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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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主世界眾人的到來給不義世界的研究增添了不是一星半點的進度條，有著主世界喬的跨世界協助，事實上他們所獲得的消息，甚至比想象中的要更多。
就算是仍舊沒能成功觀測到卡拉世界的情況，但至少就針對於卡拉的世界的觀測和後續的可能情況的判斷來說，多面了不是一星半點。
不義世界和主世界的白天夜晚的一致性很高，相對比起不義世界這邊大部分的超級英雄都要從頭開始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來說，主世界那邊所需要的其實就只是稍微更換一下人們的排班僅此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在韋恩大廈沒日沒夜上班開會的是主世界達米安，而不是日常內卷打工人主世界提姆。
用主世界傑森的話來說就是。
“物極必反。”主世界傑森把玩著手裏的槍，一個回旋翻轉回歸原位，抱著胳膊淡淡道：“大腦CPU持續工作太久無休無眠，就算是咖啡泥也拯救不了他，如果不想猝死只能先老實幾天。”
“回歸健康生活？”主世界夜翼附和：“聽起來挺不錯，提姆最近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主世界傑森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畢竟韋恩大廈那邊有主世界達米安幫忙，工作能力壓根不輸主世界提姆，無事一身輕，晚上的研究工作主世界蝙蝠俠暫時由不讓他插手，連蝙蝠洞都去不了，天天蹲屋裏，沒有咖啡的幫助，再加上大腦確實需要休息，有事沒事睡的昏天黑地，要是黑眼圈能加重就怪了。
況且沒的可不止黑眼圈，還有因為常年義警工作帶來的舊傷。
不過這一點在主世界傑森身上的表現最為明顯，死而覆生帶來的那些多少有些扭曲，褪不去的傷痕也在這一次異世界的旅行歸來之後被盡數的抹去，可以說對比起上一次從地獄爬回來的狀態，這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新生。
拋去其他因素，這其實沒什麽不好，但架不住平行世界的詭異情況在那裏擺著，就算看起來再怎麽好也不可能真的讓主世界蝙蝠俠放心，所以從回來的一開始，他們就全身掃描了不下七八次，徹底確認的確沒被動什麽手腳才終於放下心來。
對於不義世界的溝通，也是在確認了彼此的身體情況之後火速展開的。
就像是一開始說的那樣，沒有新世界需要適應，只是單純的人為調動，記憶什麽的也沒有像是不義世界那樣出現殘缺或者個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主世界喬這邊的協助再加持各種魔法側的幫助，動作不是一般的快。
不過按照原定計劃，他們其實應該再稍微遲個一兩天，確認通道穩定，才會從建立的跨時空通道穿過到達不義世界。
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計劃趕不上變化。
而造成這一點最主要的因素，是閃點托馬斯韋恩。
沒錯，就是閃點托馬斯韋恩。
這也是主世界在差點被別的平行世界碰撞之後留下的最大的，可以算作異常的存在。
還不是一個，是三個。
主世界的小醜在他們回去之後並沒有跟著回去，主世界的哥譚失去了一個世界支柱，又不像是不義世界那樣屬於倒帶重來被蝴蝶掉了，自然要增加一個世界支柱補上。
主世界小醜的情況特殊，作為支柱的一部分也很特殊，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代替。
如果按照正常的角度來看，如果沒有另外一個小醜補上這個位置，那麽即使不會崩潰，主世界也很快就會被迫的在哥譚隨便選擇另外一名倒黴蛋，然後經歷所謂的“糟糕的一天”蛻變成為下一個小醜，為主世界哥譚的混亂添磚加瓦。
但卡拉不是為了讓主世界哥譚再出現一個小醜才殺死上一個主世界小醜的，所以在借著釋放世界意識多餘的能量，把自己的世界脫離危險地帶，順便借力把人都給塞回去之後，他按照之前和系統商量好的內容，把自己世界多出去的兩個人給順手塞了過去。
主世界缺一個小醜，那卡拉就給補一個小醜。
雖然同樣瘋狂，同樣難控，同樣危險，但那是布魯斯韋恩的母親，即使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母親，卡拉也很確定閃點瑪莎不會傷害自己的兒子。
而有了作為填補了世界支柱的支撐，哪怕閃點瑪莎其實來自於另外一個宇宙，她也會在這個宇宙被徹底接納，甚至都不需要考慮閃點世界會不會不答應，畢竟閃點瑪莎屬於的那個閃點世界已經毀滅了嘛。
可以說主世界，閃點瑪莎待的比誰都適應。
雖然在了解到上一任小醜的大概情況之後，閃點瑪莎非要進入阿卡姆瘋人院待著，美名其曰打入敵人內部，誰來阻止都不同意，但其實也就是明面上這麽走個流程，一天二十四小時，起碼二十個小時都蹲點在自家兒子附近，偷溜出阿卡姆比進出韋恩莊園還容易。
有的時候主世界阿卡姆爆炸，她也跟著越獄，一路上用主世界蝙蝠俠給的特質武器殺瘋了一樣亂敲人，無差別攻擊之下造成的後果就是主世界GCPD簡直感動的都想給這個新出現的女性小醜送錦旗，感謝對方大殺四方給警方減輕的工作量。
更別說主世界蝙蝠俠那邊了，夜巡壓力驟減。
表面上誰都看不出來，但其實阿卡姆甭管誰想搞蝙蝠俠，只要被閃點瑪莎知道了，計劃之中突然被反水捅一刀都是輕的，基本上計劃開始還沒一半就被一個錘子送進急救搶救去了。
閑著沒事幹閃點瑪莎大晚上甚至還溜出去幫自己的兒子清掃街道上的大麻煩。
一個閃點世界曾經的小醜，現在主世界的新任小醜，明明拿的是超級反派的劇本，幹的事情比反英雄還反英雄，偏偏世界意識還抓不住任何問題，畢竟這個閃點瑪莎還不是裝的小醜，她真就是小醜，想換都換不掉。
皆大歡喜了可以說是。
就算是主世界的小醜女，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小布丁突然換了個性別，也不過是疑惑加沮喪了幾天，就很快的適應了新的閃點瑪莎，並因為試圖靠近培養感情，被忙著照顧兒子的閃點瑪莎丟給主世界毒藤女那邊。
安分程度對比之前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增加。
這看起來是很快樂的。
但很可惜不是對於所有人都是如此。
畢竟雖然卡拉之前已經有所準備，但到底送人的時機過於微妙，系統和卡拉那個時候都忙著調整能量波動好讓世界意識盡快的脫離危險狀態，所以送人的時候也沒太在意，保證人送過去了而不是被世界壁壘卡沒了，就也沒仔細看。
這造成了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人送錯位置了。
按照原定計劃應該只有閃點瑪莎前往的主世界，現在不只有閃點瑪莎，還有閃點托馬斯韋恩和閃點超人。
前者因為世界意識缺少一個支柱而她恰好符合被沒有任何排斥的留下，但閃點托馬斯韋恩和閃點超人就不一樣了。
當前的世界線上根本就不會出現多餘的卡爾艾爾和托馬斯韋恩，理所當然，這兩個人直接被標記成為了外來者。
而外來者，是會被重點盯梢的。
畢竟不是所有的世界意識都願意接受外來的存在，尤其是主世界的世界意識，排他性非常的強烈，沒有了自己的世界作為支援，在自己所立身的世界被毀掉的情況下，作為根本無法回到自己世界去的閃點二人組，主世界的世界意識盯得不是一般的緊。
短時間停留還行，時間稍微一長，世界意識就會立刻采取行動。
在主世界蝙蝠俠尋找到前往不義世界的道路之前，不義托馬斯韋恩和不義卡爾艾爾的力量就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衰弱。
