了幾聲,上一世他並未染上時疫,究竟是哪裏出了差錯,這一世最大的意外就是胤祚,前一世這個孩子只活到六歲就沒了,現在胤祚馬上六歲了。

“汗阿瑪,六弟身子弱,又愛纏著兒子,兒子怕他經常跑來會被不小心染上。”

康熙沈默了良久,終究應了下來,不消一刻,太醫們得出了結論,正是同上次麗景軒一樣的時疫,問題不嚴重,卻要靜養不少時間。

“給朕查,已經挪出去的人是怎麽給太子染上的,把毓慶宮上上下下都給朕查清楚。”康熙壓著心裏的怒火,念著是在兒子宮裏就沒摔杯子。

查來查去,最終查到了李勝頭上,他是毓慶宮裏最早出現癥狀的,都以為是普通風寒,並未放在心上,李勝又是貼身伺候的,胤礽被染上也是很容易的事。

李勝跪在地上,整個人抖的跟個篩子似的,喝了治療時疫的藥已經好上了許多,這會害怕多於身上的難受。

“奴才兩日前出現些咳嗽,當時就拿了藥喝,沒承想一直有些咳嗽,奴才想著太子殿下為重,就並未報病假,都是奴才的錯,奴才沒想到竟會害了太子殿下。”

李勝頭磕的砰砰直響,康熙坐在門外的太師椅上,神情晦暗不明,梁福安已經在李勝房裏搜出了一套茶杯。

“李勝說這茶杯本來摔了個裂痕,他以為是內務府給換了,奴才問了內務府的管事太監,說是並未給換,麗景軒裏也有一樣的茶杯,只是裏面的東西都銷毀了,並不確定就是麗景軒的。”

毓慶宮的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挪到宮外的莊子上,康熙便是想親自守著兒子,也被太皇太後制止了,一個皇帝一個太子孰輕孰重?

康熙幼時出天花也是被送去了宮外,只是那會他僅僅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若不是得太皇太後看重,他早就熬不過天花。

夜色漸深,胤祚悄咪咪從床上爬起來,還沒下床就被人抓住了胳膊,胤禛一雙漆黑的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

“你要去哪?”

小家夥心虛的眼神亂瞟,得知二哥要搬出宮一段時間,他就央著額娘要去看二哥,烏雅氏自然不會同意,派人把他看的更緊了。

“別想著去看二哥。”胤禛把人拉回床上,語氣十分強硬。

小家夥被哥哥抱在懷裏,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只能暫時放棄偷偷溜去看二哥,心裏不禁遺憾,要是自己還是棵人參就好了,說不定就能救二哥了。

“你要是生病了,你讓額娘和四哥怎麽辦?”

“嗚嗚嗚……可是宮裏都沒時疫了,二哥怎麽還會染上?二哥沒有額娘疼他,有人就欺負他。”

胤祚趴在哥哥懷裏小聲哭了出來,小家夥沒經歷過時疫,只知道麗景軒因為時疫死了好幾個人,染上這病兇多吉少。

“汗阿瑪會把壞人揪出來的。”胤禛哄了好一陣,才把人哄睡了。

第二日去上書房前,胤禛去了正殿見德妃,和烏雅氏說了好一會的話,然後帶著剛洗漱好的弟弟去上學。

“四阿哥說的您怎麽看?”程嬤嬤不是很讚同四阿哥的想法,牽扯到太子的事,她們永和宮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烏雅氏也頭疼的不行,小兒子成日裏吵著要去看太子,偏偏太子平日裏對小六又十分的好,這讓她頭疼了好久。

“雖說本宮是不該插手,這上面還有貴妃娘娘,實在是輪不到本宮頭上,只是太子向來對四阿哥和六阿哥都很好,這次染上時疫,本宮瞧著也心疼,能幫便幫一把。”

