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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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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康熙支起身子朝著那道背影喊,小身影很快消失在濃濃夜色之中,不一會,跳躍的火把掉了個頭,朝著另一個方向挪動。

康熙接連喊了好幾聲,奈何他生病氣虛,聲音微弱不足以讓那群人調轉回頭,直奔著夜色下小小的身影而去,康熙扶著石頭站了起來,撿了根棍子當拐杖慢慢追了上去。

走了約一刻鐘,康熙已經丟了那群人的蹤跡,偌大的樹林中似乎只剩下他一個人,康熙剛停下歇息了一會,就聽見身後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康熙以棍做劍,警惕地看著四周,聲音越來越大,不一會十幾個火把將他包圍了起來,為首的正是康熙的二兒子。

“汗阿瑪!”胤祉一聲高呼,趕忙去扶住搖搖欲墜的康熙。

康熙扔下棍子喘著粗氣對梁福安說:“快帶著人去救六阿哥!”

梁福安仔細一瞧,六阿哥果然沒在康熙身邊,連忙帶了大半的人順著康熙指的方向追去。

“汗阿瑪,六弟究竟怎麽了?”胤礽身上的衣裳已經被劃破了好幾個口子,一雙眼睛亮的厲害。

“那些人追了過來,小六為了引開他們,才從朕的身邊跑了。”

胤礽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怒視康熙,“汗阿瑪,小六他才四歲多,你怎麽能讓他做如此危險的事,但凡有一丁點意外,他可能就沒了。”

康熙捂面難受至極,“朕知道,朕沒拉住他。”

胤礽臉色陰沈還想說什麽,被胤祉拉了一把,安慰道:“六弟聰慧不會有什麽事的,梁公公也帶著侍衛前去營救,很快就會回來了。”

胤礽丟下幾人追了上去,漆黑一片的樹林裏就憑幾個火把微弱的光芒,實在難以分辨方向,胤礽找了個擅長追蹤的侍衛在林中尋胤祚的蹤跡。

另一邊,胤祚鉆進一人高的草叢之中,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那群人,胤祚認出了為首的就是抓了他幾次的硯之,朝著他吐了吐舌頭,貓著身子就朝另一個方向走。

“仔細搜,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草叢。”

硯之仔細觀察著四周,忽的,一個微微晃動的草叢進入了他的視線,硯之放低了腳步,悄聲走了過去。

硯之猛地撲了上去,一陣劇痛突然席卷了胸口,低頭一看被他撲中的就是塊石頭,而晃動的草叢是被人綁上了繩子操作。

硯之眼裏頓時冒出火星來,指著繩子的方向大喊:“人跑去了那個方向,都給我追。”

人群越走越遠,不遠處的樹上滑下來一個小團子,胤祚沖著他們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順著剛才來的方向往回走。

高低不一的草叢中,小家夥跑的十分快,黑色的樹林中似乎成了小家夥的世界,一切的東西都成為不了他的阻礙。

胤礽走了許久,剛聽到動靜四周的侍衛就將他團團圍住,抽出刀警惕的看著四周,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出現他們面前,是先他們一步的梁福安,看樣子也是毫無收獲。

“太子殿下,今兒夜深了,您還是跟著萬歲爺早些回去,這裏有奴才看著,定會找到六阿哥的。”梁福安勸道。

胤礽身體已經快到極限,一雙眼睛卻明亮極了,一個圓滾滾的小團子突然撞進了他懷裏,在昏暗的火光下,胤礽認出了這個臟兮兮的小孩就是他弟弟。

“是六阿哥!”一旁的梁福安也認出來了,又疑惑的看了眼黑燈瞎火的樹林,這是從哪鉆出來的。

“二哥~”胤祚仰起頭示意胤礽要抱抱,胤礽原本一肚子氣見到他後也都散了,把人抱進懷裏,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以後不準再亂跑了。”

半個時辰後,失蹤了大半天的一行人回到了船上,幾個妃嬪見著平安歸來的康熙哭的梨花帶雨,紛紛趕著要去給康熙侍疾。

康熙被吵的頭疼,餘光突然瞥到一個面容恬靜的女人,問:“朕記得你是德妃宮中的?”