而這甚至只是一個開始，能量的消耗只是一個開端，很快主世界蝙蝠俠就意識到，如果不盡快的轉移位置，閃點托馬斯和閃點超人在力量削弱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被動的開始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再停留下去，會死。
按照這種時間越久流逝越快的情況來看，前後甚至不會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力量更強的閃點卡爾還稍微好點，畢竟黃太陽續航是刻在基因內部的，再怎麽說也是基礎設定的一部分，世界意識不會自找毀滅，也因此在這方面動不了手腳。
至於說本來年齡就不小還只是普通人類的閃點托馬斯韋恩，那簡直是肉眼可見的在變得虛弱。
以至於到了空間通道徹底開啟的時候，哪怕對面情況未知，主世界蝙蝠俠也不得不選擇把閃點托馬斯先一步帶過來。
這似乎很合理，不過不義蝙蝠俠覺得這裏面估計還有別的原因。
畢竟按照主世界蝙蝠俠的說法，這兩個人是因為平行宇宙之間的排斥才虛弱下去，沒道理這一點在主世界通用，在不義世界就不通用了。
不義世界再怎麽說，也有自己的蝙蝠俠，也有自己的超人，嚴格來說和主世界其實沒多大的區別。
也因此按照正常的套路，兩個世界之間對於外來人的排斥其實是沒有太多的區別的。
不義蝙蝠俠不相信主世界蝙蝠俠沒想過這一點，稍微帶入一下對面的自己思考一下，不義蝙蝠俠開口：“所以，是魔法的判定？”
“準確的說是吸引。”
主世界蝙蝠俠倒是不意外不義蝙蝠俠能猜到結果，表現的很是坦然，畢竟事實上他也就沒打算瞞著：“你們的宇宙，對於他們來說，自帶一種吸引。”
而這其實是很奇怪的事情，畢竟不管是閃點托馬斯韋恩還是閃點超人都顯而易見的不會和不義世界有任何的關系。
他們不是一個宇宙，不義世界的時間線進展主世界蝙蝠俠在之前仍舊在卡拉的世界的時候和不義蝙蝠俠之間有過交流，他太清楚那個世界的走向。
不能失去的是世界支柱，但這不代表世界支柱就完全不會死，事實上有些世界的世界本身就是比較特殊的，存在於其中的世界支柱哪怕是支柱，也仍舊會在固定的時間死去，而這本身甚至不會影響到世界的運轉。
不義的世界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情況。
主世界蝙蝠俠不知道具體內情，但他其實也隱約的能感覺出一點什麽，所以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他壓根不可能帶著閃點托馬斯過來。
說白了就是危險性太高。
但有時候就是這樣，前進和後退都是死亡的情況下，比起原地等死，不如突破一下試試情況未知的前方道路，搏一搏一線生機。
而事實證明，主世界蝙蝠俠的選擇不是一般的正確。
剛到這個世界不過幾分鐘，閃點托馬斯韋恩的情況肉眼可見的就好轉了起來。
原本的三人裏非要跟過來負責安全和意外的主世界超人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情況，隨後甚至不需要主世界蝙蝠俠多說什麽，當機立斷沿著尚未關閉的通道原路返回，等到下一秒，現場就又多了一只新的閃點超人。
壓根不知道自己現在就會過來，還在韋恩莊園叼著小甜餅的閃點卡爾：“？”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周圍的氛圍，隨後意識到了什麽，悄悄的吸了一口氣。
……
但不管怎麽緊張，有了之前的鋪墊，閃點卡爾還是很快的接受了自己即將換一個宇宙生活的事實。
畢竟之前在閃點世界的遭遇讓閃點卡爾極端討厭被強行虛弱的束縛感，再加之本身也對自己的世界沒什麽好感和留戀，能換個地方獲取自由和夥伴，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不過礙於本身強大的力量和思維的不成熟、能力的不可控性，說是自由了，但真正自由的範圍也仍舊局限在韋恩莊園內部就是了。
監管權利更是直接被劃歸給了不義蝙蝠俠，每天除了吃吃吃，偶爾放放風去院子裏曬曬哥譚不怎麽熱烈且十分罕見的陽光，大部分時間都美滋滋的用蝙蝠系統看新聞和電視劇。
不義蝙蝠俠也不怎麽限制他，加之大概是世界最佳搭檔之間的特殊吸引，以及對於蝙蝠家族自帶的好感度buff，閃點超人可以說是對自己的監護人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好感和粘人。
說實話，這麽形容可能不太好，但某種程度上即使非常清楚閃點超人的情況，不義蝙蝠俠也仍舊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種養小孩的奇妙感觸。
甚至這和他之前每一任的養子都是不一樣的，畢竟不管是哪一任養子，在加入蝙蝠大家族之前，都已經獨自經歷過太多事情。
但閃點超人是不一樣的，他太幹凈了，人生幾乎全是空白，上面沒有任何一點點生活和歲月留下的痕跡。
——哪怕是經歷了太多糟糕的事情，閃點超人在不義蝙蝠俠面前仍舊保留了一種極端清澈的柔軟和溫暖。
乖巧，省心，聽話，足夠直球，非常好脾氣，格外會撒嬌，極其會看人臉色，貼心還粘人，但又不會很煩……
除卻某些時候非常容易應激，膽子也不怎麽大挺容易失控這種很顯然不怪他自己本人，只會讓人更加心疼的問題，太多太多的優點，可以說完全的踩在了不義蝙蝠俠最舒適最有好感，也最容易接受的範圍內，然後瘋狂的刷好感度。
而最可怕的一點，是這些全部發自內心，閃點超人甚至根本不覺得不義蝙蝠俠有哪裏不對哪裏不好，對於蝙蝠俠給的東西，他也幾乎問都不問全盤接受。
像是雛鳥會對第一眼看到的人誕生好感，閃點超人對蝙蝠俠這個群體，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接納。
對於每天一次從頭到腳從裏到外的檢查，他相當適應良好，對於不義蝙蝠俠對自己的過剩控制欲他更是完美接受，他甚至能做到一邊看不義蝙蝠俠給自己的各種情況標上高危，並滿腦子“哇！好厲害！”的在一邊眼神亮晶晶的觀摩。
沒人會不喜歡這樣的存在，沒人會厭惡這樣的家夥。
某種程度上，閃點超人完全算得上是對蝙蝠俠這個群體的特攻。
這種範圍甚至擴大到了整個蝙蝠家族。
說老實話，一開始閃點蝙蝠俠和閃點超人出現在韋恩莊園內的時候，不義世界不管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情況的知更鳥們都警惕了一下，尤其是在發現閃點超人對於人類群體毫無善意且攻擊性極強的這個情況的時候。
但漸漸地，他們就都不由自主的墮落了。
饒是不義達米安這種嘴硬的存在，對於閃點超人也從一開始的冷眼旁觀，進化到了偶爾還可以投餵點小零食的地步，說句不太恰當的話，那基本是在當寵物來養。
不過介於兩人都適應良好，這情況倒也其實不是太壞。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的發生甚至不過在短短的兩三天的時間內。
等不義蝙蝠俠這邊和主世界蝙蝠洞建立了相對穩定的互通通道，並通知了不義超人，等不義超人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近乎面目全非的韋恩莊園。
有某一瞬間，不義超人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等他再飛出去飛進來，落在地面上確認了此時此刻這個沙發上到處都是蝙蝠抱枕，上面還躺了一只幾乎要被抱枕掩埋的，抱著平板看動畫片的家夥的時候，不義超人下意識的，臉就板起來了。
同類相斥，這個幾乎不會出現在閃點超人的身上的雷達第一時間給出了響應。
對於惡意本能感知相當敏銳的他，幾乎是頃刻就鎖定了惡意的來源。
於是沙發的玩偶堆裏露出了一張謹慎的臉，膽子依然很小，依然非常容易受驚，但是到底是在蝙蝠俠的地盤有底氣，閃點超人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不受控的攻擊行為。
他只是悄悄地看，觀察門口冷眼看著他的不義超人。