烏雅氏入宮多年,雖然一直謹慎小心,但是多少也培養了些自己的耳目,打探些消息還是可以的。

去上學的胤祚完美錯過了二哥出宮,等吭哧吭哧趕到宮門口,胤礽的車隊估計已經到了郊外的行宮。

胤礽雖自願挪出宮,作為寵兒子的康熙肯定不會像之前那個庶妃一樣隨便塞到莊子裏,而且收拾出了郊外的行宮給兒子住,又從宮裏搬了不少好東西出去,就差把毓慶宮整個搬出去。

“六阿哥和四阿哥給殿下送了些東西過來。”李勝病未好全,胤礽身邊伺候的就換成了李全。

李全提了一個包袱進來,兩個阿哥沒追上送太子出宮,只能讓人送了些東西過來,胤礽打開包袱,裏面都是零碎的玩意和糕點,胤礽一看就知道這是胤祚從自己玩具箱裏挑的。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胤礽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行宮位處半山腰,風景好天氣又涼快,胤礽住的時間長了竟有些舍不得回去了。

順著潺潺流水聲尋去,李勝找到了正坐在河邊釣魚的胤礽,他腳邊的水桶裏已經有了三四尾一寸長的小魚。

“殿下,萬歲爺又催您回宮呢。”李勝把欣交給胤礽。

胤礽信都沒拆,手中的魚竿依舊穩如泰山,每日這般悠閑自在的日子果然是人生美事,日後就問汗阿瑪要了這個行宮,等小四登了皇位,自己就在這來養老。

“二哥~”一個小團子猛地撲到他背上,手中的魚竿差點被震飛了。

胤祚趴在哥哥肩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水裏的小魚小蝦,咽了咽口水,對胤礽說:“二哥,我想吃炸的小魚幹了。”

“行,待會讓人撈些起來給你做。”胤礽許久沒見胤祚了,總覺得這個弟弟往上長了不少。

胤祚搖頭,脫了鞋襪挽起褲腿,腳尖輕輕碰了一下冰涼的溪水,笑嘻嘻的說:“我要下去自己捉。”

胤礽讓人拿來抄網給他,也跟著下水捉魚,溪水不深,剛好到胤祚的膝蓋,一指長的小魚在他的腳邊游來游去,蹭的他的小腳丫癢癢的。

“二哥,我我抓到了。”胤祚舉著抄網,裏面是幾條一指長的小魚。

玩了半個時辰,胤祚撈了二三十條小魚,午膳就上了一盤小魚幹,魚骨炸的十分酥脆,胤祚一口一個,吃的滿嘴都是油。

“二哥不回去嗎?阿瑪已經抓到壞人了。”

胤祚說的是幾日前發生的,德妃查到冷宮那邊去了,才得知冷宮裏的婉清似乎很不安分,經常用身上的銀錢賄賂外面的太監,便悄悄將此事透露給了梁福安。

梁福安速度極快,幾乎是當天就抓著了婉清賄賂的小太監,還沒用刑,小太監就一骨碌全吐出來了,說是婉清讓他偷了麗景軒的東西塞到四阿哥身上,他為了哄騙婉清手上的銀子,口頭上應了卻沒膽子做。

這事查起來也簡單,小太監就是個粗使太監,每日的路線簡單,根本沒機會靠近四阿哥。

梁福安說完自己查的東西,心裏不由得感嘆一番,親姐妹竟然差這麽多,孝懿仁皇後溫婉賢淑,沒想到她的妹妹竟這般狠毒。

“婉清意圖謀害皇子,賜毒酒。”康熙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不出半個時辰,梁富安就回來覆命,人斷氣後就讓人用破席子一卷,扔到了郊外的亂葬崗。

謀害太子的人卻還未找到,梁福安頂著兩個黑眼圈從李勝房裏的一套茶壺開始查,查來查去,最終查到了冷宮一個太監身上,還未來得及審,人已經咬舌自盡,線索再次斷了。

梁福安已經習慣了,這宮裏水太深了,康熙之前的幾個阿哥都是沒得離奇,依然沒查出什麽東西來,幸好太子病的不重。

消息到了胤祚這裏,他只知道康熙賜死了婉清,就覺得阿瑪把壞人都打跑了,二哥就能回宮去了。

“二哥別怕,我可以把額娘分給你。”小家夥見哥哥半天不說話,以為他還在傷心,抱著胤礽的腰安慰。

胤礽笑他:“你也不怕你額娘打你屁股。”