章佳氏行了個蹲禮,“嬪妾是永和宮的章佳氏。”

康熙指了章佳氏侍疾,讓其餘幾個妃嬪都各回各家,惠妃臨走前瞪了一眼面上依舊榮寵不驚的章佳氏,出了門就跟宜妃幾人抱怨道:“德妃也是厲害,自己來不了,也不忘塞個人過來。”

隨著康熙對胤祚的寵愛加深,惠妃早已忘了自己當初讓自家兒子拉攏胤祚的事,皇帝就一個,下面的兒子都快湊成十個了,怎麽分的過來,六阿哥又是除去太子以外最受寵愛的阿哥,怎能不叫惠妃忌憚。

幾人分開後,惠妃又轉道去看胤禔,胤禔正躺榻上一臉恣意的享受著宮女的投餵,惠妃屏退了宮人,讓紫蘇在門口守著。

“你說說你這腿偏偏這時候受了傷,倒讓你兩個弟弟撿了便宜,”惠妃張口就是抱怨,“還有六阿哥,你是長子就應當以你汗阿瑪的安全為第一,要是跟在萬歲爺身邊的是你,萬歲爺也不會吃那麽多苦。”

胤禔扔掉手裏的葡萄,原本的好心情消失殆盡,“額娘怎麽不問問兒子吃了多少苦?要不是有太子在,兒子也差點回不來了。”

惠妃一哽,“那都是太子籠絡人心的手段罷了。”

胤禔又不是三歲孩童了,荒郊野外的但凡胤礽從一開始就不管他,哪怕他能活著回來,也會落下殘疾,他這個長子的名頭就是真的沒什麽用了,只能當個閑散王爺。

“我是被太子背回來的。”胤禔丟下這句話,拉起被子蒙在頭上,不想再理會惠妃。

惠妃楞了良久,看見自家兒子這個樣子,心中已經知曉或多或少都被籠絡了些,隔著被子拍了一下他的背,繼續說:“他不過是拿你博個好名聲罷了,你是長子,還是可以爭一爭的。”

胤禔火了,一把掀開被子,沖著惠妃喊:“長子,長子,額娘除了長子,還知道些什麽。”

惠妃頭一次被兒子吼,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掉,撲在他身上就哭,“我這是造了什麽孽,生下你這麽個東西,你哥哥若是還在,額娘也不至於把希望全寄托在你身上。”

胤禔被惠妃的眼淚弄得不知所措,他往日裏不聽話額娘會打他罵他,這還是第一次哭,剛強硬起來的態度瞬間軟了,“額娘別哭了,是兒子的錯,您打我罵我吧,只是那樣的話不要亂說,汗阿瑪不喜兄弟不和。”

惠妃見兒子還是執迷不悟,順手拿起一旁的書,照著他的背砸了幾下,然後擦掉臉上的淚水,頭也不回的出去了,被咂懵了的胤禔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額娘的背影。

另一邊康熙寢宮裏,章佳氏接過宮女遞來的湯藥,小心的餵給康熙,康熙喝完藥,正要派梁福安去瞧瞧一上船就被胤礽抱走了的胤祚。

“嬪妾剛來之前去瞧了六阿哥,太子殿下給六阿哥請了太醫去看,小孩子覺多又受了驚嚇,這會估摸著已經睡下了。”章佳氏柔聲道。

康熙淡笑道:“你倒是個有心的,想來德妃是會調教人的,小六養的就很好,把你也調教的不錯。”

康熙全然忘了永和宮往前還有位生了七阿哥的戴佳氏,章佳氏也不會傻乎乎的提醒,“德妃姐姐待嬪妾好,嬪妾自當要回報一二的。”