然後在不義蝙蝠俠出現的第一時間，一個瞬移到對方背後，隔著披風繼續觀察——隨後就被不義蝙蝠俠塞了一杯牛奶安撫的摸了摸頭。
不義超人：“…………”
不義超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沒人註意到他的拳頭不受控制的緊握，只唯獨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聽起來只像是普通的詢問：“這家夥怎麽在這。”
不義蝙蝠俠沒有隱瞞的意思，畢竟這並沒有多大的意義，閃點世界的兩人又不是只是來一趟，更不是過來小住，按照這幾天的分析，基本可以判定餘生都要在這個宇宙度過。
暴露是遲早的事情，沒必要。
更何況即使拋除去閃點托馬斯的完全自由，閃點卡爾的情況更加特殊、限制也更強，不義蝙蝠俠也沒打算真的就讓閃點卡爾一輩子就這麽窩在韋恩莊園裏，過一個只能偶爾去花園放風的人生。
閃點卡爾是一個人，他沒有了自己的宇宙不代表也不能擁有自己的生活，或許未曾謀面的前半生不義蝙蝠俠無法幹涉，但這其實並沒什麽大不了的，因為氪星人的生命很長，閃點超人還有很久的時間去適應這個世界，找到自己直至死亡前的想要的生活。
至少對於不義蝙蝠俠來說，他還是很願意用自己的後半生協助閃點卡爾明確自己活著的意義。
而最重要的是，雖然仍舊保留有警惕、戒備和防備這種基本刻進蝙蝠家族DNA八百年改不了的習慣，但不義蝙蝠俠仍舊很確定，即使沒有足夠美好的童年和少年時光，閃點卡爾也終究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和自己和人類達成一種平衡。
即使這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不義蝙蝠俠其實不怎麽介意。
某種程度上，主世界蝙蝠俠心知肚明他的打算，但也沒打算阻止或者說點什麽。
畢竟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雖然未曾有過同樣的經歷，但主世界蝙蝠俠確實能夠感同身受不義蝙蝠俠為什麽會做下這個決定。
說白了，雖然本質上的確是有制衡的因素在內的考慮，但其實歸根結底的探尋，這種行為只不過是尋回而已。
——時光的倒流改變的只有悲劇，對於他們這些被遺忘在倒流途中的存在來說，很多東西看似像是大都會那樣恢覆了之前的狀態，但其實已經早就在常年的抗爭和混亂之中被遺失。
不義超人在這裏，在這個時間裏，似乎仍舊是那個明日之子，但不管是主世界蝙蝠俠還是不義蝙蝠俠其實都清楚，那不一樣了。
不義世界的克拉克死在了很久之前，不義布魯斯韋恩的朋友徹底的走丟在了時間線裏，這裏餘下的，只有看起來穩定的不義超人。
不義蝙蝠俠沒有辦法再像是曾經那樣對不義超人交托信任，而他們的關系也絕無可能恢覆到之前的狀態。
但世界是需要制衡的，世界也需要超人，而可怕的是氪星人的生命註定要比地球人長，失去了人性，不義超人和定時炸彈也沒什麽區別。
——地球、人類，都需要一道保險栓。
閃點超人算是承擔這一角色的最好人選嗎？
不義蝙蝠俠不這麽認為，畢竟很多事情都不是絕對的，沒人能保證現在這個看起來天真的家夥未來會不會也突然的走偏了路。
況且對於這個天真的家夥來說，這根本就是強加的負擔。
但不義蝙蝠俠想要試試，不管是出於安全考慮還是穩定性考慮，又或者是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因素——他想要閃點超人在這個世界不止是因為為了活著，而是因為他想要在這裏停留。
不義蝙蝠俠太清楚現在的閃點超人的空白性，也十分清楚對方在前半生幾乎從未接收到善意的情況下，這種本能性的親近在刻意縱容之後會達到什麽樣的程度和結果。
依賴。
除了這個沒有別的。
在不義蝙蝠俠死之前，這種被催化不被遏制的依賴會變成拴住閃點超人和這個世界的枷鎖。
這是必然的，畢竟感情就是這麽一種可怕的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這甚至不是不義蝙蝠俠最開始的想法，變成這樣，很難說沒有閃點超人二十四小時作祟的狗狗眼和快樂貼貼的因素在裏面——沒誰會拒絕這樣一只直球單純的超人的貼貼，不義蝙蝠俠也不行。
大概是本能，但閃點超人的確做到了在貼貼沒完沒了的情況下，在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情感全部傾瀉出去的情況下，把不義蝙蝠俠零星的信任抓捕到了自己的身上，並強行扭成了連線的狀態。
不義蝙蝠俠不是情感的利用者，閃點超人也不是。
他們只是很恰好的一個毫無保留，而一個在的確需要的情況下，接納了這一份毫無保留。
可以說，至少就現在，在不是原則問題的事情上，不義蝙蝠俠對於閃點超人的縱容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就比如說現在，在不義超人的冷淡視線明顯的讓閃點超人緊繃的情況下，不義蝙蝠俠基本沒多想就把人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一種下意識的保護行為，甚至沒怎麽多想。
不義超人眼睜睜的看著不義蝙蝠俠把人籠罩到自己的翅膀下面，襯托的明明應該是正牌搭檔的自己像是一個惡人。
不義超人：“…………”
他心態有點爆炸了。
一種莫名的煩躁就這麽飛快的升騰並蔓延開來，以至於一時間，不義超人甚至沒能保證自己臉上的表情處於一種穩定的狀態。
但這其實很正常。
或許不義超人得承認自己和不義蝙蝠俠之前的關系的確沒有那麽接近，但那不代表他能看著另一個超人以這種姿態站在那裏。
就像是之前說的那樣，時間的倒流改變不了已經逝去的東西，不管承認與否，在不義超人這邊，不義蝙蝠俠的確變成了一種堪稱執念的存在，在他們之間徹底分出勝負徹底的收攏另外一方之前，不義超人拒絕任何人侵占自己的地位，或者是加入他們之間的戰局。
這個期限曾經不義超人覺得是兩人之中一方死亡。
即使這種可能只是一個微小的閃光很快就徹底的消散，之後他其實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但哪怕是時間倒流他也沒想過不義蝙蝠俠和他之間的爭執會出現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很煩。
像是看一個冒牌的低劣品，可那偏偏又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僅從克拉克肯特的純度來說，甚至比不義超人自己還要更加正牌。
最重點的問題還在於，其實不義超人在看到了閃點超人之後，倒也不是沒領會到一點不義蝙蝠俠的意思，畢竟再怎麽說，他們也是世界最佳搭檔。
可正是因為領會到了，所以才更加的覺得無法扼制自己的情緒。
於是本就不好聽的話就不由自主的傾瀉了出來，甚至壓根沒顧及在場的另外一個單純孩子——不義超人就差沒掐著閃點超人的脖子開口。
“所以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培養另外一個氪星人？”
不義超人就差沒把‘看不上眼’紋在自己臉上：“他不會有和我對壘的機會。”
這是實話，畢竟一個新到達地球的氪星人對比起在地球已經許久的氪星人，顯而易見實力等級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而最重要的是，閃點超人不提戰鬥力水平問題，本身其實還有挺嚴重的心理問題，這註定了他根本不可能和不義超人這樣經歷許多的氪星人對上，並完美戰勝。
尤其是針對於現在的地球，兩個氪星人的戰鬥倒不至於毀滅地球，但絕對會造成大面積的人員死傷。
不義超人對此心知肚明，而他同樣清楚不義蝙蝠俠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但這不代表他不會生氣，尤其是在看到了不義蝙蝠俠臉上淡淡的表情之後——
瞧瞧吧。
不義蝙蝠俠：“他保持現在這樣就挺好。”