第二日的早膳吃的是蝦仁粥,幾個尋常小菜還有一盤炸小魚,魚蝦都是在溪裏撈的新鮮的。

胤祚連吃了好幾碗,小肚子漲的圓鼓鼓的,昨天還勸著哥哥回宮,今兒就興奮上山下水滿行宮跑,絲毫不提回宮的事了。

山上天涼,胤祚穿了件長衫背了小背簍,跟著胤礽去了山上,前幾日剛下過雨,山裏冒出了不少蘑菇。

才爬了一半,小家夥累得吐舌頭,背上的小背簍交給了何柱,然後憑著嬌小的身子在樹林裏竄來竄去,嘴裏還哼著奇怪的調子。

“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後一起埋山山……”

身後跟著的胤礽一眾人:………

小家夥撅著屁股揪了一朵鮮紅的蘑菇,興沖沖地遞給胤礽,“二哥,二哥,我采到蘑菇了,回去拿它熬湯。”

胤礽眸子裏盛滿笑意,刮了刮他的鼻子,“你這是不想要二哥了,紅傘傘白桿桿都敢給二哥吃。”

胤祚瞪大眼睛,然後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憨笑道:“哎呀,我沒看清。”

說完屁顛屁顛把毒蘑菇埋了起來,嘴裏說為了不讓其他小動物誤食了,胤礽嘴角微微上揚,聽著弟弟叭叭叭的小嘴說個不停。

真不曉得這個弟弟長大後會是什麽樣子,胤礽無奈的搖了搖頭。

康熙二十九年。

轉眼間一晃就到了四年後,上書房園子裏一棵歪脖子樹上,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坐在樹杈上,伸手去夠不遠處的鳥窩,樹下圍了好些人。

“六哥,有幾個鳥蛋?”胤禟扯著脖子問。

胤祚長手使勁一勾,巴掌大的鳥窩就到了他手裏,瞟了一眼,對下面的弟弟們說:“三個鳥蛋,不夠分,咱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樹下等了五個弟弟,加他六個人,三個鳥蛋肯定不夠,胤祚單手扶著樹往下滑了一截,然後從樹上跳了下來,惹得幾個弟弟連連驚呼。

“六哥,抱!”年紀最小的胤祥搖搖晃晃地走到胤祚跟前,扒著胤祚的腿喊。

胤祚提溜著小團子的後衣領,一手托著個小鳥窩,準備轉移陣地。

“六哥,生鳥蛋能吃嗎?”五歲的胤俄提出了異議。

胤祚面上閃過一抹慌亂,梗著脖子說:“當然能吃了,當年我被那些白蓮教擄走,就是靠吃生鳥蛋才活下來。”

“哇!”幾個弟弟異口同聲驚呼出來。

胤祚光潔白皙的小臉露出一絲驕傲,背後要是有尾巴早就翹起來了,“待會哥哥我就帶你們嘗嘗。”

“六哥,這也有。”小胤禟兩歲的胤禌指著一棵樹興奮地直喊。

胤祚把鳥窩給何柱拿著,然後打量了一下樹的高度,一個沖刺跳上了樹杈,靈活的大長腿在樹枝間穿行。

“胤祚,你給朕下來!”

一聲怒吼傳來,胤祚腳一滑險些掉了下來,瞧見過來的人縮了縮脖子,四處查看了一下沒找到逃跑的路線,只能緊抱著樹不撒手。

康熙身後還跟著幾個大臣,面對這一幕也見怪不怪了,整個京城誰不知六阿哥受寵程度直逼太子,六阿哥又被賜名祚,那段時間謠言四起,都說康熙有意改立六阿哥為太子,只是謠言還沒傳多久,就被六阿哥親自打破了。

逃課惹禍打架,紈絝子弟的劣性都有了,這要是能經常出宮,還不知要禍禍多少人。

“汗阿瑪安。”幾個小的規規矩矩站成一排請安,樹上的胤祚朝康熙揮手,又跟幾個大臣打了招呼。

“下來!”康熙黑著臉呵斥。

胤祚嬉皮笑臉拒絕,“阿瑪,我跟幾個弟弟打賭吶,一會就下去。”