伺候著康熙睡下,章佳氏退到了屏風後面的美人榻上,一旁的琉璃已經鋪好了床,章佳氏在琉璃耳邊輕聲說:“明日讓人把消息遞給德妃娘娘,說六阿哥一切都好。”

琉璃點了點頭,伺候著章佳氏歇下了。

船隊行駛了三日,到達了南京,還未下船,便看見了碼頭上攢動的人頭,剛一落地,就聽見震耳欲饋的萬歲,胤祚捂著耳朵,小嘴裂開笑的恣意。

接著又是乘坐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曹府,曹府中門大開,上到曹家老太太下到還不會走路的奶娃娃全家一個不落都等在門口迎著。

眾人行跪拜大禮,隨後迎康熙等人進了曹府,行宮建在曹府東側,和曹府只一門之隔,同來的幾位妃嬪被曹家女人安排進了行宮。

“孫嬤嬤身子可還好?”康熙見著明顯老了不少的曹孫氏,關心地問。

曹孫氏喜的眼角都炸開了一朵花,先是對康熙一番感恩,又抹著眼淚說:“老奴時常想著,怕萬歲爺冷著,又怕萬歲爺只顧著處理正事而忽視了自己身子。”

曹孫氏是康熙的乳母,幼時對他也十分關心,否則曹家也不會是如今的蘇州織造。

行宮最好的一處自然是康熙的,剩下的則由康熙分配,幾個阿哥的院子都無太大差別,康熙直接把胤祚塞進了自己院裏,曹寅眼神稍微閃了閃,忙完後馬不停蹄的回了自家。

一大家子都在曹孫氏的院子等著他,見他回來,七嘴八舌的問,曹寅揉了揉額頭,打斷了其他人。

“萬歲爺帶著幾位阿哥都歇下了,額娘,我讓你準備的人呢?”

曹孫氏朝身邊的嬤嬤點了點頭,嬤嬤從屏風後領了兩個姑娘進來,曹寅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兩姑娘膚如凝脂面若桃花,是康熙喜歡的模樣。

曹寅吩咐了二人幾句,便讓人把她們帶去了行宮,卻又惹得曹家幾個兒媳婦不滿,說什麽外人哪有自家人親,倒不如從自家挑兩個去伺候康熙。

曹寅一聽怒目而視,“咱們曹家姑娘也是金嬌玉貴長大的,沒名沒分的算什麽,萬歲爺回京帶走便罷了,不帶走是要她死守在行宮裏嗎?”

曹孫氏也點頭附和,“若真想進宮,到了大選之日遞牌子進宮便是,何苦擔這風險,別是丟了曹家的臉。”

曹孫氏話音一轉,“家裏幾個女孩倒是同幾個阿哥有相仿的,若是能湊成倒也是一樁美談,太子殿下已經十一歲了,再過兩年也是到了納側福晉的時候,不如想讓培養培養。”

曹寅對曹孫氏的想法嗤之以鼻,太子殿下如今愈發看不透了,以往還有些驕縱跋扈,如今沈穩了不少。

“咱們往萬歲爺枕邊送人就罷了,這主意若是打到太子頭上,萬歲爺第一個就饒不了我們。”

“我家大女兒倒是同六阿哥年歲相仿,都是小孩子,還沒到男女大防的年紀,玩在一起也無妨。”說話的是曹孫氏的小兒媳,也是她嫡親的兒媳婦。

曹寅斜了她一眼,勸道:“弟妹還是省省吧,那孩子被養的有些嬌縱,六阿哥也是個有脾氣的主,若是失手打了你女兒,那可沒地方訴苦去。”

曹顧氏訕訕,“養在宮裏的阿哥還會打人?”

