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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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這一幕是誰也沒料想到的。
瘦弱的氪星人好像一門心思的認準了黑漆漆的閃點蝙蝠俠，捏著披風的手指抓的泛白，整個人蜷縮在閃點蝙蝠俠身後的時候，也就只有一點點黑色的頭頂露了出來對著剩餘的兩個人。
脆弱，無辜，又可憐。
但卻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不再像是之前那樣驚恐。
閃點鋼骨緩緩收回自己友好探出卻落了空的手掌，突然就想到了閃點蝙蝠俠十分肯定的認定五角大樓藏匿了當年所謂“降落大都會的隕石”根本就是個假象的話。
“……你們之前認識？”他問。
閃點蝙蝠俠果斷：“不認識。”
他一只手伸到身後，一把就把那瘦骨嶙峋的一只揪了出來。
過程不算艱難，但行動難免遭到了些許抗拒。
閃點蝙蝠俠到底不是【布魯斯韋恩】，動作之間遠沒有【布魯斯】把人當崽子養的時候那麽溫和，手法也不盡相同，加之他本來就和【布魯斯】的蝙蝠狀態在外形上面有著很大的區別，理所當然的，閃點超人會有點害怕 。
畢竟再怎麽說他也是超人，雖然的確因為種種原因單純懵懂了太多，但他不傻。
哪怕條件反射之下選擇了三人當中最讓他熟悉的那一個，但其實閃點超人知道，這只蝙蝠並不是之前那一只。
親近也不過源於之前【布魯斯】的暗示，和【克拉克】聊天裏面教導的有關於“蝙蝠群體”存在的概率。
再加之黑披風給了閃點超人不小的安全感，所以他只掙了一下，就沒有再繼續，以至於被揪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抓著披風的一角。
看起來像是被揪著後頸皮的狗狗幼崽，莫名有點傻乎乎的。
不過信任倒是從動作中自然地流露了出來，褪去了些許驚慌的藍眼睛，也開始逐漸綻放出了幹凈而純粹的那一面。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裏有一只蝙蝠俠。
意識到這一點，再擡頭一看閃點蝙蝠俠的黑臉，想想自己之前友好的問候只得到了驚懼躲閃的結果，哪怕是閃點鋼骨，這會兒心裏也由衷的生出了一種被差別對待的感覺。
——明明同樣都是第一次見……他難道看著還不如兇巴巴的蝙蝠和善嗎？
倒是一邊的閃點閃電俠接受良好，那驚詫沒過多久就收了回去，看見閃點鋼骨臉上隱約的難言，還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胳膊。
“別難過朋友。”閃點閃電俠對此習以為常：“習慣就好。”
閃點鋼骨：“……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這麽熟練？你們難道不也是第一次見面嗎？
閃點閃電俠假裝沒看見閃點鋼骨頭頂的問號。
……
不得不說，有了閃點超人的配合，很多事情就都變得容易了許多。
大概是因為這裏黑漆漆的披風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在之後的交流裏面，閃點超人沒有再拒絕閃點閃電俠和閃點鋼骨的友好。
但紅太陽房是不能久待的，且不提他們需要恢覆了超能力的閃點超人的幫助，只看閃點鋼骨來的時候的駭入行為不需要多久就會被上層發現，他們也得盡快的撤離這裏。
走的時候，閃點超人由閃點鋼骨扶著走在前面開路，閃點閃電俠和閃點蝙蝠俠都慢了一步，走在了兩人的後面。
這種安排在一開始就遭到了閃點超人的強烈抗議，但很快就被迅速鎮壓，變成了既定的現實。
從頭到尾，閃點鋼骨都沒有問這一舉動的意義是什麽。
