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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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這實在是一件好事。
已知對比起未知總是會帶來更多危險程度的降低，對於主世界和不義世界來說，能提前看得到對面世界的情況，他們才可能盡快的對於世界壁壘的異樣做出防護措施。
叫不義超人過來也是為了這個。
畢竟再怎麽樣，在涉及到一個世界的危急之前，立場問題都可以暫時往後放，一致對外才是當前最該做的事情。
不義超人顯然也不是不知道情況嚴重程度的人，意識到不義蝙蝠俠所謂的新情報到底代表著什麽之後，當機立斷就跟著人下了蝙蝠洞。
在那裏，主世界的超人和蝙蝠俠已經等候了有一陣子。
蝙蝠電腦上能看得到大量的數據在飛快的流轉，覆雜程度堪比演算地球保護罩的建立。
不義超人能看得懂這東西，不過顯然在兩個蝙蝠俠在場的情況下這不是需要他去擔心關註的事，也因此簡單的掃了一眼，就把視線落在了此時此刻最直觀的地方。
那是一個屏幕，靠近左側的位置，能看得到一片漆黑的畫面中間包裹著一個小小的猩紅色球狀物，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以不義超人的視力水平，完全能判斷得出那球狀物在不停的變大。
再稍微結合一下自己之前看到的數據——
“這就是觀測點？”不義超人抱著胳膊：“還需要多久能看到那邊？”
主世界超人悄悄地看了眼主世界蝙蝠俠，隨後飛快的回應：“兩三分鐘？”
大概差不多的回答，不過介於沒人反駁，其實也基本就被劃定在這個範圍內。
兩三分鐘。
說快挺快，說慢也慢不到哪裏去。
值得一提的是整個蝙蝠洞明明有四個人存在，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安靜的簡直就像是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一樣。
兩個超人的呼吸近乎一致的保持到了難以被普通人所聽見的地步，蝙蝠俠們的呼吸綿長，本身動靜也不大，於是整個空間內聲音最大的，居然是機器運作的動響。
不是不尷尬的，氣氛裏的僵硬以至於原本態度很是自在甚至很想來一塊小甜餅的主世界超人都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假裝自己只是一個不可以被看得見的隱形人。
能量波動了多久，這種沈默就維持了多久。
直到一聲“滴滴——”的輕響，主世界超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松了口氣，朝著屏幕內部看去。
四雙眼睛，兩對同位體。
經歷過漫長的檢測和調整，此時此刻在這尷尬的氛圍之中，在這安靜的蝙蝠洞裏，他們終於成功的在那一次聲勢浩大的意外裏，再度窺得了平行世界的情況。
……
…………
被偷看的時候，卡拉正在殼子裏面偷懶。
難得的大事件造成了大面積的殼子布局和大量的劇本創作，但辛勞之後的，卻也並不是無窮無盡的處理工作。
畢竟眾所周知，事件的發生往往是呈現階梯型的，絕無可能一直沒完沒了的需要加班沒個休息的時候。
在卡拉的宇宙，大事件也是這樣。
次數多了，下面的殼子們處理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賠錢賠款新裝修，還可以借機給更多的人提供工作的機會，一石多鳥。
尤其是現在的這個世界幹凈的夠可以，事情雖然搞得太大了以至於差點沒剎住車，但好歹自己世界的世界意識拿到了好處，他也順勢把人給丟回了各自的宇宙。
最為可喜可賀的是因為吸收的能量過多，卡拉世界的世界意識在系統檢測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意識休眠。
簡單的來說，就是只要保持好對外普通人眼裏的形象，私下裏，那基本上雖然不是想怎麽浪就怎麽浪，可是只要保持人設相對合理理由過去的，他們都可以想怎麽玩怎麽玩。
很難形容這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但如果非要選擇一個詞語來賦予現在卡拉的感受，那就只有一個單詞——“爽”。
簡直就像是加班之後放長假一樣快樂，難得的甚至於【哥譚】的天氣都沒那麽陰間了。
不過壞處也不是全沒有，畢竟世界意識休眠去消化能量去了，世界的運轉就會比較機械化。
而作為被接納吸收的力量看起來再怎麽安分，那到底也是閃點世界的能量，就算吸收的不多，到達上限之後，也會給卡拉世界的世界意識來一波升華。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升華結束之後，卡拉的世界的穩定程度會再上升一個層次。
但壞處也就在這裏，升華本質上是一種宇宙性質的變遷，所以加固的過程之中會之間的散溢到整個世界的角落，因為難免會有世界能量的細微波動在裏面，理所當然，時間和空間都不會怎麽太穩定。
而這就會導致一個最直觀的結果，那就是卡拉對於這個世界之外的窺探的敏銳程度下降了。
畢竟在一大堆白芝麻裏面發現一顆黑芝麻本來就是不容易的事情，總不能指望這一粒黑芝麻還沒出現的時候，就在白芝麻堆裏面二十四小時監控觀察吧。
那就太離譜了點，也沒什麽必要。
畢竟世界意識消化能量的時候排他性很重，根本就不可能會有外部的生物跨越世界的壁壘進來。
卡拉對這一點判斷還是很放心的，系統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不管是卡拉還是系統，都壓根沒意識到世界外面居然還有不義世界和主世界的人趁著這個機會偷偷的窺探自己這邊的生活——
而最可怕的是，因為當前世界能量波動會不由自主追隨世界意識沈睡之後這個世界內部最強大的存在，好巧不巧的，基本就是給卡拉主意識體所在的軀殼來了個全程直播。
被觀察的時候，卡拉正蹲點在【克拉克】的殼子裏。
【阿卡姆瘋人院】遭到了重創，大部分建築設備都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再加之【哥譚】本身建築體損壞嚴重，所以大部分的【阿卡姆瘋人院常住戶】都在短時間內被安排到【黑門監獄】暫住。
理所當然的也因為靈活度問題沒辦法過來【韋恩莊園】打掃衛生，所以現在【韋恩莊園】內部的衛生全是【克拉克】在收拾。
紅色的小飛人在哥特式的古老莊園內部飛來飛去，安靜的像是誤入了迷霧森林的小精靈。
從主世界和不義世界眾人的角度，看不出這家夥和正常的超人有什麽區別，似乎在他們回歸了自己的世界之後，那個世界的情況也開始恢覆了正常。
只除卻一點，仍舊沒有【阿爾弗雷德】這個人。
在明確了世界重啟的情況下，這很難不讓眾人去懷疑事情是否真的像是他們想的那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畢竟這個世界到底怎麽樣，其實從某種程度上完全要看【布魯斯】到底還正不正常。
而至於評判的標準……
那得先看了才知道。