是不符合面對他的時候的不說人話，不義超人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但如果非要說，那就只有生氣。
保持這樣就很好？
你當初怎麽不像支持他一樣支持我？
不義超人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和不義蝙蝠俠初相見的時候對面那個警惕緊繃的態度，就差沒把“滾出地球”“危險別靠近”寫在眼睛裏發射過來。
他們當初甚至經歷過不那麽順利的磨合過程，他甚至還和不義蝙蝠俠不止一次的互毆過，雖然只是初期，但那不代表這些事情都不存在啊！
而現在，在經歷過那麽多事情之後，不義蝙蝠俠說丟下就把他丟下了，二話不說給自己找了個新搭檔也就算了，同為氪星人，同為克拉克肯特的這個瘦巴巴的家夥甚至從一開始就繼承了他之前和不義蝙蝠俠之前的美好回憶，開局就是天胡。
別說什麽這不是一回事。
他還能看不出來？不義蝙蝠俠能這麽縱容閃點超人那還不是因為閃點超人現在就是克拉克肯特！？
他們之間的相處，甚至都能看得出自己之前一切都好的時候的影子。
離了大普了就。
上一個克拉克人還在呢，不義蝙蝠俠就找下一個克拉克了？
那是不是世界最佳搭檔馬上也要換人選了？自己還沒打算下來呢，就直接被另一個家夥擠下去了是嗎？還是被一個智商不知道幼兒園畢業沒有的小傻子擠下去的？？？
還有天理嗎？？？
不義超人簡直覺得這幾天糾結考慮那麽多，決定找不義蝙蝠俠聊聊的自己像是個傻子。
他怎麽看不出來不義蝙蝠俠的態度。
卡爾艾爾。
那個自克拉克肯特這個名字被丟棄之後就一直存在在不義蝙蝠俠口中的稱呼，哪怕現在時光退回了也不會重新被追回。
他們之間從來不是一個背叛另一個的關系。
糟糕的時間，糟糕的事情的發生，兩個人明明互相關心的人又沒能在那時彼此足夠的坦誠——太多的陰差陽錯推動一切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不義超人沒那麽天真，也不會覺得時間線退回一切就真的能像是沒發生過那樣。
事實上他已經做好了自己會被不義蝙蝠俠各種警惕的準備，也做好了此時此刻的自己依舊會因為理念不合和不義蝙蝠俠產生爭執的準備。
這是必然的。
畢竟回來了不代表不義超人就會按部就班，他迄今為止沒能采取行動、仍舊維持著世界當前現狀的最簡單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為不想，純粹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已。
畢竟之前在卡拉的世界世界真實的創傷是存在的，首當其沖的支持者不義神奇女俠回來之後人就消失了，不義超人去探望過對方，得到了情況一切都好，只是因為不明原因暫且還在沈睡的消息。
再看看不義塞尼斯托？
這家夥壓根不在地球，一回來不義綠燈俠就當機立斷飛去不義科魯加找不義塞尼斯托去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怎麽樣，但顯而易見看黃燈軍團最近的安分程度也能知道壓根沒指望。
其他人差不多也零零碎碎因為各種原因了無音訊，要麽就是幹脆沒有記憶，根本不會對之後的不義超人的行為覺得合理或者感同身受。
可以說不義超人到現在基本上就是一個光桿子司令，體質也還保留在此時此刻根本沒有各種防護措施的狀態上。
有動作？他當然可以有，但不義超人清楚得很，別說是大動作，只要自己的行動範圍稍微超過一下大都會，稍微有一點異常，馬上不義蝙蝠俠就能迅速搖出剩下那些有記憶的沒記憶的人，以自己被控制了為理由迅速鎮壓。
而他甚至不會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沒人會相信不義超人沒有被控制，畢竟不管是否他願意承認，但即使再怎麽偽裝，他也終究和之前的克拉克肯特不再一樣了。
所以不動是最好的選擇。
不義超人和不義蝙蝠俠幾乎是以一種極端詭異的默契很好的維持了此時此刻的平衡，至少在這種詭異的平衡被打破之前，不義超人就算是再看不上此時此刻世界的現狀，也不會貿然動手。
可以說，這就是不義超人和不義蝙蝠俠現在的狀態。
警惕，戒備，超乎平日裏的關註——太多太多的註意力被集中在彼此，只唯獨缺失了在平和時期背對背的信任。
他們的城市距離很近，他們的身體距離也很近，他們的關系在世人看來比之前還要更加接近，但他們的靈魂已經不會再像是之前那樣完美的契合。
裂痕始終存在，即使看起來已經愈合，但想要恢覆到之前光滑無痕的狀態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至少在現在，裂痕都需要被填補，甚至就連愈合都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來進行。
不義超人可以接受這個，他對不義蝙蝠俠的偏執幾乎擺在明面上，之前的相殺存在且真實，他也足夠的了解對方，當然也心知肚明時間倒回之後自己和不義蝙蝠俠之間的關系會變成什麽樣的狀態。
因為有所心理準備，所以沒那麽意外。
畢竟他們之間的最根深蒂固的矛盾都還沒有被解決，出現現在這個情況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不義超人不能接受在這期間他們之間會插入一個第三者。
不義蝙蝠俠早在多年的戰鬥敵對之中從特殊的存在變成格外特殊的存在，那幾乎已經被偏執變異扭曲成為靈魂的一部分，變成了不義超人不可觸碰的逆鱗。
逆鱗是不可以被觸碰的。
但現在有人碰了。
不僅碰了，碰的還很頻繁很親近甚至極有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逆鱗薅走——以繼承了他被丟棄的克拉克肯特的身份——
這誰能受得了啊？
不義超人受不了，不義超人想發火。
但可喜可賀的是他到底還算保留了一點理智，知道這地方到底是韋恩莊園，他要是在這裏發了火造成了損失，才是最大的麻煩。
不義蝙蝠俠不可能還像之前那樣對他，尤其是平行世界走一遭，見識過【蝙蝠俠】的【蝙蝠洞】裏面都是些什麽構造的不義超人可不覺得不義蝙蝠俠能不參考改造一下。
他不能在這裏動手。
至少現在不行。
於是再怎麽生氣也只能勉強的按捺下來，只當是看不見那個煩人的瘦削同位體。
而很巧的是不義蝙蝠俠也沒有多和不義超人浪費時間在閃點超人的問題上糾纏的意思，畢竟不義蝙蝠俠其實是個很固執的人，多年的對抗不僅改變了不義超人，在某些程度上對於不義蝙蝠俠的改變同樣不小。
對閃點超人的存留和出現他一開始就預料到了不義超人的反對，但很顯然，壓根沒打算聽對方的意見。
就算對方激烈反對，不義蝙蝠俠也根本不會有任何的遲疑和動搖。
至於說所謂的“培養一個氪星人和不義超人對抗”，或許的確有一部分這個因素在裏面，但同樣就像是不義蝙蝠俠說的那樣“閃點克拉克保持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童年的陰影需要很多的時間去治愈，對於曾經的卡爾艾爾，現在到了新世界，征求意見被改名為克拉克韋恩的閃點超人來說，他需要的，是平緩的休息時間和長久的社會化訓練，以平緩自到來地球之後就被意外強加上的對於人命的不在乎和對於人類的厭惡排斥。
他需要一個能夠理解他的痛苦，引導他的痛苦，並能夠和他足夠親近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蝙蝠俠這個群體能被歸為這個標準。
不過這些就和不義超人沒什麽關系了。
不義蝙蝠俠也沒打算和他解釋，畢竟他倆的默契到底在這裏擺著，短短數天的功夫人都在家裏被餵胖了一圈了，住的這麽悠閑快樂，自由自在，顯而易見要長期停留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不明說不義超人心裏也有數。
所以今天不義蝙蝠俠是有別的事情要和不義超人商量。
有關於之前探索已久，但始終沒有什麽進展的卡拉的宇宙。
——在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前，一直表現安穩，對於他們可以算得上是死守嚴防的空間壁壘，以一種極其突然的姿態，削弱了一點對於主世界和不義世界之間的防衛。