畢竟新來的閃點閃電俠他其實不熟，完全是閃點蝙蝠俠選出來的，而他現在半扶著的閃點超人也是接到了兩個人的情報才有的拯救的機會，想也知道，那兩個人之間恐怕有什麽他不知道的聯系在。
但閃點鋼骨並不想去探究雙方的秘密。
他很清楚自己從頭到尾的舉動為的是什麽——他試圖拯救世界的超能力者團隊需要一個指揮，只有閃點蝙蝠俠能勝任這一角色，而作為交換，他需要救出他扶著的這個人。
就這樣就夠了，至於說他們救這個人幹嘛，以及到底從哪裏得知的以他自己的權限都不知道的事情，這和他沒關系，也不需要有關系。
他不想，也不會去多問。
實際上，整件事情給他的震驚，還不如政府偷偷囚禁了個人，做不人道的實驗來的大。
當然了，這是閃點鋼骨的個人想法。
但對於在他身後的閃點蝙蝠俠和閃點閃電俠來說，探究秘密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尤其這個秘密的針對對象是閃點超人。
畢竟或許閃點超人瘦骨嶙峋的形象給了他們視覺的第一沖擊，以至於他們間歇性短暫的忘記探究某些事情，但這種情況絕對不會持續太久。
閃點超人面對他們的區別對待，尤其是面對閃點蝙蝠俠的時候的狀態，仿佛還在眼前重播。
對於心知肚明這是一條錯誤的時間線的閃點蝙蝠俠和閃點閃電俠來說，這一點未免有些過於不對勁了些。
超人對蝙蝠俠的信任，這在正常的世界其實相當正常，但閃點的世界是特殊的。
不再相同的情況造就了不再相同的經歷，按理來說，面對閃點蝙蝠俠的時候，閃點超人是不應該有這種絕對特殊的反應。
畢竟閃點的布魯斯韋恩早在當年的小巷子裏就死了，生命終止於天真爛漫的孩童時期，沒有得到長大的機會，閃點世界的蝙蝠俠一直是布魯斯韋恩的父親托馬斯韋恩。
而閃點超人更是打小就被關起來當小白鼠。
沒人權，被物化，整個生命都被定義為政府資產。
從居住的環境和所處的現狀來看，但凡有點腦子的也絕對不會去相信那些根本沒把閃點超人當人看的家夥，還會好心的去給對方解釋“蝙蝠俠是誰”這個問題，更別提信任培養了。
簡單點說，雙方從未見過面，甚至於在閃點閃電俠提起“超人”的時候，閃點蝙蝠俠都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誰。
閃點超人本不該認識閃點蝙蝠俠的。
但事實卻是他認識。
不僅認識，還信任，親近。
“在你的世界，超人和蝙蝠俠關系很好。”走在後面，看著前面那瘦骨嶙峋的身影，閃點蝙蝠俠突然道。
閃點閃電俠頓了一下：“對。”
考慮到閃點蝙蝠俠之前面對閃點鋼骨的狀態，他壓低了聲音，確保這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才說：“布魯斯和克拉克是最好的朋友，全世界都知道的最佳搭檔。”
閃點蝙蝠俠短暫的沒有開口，片刻之後，卻又極其突兀的：“而你之前說過，如果你的速度不夠快，當我們知道分歧點在哪裏，超人可以回去改變它。”
閃點閃電俠立刻明白了閃點蝙蝠俠的意思，但他立刻否決：“不，不可能，至少現在的他不可能。”
“紅太陽光會把超人削弱成為普通人，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極其糟糕。”
可如果不是曾經有到過正確的時間線，或者有過其他奇特的遭遇，那又要怎麽解釋閃點超人對於閃點蝙蝠俠的態度呢？畢竟就像是閃點鋼骨腹誹的，閃點蝙蝠俠看起來可並不和善。
但閃點超人身上的遭遇又確實不是作假……
閃點閃電俠想了想，怎麽也想不到原因。
索性這會兒閃點蝙蝠俠看起來也沒有繼續的話題要說，於是幹脆走上前去，從閃點鋼骨手裏接過閃點超人，落在了後面。
這會兒，隊形又變成了閃點鋼骨超前好多打頭，殿後三個了。
可憐的閃點鋼骨看起來有點孤獨。
雖然他其實並不在乎這點，以至於甚至都沒問閃點閃電俠怎麽突然就要一起把閃點超人落在後頭，就果斷的選擇了人員交遞。