康熙聽出來了這話是在忽悠他,直接吩咐梁福安,“去找根棍子,把六阿哥弄下來。”

胤祚眼看著梁福安拿個根竹竿過來,慌忙從樹上跳了下來,卻不想腳一崴摔在了地上,嚇得何柱扔掉手裏的東西忙扶住了他。

康熙的怒火也散了不少,招手就讓太監去叫太醫來,嘴上還是呵斥道:“成日裏毛毛躁躁的。”

康熙仔細瞧了一眼,確定沒有老七老八兩個逃課,怒瞪了胤祚一眼,“這個月是你第幾次逃課了?還帶著你弟弟們爬樹,成日裏吊兒郎當的,你幾個哥哥都開始上朝聽政了,你再胡鬧,朕就天天把你拴在朕身邊,親眼看著你讀書。”

胤祚不服氣,“讀書本來就要勞逸結合,上五天休兩天有問題嗎,再說師傅布置的功課我都做完了。”

康熙氣結,“不好好讀書,以後你能幹嘛?種地都養不活自己。”

“我可以養豬,我可能幹了,宮裏溫室可是我建的。”

“你要是能養好豬,朕還真不催著你讀書了。”

話說出了口,康熙才驚覺悔意,尤其是看見胤祚陡然亮起的眼睛,更後悔了,這熊孩子要是真的去養豬了,他這臉面也別想要了。

“你們幾個都回宮去,沒事別跟著你們六哥亂跑。”

康熙說完就要帶著人離開,被一瘸一拐的胤祚趕了上來,胤祚抱著康熙的胳膊就撒嬌,“阿瑪,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

“朕說什麽了?快回去上課,別想著惹事,除非你想朕當眾打你屁股。”康熙警告道。

胤祚下意識捂住了屁股,這幾年惹事沒少被打屁股,他都形成條件反射了,為了出宮玩,胤祚豁出去了,往地上一躺,開始打滾撒潑。

“阿瑪你說話不算話,說好了讓我回宮養豬的,不行可以去種地啊!”

康熙的血壓嗖的一下竄了上來,額角的青筋突突爆了下,“你真當自己還是三歲,就是你三歲用這招都不管用,來人,把六阿哥擡回永和宮去。”

被幾個太監困住手腳的胤祚嚷嚷起來了,“阿瑪你騙人。”

被送回永和宮的胤祚正巧趕上剛下課回來的胤禛,烏雅氏懷裏抱了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瞧見胤祚被送回來的架勢,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話說的真沒錯,八九歲的男孩連狗都嫌。

今年剛滿十一歲的胤禛身形修長,個子也比胤祚高出一個頭,比起好動的胤祚要沈穩許多。

“崽崽今日又幹什麽去了?”

胤祚心虛的眼神飄忽不定,含糊了兩句,又說:“阿瑪太過分了,說好了讓我去莊子上養豬,就不逼我讀書的,結果他不承認了。”

烏雅氏聽完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大清的阿哥去養豬?後宮這些妃嬪不得笑話死她們永和宮。

胤禛面上的表情未變,先檢查了一下胤祚受傷的腳踝,隨後對他說:“養豬可不是什麽輕松的事,你雖然沒有潔癖,卻也忍受不了那個味道,而且養豬種地可不像咱們去莊子上玩那麽輕松,許多東西食材都沒有,距離京城又有些遠,還要時常防著山裏野獸下來叼走豬崽。”

胤祚聽著聽著腦袋耷拉下來了,他原本就是個無拘無束的小人參,根本受不了每日被困在書房裏讀書,他更喜歡聽老教授那種讀書的方式。

胤祚把腦袋擱在四哥腿上,用袖子遮住臉,整個人懨懨的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還是你有辦法,你弟弟太犟了,又不喜歡被約束,你當哥哥的多看著點他。”烏雅氏嘆了一口氣。

“對了,你前面三個哥哥差不多都到了成親的年紀,你也快了,額娘讓人整理了一份京中貴女的花名冊,你瞧瞧可有喜歡的。”