不到可以突破空間的地步，目前觀測來看暫時還沒有生物能夠穿過的餘地。
危險度雖然增高了許多，但還沒到最糟糕的情況。
而談及這一現象最顯著的區別，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那就只有一個。
觀測點範圍變大了，觀測難度突然降低了許多。
說句人話，那就是——
他們可以通過特殊的方式，在不驚動對面的情況下，看到那個宇宙的現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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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世界眾人的到來給不義世界的研究增添了不是一星半點的進度條，有著主世界喬的跨世界協助，事實上他們所獲得的消息，甚至比想象中的要更多。
就算是仍舊沒能成功觀測到卡拉世界的情況，但至少就針對於卡拉的世界的觀測和後續的可能情況的判斷來說，多面了不是一星半點。
不義世界和主世界的白天夜晚的一致性很高，相對比起不義世界這邊大部分的超級英雄都要從頭開始適應這個全新的世界來說，主世界那邊所需要的其實就只是稍微更換一下人們的排班僅此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在韋恩大廈沒日沒夜上班開會的是主世界達米安，而不是日常內卷打工人主世界提姆。
用主世界傑森的話來說就是。
“物極必反。”主世界傑森把玩著手裏的槍，一個回旋翻轉回歸原位，抱著胳膊淡淡道：“大腦CPU持續工作太久無休無眠，就算是咖啡泥也拯救不了他，如果不想猝死只能先老實幾天。”
“回歸健康生活？”主世界夜翼附和：“聽起來挺不錯，提姆最近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主世界傑森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畢竟韋恩大廈那邊有主世界達米安幫忙，工作能力壓根不輸主世界提姆，無事一身輕，晚上的研究工作主世界蝙蝠俠暫時由不讓他插手，連蝙蝠洞都去不了，天天蹲屋裏，沒有咖啡的幫助，再加上大腦確實需要休息，有事沒事睡的昏天黑地，要是黑眼圈能加重就怪了。
況且沒的可不止黑眼圈，還有因為常年義警工作帶來的舊傷。
不過這一點在主世界傑森身上的表現最為明顯，死而覆生帶來的那些多少有些扭曲，褪不去的傷痕也在這一次異世界的旅行歸來之後被盡數的抹去，可以說對比起上一次從地獄爬回來的狀態，這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新生。
拋去其他因素，這其實沒什麽不好，但架不住平行世界的詭異情況在那裏擺著，就算看起來再怎麽好也不可能真的讓主世界蝙蝠俠放心，所以從回來的一開始，他們就全身掃描了不下七八次，徹底確認的確沒被動什麽手腳才終於放下心來。
對於不義世界的溝通，也是在確認了彼此的身體情況之後火速展開的。
就像是一開始說的那樣，沒有新世界需要適應，只是單純的人為調動，記憶什麽的也沒有像是不義世界那樣出現殘缺或者個別人不知道的情況，主世界喬這邊的協助再加持各種魔法側的幫助，動作不是一般的快。
不過按照原定計劃，他們其實應該再稍微遲個一兩天，確認通道穩定，才會從建立的跨時空通道穿過到達不義世界。
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樣，計劃趕不上變化。
而造成這一點最主要的因素，是閃點托馬斯韋恩。
沒錯，就是閃點托馬斯韋恩。
這也是主世界在差點被別的平行世界碰撞之後留下的最大的，可以算作異常的存在。
還不是一個，是三個。
主世界的小醜在他們回去之後並沒有跟著回去，主世界的哥譚失去了一個世界支柱，又不像是不義世界那樣屬於倒帶重來被蝴蝶掉了，自然要增加一個世界支柱補上。
主世界小醜的情況特殊，作為支柱的一部分也很特殊，不是隨便什麽人就能代替。
如果按照正常的角度來看，如果沒有另外一個小醜補上這個位置，那麽即使不會崩潰，主世界也很快就會被迫的在哥譚隨便選擇另外一名倒黴蛋，然後經歷所謂的“糟糕的一天”蛻變成為下一個小醜，為主世界哥譚的混亂添磚加瓦。
但卡拉不是為了讓主世界哥譚再出現一個小醜才殺死上一個主世界小醜的，所以在借著釋放世界意識多餘的能量，把自己的世界脫離危險地帶，順便借力把人都給塞回去之後，他按照之前和系統商量好的內容，把自己世界多出去的兩個人給順手塞了過去。
主世界缺一個小醜，那卡拉就給補一個小醜。
雖然同樣瘋狂，同樣難控，同樣危險，但那是布魯斯韋恩的母親，即使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母親，卡拉也很確定閃點瑪莎不會傷害自己的兒子。
而有了作為填補了世界支柱的支撐，哪怕閃點瑪莎其實來自於另外一個宇宙，她也會在這個宇宙被徹底接納，甚至都不需要考慮閃點世界會不會不答應，畢竟閃點瑪莎屬於的那個閃點世界已經毀滅了嘛。
可以說主世界，閃點瑪莎待的比誰都適應。
雖然在了解到上一任小醜的大概情況之後，閃點瑪莎非要進入阿卡姆瘋人院待著，美名其曰打入敵人內部，誰來阻止都不同意，但其實也就是明面上這麽走個流程，一天二十四小時，起碼二十個小時都蹲點在自家兒子附近，偷溜出阿卡姆比進出韋恩莊園還容易。
有的時候主世界阿卡姆爆炸，她也跟著越獄，一路上用主世界蝙蝠俠給的特質武器殺瘋了一樣亂敲人，無差別攻擊之下造成的後果就是主世界GCPD簡直感動的都想給這個新出現的女性小醜送錦旗，感謝對方大殺四方給警方減輕的工作量。
更別說主世界蝙蝠俠那邊了，夜巡壓力驟減。
表面上誰都看不出來，但其實阿卡姆甭管誰想搞蝙蝠俠，只要被閃點瑪莎知道了，計劃之中突然被反水捅一刀都是輕的，基本上計劃開始還沒一半就被一個錘子送進急救搶救去了。
閑著沒事幹閃點瑪莎大晚上甚至還溜出去幫自己的兒子清掃街道上的大麻煩。
一個閃點世界曾經的小醜，現在主世界的新任小醜，明明拿的是超級反派的劇本，幹的事情比反英雄還反英雄，偏偏世界意識還抓不住任何問題，畢竟這個閃點瑪莎還不是裝的小醜，她真就是小醜，想換都換不掉。
皆大歡喜了可以說是。
就算是主世界的小醜女，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小布丁突然換了個性別，也不過是疑惑加沮喪了幾天，就很快的適應了新的閃點瑪莎，並因為試圖靠近培養感情，被忙著照顧兒子的閃點瑪莎丟給主世界毒藤女那邊。
安分程度對比之前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增加。
這看起來是很快樂的。
但很可惜不是對於所有人都是如此。
畢竟雖然卡拉之前已經有所準備，但到底送人的時機過於微妙，系統和卡拉那個時候都忙著調整能量波動好讓世界意識盡快的脫離危險狀態，所以送人的時候也沒太在意，保證人送過去了而不是被世界壁壘卡沒了，就也沒仔細看。
這造成了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人送錯位置了。
按照原定計劃應該只有閃點瑪莎前往的主世界，現在不只有閃點瑪莎，還有閃點托馬斯韋恩和閃點超人。
前者因為世界意識缺少一個支柱而她恰好符合被沒有任何排斥的留下，但閃點托馬斯韋恩和閃點超人就不一樣了。
當前的世界線上根本就不會出現多餘的卡爾艾爾和托馬斯韋恩，理所當然，這兩個人直接被標記成為了外來者。
而外來者，是會被重點盯梢的。
畢竟不是所有的世界意識都願意接受外來的存在，尤其是主世界的世界意識，排他性非常的強烈，沒有了自己的世界作為支援，在自己所立身的世界被毀掉的情況下，作為根本無法回到自己世界去的閃點二人組，主世界的世界意識盯得不是一般的緊。
短時間停留還行，時間稍微一長，世界意識就會立刻采取行動。
在主世界蝙蝠俠尋找到前往不義世界的道路之前，不義托馬斯韋恩和不義卡爾艾爾的力量就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衰弱。