在觀測的角度，他們幾乎是隨著【克拉克】的視角一路前進，打掃衛生，洗手換圍裙做飯，然後端著裝滿食物的餐盤往臥室裏飛，以眾人的視覺良好程度，甚至能看得見裏面有一個小小的奶瓶——
主世界眾人和不義世界的眾人：“………………？”
所以為什麽會有一個奶瓶？
有點奇怪。眾人們決定先觀察一下再說。
畢竟至少就目前的第一感官，情況應該還不算太差，按照【克拉克】的第一感官來判斷，至少就對方的這個情緒穩定程度，【布魯斯韋恩】的情況也不至於太糟糕。
當然，這也就只是暫定的第一判斷而已，想要依靠這個就直接下定論還為時過早。
【克拉克】的行動很快，看起來大概已經對這一套流程很是熟悉了，輕車熟路的開門甚至沒有造成很大的聲響。
房間看起來很是暗沈，顯而易見主人還沒有打算清醒的意思，哪怕窗簾尚未拉開都能看得見床上那一團巨大的鼓包。
裏面有人在睡覺，而且似乎睡的很沈，就連開門的聲響都沒能驚動對方，對於來人的信任度擺明了很高，而且估計這麽突然開門也不是一兩次了。
而這裏，是【韋恩莊園】的主臥。
床上的人到底是誰顯然不必多說。
眾人就那麽看著【克拉克】隨手把早點放在房間內的茶幾上，然後動作更輕的捏起小小的奶瓶，隨後動作更加輕車熟路的飄到床邊。
不知道這個觀測點是怎麽運行的，這會兒還給切了個鏡頭，自上而下簡直像是鉆到了被子裏偷偷在往外看一樣，外面觀測的眾人猝不及防就直面了【克拉克肯特】凝重的大臉。
然後一個仰視的鏡頭。
有什麽似乎往被子裏縮了一下。
主世界蝙蝠俠：“…………”
他很肯定的總結：“被子裏還有其他人。”
畢竟不提這個視角，但凡是看過電影的也多少能了解一下鏡頭的運作方式，不得不說這個仰視的角度真的有一種眼熟的既視感，而且還很恰好的在杯子中間的位置，類比一下自己睡覺的姿勢，主世界蝙蝠俠可以肯定，這邊絕對是腰不是腦袋。
那麽有第二個人在被子裏這件事情就很明了了。
所以是小孩？
主世界超人遲疑了一下：“會不會是【達米安】？”
要知道時間線重啟這種事情就很玄學，不是說時間重啟之後就是一切重來，畢竟要是那麽算的話現在他們應該還在觀察生物起源，而不是圍觀韋恩莊園的早晨。
而按照【克拉克】的外貌和衣著來判斷，現在的時間點應該和他們回來之前的沒有太大的變化才對。
眾所周知韋恩是一種看起來很甜很粘人，但其實非常警惕排外的生物，能在這種情況下在臥室裏出現，還是在被子裏出現——
另有他人的這個‘他人’的身份是【達米安韋恩】的概率真的很高。
所以說現在【達米安韋恩】算是回歸【韋恩莊園】了？
要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好事，畢竟有了牽絆和沒有牽絆對蝙蝠系生物的影響是巨大的，尤其是【布魯斯韋恩】這種精神嚴重不正常有著瘋狂先例的家夥，他可太需要一個繩子把人拴在地球上。
一個幼兒，非常好的選擇，幼兒代表弱小，顯而易見對於【韋恩】這種性格的家夥來說，如果他真的想做什麽，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徹頭徹尾的麻煩。
畢竟那可是汙染，甚至不是別的什麽東西，哪怕是【布魯斯】有心留一個逗趣，【達米安】的年齡也註定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死掉。
又是一個好的情報。
不義超人略微的松了口氣，然後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不義蝙蝠俠，出乎意料的發現對方的表情居然沒有多少變化。
有問題？
不義超人不確定。
不過他很快就會知道為什麽不義蝙蝠俠會是現在這樣的表情了。
因為鏡頭很快的上移了一下，從那種偷偷摸摸的視角悄悄的變回了之前正常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被子以一種很小的幅度鼓動了一下。
大鼓包分裂成了一個小鼓包，俯視的角度下，能看得到一只小小的手伸了出來。
稚嫩，脆弱，柔軟，指節保持著小孩子特有的圓潤的看起來就被照顧的很好，只唯獨一點——這不該是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的手指。
而隨後一起鉆出來的小腦袋很好的解釋了這一點。
觀測點外的眾人幾乎是猝不及防的就撞入了一片冷冽的鋼藍，隨後，這只手的主人也終於從被子裏徹底露面。
黑頭發，嬰兒肥，似乎已經一歲多了，露面的瞬間就被【克拉克】眼疾手快的朝著嘴裏塞了個奶瓶。
肉嘟嘟的臉頰就那麽鼓了起來，可愛的不得了。
這似乎是一個無害的孩子，但也只是似乎，畢竟那雙眼睛怎麽樣也不會是一個孩童所能擁有的，倒更加像是一個大人的靈魂被裝入了一個不匹配的身體。
下一秒，小寶寶的行為就證明了這一點。
“我說了，我不喝牛奶！”
嫩生生的抗議，語氣很嚴肅。
可惜【克拉克】壓根沒有聽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被萌到了，下一秒就一個飛撲直接把臉蛋擠進了小小只幼崽的懷裏狠狠的吸了一口。
“有什麽關系嘛【布魯斯】，你現在是小孩子。”
太大的動作壓到了旁邊的大鼓包，被子裏睡著一直沒醒的大人終於有了動靜，只可惜不那麽友善，清醒的瞬間一種暴躁的氣息就蔓延了開來。
“能不能等睡醒了再說話？？？”
觀測點外的不義世界蝙蝠洞，主世界超人一秒驚道：“啊，是【傑森】。”
那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熟悉的臉，可不就是卡拉世界的【傑森】嘛？
但就很奇怪了，他怎麽會在【韋恩莊園】的主臥睡覺——沒記錯的話，卡拉世界的莊園內有【傑森】自己的休息室，因為用途比較多的緣故，還不止一間。
但現在看起來，【傑森】大概已經在主臥睡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至於被吵醒大概也不是一天兩天，醒了的瞬間就開始抱怨，隨後隨手一丟就把【布魯斯】丟給了【克拉克】。
【傑森】：“你們打算這麽玩多久？”
玩？
觀測點的眾人都忍不住在腦袋上冒了個問號。
然後就聽見【克拉克】理直氣壯的開口：“再來幾天？反正最近沒什麽事要處理嘛，而且你不覺得小小只的【布魯斯】真的很好吸嘛？你昨天明明不是這麽嫌棄的！”
“我沒嫌棄。”
【克拉克】鉆進被窩裏打了個滾：“那你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最近的夜巡已經完全變成我一個人獨立掌控——需要我提醒你一下【蝙蝠俠】不能缺席嘛？我和【布魯斯】行事風格不一樣，代替不了他太久。”
【克拉克】：“哦。”
看起來很不以為意。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為了快樂休假卡拉可是把自己的意識全部都切斷了連接，工作量全部堆積在【傑森】這一個殼子上，運轉之強度類比一下，簡直就像是本來應該用兩只手在字結果全天一指禪高強度工作，那被選中的一根手指倒黴的患上腱鞘炎也沒什麽可意外的。
要是手指會說話，估計也會抱怨，無怪【傑森】沒個幾天就抗議了。
畢竟即使大家都喜歡吸【小蝙蝠】，但是那到底是自己，吸來吸去主打一個精神安慰，比起沒完沒了的瘋狂加班還是趁早各歸各位比較合適。