下水道的水臟兮兮的，沒過膝蓋形成阻力，閃點超人就一只胳膊掛在閃點閃電俠的身上，值得一提的是，離開了紅太陽的照射範圍，他看起來比之前要精神許多，至少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格外羸弱。
這給了閃點閃電俠湊近閃點超人說話的機會。
——對於解決不了的疑惑，他選擇問問當事人。
“你之前見過他嗎？”靠後的位置，閃點閃電俠聲音小小的問。
為了指向性明確，他還示意了一下右手邊的閃點蝙蝠俠：“或者像他這樣的人。”
這其實是個非常明顯的答案，甚至於在閃點超人回答之前，閃點閃電俠都覺得自己能得到肯定大概的幾率小的可憐，但出乎意料的——“見過。”
閃點超人聲音更小的說：“我見過。”
他還加了個人物代詞。
落在後面好大一截的閃點閃電俠和閃點蝙蝠俠同時轉頭。
閃點閃電俠語氣中難掩驚詫：“你——”
他猛地意識到了自己聲音的高揚，下一秒迅速壓低，把話說完：“你見過？”
閃點超人被他們的眼神驚的縮了一下。
在無人察覺的地方，某個剎那，他身體的某處就像是信號不良的投影，以一種很小幅度的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再度恢覆平靜。
沒人察覺到異常。
閃點閃電俠也沒有，就連閃點超人自己也沒有。
他被嚇到了，但短暫的受驚之後，礙於沒有感受到威脅，只縮了一秒，就又再度冒了個頭。
——他還記得這裏有讓人安心的黑漆漆，也有和他說了“他們是朋友”的紅彤彤。
因此視線落在了同樣扭頭看他的閃點蝙蝠俠身上，閃點超人頓了有那麽幾秒，到底還是很認真的回答：“見過。”
他頂著兩個人堪稱實質化的視線，開始努力回想著記憶中的那個身影，說：“黑漆漆的，對我很好，有很好吃的點心，會揉腦袋，抱抱，超大的一只。”
頓了頓，又小小聲的補充：“蝙蝠，布魯斯。”
在此刻，閃點蝙蝠俠托馬斯韋恩的心跳，突然的漏了一拍。
……
同步，卡拉的宇宙。
被定義為對人很好，會揉腦袋會抱抱，超大一只的【布魯斯】已經快要自閉了。
他幾乎是從系統發布警報之後能走人的第一時間，就從瞭望塔迅速傳送回了韋恩莊園。
同步和他一起走的，還有隨身氣球一樣，大部分時間都飄在【布魯斯】身邊的【克拉克】。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有五六分鐘的時間。
畢竟在臥室的紅太陽房養氪星人是一個秘密，所有的操作都是偷偷進行的，不能被任何人所知曉。
而要命的是，雖然卡拉有無數的殼子，但迄今為止見過閃點超人的也不過【布魯斯】和【克拉克】，再加之【正義聯盟】公認的哥譚屬於【蝙蝠俠】的領地，一般沒提前通知都不會輕易前往，到頭來，就連去個紅太陽室，都得【布魯斯】或者【克拉克】親自上陣才行。
五六分鐘，足夠【布魯斯】從瞭望塔找到合適的借口回哥譚。
同樣，也足夠系統把整個世界掃描N多遍。
值得一提的好消息是系統沒有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掃描到閃點超人的痕跡，而壞消息則是——如此一來，閃點超人看起來就是真的沒了。
紅太陽室內，【布魯斯】飛快的查詢更加近距離的監控錄像。
手術臺前，【克拉克】半蹲下身子，撿起地上吃了一半的小零食和衣服——衣服還是皺巴巴的，能看得出掉在地上有一段時間了，而獨屬於他的主人，此時已經沒了蹤跡。
【克拉克】回頭：“布魯斯？”
他走到了自己的搭檔身邊，看著【布魯斯】緊皺的眉頭，動作微頓，只是剎那，屬於分精神體的小觸須就伸出來了一條，搭在了主精神體上。
精神海內，系統開口：【整個世界都沒有蹤跡，世界意識那邊也沒有任何相關的波動。】就像是來的時候那樣，閃點超人走的時候堪稱是悄無聲息。
卡拉：【……一點動靜也沒有？】