而這甚至只是一個開始，能量的消耗只是一個開端，很快主世界蝙蝠俠就意識到，如果不盡快的轉移位置，閃點托馬斯和閃點超人在力量削弱到一定程度之後，就會被動的開始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再停留下去，會死。
按照這種時間越久流逝越快的情況來看，前後甚至不會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力量更強的閃點卡爾還稍微好點，畢竟黃太陽續航是刻在基因內部的，再怎麽說也是基礎設定的一部分，世界意識不會自找毀滅，也因此在這方面動不了手腳。
至於說本來年齡就不小還只是普通人類的閃點托馬斯韋恩，那簡直是肉眼可見的在變得虛弱。
以至於到了空間通道徹底開啟的時候，哪怕對面情況未知，主世界蝙蝠俠也不得不選擇把閃點托馬斯先一步帶過來。
這似乎很合理，不過不義蝙蝠俠覺得這裏面估計還有別的原因。
畢竟按照主世界蝙蝠俠的說法，這兩個人是因為平行宇宙之間的排斥才虛弱下去，沒道理這一點在主世界通用，在不義世界就不通用了。
不義世界再怎麽說，也有自己的蝙蝠俠，也有自己的超人，嚴格來說和主世界其實沒多大的區別。
也因此按照正常的套路，兩個世界之間對於外來人的排斥其實是沒有太多的區別的。
不義蝙蝠俠不相信主世界蝙蝠俠沒想過這一點，稍微帶入一下對面的自己思考一下，不義蝙蝠俠開口：“所以，是魔法的判定？”
“準確的說是吸引。”
主世界蝙蝠俠倒是不意外不義蝙蝠俠能猜到結果，表現的很是坦然，畢竟事實上他也就沒打算瞞著：“你們的宇宙，對於他們來說，自帶一種吸引。”
而這其實是很奇怪的事情，畢竟不管是閃點托馬斯韋恩還是閃點超人都顯而易見的不會和不義世界有任何的關系。
他們不是一個宇宙，不義世界的時間線進展主世界蝙蝠俠在之前仍舊在卡拉的世界的時候和不義蝙蝠俠之間有過交流，他太清楚那個世界的走向。
不能失去的是世界支柱，但這不代表世界支柱就完全不會死，事實上有些世界的世界本身就是比較特殊的，存在於其中的世界支柱哪怕是支柱，也仍舊會在固定的時間死去，而這本身甚至不會影響到世界的運轉。
不義的世界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情況。
主世界蝙蝠俠不知道具體內情，但他其實也隱約的能感覺出一點什麽，所以如果不是情況特殊，他壓根不可能帶著閃點托馬斯過來。
說白了就是危險性太高。
但有時候就是這樣，前進和後退都是死亡的情況下，比起原地等死，不如突破一下試試情況未知的前方道路，搏一搏一線生機。
而事實證明，主世界蝙蝠俠的選擇不是一般的正確。
剛到這個世界不過幾分鐘，閃點托馬斯韋恩的情況肉眼可見的就好轉了起來。
原本的三人裏非要跟過來負責安全和意外的主世界超人幾乎是在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情況，隨後甚至不需要主世界蝙蝠俠多說什麽，當機立斷沿著尚未關閉的通道原路返回，等到下一秒，現場就又多了一只新的閃點超人。
壓根不知道自己現在就會過來，還在韋恩莊園叼著小甜餅的閃點卡爾：“？”
他悄悄地看了一眼周圍的氛圍，隨後意識到了什麽，悄悄的吸了一口氣。
……
但不管怎麽緊張，有了之前的鋪墊，閃點卡爾還是很快的接受了自己即將換一個宇宙生活的事實。
畢竟之前在閃點世界的遭遇讓閃點卡爾極端討厭被強行虛弱的束縛感，再加之本身也對自己的世界沒什麽好感和留戀，能換個地方獲取自由和夥伴，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只不過礙於本身強大的力量和思維的不成熟、能力的不可控性，說是自由了，但真正自由的範圍也仍舊局限在韋恩莊園內部就是了。
監管權利更是直接被劃歸給了不義蝙蝠俠，每天除了吃吃吃，偶爾放放風去院子裏曬曬哥譚不怎麽熱烈且十分罕見的陽光，大部分時間都美滋滋的用蝙蝠系統看新聞和電視劇。
不義蝙蝠俠也不怎麽限制他，加之大概是世界最佳搭檔之間的特殊吸引，以及對於蝙蝠家族自帶的好感度buff，閃點超人可以說是對自己的監護人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好感和粘人。
說實話，這麽形容可能不太好，但某種程度上即使非常清楚閃點超人的情況，不義蝙蝠俠也仍舊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種養小孩的奇妙感觸。
甚至這和他之前每一任的養子都是不一樣的，畢竟不管是哪一任養子，在加入蝙蝠大家族之前，都已經獨自經歷過太多事情。
但閃點超人是不一樣的，他太幹凈了，人生幾乎全是空白，上面沒有任何一點點生活和歲月留下的痕跡。
——哪怕是經歷了太多糟糕的事情，閃點超人在不義蝙蝠俠面前仍舊保留了一種極端清澈的柔軟和溫暖。
乖巧，省心，聽話，足夠直球，非常好脾氣，格外會撒嬌，極其會看人臉色，貼心還粘人，但又不會很煩……
除卻某些時候非常容易應激，膽子也不怎麽大挺容易失控這種很顯然不怪他自己本人，只會讓人更加心疼的問題，太多太多的優點，可以說完全的踩在了不義蝙蝠俠最舒適最有好感，也最容易接受的範圍內，然後瘋狂的刷好感度。
而最可怕的一點，是這些全部發自內心，閃點超人甚至根本不覺得不義蝙蝠俠有哪裏不對哪裏不好，對於蝙蝠俠給的東西，他也幾乎問都不問全盤接受。
像是雛鳥會對第一眼看到的人誕生好感，閃點超人對蝙蝠俠這個群體，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接納。
對於每天一次從頭到腳從裏到外的檢查，他相當適應良好，對於不義蝙蝠俠對自己的過剩控制欲他更是完美接受，他甚至能做到一邊看不義蝙蝠俠給自己的各種情況標上高危，並滿腦子“哇！好厲害！”的在一邊眼神亮晶晶的觀摩。
沒人會不喜歡這樣的存在，沒人會厭惡這樣的家夥。
某種程度上，閃點超人完全算得上是對蝙蝠俠這個群體的特攻。
這種範圍甚至擴大到了整個蝙蝠家族。
說老實話，一開始閃點蝙蝠俠和閃點超人出現在韋恩莊園內的時候，不義世界不管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情況的知更鳥們都警惕了一下，尤其是在發現閃點超人對於人類群體毫無善意且攻擊性極強的這個情況的時候。
但漸漸地，他們就都不由自主的墮落了。
饒是不義達米安這種嘴硬的存在，對於閃點超人也從一開始的冷眼旁觀，進化到了偶爾還可以投餵點小零食的地步，說句不太恰當的話，那基本是在當寵物來養。
不過介於兩人都適應良好，這情況倒也其實不是太壞。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的發生甚至不過在短短的兩三天的時間內。
等不義蝙蝠俠這邊和主世界蝙蝠洞建立了相對穩定的互通通道，並通知了不義超人，等不義超人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近乎面目全非的韋恩莊園。
有某一瞬間，不義超人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等他再飛出去飛進來，落在地面上確認了此時此刻這個沙發上到處都是蝙蝠抱枕，上面還躺了一只幾乎要被抱枕掩埋的，抱著平板看動畫片的家夥的時候，不義超人下意識的，臉就板起來了。
同類相斥，這個幾乎不會出現在閃點超人的身上的雷達第一時間給出了響應。
對於惡意本能感知相當敏銳的他，幾乎是頃刻就鎖定了惡意的來源。
於是沙發的玩偶堆裏露出了一張謹慎的臉，膽子依然很小，依然非常容易受驚，但是到底是在蝙蝠俠的地盤有底氣，閃點超人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不受控的攻擊行為。
他只是悄悄地看，觀察門口冷眼看著他的不義超人。
然後在不義蝙蝠俠出現的第一時間，一個瞬移到對方背後，隔著披風繼續觀察——隨後就被不義蝙蝠俠塞了一杯牛奶安撫的摸了摸頭。