至於說為什麽不單獨搞一個沒意識的存在出來吸——只能說之前世界意識的操作實在是讓卡拉放心不下，以至於現在特殊時間段，在世界意識升華時期不搞多的幺蛾子已經成為了基本的常識。
世界意識那麽廢物，萬一波動搞大了出問題就麻煩了。
也就現在鉆空子用魔法側那邊蹭了一下也才獲得了一只【蝙蝠幼年體】。
不過看起來也吸不了太久了，畢竟【傑森】說的是對的，雖然不存在過勞猝死的可能性，但當前的世界現狀也的確是不能長期沒有【蝙蝠俠】的存在。
考慮到這一點，狠狠地在【布魯斯】不善的眼神裏吸了一口小肚皮，【克拉克】嘆了口氣：“好吧，盡快，魔法總不可能那麽快就被解除，再給我三天時間好了。”
【傑森】：“那正義聯盟那邊？”
“我會負責的，畢竟怎麽說也是搭檔嘛，合情合理合規。”
默默地嘆了口氣，【克拉克】道：“從這個角度出發，我猜哪怕是從【燈俠】那邊判斷，估計也不會願意看到平行世界的再度重疊了。”
“況且——我們的世界不能經受任何波折，之前的就已經夠了。”【克拉克】淡淡：“不過短期也沒那麽需要關註，【燈俠】那邊我之前聯系過，我們世界的世界壁壘現在前所未有的厚。”
“但仍舊有風險。”
【布魯斯】的聲音突然響起，似乎帶著嘲諷：“你指望現在的【哈爾喬丹】能給出你正確的可能？”
小小只的幼崽提示道：“他現在人都在【OA】，短期內算是回不來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克拉克】到是沒覺得【布魯斯】的態度有哪裏不對：“但是【布魯斯】，也別想太多嘛，既然【哈爾】說這話是在他去【OA】之前，合理性還是沒有問題的。”
“是嗎？”【布魯斯】冷笑：“那看起來在他被放出來之前我們是不需要擔心世界壁壘的問題——就這個角度看起來他在【OA】待個幾十年，或者幹脆不回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沒必要？畢竟我們這個扇區不可能沒有【綠燈俠】巡邏，而【哈爾】其實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想點好的，別的不說，【巴裏】還需要他。”
【克拉克】沈思了一下：“況且我其實覺得如果是【哈爾】被迫剝離【視差】之前危險度需要註意，現在倒是沒什麽必要了。”
“他能自願去【OA】就是可控的。”
【傑森】瞥了一人一崽：“就像是你們一樣？都是高危分子，也別把自己撇的太清楚了。”
“誰能保證你們不會再出現問題？小醜還活著，阿卡姆瘋人院關不住他，黑門監獄同樣不行，越獄只是時間的問題，還是說你終於解決了小醜病毒可能帶來的危險？”
這可是時間線方面的問題，畢竟再怎麽休息不代表以後永遠都不需要上班，卡拉搞了一個虛假的軟重啟，這不代表隱患就不存在了。
小醜還活著，小醜病毒的設定既然存在就意味著不能輕易取消，這仍舊是之後需要關註的事實。
而不管是視差化的燈俠還是狂笑化的蝙蝠俠都不是能夠輕而易舉被軟重啟褪去定義的存在，這也就意味著卡拉不得不在這個軟重啟的狀態下給兩人都留下一個定義。
畢竟是多元宇宙級別的戰鬥力，要是真的還繼續維持這種設定，卡拉的宇宙所在的地球遲早要崩塌個徹頭徹尾。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
畢竟軟重啟嘛，悲劇都沒發生自然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小醜病毒到底只是一種媒介，中和了【毀滅日病毒】之後短暫的被壓制，只要找好固定的錨就不會再度進行狂笑化。
具體參考路線基本可以參考阿卡姆騎士的世界，至於說視差的【哈爾喬丹】，情況則更加容易一點，有多個宇宙進行參考的情況下，一般只需要把視差剝離就沒什麽太大問題。
這也是【哈爾】現在還在【OA】的原因——軟重啟意味著對於卡拉的宇宙而言，太多【超級英雄】擁有了記憶。
不管出發點怎麽樣，當前的時間線又是怎麽樣，悲劇的發生和對立畢竟出現過，哪怕是出於防範於未然等問題，【哈爾】想要再次被無縫接納都需要時間。
類比一下就像是回溯時間之後的不義世界，總歸都是需要時間來褪去曾經的危險感。
而很巧的是，卡拉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也因此對於他而言耐心和等待可以說是整個世界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當然這一切暫時都還是卡拉設想中接下來的可信方案而已，雖然在系統和卡拉的評判之中都足以承托下一次的大事件的發生，但因為仍舊沒有完全運行完畢，一切都還是計劃，尚未發生，此時此刻屬於現在進行時，所以存在意外到來的可能性。
卡拉並不在意這個。
經歷過平行世界的人進入自己世界並造成的意外等一系列事情之後，對於日常劇本之中的小小意外，只要不影響到最後的結果，卡拉現在基本都可以淡然面對。
主打一個千錘百煉之後的神經堅韌程度升華。
再加上世界意識最近吸收能量去了根本顧及不了自己，卡拉壓根沒覺得這個宇宙還有誰能偷偷的給自己來一招背刺。
畢竟世界意識吸收能量導致的空間波動的存在幹擾了一貫的警戒心，也幹擾了一貫對於世界意識搞事情的防範，以至於卡拉確認了世界壁壘不會被突破之後甚至沒有考慮過有沒有外部觀測的可能性。
所以放飛，格外放飛。
哪怕是被自己的分精神體抱怨不可以沒完沒了的壓榨，以至於不得不真的在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再次上任，互相確認了彼此的劇本和之後的劇情應該不會出現問題之後，私下裏的行為都悄悄地放開了不少。
卡拉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系統也是如此。
再加上【哈爾喬丹】不在【OA】，地球上的危險分子按照等級來劃分，現在最需要關註的就是【布魯斯韋恩】，其次就是【克拉克肯特】，理所當然的因為這兩個人世界最佳搭檔的身份，卡拉隨手就把這倆湊一起去了。
紅披風出現在【哥譚】的頻率在近一段時間內不是一般的高，甚至於偶爾好運氣的人也可以在【哥譚】捕捉到【超人】劃過夜空的身影。
如果說從觀測點剛剛可以看到卡拉的世界開始，眾人還覺得【克拉克】出現在【韋恩莊園】應該只是短期內的情況，那麽等過了有幾個月，發現【克拉克】已經從偶爾出現在【韋恩莊園】直接進化到了有事沒事直接住在【韋恩莊園】之後，事情就變得覆雜了起來。
說實話，人的思維其實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當格外嚴峻的情況發生之後，其實很少有人會去思考導致這種情況的人的性格極端的變化到底是否是一種循序漸進的過程。
大多數人都會把兩極分化的性格中前期的性格當做是後期的偽裝，以至於一開始思考的方向就會有點偏差。
而這一點，在【克拉克】的身上尤為明顯。
畢竟再怎麽樣，對方在最終戰鬥重啟之前的性格變化都足夠的詭異，和【布魯斯韋恩】本身的精神狀態不妙，又有【小醜病毒】幹擾不一樣，【克拉克】的性格沒有任何外部因素的幹擾。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很難確定【克拉克肯特】這個家夥之前的純善表現到底是不是偽裝之後的結果。
也因此，對於【克拉克】之前的一些表現，至少從不義超人的角度來看，他覺得是別有用心。