系統：【沒有。】他頓了頓：【卡拉，我恐怕他可能是已經回去了。】畢竟閃點超人出現在他們這個宇宙本來就很不對勁，如果不是心知肚明這個世界上只有卡拉一個特殊的存在，他甚至會懷疑這是不是哪裏冒出來故意 哄騙卡拉的人制造的幻覺。
閃點超人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如果能回去自己的宇宙，多少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要知道雖然縱觀閃點宇宙，閃點超人大部分都是在戰鬥大結局的最後切了閃點海王的一只胳膊，整體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他畢竟是世界支柱之一，哪怕是殘破的世界，世界支柱也是不能隨便少的。
每一個閃點，都在等待著重啟，但也不是所有的閃點，都能重啟成功。
這和卡拉的世界情況不太一樣，因此也需要更加謹慎。
數天的相處不止是閃點超人在逐漸學習了解外界，卡拉同樣也在通過閃點超人了解對方的宇宙——至少就他們這幾天交流所獲得的情報來看，在穿梭到卡拉的世界之前，閃點超人還未遇見過閃點閃電俠。
也不知道是閃點閃電俠還沒想起來，還是想起來了，但是還沒來得及過來。
不過總歸閃點超人沒了，他們現在也無從得知那邊的情況，只能期盼著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卡拉看著面前不停重播的閃點超人突然消失的畫面，嘆氣：【算了。】他說：【好歹是養了點肉才走的。】至少對比起之前完全的瘦骨嶙峋，從降落到地球三十多年一點好待遇沒得到，現在也享受了幾天算得上無憂無慮 的時光。
只能說命運弄人。
卡拉感嘆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關掉了監控。
不過說到底，閃點超人回去這件事情還是給了卡拉一點隱約的希望。
畢竟他這個世界的外來的人太多了，不提超級英雄們，就光看不義超人入侵帶來的那一波人，都讓整個世界的人口數量得到了新的爆發。
雖然大部分都在監獄裏面待著翻不出什麽浪來，但總這麽擱著也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閃點超人的消失算是一個開始，好歹算是讓卡拉看見了把這些人送回去的希望。
但考慮到這種回去幾乎是悄無聲息的，加上閃點超人來的時候就很特殊，無法確定這種情況是否會發生在其他世界的來客身上。
於是之後的幾天裏，卡拉不可避免的對於外來客的關註度就變得更高了一些。
起初，是各個超級英雄、超級反派們。
再到之後，監獄裏來自於不義聯盟的普通人也被加上了關註的名單。
巨量的關註之下，同步進行的還有系統這些天裏快速安排到各個殼子的子系統。
數據流瘋狂流竄，駐紮在不起眼的殼子內，力求能在類似於閃點超人的意外發生的第一時間，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不提結果怎麽樣，但至少效率很高。
子系統搭配上卡拉的分精神體殼子，這的確是當其最佳的選擇。
卡拉和系統的選擇都沒有錯誤。
只除卻他們忽略了另外一個問題，也是在這個時間點，這個節骨眼上面相當關鍵的問題——絕境病毒。
來自於卡拉的分精神體切片，經由系統的加持合理化，被用於普通人的治療。
出品自【托尼斯塔克】之手，在【鋼鐵俠】和【美國隊長】的合理化劇本對戲成功之後，借由【九頭蛇】不動聲色的推動，被擴散向全世界，拯救了無數的生命。
紐約作為【鋼鐵俠】駐紮的城市，又是傳播的第一站，絕境病毒的覆蓋率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程度。
街道上面肉眼可見顏值標準線以上或者極其美貌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都屬於絕境病毒的註射者。