不義超人：“…………”
不義超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幕，沒人註意到他的拳頭不受控制的緊握，只唯獨語氣聽不出任何波瀾，聽起來只像是普通的詢問：“這家夥怎麽在這。”
不義蝙蝠俠沒有隱瞞的意思，畢竟這並沒有多大的意義，閃點世界的兩人又不是只是來一趟，更不是過來小住，按照這幾天的分析，基本可以判定餘生都要在這個宇宙度過。
暴露是遲早的事情，沒必要。
更何況即使拋除去閃點托馬斯的完全自由，閃點卡爾的情況更加特殊、限制也更強，不義蝙蝠俠也沒打算真的就讓閃點卡爾一輩子就這麽窩在韋恩莊園裏，過一個只能偶爾去花園放風的人生。
閃點卡爾是一個人，他沒有了自己的宇宙不代表也不能擁有自己的生活，或許未曾謀面的前半生不義蝙蝠俠無法幹涉，但這其實並沒什麽大不了的，因為氪星人的生命很長，閃點超人還有很久的時間去適應這個世界，找到自己直至死亡前的想要的生活。
至少對於不義蝙蝠俠來說，他還是很願意用自己的後半生協助閃點卡爾明確自己活著的意義。
而最重要的是，雖然仍舊保留有警惕、戒備和防備這種基本刻進蝙蝠家族DNA八百年改不了的習慣，但不義蝙蝠俠仍舊很確定，即使沒有足夠美好的童年和少年時光，閃點卡爾也終究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和自己和人類達成一種平衡。
即使這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不義蝙蝠俠其實不怎麽介意。
某種程度上，主世界蝙蝠俠心知肚明他的打算，但也沒打算阻止或者說點什麽。
畢竟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自己，雖然未曾有過同樣的經歷，但主世界蝙蝠俠確實能夠感同身受不義蝙蝠俠為什麽會做下這個決定。
說白了，雖然本質上的確是有制衡的因素在內的考慮，但其實歸根結底的探尋，這種行為只不過是尋回而已。
——時光的倒流改變的只有悲劇，對於他們這些被遺忘在倒流途中的存在來說，很多東西看似像是大都會那樣恢覆了之前的狀態，但其實已經早就在常年的抗爭和混亂之中被遺失。
不義超人在這裏，在這個時間裏，似乎仍舊是那個明日之子，但不管是主世界蝙蝠俠還是不義蝙蝠俠其實都清楚，那不一樣了。
不義世界的克拉克死在了很久之前，不義布魯斯韋恩的朋友徹底的走丟在了時間線裏，這裏餘下的，只有看起來穩定的不義超人。
不義蝙蝠俠沒有辦法再像是曾經那樣對不義超人交托信任，而他們的關系也絕無可能恢覆到之前的狀態。
但世界是需要制衡的，世界也需要超人，而可怕的是氪星人的生命註定要比地球人長，失去了人性，不義超人和定時炸彈也沒什麽區別。
——地球、人類，都需要一道保險栓。
閃點超人算是承擔這一角色的最好人選嗎？
不義蝙蝠俠不這麽認為，畢竟很多事情都不是絕對的，沒人能保證現在這個看起來天真的家夥未來會不會也突然的走偏了路。
況且對於這個天真的家夥來說，這根本就是強加的負擔。
但不義蝙蝠俠想要試試，不管是出於安全考慮還是穩定性考慮，又或者是別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因素——他想要閃點超人在這個世界不止是因為為了活著，而是因為他想要在這裏停留。
不義蝙蝠俠太清楚現在的閃點超人的空白性，也十分清楚對方在前半生幾乎從未接收到善意的情況下，這種本能性的親近在刻意縱容之後會達到什麽樣的程度和結果。
依賴。
除了這個沒有別的。
在不義蝙蝠俠死之前，這種被催化不被遏制的依賴會變成拴住閃點超人和這個世界的枷鎖。
這是必然的，畢竟感情就是這麽一種可怕的東西。
值得一提的是，這甚至不是不義蝙蝠俠最開始的想法，變成這樣，很難說沒有閃點超人二十四小時作祟的狗狗眼和快樂貼貼的因素在裏面——沒誰會拒絕這樣一只直球單純的超人的貼貼，不義蝙蝠俠也不行。
大概是本能，但閃點超人的確做到了在貼貼沒完沒了的情況下，在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情感全部傾瀉出去的情況下，把不義蝙蝠俠零星的信任抓捕到了自己的身上，並強行扭成了連線的狀態。
不義蝙蝠俠不是情感的利用者，閃點超人也不是。
他們只是很恰好的一個毫無保留，而一個在的確需要的情況下，接納了這一份毫無保留。
可以說，至少就現在，在不是原則問題的事情上，不義蝙蝠俠對於閃點超人的縱容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就比如說現在，在不義超人的冷淡視線明顯的讓閃點超人緊繃的情況下，不義蝙蝠俠基本沒多想就把人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一種下意識的保護行為，甚至沒怎麽多想。
不義超人眼睜睜的看著不義蝙蝠俠把人籠罩到自己的翅膀下面，襯托的明明應該是正牌搭檔的自己像是一個惡人。
不義超人：“…………”
他心態有點爆炸了。
一種莫名的煩躁就這麽飛快的升騰並蔓延開來，以至於一時間，不義超人甚至沒能保證自己臉上的表情處於一種穩定的狀態。
但這其實很正常。
或許不義超人得承認自己和不義蝙蝠俠之前的關系的確沒有那麽接近，但那不代表他能看著另一個超人以這種姿態站在那裏。
就像是之前說的那樣，時間的倒流改變不了已經逝去的東西，不管承認與否，在不義超人這邊，不義蝙蝠俠的確變成了一種堪稱執念的存在，在他們之間徹底分出勝負徹底的收攏另外一方之前，不義超人拒絕任何人侵占自己的地位，或者是加入他們之間的戰局。
這個期限曾經不義超人覺得是兩人之中一方死亡。
即使這種可能只是一個微小的閃光很快就徹底的消散，之後他其實根本沒考慮過這個可能性，但哪怕是時間倒流他也沒想過不義蝙蝠俠和他之間的爭執會出現另外一個人的身影。
很煩。
像是看一個冒牌的低劣品，可那偏偏又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僅從克拉克肯特的純度來說，甚至比不義超人自己還要更加正牌。
最重點的問題還在於，其實不義超人在看到了閃點超人之後，倒也不是沒領會到一點不義蝙蝠俠的意思，畢竟再怎麽說，他們也是世界最佳搭檔。
可正是因為領會到了，所以才更加的覺得無法扼制自己的情緒。
於是本就不好聽的話就不由自主的傾瀉了出來，甚至壓根沒顧及在場的另外一個單純孩子——不義超人就差沒掐著閃點超人的脖子開口。
“所以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培養另外一個氪星人？”
不義超人就差沒把‘看不上眼’紋在自己臉上：“他不會有和我對壘的機會。”
這是實話，畢竟一個新到達地球的氪星人對比起在地球已經許久的氪星人，顯而易見實力等級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而最重要的是，閃點超人不提戰鬥力水平問題，本身其實還有挺嚴重的心理問題，這註定了他根本不可能和不義超人這樣經歷許多的氪星人對上，並完美戰勝。
尤其是針對於現在的地球，兩個氪星人的戰鬥倒不至於毀滅地球，但絕對會造成大面積的人員死傷。
不義超人對此心知肚明，而他同樣清楚不義蝙蝠俠對此也是心知肚明。
但這不代表他不會生氣，尤其是在看到了不義蝙蝠俠臉上淡淡的表情之後——
瞧瞧吧。
不義蝙蝠俠：“他保持現在這樣就挺好。”
是不符合面對他的時候的不說人話，不義超人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但如果非要說，那就只有生氣。
保持這樣就很好？
你當初怎麽不像支持他一樣支持我？
不義超人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和不義蝙蝠俠初相見的時候對面那個警惕緊繃的態度，就差沒把“滾出地球”“危險別靠近”寫在眼睛裏發射過來。
他們當初甚至經歷過不那麽順利的磨合過程，他甚至還和不義蝙蝠俠不止一次的互毆過，雖然只是初期，但那不代表這些事情都不存在啊！