以至於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反正自從發現了【克拉克】天天跑去【韋恩莊園】之後，他也天天往不義蝙蝠俠的蝙蝠洞跑，有點空閑就在裏面蹲著，目不斜視的觀察，連理由都不用額外再找。
也因為他這個舉動，主世界超人來這邊的頻率也高上不少。
兩個人互為同位體，但因為一系列因素，和彼此之間基本沒什麽共同話題，又因為和各自蝙蝠俠們的關系遠近問題多少帶點互相看不慣的味道，理所當然的，為了避免沖突和化解氣氛尷尬，大家觀測的時候都挺認真。
這一來二去看多了，不義超人有沒有感覺不知道，反正主世界超人莫名覺得挺微妙的。
他看著屏幕裏顯示的畫面。
此時距離他們第一次觀測差不多已經過去了好幾十天，這幾十天裏，如果說一開始【克拉克】的行為還算是合理範圍內，那麽越到後期越是放肆。
對於主世界克拉克來說，職業註定了他在文學方面了解頗深，也因此知道有一種形容兩個人之間關系的，叫做“好的和一個人一樣”。
彼時的主世界克拉克看到這個形容，只把他當成一種形容，但現在，他覺得他充分的意識到了什麽叫做“真的和一個人一樣”。
默契似乎已經被完全銘刻在了兩個人之間，以至於不知道因為什麽，這兩個人尤其是在獨處的時候，似乎總有些特殊的氣場。
【韋恩莊園】臥室的暗室仍舊存在，幾乎每天會被光顧。
失去了平行世界的來客的幹擾，【克拉克】在觀測之中，比想象中的還要輕車熟路。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主世界眾人剛到卡拉的世界的時候，只是比那時候更加誇張的是，他們甚至有些時候白天都會進入其中許久不曾出現。
暗室似乎是一個觀測盲點，沒人知道內部到底是什麽樣的構造，兩人又在其中發生了什麽。
但毫無疑問有著前車之鑒，內部的情況想也知道是怎麽樣的光景。
可以說在這一方面，【克拉克】展現出來的，是比之前更加柔順百倍的態度，毫無反抗，似乎根本不關心【布魯斯韋恩】的行為到底代表著什麽，甚至於每天從暗室裏面出來的時候，蒼白的臉上還帶著一點點微妙的快樂。
而與之相對的，是【布魯斯韋恩】在日常生活之中對【克拉克】的放任。
許久之前還在卡拉的世界的時候，其實主世界超人就有註意到【克拉克】對於【布魯斯韋恩】在日常生活裏的照顧。
某種程度上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克拉克】在那個世界對於【布魯斯】僅從生活上的情況考慮，完全代替了【阿爾弗雷德】。
失去了外來人的關註，也可能是因為之前的軟重啟的效果，總歸至少以主世界克拉克現在這種完全抽離之後的角度來看，他是很明顯的能感覺到【克拉克】在日常生活之中強硬作風。
很多生活上的瑣事，其實要以主世界超人的角度，他感覺【布魯斯】是真的打心裏完全不樂意的，可惜【克拉克】就跟沒看到一樣的要求。
於是在簡單的言語抗議嘲諷幾句之後，【布魯斯】居然就真的率先一步的默認了。
這種情況甚至都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很多次。
就好像說好了一樣默契的在某一方面妥協，以至於延續的時間久了之後，意外的變成了一種莫名的推拉感。
很微妙，看的主世界克拉克忍不住下意識的皺眉。
他甚至有幾次莫名覺得這種感覺很是熟悉，以至於下意識的瞟幾眼身側的不義超人。
直到有一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難道沒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點奇怪嗎？”
又是一頓：“我是說……那個世界的卡爾。”
不義超人倒是很淡定：“哪裏奇怪。”
“感情？或者說相處的方式？”主世界克拉克也說不出來，不過他其實覺得不義超人應該是知道的，畢竟對方看起來眼神很冷靜也很淡定的樣子。
而事實上不義超人的確知道，他不僅自己知道，他甚至可以肯定偶爾過來看看情況的不義蝙蝠俠其實也能看得出來。
畢竟這其實並不難被發現，尤其是對於他們來說。
“沒什麽可奇怪的，或者不如說現在才是最正常最好的情況。”不義超人並不介意把話說明白：“我以為你應該知道他們兩個人都保留有記憶？”
主世界超人：“？”
不義超人淡淡：“所以本質上只是利益交換而已，互相防備，互相糾葛——【布魯斯韋恩】對於【氪星人】有種莫名來自於偏執的惡意，【蝙蝠俠】則是對於【氪星人】完全的討厭，他們之前是分裂狀態沒什麽問題，現在一切回歸正常，多餘的因素從身上褪去之後，肯定不會毫無影響，只是這兩者恰好的保持了一種平衡罷了。”
“況且【綠燈俠】在【OA】有【綠燈軍團】盯著，地球上只有【蝙蝠俠】一個人存在，你覺得保留有記憶的那些人真的會對【蝙蝠俠】毫無防備？”
“現在只是一種平衡而已。”不義超人道：“【卡爾艾爾】對於【蝙蝠俠】有種意外的偏執，後期掙脫腦控也失控過，危險程度不低，但他是目前世界上有能力，也是最有能力避免【蝙蝠俠】做出任何危險行動的人。”
可以說只要【超人】存在，【蝙蝠俠】就不會有機會做出太過火的舉動，所以情況會變成這樣才是最好的。
世界最佳搭檔的相互盯梢，從某種程度上來看，和不義世界其實也沒什麽區別，只大概在於比起卡拉世界的【蝙蝠俠】，不義世界的蝙蝠俠穩定程度不是一般的高而已。
至於說【托尼斯塔克】——基本【布魯斯韋恩】穩定他的情況就不算太糟糕，事實上經歷過最後的戰鬥，知道【布魯斯韋恩】的不對勁，就算是想要搞事，那也得等【小醜病毒】的問題解決之後了，安全程度可以說相當的高。
畢竟沒有了【小醜病毒】的幹擾，【蝙蝠俠】估計也不會眼看著【托尼斯塔克】搞事情。
一環扣一環的完美閉環，很是恰好的完成了各方的牽制。
相同情況下就連【覆仇者聯盟】的情況也會跟著好上不少，【正義聯盟】的壓力也會緩解不少。
沒看見仔細分析完一系列情況之後，最近就連不義蝙蝠俠盯梢的力度都稍微緩和了一點嗎？
不義超人瞥了一眼主世界超人，下意識的用眼神嘲諷對面的遲鈍。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是大概只有不義世界的人才能感同身受的情況，要知道雖然戰鬥力的差距在那裏擺著，但實際上對比起卡拉的世界相對集中的搞事人員，不義世界分散的大情況才更加麻煩。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空間裂縫不產生，宇宙和宇宙之間的壁壘足夠堅固，危險程度還不至於在現在就被拉到最滿。
只是還得防範就是了。
當然了，這也就是蝙蝠俠們的判斷，要按照實際情況，不義超人覺得這所謂的安全度起碼還能再提升兩個等級。
就像是主世界超人所感知到的那種所謂的熟悉一樣，不義超人的確能看得出來某些主世界超人所觀察不到的東西。
掌控欲。
【克拉克肯特】在日常行為之中對於【布魯斯韋恩】有很明顯的掌控欲，這甚至已經到了潛移默化的地步，雖然正常狀態看不出來，但私下裏的某些行動已經幾乎把所屬關系擺在了明面上。
而這甚至是一種雙向的過程。
不義超人並不擔心【布魯斯】失控，至少現在不擔心，畢竟如果能有重新來過的機會，顯然不管是他還是【克拉克肯特】都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至少在【克拉克】死掉之前，【布魯斯韋恩】的行動安全程度都很高。