胤禛面上一紅,聲音低了許多,“額娘做主就行了。”

烏雅氏忍不住笑了,故意道:“額娘做主有什麽用?是給你娶媳婦又不是給額娘娶,自然要挑你喜歡的,咱們先看好,到時候額娘娶請萬歲爺下旨賜婚。”

胤禛更不好意思了,接過烏雅氏遞來的花名冊一一看了過去,整個人紅通通的像是從熱水裏剛撈出來的一樣。

烏雅氏也跟著挑了幾個,胤禛才十一雖然不急,但也是要備著的,提前打聽好女方的性格脾氣,別是娶了個不好相處的。

成日裏帶娃的烏雅氏總算是有個件正事幹,把挑出來的幾個姑娘家,烏雅氏都派人細細打聽去了。

“你大哥的婚期在今年九月裏,你二哥也定下了,一晃就要輪到你了,到時候你成了親,有你媳婦管著你,額娘也能少操心些了,就是你弟弟,這個樣子誰家敢把姑娘嫁給他啊?”烏雅氏絮絮叨叨一大堆,最終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胤祚的頑劣全京城都曉得,她這個母親更是深受其害。

“崽崽很好,他只是年紀小還不懂事。”胤禛雖然平日裏也會因著弟弟逃課鬧事而苦惱,但在他眼裏崽崽是全天下最好的弟弟。

烏雅氏真不曉得二兒子給大兒子灌了什麽迷魂湯,在胤禛眼裏這個弟弟就是睡個覺都能被誇。

“你就慣著他吧,以後真養成了紈絝子弟怎麽辦?額娘是沒錢養他。”烏雅氏扶額,自己那點東西三個兒子兩個女兒一分就不剩多少了。

胤禛嘴角彎了彎,“額娘別急,等兒子以後出宮開府就把崽崽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你到時候成了親有了孩子,他一個當叔叔的成天膩在你身邊,你兒子媳婦怎麽辦?再說太子能同意你把人帶出宮去?”

胤禛面上一冷,他對太子一向敬重,唯獨在弟弟這事上頻頻和太子發生沖突,沒辦法,崽崽只有一個,都是雙方親手帶大的,誰也不讓誰。

“崽崽到了年紀還是要出宮開府的,二哥也攔不住,到時候我去求了汗阿瑪,就選在我隔壁,到時候墻上開個門,額娘以後住哪家都行。”

烏雅氏也忍不住憧憬,等康熙百年後她也能出宮去瞧瞧了,幼時總覺得京城不好玩,到了如今幾十年沒出過宮,又念起了京城的繁華。

“額娘住你那就行了,真住小六那還不得把額娘氣死,要是真能出宮去,小六怕是幾天都不著家。”

“額娘說什麽呢!我這麽可愛這麽聰明,怎麽會氣到額娘,分明是額娘看不慣我,跟阿瑪一樣。”胤祚從哥哥身上起來,一張小臉氣得通紅。

屋裏響起了低低的笑聲,烏雅氏對兒子的濾鏡早就打破了,修長的手指戳著他的額頭,“你都多大了,成天說自己可愛,你妹妹都不說這些話了。”

胤祚哼了一聲,歪在胤禛身上,“四哥,我是不是你最最可愛最最聰明的弟弟?”

胤禛滿眼是笑,“是,那二哥和四哥你最喜歡哪個哥哥?”

胤祚:嘎?

烏雅氏捂著嘴看戲,懷裏抱著的小兒子也朝著兩個哥哥咯咯笑個不停,胤祚一雙眼睛心虛的亂瞟。

“當然是四哥啦!”胤祚底氣不足的笑。

“下次遇到二哥我可得好好炫耀一下,崽崽最愛的哥哥是我,不能什麽都讓二哥搶了去。”

胤祚真的慌了,把二哥惹生氣了,自己還得哄二哥,胤祚抱著四哥的隔壁就開始撒嬌,“四哥,這些不用告訴別人,你心裏最清楚就行了。”

胤禛也不逗他了,這個弟弟幼時做出來的東西,可以說是驚為天人,幸好太子是護著他的人,否則他的六弟早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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