而現在，在經歷過那麽多事情之後，不義蝙蝠俠說丟下就把他丟下了，二話不說給自己找了個新搭檔也就算了，同為氪星人，同為克拉克肯特的這個瘦巴巴的家夥甚至從一開始就繼承了他之前和不義蝙蝠俠之前的美好回憶，開局就是天胡。
別說什麽這不是一回事。
他還能看不出來？不義蝙蝠俠能這麽縱容閃點超人那還不是因為閃點超人現在就是克拉克肯特！？
他們之間的相處，甚至都能看得出自己之前一切都好的時候的影子。
離了大普了就。
上一個克拉克人還在呢，不義蝙蝠俠就找下一個克拉克了？
那是不是世界最佳搭檔馬上也要換人選了？自己還沒打算下來呢，就直接被另一個家夥擠下去了是嗎？還是被一個智商不知道幼兒園畢業沒有的小傻子擠下去的？？？
還有天理嗎？？？
不義超人簡直覺得這幾天糾結考慮那麽多，決定找不義蝙蝠俠聊聊的自己像是個傻子。
他怎麽看不出來不義蝙蝠俠的態度。
卡爾艾爾。
那個自克拉克肯特這個名字被丟棄之後就一直存在在不義蝙蝠俠口中的稱呼，哪怕現在時光退回了也不會重新被追回。
他們之間從來不是一個背叛另一個的關系。
糟糕的時間，糟糕的事情的發生，兩個人明明互相關心的人又沒能在那時彼此足夠的坦誠——太多的陰差陽錯推動一切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不義超人沒那麽天真，也不會覺得時間線退回一切就真的能像是沒發生過那樣。
事實上他已經做好了自己會被不義蝙蝠俠各種警惕的準備，也做好了此時此刻的自己依舊會因為理念不合和不義蝙蝠俠產生爭執的準備。
這是必然的。
畢竟回來了不代表不義超人就會按部就班，他迄今為止沒能采取行動、仍舊維持著世界當前現狀的最簡單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因為不想，純粹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而已。
畢竟之前在卡拉的世界世界真實的創傷是存在的，首當其沖的支持者不義神奇女俠回來之後人就消失了，不義超人去探望過對方，得到了情況一切都好，只是因為不明原因暫且還在沈睡的消息。
再看看不義塞尼斯托？
這家夥壓根不在地球，一回來不義綠燈俠就當機立斷飛去不義科魯加找不義塞尼斯托去了，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怎麽樣，但顯而易見看黃燈軍團最近的安分程度也能知道壓根沒指望。
其他人差不多也零零碎碎因為各種原因了無音訊，要麽就是幹脆沒有記憶，根本不會對之後的不義超人的行為覺得合理或者感同身受。
可以說不義超人到現在基本上就是一個光桿子司令，體質也還保留在此時此刻根本沒有各種防護措施的狀態上。
有動作？他當然可以有，但不義超人清楚得很，別說是大動作，只要自己的行動範圍稍微超過一下大都會，稍微有一點異常，馬上不義蝙蝠俠就能迅速搖出剩下那些有記憶的沒記憶的人，以自己被控制了為理由迅速鎮壓。
而他甚至不會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沒人會相信不義超人沒有被控制，畢竟不管是否他願意承認，但即使再怎麽偽裝，他也終究和之前的克拉克肯特不再一樣了。
所以不動是最好的選擇。
不義超人和不義蝙蝠俠幾乎是以一種極端詭異的默契很好的維持了此時此刻的平衡，至少在這種詭異的平衡被打破之前，不義超人就算是再看不上此時此刻世界的現狀，也不會貿然動手。
可以說，這就是不義超人和不義蝙蝠俠現在的狀態。
警惕，戒備，超乎平日裏的關註——太多太多的註意力被集中在彼此，只唯獨缺失了在平和時期背對背的信任。
他們的城市距離很近，他們的身體距離也很近，他們的關系在世人看來比之前還要更加接近，但他們的靈魂已經不會再像是之前那樣完美的契合。
裂痕始終存在，即使看起來已經愈合，但想要恢覆到之前光滑無痕的狀態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至少在現在，裂痕都需要被填補，甚至就連愈合都需要很久很久的時間來進行。
不義超人可以接受這個，他對不義蝙蝠俠的偏執幾乎擺在明面上，之前的相殺存在且真實，他也足夠的了解對方，當然也心知肚明時間倒回之後自己和不義蝙蝠俠之間的關系會變成什麽樣的狀態。
因為有所心理準備，所以沒那麽意外。
畢竟他們之間的最根深蒂固的矛盾都還沒有被解決，出現現在這個情況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不義超人不能接受在這期間他們之間會插入一個第三者。
不義蝙蝠俠早在多年的戰鬥敵對之中從特殊的存在變成格外特殊的存在，那幾乎已經被偏執變異扭曲成為靈魂的一部分，變成了不義超人不可觸碰的逆鱗。
逆鱗是不可以被觸碰的。
但現在有人碰了。
不僅碰了，碰的還很頻繁很親近甚至極有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逆鱗薅走——以繼承了他被丟棄的克拉克肯特的身份——
這誰能受得了啊？
不義超人受不了，不義超人想發火。
但可喜可賀的是他到底還算保留了一點理智，知道這地方到底是韋恩莊園，他要是在這裏發了火造成了損失，才是最大的麻煩。
不義蝙蝠俠不可能還像之前那樣對他，尤其是平行世界走一遭，見識過【蝙蝠俠】的【蝙蝠洞】裏面都是些什麽構造的不義超人可不覺得不義蝙蝠俠能不參考改造一下。
他不能在這裏動手。
至少現在不行。
於是再怎麽生氣也只能勉強的按捺下來，只當是看不見那個煩人的瘦削同位體。
而很巧的是不義蝙蝠俠也沒有多和不義超人浪費時間在閃點超人的問題上糾纏的意思，畢竟不義蝙蝠俠其實是個很固執的人，多年的對抗不僅改變了不義超人，在某些程度上對於不義蝙蝠俠的改變同樣不小。
對閃點超人的存留和出現他一開始就預料到了不義超人的反對，但很顯然，壓根沒打算聽對方的意見。
就算對方激烈反對，不義蝙蝠俠也根本不會有任何的遲疑和動搖。
至於說所謂的“培養一個氪星人和不義超人對抗”，或許的確有一部分這個因素在裏面，但同樣就像是不義蝙蝠俠說的那樣“閃點克拉克保持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童年的陰影需要很多的時間去治愈，對於曾經的卡爾艾爾，現在到了新世界，征求意見被改名為克拉克韋恩的閃點超人來說，他需要的，是平緩的休息時間和長久的社會化訓練，以平緩自到來地球之後就被意外強加上的對於人命的不在乎和對於人類的厭惡排斥。
他需要一個能夠理解他的痛苦，引導他的痛苦，並能夠和他足夠親近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蝙蝠俠這個群體能被歸為這個標準。
不過這些就和不義超人沒什麽關系了。
不義蝙蝠俠也沒打算和他解釋，畢竟他倆的默契到底在這裏擺著，短短數天的功夫人都在家裏被餵胖了一圈了，住的這麽悠閑快樂，自由自在，顯而易見要長期停留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不明說不義超人心裏也有數。
所以今天不義蝙蝠俠是有別的事情要和不義超人商量。
有關於之前探索已久，但始終沒有什麽進展的卡拉的宇宙。
——在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前，一直表現安穩，對於他們可以算得上是死守嚴防的空間壁壘，以一種極其突然的姿態，削弱了一點對於主世界和不義世界之間的防衛。
不到可以突破空間的地步，目前觀測來看暫時還沒有生物能夠穿過的餘地。
危險度雖然增高了許多，但還沒到最糟糕的情況。
而談及這一現象最顯著的區別，如果非要說有什麽和之前不一樣的地方，那就只有一個。
觀測點範圍變大了，觀測難度突然降低了許多。
說句人話，那就是——
他們可以通過特殊的方式，在不驚動對面的情況下，看到那個宇宙的現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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