而對比起人類，氪星人的時間還有很長。
就好像他和自己的布魯斯一樣，不管是哪個世界，不管遇到什麽樣的情況，他們終究有漫長的時間來適應生活之中的所有變化，並找到最合適自己的那一種，並繼續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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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一件好事。
已知對比起未知總是會帶來更多危險程度的降低，對於主世界和不義世界來說，能提前看得到對面世界的情況，他們才可能盡快的對於世界壁壘的異樣做出防護措施。
叫不義超人過來也是為了這個。
畢竟再怎麽樣，在涉及到一個世界的危急之前，立場問題都可以暫時往後放，一致對外才是當前最該做的事情。
不義超人顯然也不是不知道情況嚴重程度的人，意識到不義蝙蝠俠所謂的新情報到底代表著什麽之後，當機立斷就跟著人下了蝙蝠洞。
在那裏，主世界的超人和蝙蝠俠已經等候了有一陣子。
蝙蝠電腦上能看得到大量的數據在飛快的流轉，覆雜程度堪比演算地球保護罩的建立。
不義超人能看得懂這東西，不過顯然在兩個蝙蝠俠在場的情況下這不是需要他去擔心關註的事，也因此簡單的掃了一眼，就把視線落在了此時此刻最直觀的地方。
那是一個屏幕，靠近左側的位置，能看得到一片漆黑的畫面中間包裹著一個小小的猩紅色球狀物，伴隨著時間的推移，以不義超人的視力水平，完全能判斷得出那球狀物在不停的變大。
再稍微結合一下自己之前看到的數據——
“這就是觀測點？”不義超人抱著胳膊：“還需要多久能看到那邊？”
主世界超人悄悄地看了眼主世界蝙蝠俠，隨後飛快的回應：“兩三分鐘？”
大概差不多的回答，不過介於沒人反駁，其實也基本就被劃定在這個範圍內。
兩三分鐘。
說快挺快，說慢也慢不到哪裏去。
值得一提的是整個蝙蝠洞明明有四個人存在，但不知道怎麽回事，安靜的簡直就像是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一樣。
兩個超人的呼吸近乎一致的保持到了難以被普通人所聽見的地步，蝙蝠俠們的呼吸綿長，本身動靜也不大，於是整個空間內聲音最大的，居然是機器運作的動響。
不是不尷尬的，氣氛裏的僵硬以至於原本態度很是自在甚至很想來一塊小甜餅的主世界超人都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假裝自己只是一個不可以被看得見的隱形人。
能量波動了多久，這種沈默就維持了多久。
直到一聲“滴滴——”的輕響，主世界超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松了口氣，朝著屏幕內部看去。
四雙眼睛，兩對同位體。
經歷過漫長的檢測和調整，此時此刻在這尷尬的氛圍之中，在這安靜的蝙蝠洞裏，他們終於成功的在那一次聲勢浩大的意外裏，再度窺得了平行世界的情況。
……
…………
被偷看的時候，卡拉正在殼子裏面偷懶。
難得的大事件造成了大面積的殼子布局和大量的劇本創作，但辛勞之後的，卻也並不是無窮無盡的處理工作。
畢竟眾所周知，事件的發生往往是呈現階梯型的，絕無可能一直沒完沒了的需要加班沒個休息的時候。
在卡拉的宇宙，大事件也是這樣。
次數多了，下面的殼子們處理都有自己的一套流程，賠錢賠款新裝修，還可以借機給更多的人提供工作的機會，一石多鳥。
尤其是現在的這個世界幹凈的夠可以，事情雖然搞得太大了以至於差點沒剎住車，但好歹自己世界的世界意識拿到了好處，他也順勢把人給丟回了各自的宇宙。
最為可喜可賀的是因為吸收的能量過多，卡拉世界的世界意識在系統檢測之中陷入了短暫的意識休眠。
簡單的來說，就是只要保持好對外普通人眼裏的形象，私下裏，那基本上雖然不是想怎麽浪就怎麽浪，可是只要保持人設相對合理理由過去的，他們都可以想怎麽玩怎麽玩。
很難形容這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但如果非要選擇一個詞語來賦予現在卡拉的感受，那就只有一個單詞——“爽”。
簡直就像是加班之後放長假一樣快樂，難得的甚至於【哥譚】的天氣都沒那麽陰間了。
不過壞處也不是全沒有，畢竟世界意識休眠去消化能量去了，世界的運轉就會比較機械化。
而作為被接納吸收的力量看起來再怎麽安分，那到底也是閃點世界的能量，就算吸收的不多，到達上限之後，也會給卡拉世界的世界意識來一波升華。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至少在升華結束之後，卡拉的世界的穩定程度會再上升一個層次。
但壞處也就在這裏，升華本質上是一種宇宙性質的變遷，所以加固的過程之中會之間的散溢到整個世界的角落，因為難免會有世界能量的細微波動在裏面，理所當然，時間和空間都不會怎麽太穩定。
而這就會導致一個最直觀的結果，那就是卡拉對於這個世界之外的窺探的敏銳程度下降了。
畢竟在一大堆白芝麻裏面發現一顆黑芝麻本來就是不容易的事情，總不能指望這一粒黑芝麻還沒出現的時候，就在白芝麻堆裏面二十四小時監控觀察吧。
那就太離譜了點，也沒什麽必要。
畢竟世界意識消化能量的時候排他性很重，根本就不可能會有外部的生物跨越世界的壁壘進來。
卡拉對這一點判斷還是很放心的，系統自然也是如此。
所以不管是卡拉還是系統，都壓根沒意識到世界外面居然還有不義世界和主世界的人趁著這個機會偷偷的窺探自己這邊的生活——
而最可怕的是，因為當前世界能量波動會不由自主追隨世界意識沈睡之後這個世界內部最強大的存在，好巧不巧的，基本就是給卡拉主意識體所在的軀殼來了個全程直播。
被觀察的時候，卡拉正蹲點在【克拉克】的殼子裏。
【阿卡姆瘋人院】遭到了重創，大部分建築設備都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再加之【哥譚】本身建築體損壞嚴重，所以大部分的【阿卡姆瘋人院常住戶】都在短時間內被安排到【黑門監獄】暫住。
理所當然的也因為靈活度問題沒辦法過來【韋恩莊園】打掃衛生，所以現在【韋恩莊園】內部的衛生全是【克拉克】在收拾。
紅色的小飛人在哥特式的古老莊園內部飛來飛去，安靜的像是誤入了迷霧森林的小精靈。
從主世界和不義世界眾人的角度，看不出這家夥和正常的超人有什麽區別，似乎在他們回歸了自己的世界之後，那個世界的情況也開始恢覆了正常。
只除卻一點，仍舊沒有【阿爾弗雷德】這個人。
在明確了世界重啟的情況下，這很難不讓眾人去懷疑事情是否真的像是他們想的那樣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
畢竟這個世界到底怎麽樣，其實從某種程度上完全要看【布魯斯】到底還正不正常。
而至於評判的標準……
那得先看了才知道。
在觀測的角度，他們幾乎是隨著【克拉克】的視角一路前進，打掃衛生，洗手換圍裙做飯，然後端著裝滿食物的餐盤往臥室裏飛，以眾人的視覺良好程度，甚至能看得見裏面有一個小小的奶瓶——
主世界眾人和不義世界的眾人：“………………？”
所以為什麽會有一個奶瓶？
有點奇怪。眾人們決定先觀察一下再說。