曹寅心想咱家孩子對著下人家的孩子不也是打罵皆有,怎麽到了自己這就想不通了。

“六阿哥如今是萬歲爺的心尖尖,連太子殿下都要往後退一退,讓家裏小姐少爺們少往行宮附近溜達。”

曹寅說完帶著人離開了,留下曹孫氏婆媳倆,顧氏心中一口氣怎麽也撒不出去,只能對著婆婆說。

“咱們元姐兒多好的姑娘,偏她大伯小心翼翼,六阿哥受寵,咱們元姐兒若是同六阿哥感情好,日後也有個好前程。”顧氏作勢擦了擦眼角的淚。

一旁的元姐兒也拿著帕子替母親擦淚,這一幕看的曹孫氏嘆了口氣,曹寅如今才是康熙身邊的紅人,自己兒子連萬歲爺的面都見不上,怎麽爭的過。

另一邊行宮裏,惠妃端著一碗參湯來到長春館外,看見早她一步的章佳氏,章佳氏行了個蹲禮。

“惠妃姐姐,咱們許是來的不是時候,嬪妾剛瞧著曹府那邊似是送了人過來。”

惠妃睨了她一眼,吩咐紫蘇去敲門,少時,便有太監出來回話,“萬歲爺說了,近日趕路疲憊,讓幾位主子好生歇著。”

章佳氏朝惠妃福了福身,帶著人離開了,惠妃望著曹府的地方咬了咬牙,氣得險些摔了手裏的一盅參湯。

胤祚睡飽後,被李全帶著去屏風後面解手,小家夥就不肯再睡了,鬧著要去找阿瑪,李全一個頭兩個大,康熙得了兩個美人,正是新鮮的的時候,這會六阿哥闖過去豈不是闖禍了。

李全攔著胤祚勸:“六阿哥,萬歲爺這會正忙著呢,奴才帶您出去玩吧!”

小家夥一彎腰從他腋下穿過,小跑著來到康熙門前,拍著門板就喊:“阿瑪,阿瑪,太陽曬屁股啦~”

連續怕打了好幾下,屋裏都沒動靜,小家夥癟了癟嘴,朝著屋裏做了個鬼臉,門突然開了,康熙黑著臉出現在門口,瞧見小兒子不倫不類的表情,皺眉:“誰教你的這些?以後莫要做了。”

胤祚癟嘴就要哭,康熙慌忙抱起小家夥,嘴裏哄著:“阿瑪不該說你,朕的小六想去哪?今天一天阿瑪都陪著你。”

小家夥抱著康熙的脖子,手指著出口的方向,嘴裏發出‘駕’的聲音,康熙抱著胤祚出了行宮,接到消息的曹寅早一步等在了外面。

“萬…老爺少爺今兒想去什麽地方?”曹寅咽下那個稱呼。

康熙看向胤祚,小家夥隨手指了條繁華的街道,“去那,我要給額娘帶特產回京。”

沿街都是叫賣的攤位,珠釵首飾,擺件掛具,吃食攤子應有盡有,小家夥指揮這老父親擠進了一個畫糖畫的老人面前。

“這位老爺想要個什麽圖案的?”老丈人瞧見康熙幾人不凡的衣著,主動開口詢問。

“我要一條龍,一個人參,一頭牛一本書還有一個金元寶。”小家夥一口氣說了五個,然後探出頭問李全要水喝。

“六阿哥這都是準備送誰的?”曹寅打趣道。

胤祚掰著手指數,“龍送給阿瑪,牛是大哥的,三哥喜歡書,二哥最喜歡銀子了。”

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笑了出來,小家夥也跟著嘿嘿嘿笑,逛了一天下來,胤祚不僅給額娘買了簪子,還給太皇太後太後都買了,幾個兄弟姐妹都沒落下。

玩累了的胤祚回去後才發現自己被送到了二哥的院子裏,小鹹魚翻了個身,露出來的圓鼓鼓的小肚子被壓癟了。

“二哥,阿瑪說話不算話。”小鹹魚氣鼓鼓地說。

胤礽勾了勾嘴角,汗阿瑪這會可顧不上他們幾個兒子,江南美人多,這幾日送到行宮的美人無數,若不是康熙不允,他們兄弟幾個怕也是逃不了。

“明日二哥帶你去街上玩。”