畢竟至少就目前的第一感官，情況應該還不算太差，按照【克拉克】的第一感官來判斷，至少就對方的這個情緒穩定程度，【布魯斯韋恩】的情況也不至於太糟糕。
當然，這也就只是暫定的第一判斷而已，想要依靠這個就直接下定論還為時過早。
【克拉克】的行動很快，看起來大概已經對這一套流程很是熟悉了，輕車熟路的開門甚至沒有造成很大的聲響。
房間看起來很是暗沈，顯而易見主人還沒有打算清醒的意思，哪怕窗簾尚未拉開都能看得見床上那一團巨大的鼓包。
裏面有人在睡覺，而且似乎睡的很沈，就連開門的聲響都沒能驚動對方，對於來人的信任度擺明了很高，而且估計這麽突然開門也不是一兩次了。
而這裏，是【韋恩莊園】的主臥。
床上的人到底是誰顯然不必多說。
眾人就那麽看著【克拉克】隨手把早點放在房間內的茶幾上，然後動作更輕的捏起小小的奶瓶，隨後動作更加輕車熟路的飄到床邊。
不知道這個觀測點是怎麽運行的，這會兒還給切了個鏡頭，自上而下簡直像是鉆到了被子裏偷偷在往外看一樣，外面觀測的眾人猝不及防就直面了【克拉克肯特】凝重的大臉。
然後一個仰視的鏡頭。
有什麽似乎往被子裏縮了一下。
主世界蝙蝠俠：“…………”
他很肯定的總結：“被子裏還有其他人。”
畢竟不提這個視角，但凡是看過電影的也多少能了解一下鏡頭的運作方式，不得不說這個仰視的角度真的有一種眼熟的既視感，而且還很恰好的在杯子中間的位置，類比一下自己睡覺的姿勢，主世界蝙蝠俠可以肯定，這邊絕對是腰不是腦袋。
那麽有第二個人在被子裏這件事情就很明了了。
所以是小孩？
主世界超人遲疑了一下：“會不會是【達米安】？”
要知道時間線重啟這種事情就很玄學，不是說時間重啟之後就是一切重來，畢竟要是那麽算的話現在他們應該還在觀察生物起源，而不是圍觀韋恩莊園的早晨。
而按照【克拉克】的外貌和衣著來判斷，現在的時間點應該和他們回來之前的沒有太大的變化才對。
眾所周知韋恩是一種看起來很甜很粘人，但其實非常警惕排外的生物，能在這種情況下在臥室裏出現，還是在被子裏出現——
另有他人的這個‘他人’的身份是【達米安韋恩】的概率真的很高。
所以說現在【達米安韋恩】算是回歸【韋恩莊園】了？
要是真的那可是一件好事，畢竟有了牽絆和沒有牽絆對蝙蝠系生物的影響是巨大的，尤其是【布魯斯韋恩】這種精神嚴重不正常有著瘋狂先例的家夥，他可太需要一個繩子把人拴在地球上。
一個幼兒，非常好的選擇，幼兒代表弱小，顯而易見對於【韋恩】這種性格的家夥來說，如果他真的想做什麽，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一個徹頭徹尾的麻煩。
畢竟那可是汙染，甚至不是別的什麽東西，哪怕是【布魯斯】有心留一個逗趣，【達米安】的年齡也註定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死掉。
又是一個好的情報。
不義超人略微的松了口氣，然後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自己身邊的不義蝙蝠俠，出乎意料的發現對方的表情居然沒有多少變化。
有問題？
不義超人不確定。
不過他很快就會知道為什麽不義蝙蝠俠會是現在這樣的表情了。
因為鏡頭很快的上移了一下，從那種偷偷摸摸的視角悄悄的變回了之前正常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被子以一種很小的幅度鼓動了一下。
大鼓包分裂成了一個小鼓包，俯視的角度下，能看得到一只小小的手伸了出來。
稚嫩，脆弱，柔軟，指節保持著小孩子特有的圓潤的看起來就被照顧的很好，只唯獨一點——這不該是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的手指。
而隨後一起鉆出來的小腦袋很好的解釋了這一點。
觀測點外的眾人幾乎是猝不及防的就撞入了一片冷冽的鋼藍，隨後，這只手的主人也終於從被子裏徹底露面。
黑頭發，嬰兒肥，似乎已經一歲多了，露面的瞬間就被【克拉克】眼疾手快的朝著嘴裏塞了個奶瓶。
肉嘟嘟的臉頰就那麽鼓了起來，可愛的不得了。
這似乎是一個無害的孩子，但也只是似乎，畢竟那雙眼睛怎麽樣也不會是一個孩童所能擁有的，倒更加像是一個大人的靈魂被裝入了一個不匹配的身體。
下一秒，小寶寶的行為就證明了這一點。
“我說了，我不喝牛奶！”
嫩生生的抗議，語氣很嚴肅。
可惜【克拉克】壓根沒有聽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被萌到了，下一秒就一個飛撲直接把臉蛋擠進了小小只幼崽的懷裏狠狠的吸了一口。
“有什麽關系嘛【布魯斯】，你現在是小孩子。”
太大的動作壓到了旁邊的大鼓包，被子裏睡著一直沒醒的大人終於有了動靜，只可惜不那麽友善，清醒的瞬間一種暴躁的氣息就蔓延了開來。
“能不能等睡醒了再說話？？？”
觀測點外的不義世界蝙蝠洞，主世界超人一秒驚道：“啊，是【傑森】。”
那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熟悉的臉，可不就是卡拉世界的【傑森】嘛？
但就很奇怪了，他怎麽會在【韋恩莊園】的主臥睡覺——沒記錯的話，卡拉世界的莊園內有【傑森】自己的休息室，因為用途比較多的緣故，還不止一間。
但現在看起來，【傑森】大概已經在主臥睡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至於被吵醒大概也不是一天兩天，醒了的瞬間就開始抱怨，隨後隨手一丟就把【布魯斯】丟給了【克拉克】。
【傑森】：“你們打算這麽玩多久？”
玩？
觀測點的眾人都忍不住在腦袋上冒了個問號。
然後就聽見【克拉克】理直氣壯的開口：“再來幾天？反正最近沒什麽事要處理嘛，而且你不覺得小小只的【布魯斯】真的很好吸嘛？你昨天明明不是這麽嫌棄的！”
“我沒嫌棄。”
【克拉克】鉆進被窩裏打了個滾：“那你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最近的夜巡已經完全變成我一個人獨立掌控——需要我提醒你一下【蝙蝠俠】不能缺席嘛？我和【布魯斯】行事風格不一樣，代替不了他太久。”
【克拉克】：“哦。”
看起來很不以為意。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為了快樂休假卡拉可是把自己的意識全部都切斷了連接，工作量全部堆積在【傑森】這一個殼子上，運轉之強度類比一下，簡直就像是本來應該用兩只手在字結果全天一指禪高強度工作，那被選中的一根手指倒黴的患上腱鞘炎也沒什麽可意外的。
要是手指會說話，估計也會抱怨，無怪【傑森】沒個幾天就抗議了。
畢竟即使大家都喜歡吸【小蝙蝠】，但是那到底是自己，吸來吸去主打一個精神安慰，比起沒完沒了的瘋狂加班還是趁早各歸各位比較合適。
至於說為什麽不單獨搞一個沒意識的存在出來吸——只能說之前世界意識的操作實在是讓卡拉放心不下，以至於現在特殊時間段，在世界意識升華時期不搞多的幺蛾子已經成為了基本的常識。
世界意識那麽廢物，萬一波動搞大了出問題就麻煩了。
也就現在鉆空子用魔法側那邊蹭了一下也才獲得了一只【蝙蝠幼年體】。
不過看起來也吸不了太久了，畢竟【傑森】說的是對的，雖然不存在過勞猝死的可能性，但當前的世界現狀也的確是不能長期沒有【蝙蝠俠】的存在。
考慮到這一點，狠狠地在【布魯斯】不善的眼神裏吸了一口小肚皮，【克拉克】嘆了口氣：“好吧，盡快，魔法總不可能那麽快就被解除，再給我三天時間好了。”
【傑森】：“那正義聯盟那邊？”
“我會負責的，畢竟怎麽說也是搭檔嘛，合情合理合規。”
默默地嘆了口氣，【克拉克】道：“從這個角度出發，我猜哪怕是從【燈俠】那邊判斷，估計也不會願意看到平行世界的再度重疊了。”
“況且——我們的世界不能經受任何波折，之前的就已經夠了。”【克拉克】淡淡：“不過短期也沒那麽需要關註，【燈俠】那邊我之前聯系過，我們世界的世界壁壘現在前所未有的厚。”
“但仍舊有風險。”
【布魯斯】的聲音突然響起，似乎帶著嘲諷：“你指望現在的【哈爾喬丹】能給出你正確的可能？”
小小只的幼崽提示道：“他現在人都在【OA】，短期內算是回不來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克拉克】到是沒覺得【布魯斯】的態度有哪裏不對：“但是【布魯斯】，也別想太多嘛，既然【哈爾】說這話是在他去【OA】之前，合理性還是沒有問題的。”
“是嗎？”【布魯斯】冷笑：“那看起來在他被放出來之前我們是不需要擔心世界壁壘的問題——就這個角度看起來他在【OA】待個幾十年，或者幹脆不回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其實沒必要？畢竟我們這個扇區不可能沒有【綠燈俠】巡邏，而【哈爾】其實是最好的選擇不是嗎？想點好的，別的不說，【巴裏】還需要他。”
【克拉克】沈思了一下：“況且我其實覺得如果是【哈爾】被迫剝離【視差】之前危險度需要註意，現在倒是沒什麽必要了。”
“他能自願去【OA】就是可控的。”
【傑森】瞥了一人一崽：“就像是你們一樣？都是高危分子，也別把自己撇的太清楚了。”
“誰能保證你們不會再出現問題？小醜還活著，阿卡姆瘋人院關不住他，黑門監獄同樣不行，越獄只是時間的問題，還是說你終於解決了小醜病毒可能帶來的危險？”
這可是時間線方面的問題，畢竟再怎麽休息不代表以後永遠都不需要上班，卡拉搞了一個虛假的軟重啟，這不代表隱患就不存在了。
小醜還活著，小醜病毒的設定既然存在就意味著不能輕易取消，這仍舊是之後需要關註的事實。
而不管是視差化的燈俠還是狂笑化的蝙蝠俠都不是能夠輕而易舉被軟重啟褪去定義的存在，這也就意味著卡拉不得不在這個軟重啟的狀態下給兩人都留下一個定義。
畢竟是多元宇宙級別的戰鬥力，要是真的還繼續維持這種設定，卡拉的宇宙所在的地球遲早要崩塌個徹頭徹尾。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
畢竟軟重啟嘛，悲劇都沒發生自然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小醜病毒到底只是一種媒介，中和了【毀滅日病毒】之後短暫的被壓制，只要找好固定的錨就不會再度進行狂笑化。
具體參考路線基本可以參考阿卡姆騎士的世界，至於說視差的【哈爾喬丹】，情況則更加容易一點，有多個宇宙進行參考的情況下，一般只需要把視差剝離就沒什麽太大問題。
這也是【哈爾】現在還在【OA】的原因——軟重啟意味著對於卡拉的宇宙而言，太多【超級英雄】擁有了記憶。
不管出發點怎麽樣，當前的時間線又是怎麽樣，悲劇的發生和對立畢竟出現過，哪怕是出於防範於未然等問題，【哈爾】想要再次被無縫接納都需要時間。
類比一下就像是回溯時間之後的不義世界，總歸都是需要時間來褪去曾經的危險感。
而很巧的是，卡拉最不缺少的就是時間，也因此對於他而言耐心和等待可以說是整個世界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
當然這一切暫時都還是卡拉設想中接下來的可信方案而已，雖然在系統和卡拉的評判之中都足以承托下一次的大事件的發生，但因為仍舊沒有完全運行完畢，一切都還是計劃，尚未發生，此時此刻屬於現在進行時，所以存在意外到來的可能性。
卡拉並不在意這個。
經歷過平行世界的人進入自己世界並造成的意外等一系列事情之後，對於日常劇本之中的小小意外，只要不影響到最後的結果，卡拉現在基本都可以淡然面對。
主打一個千錘百煉之後的神經堅韌程度升華。
再加上世界意識最近吸收能量去了根本顧及不了自己，卡拉壓根沒覺得這個宇宙還有誰能偷偷的給自己來一招背刺。
畢竟世界意識吸收能量導致的空間波動的存在幹擾了一貫的警戒心，也幹擾了一貫對於世界意識搞事情的防範，以至於卡拉確認了世界壁壘不會被突破之後甚至沒有考慮過有沒有外部觀測的可能性。
所以放飛，格外放飛。
哪怕是被自己的分精神體抱怨不可以沒完沒了的壓榨，以至於不得不真的在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再次上任，互相確認了彼此的劇本和之後的劇情應該不會出現問題之後，私下裏的行為都悄悄地放開了不少。
卡拉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對，系統也是如此。
再加上【哈爾喬丹】不在【OA】，地球上的危險分子按照等級來劃分，現在最需要關註的就是【布魯斯韋恩】，其次就是【克拉克肯特】，理所當然的因為這兩個人世界最佳搭檔的身份，卡拉隨手就把這倆湊一起去了。
紅披風出現在【哥譚】的頻率在近一段時間內不是一般的高，甚至於偶爾好運氣的人也可以在【哥譚】捕捉到【超人】劃過夜空的身影。
如果說從觀測點剛剛可以看到卡拉的世界開始，眾人還覺得【克拉克】出現在【韋恩莊園】應該只是短期內的情況，那麽等過了有幾個月，發現【克拉克】已經從偶爾出現在【韋恩莊園】直接進化到了有事沒事直接住在【韋恩莊園】之後，事情就變得覆雜了起來。
說實話，人的思維其實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
當格外嚴峻的情況發生之後，其實很少有人會去思考導致這種情況的人的性格極端的變化到底是否是一種循序漸進的過程。
大多數人都會把兩極分化的性格中前期的性格當做是後期的偽裝，以至於一開始思考的方向就會有點偏差。
而這一點，在【克拉克】的身上尤為明顯。
畢竟再怎麽樣，對方在最終戰鬥重啟之前的性格變化都足夠的詭異，和【布魯斯韋恩】本身的精神狀態不妙，又有【小醜病毒】幹擾不一樣，【克拉克】的性格沒有任何外部因素的幹擾。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很難確定【克拉克肯特】這個家夥之前的純善表現到底是不是偽裝之後的結果。
也因此，對於【克拉克】之前的一些表現，至少從不義超人的角度來看，他覺得是別有用心。
以至於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反正自從發現了【克拉克】天天跑去【韋恩莊園】之後，他也天天往不義蝙蝠俠的蝙蝠洞跑，有點空閑就在裏面蹲著，目不斜視的觀察，連理由都不用額外再找。
也因為他這個舉動，主世界超人來這邊的頻率也高上不少。
兩個人互為同位體，但因為一系列因素，和彼此之間基本沒什麽共同話題，又因為和各自蝙蝠俠們的關系遠近問題多少帶點互相看不慣的味道，理所當然的，為了避免沖突和化解氣氛尷尬，大家觀測的時候都挺認真。