小鹹魚翻了個身,一臉興奮地湊到胤礽身邊,撅著小嘴就往胤礽臉上蓋了幾個章,“二哥最好了。”

第二日,兄弟幾個換了身常服上街,身後跟了幾個侍衛和伺候的太監,浩浩蕩蕩的又是一群人,儼然一副富家子弟出門游街的陣仗。

胤禔眼尖瞧見路邊的糖畫攤子,故作驚訝道:“六弟,那也有個糖畫攤子,快去給你二哥要個金元寶的。”

小家夥一聽就跑了過去,胤礽瞪了嘿嘿直笑的胤禔一眼,也跟了上去,彎著腰不知跟胤祚說了句什麽,沒多久,兩個人就回來了,李全手裏就多了幾個糖畫。

“大哥給!”胤祚遞了個小兔子的糖畫給胤禔。

胤禔沒頭沒腦的接了過來,看著小家夥給兩個弟弟都是龍虎,心裏瞬間不平衡了,目光炯炯地盯著罪魁禍首。

“哪位好心的公子大爺幫幫奴家,奴家爹爹驟然去世,沒錢安葬,奴家願給公子大爺做牛做馬,只望哪位好心人安葬了我爹爹。”一個淒涼婉轉的聲音響起,胤祚墊著腳尖去瞧,不遠處的地上跪著一聲身穿素白孝衣的女子,頭上只插了一根素簪子,一張小臉俏麗,惹得不少男子湊了上去。

地上躺著的人用一張席子蓋著,只露出一雙腳。胤禔幾個都是第一次見這種情況,好奇地湊了上去。

“小姑娘,多少錢啊?”一個挺著肚子的中年男人問,男人一雙色瞇瞇的眼睛在姑娘身上滴溜溜打轉。

女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看著中年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一雙鳳目掃過在場的人,最終落在了胤禔一行人身上。

“這位小公子幫幫奴家可好?”女子望著胤禔,一雙鳳眼積滿晶瑩剔透的淚珠,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一顆淚珠悄然滑落。

胤禔心尖微微一顫,他哪見過這種場面,遞了一方帕子給她,幹巴巴的安慰,“姑娘別哭了,我幫你。”

一旁的胤礽見勢不妙扯了一下胤禔的胳膊,輕聲勸道:“大哥可想好了怎麽跟汗阿瑪交待?”

‘汗阿瑪’三個字一出來,胤禔裏面清醒了,連連退後了兩步,女子見狀不由得給胤礽投去哀怨的眼神,她原本選中的是氣勢更甚的胤礽,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胤祚無聊地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小石子咕嚕咕嚕滾到那人的腳下,小家夥松開哥哥的手追了過去,前面聚集的人又多,小家夥個子矮一不小心就被別人的大長腿踢了一腳。

“哎呦~”小家夥躲閃不及,一下跳到一旁捂著屁股喊疼。

一聲疼還沒喊出來,突然一聲哇哇大叫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一個翻身起來,一把抓住胤祚的領子惡狠狠瞪著他,下一秒,他就被十幾個帶刀侍衛團團圍住了。

胤礽撥開人群走了過去,在男人呆滯的眼神中接過小家夥,然後冷聲吩咐侍衛,“帶他們去見官。”

女子瞳孔一縮,顧不得其他的拔腿就跑,那男人想跑卻被兩個侍衛死死按住,沒多久女子也被帶了回來,兩人被帶去了官府。

回程的路上,胤禔一人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面上並不好看,自己差點被那兩人給騙了,還被胤礽全瞧見了,胤禔越想越氣,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

“大哥怎麽了?”唯一不懂的小家夥暗戳戳問兩個哥哥。

“惱羞成怒了,一會回去估計要被惠妃扯著耳朵罵。”胤礽的語氣裏全是幸災樂禍,胤祉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胤禔聽著後面愈發囂張的笑,忍不住跳腳,“笑什麽笑!”

幾人剛回去,康熙就收到京城傳來的消息,皇貴妃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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