這一來二去看多了，不義超人有沒有感覺不知道，反正主世界超人莫名覺得挺微妙的。
他看著屏幕裏顯示的畫面。
此時距離他們第一次觀測差不多已經過去了好幾十天，這幾十天裏，如果說一開始【克拉克】的行為還算是合理範圍內，那麽越到後期越是放肆。
對於主世界克拉克來說，職業註定了他在文學方面了解頗深，也因此知道有一種形容兩個人之間關系的，叫做“好的和一個人一樣”。
彼時的主世界克拉克看到這個形容，只把他當成一種形容，但現在，他覺得他充分的意識到了什麽叫做“真的和一個人一樣”。
默契似乎已經被完全銘刻在了兩個人之間，以至於不知道因為什麽，這兩個人尤其是在獨處的時候，似乎總有些特殊的氣場。
【韋恩莊園】臥室的暗室仍舊存在，幾乎每天會被光顧。
失去了平行世界的來客的幹擾，【克拉克】在觀測之中，比想象中的還要輕車熟路。
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主世界眾人剛到卡拉的世界的時候，只是比那時候更加誇張的是，他們甚至有些時候白天都會進入其中許久不曾出現。
暗室似乎是一個觀測盲點，沒人知道內部到底是什麽樣的構造，兩人又在其中發生了什麽。
但毫無疑問有著前車之鑒，內部的情況想也知道是怎麽樣的光景。
可以說在這一方面，【克拉克】展現出來的，是比之前更加柔順百倍的態度，毫無反抗，似乎根本不關心【布魯斯韋恩】的行為到底代表著什麽，甚至於每天從暗室裏面出來的時候，蒼白的臉上還帶著一點點微妙的快樂。
而與之相對的，是【布魯斯韋恩】在日常生活之中對【克拉克】的放任。
許久之前還在卡拉的世界的時候，其實主世界超人就有註意到【克拉克】對於【布魯斯韋恩】在日常生活裏的照顧。
某種程度上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克拉克】在那個世界對於【布魯斯】僅從生活上的情況考慮，完全代替了【阿爾弗雷德】。
失去了外來人的關註，也可能是因為之前的軟重啟的效果，總歸至少以主世界克拉克現在這種完全抽離之後的角度來看，他是很明顯的能感覺到【克拉克】在日常生活之中強硬作風。
很多生活上的瑣事，其實要以主世界超人的角度，他感覺【布魯斯】是真的打心裏完全不樂意的，可惜【克拉克】就跟沒看到一樣的要求。
於是在簡單的言語抗議嘲諷幾句之後，【布魯斯】居然就真的率先一步的默認了。
這種情況甚至都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很多次。
就好像說好了一樣默契的在某一方面妥協，以至於延續的時間久了之後，意外的變成了一種莫名的推拉感。
很微妙，看的主世界克拉克忍不住下意識的皺眉。
他甚至有幾次莫名覺得這種感覺很是熟悉，以至於下意識的瞟幾眼身側的不義超人。
直到有一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難道沒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點奇怪嗎？”
又是一頓：“我是說……那個世界的卡爾。”
不義超人倒是很淡定：“哪裏奇怪。”
“感情？或者說相處的方式？”主世界克拉克也說不出來，不過他其實覺得不義超人應該是知道的，畢竟對方看起來眼神很冷靜也很淡定的樣子。
而事實上不義超人的確知道，他不僅自己知道，他甚至可以肯定偶爾過來看看情況的不義蝙蝠俠其實也能看得出來。
畢竟這其實並不難被發現，尤其是對於他們來說。
“沒什麽可奇怪的，或者不如說現在才是最正常最好的情況。”不義超人並不介意把話說明白：“我以為你應該知道他們兩個人都保留有記憶？”
主世界超人：“？”
不義超人淡淡：“所以本質上只是利益交換而已，互相防備，互相糾葛——【布魯斯韋恩】對於【氪星人】有種莫名來自於偏執的惡意，【蝙蝠俠】則是對於【氪星人】完全的討厭，他們之前是分裂狀態沒什麽問題，現在一切回歸正常，多餘的因素從身上褪去之後，肯定不會毫無影響，只是這兩者恰好的保持了一種平衡罷了。”
“況且【綠燈俠】在【OA】有【綠燈軍團】盯著，地球上只有【蝙蝠俠】一個人存在，你覺得保留有記憶的那些人真的會對【蝙蝠俠】毫無防備？”
“現在只是一種平衡而已。”不義超人道：“【卡爾艾爾】對於【蝙蝠俠】有種意外的偏執，後期掙脫腦控也失控過，危險程度不低，但他是目前世界上有能力，也是最有能力避免【蝙蝠俠】做出任何危險行動的人。”
可以說只要【超人】存在，【蝙蝠俠】就不會有機會做出太過火的舉動，所以情況會變成這樣才是最好的。
世界最佳搭檔的相互盯梢，從某種程度上來看，和不義世界其實也沒什麽區別，只大概在於比起卡拉世界的【蝙蝠俠】，不義世界的蝙蝠俠穩定程度不是一般的高而已。
至於說【托尼斯塔克】——基本【布魯斯韋恩】穩定他的情況就不算太糟糕，事實上經歷過最後的戰鬥，知道【布魯斯韋恩】的不對勁，就算是想要搞事，那也得等【小醜病毒】的問題解決之後了，安全程度可以說相當的高。
畢竟沒有了【小醜病毒】的幹擾，【蝙蝠俠】估計也不會眼看著【托尼斯塔克】搞事情。
一環扣一環的完美閉環，很是恰好的完成了各方的牽制。
相同情況下就連【覆仇者聯盟】的情況也會跟著好上不少，【正義聯盟】的壓力也會緩解不少。
沒看見仔細分析完一系列情況之後，最近就連不義蝙蝠俠盯梢的力度都稍微緩和了一點嗎？
不義超人瞥了一眼主世界超人，下意識的用眼神嘲諷對面的遲鈍。
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是大概只有不義世界的人才能感同身受的情況，要知道雖然戰鬥力的差距在那裏擺著，但實際上對比起卡拉的世界相對集中的搞事人員，不義世界分散的大情況才更加麻煩。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空間裂縫不產生，宇宙和宇宙之間的壁壘足夠堅固，危險程度還不至於在現在就被拉到最滿。
只是還得防範就是了。
當然了，這也就是蝙蝠俠們的判斷，要按照實際情況，不義超人覺得這所謂的安全度起碼還能再提升兩個等級。
就像是主世界超人所感知到的那種所謂的熟悉一樣，不義超人的確能看得出來某些主世界超人所觀察不到的東西。
掌控欲。
【克拉克肯特】在日常行為之中對於【布魯斯韋恩】有很明顯的掌控欲，這甚至已經到了潛移默化的地步，雖然正常狀態看不出來，但私下裏的某些行動已經幾乎把所屬關系擺在了明面上。
而這甚至是一種雙向的過程。
不義超人並不擔心【布魯斯】失控，至少現在不擔心，畢竟如果能有重新來過的機會，顯然不管是他還是【克拉克肯特】都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至少在【克拉克】死掉之前，【布魯斯韋恩】的行動安全程度都很高。
而對比起人類，氪星人的時間還有很長。
就好像他和自己的布魯斯一樣，不管是哪個世界，不管遇到什麽樣的情況，他們終究有漫長的時間來適應生活之中的所有變化，並找到最合適自己的那一種，並繼續義無反顧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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