無數的絕境病毒被批準註射進身體，無數垂死的病人從醫院內獲得新生。
看似是一件好事，往日裏也的確是一件好事。
但很多事情，不同時期，不同的經歷，不同的情景，總也是會造就微妙的不同的。
鯨魚太大了，那麽在游動的過程中，就不會去註意運動時身上一個小細胞的變動。
卡拉的精神體比鯨魚大了更是不知道多少，理所當然也是如此。
他註意得到絕境病毒給那些垂危病人註入的新的活力，但他沒註意到在自己情緒波動較大的情緒下，同樣伴隨活力迸發的東西。
紐約的街道上，主世界閃電俠壓低自己的帽檐，坐在咖啡廳的不起眼的一角。
這不是他這幾天裏第一次來紐約。
每當他來一次，紐約的絕境病毒普及率就會比之前高出巨大的一截——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這裏，有著【九頭蛇】的推動，絕境病毒的傳播速度異常之快，短短幾天，紐約的街頭一眼望去，就至少已經有百分之五十的人 都註射過絕境病毒。
這是一個極其巨大的數字，以至於似乎在紐約，伴隨著城市的重建，沒註射過絕境病毒已經成為一種格外奇怪的事情。
主世界閃電俠借著自己的速度，和主世界的覆仇者聯盟打配合暗地裏阻止過一波絕境病毒的傳播，但起到的效果堪稱是微乎其微。
——不提【九頭蛇】的推波助瀾，只看生死之前人們的選擇，對於活下來的執念，也無法阻止他們抓住這不知是砒霜還是蜜糖的救命稻草。
絕境病毒的推廣勢不可擋，這個城市內，到處都是精致的男男女女眼底迸發的，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的，對於【托尼斯塔克】的狂熱。
而伴隨而來的，還有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組織行動帶來的後續結果——窺視感。
如影隨形的窺視感。
就好像這個城市近半數的人都變成了提線的木偶，即使保留有自己的思維，自己的行動，但在他們的靈魂深處，仍舊有什麽東西在悄無聲息的發揮作用，去引導他們近乎無意識的監視著周圍的環境。
在那雙眼睛的深處，還有另外的操控者在悄無聲息的旁觀。
於是一整個城市都好像成為了密密的網，註射過絕境病毒的人則是成為了網上基數巨大的節點，互相連接著彼此，籠罩著這裏，悄無聲息的等待著自己的獵物。
那是一種讓人隱約毛骨悚然的感覺。
尤其是對於直覺靈敏的人而言，哪怕這種感覺並不強烈，也足以造成異樣和不適。
主世界巴裏就是這些不適的人當中的一份子。
因此，最近他在紐約的行動，堪稱是格外的小心，就連在外購買食物、進食都開始變得格外註意，以防止一不小心吃多了，暴露自己的身份。
吃東西都像是在打游擊戰，也是相當之慘。
好在目前只有紐約一個城市絕境病毒普及率如此之高，情況還不算太難。
但不管是誰其實都知道，這不過是個開始。
【九頭蛇】屬於一個全球性的恐怖組織，滲透率極強，堪稱無處不在，如果只有【鋼鐵俠】，雖然需要擔心，目標卻也完全可以集中在紐約，但一旦多了【九頭蛇】打配合，範圍則會直接呈現爆炸式的擴展，蔓延到全世 界。
而這一切的發生，也不過都只是時間問題。
——不能再放任這個情況繼續下去。
但說到底他們都是外來人，在這個世界勢單力孤，很多時候礙於種種，不能輕舉妄動。
絕境病毒當前的蔓延範圍極其廣泛，根據主世界托尼的調查信息，顯而易見它的作用遠不止看起來那麽簡單。
“我們需要一個穩妥的方式，限制【鋼鐵俠】自主的停下。”
通訊頻道內，主世界鋼鐵俠接口：“或者也可以找個勢力制衡發展？我覺得後面這個更靠譜。”
畢竟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是自己，甭管為什麽變成這樣，某種程度上，他們有些地方還是相似的。
要主世界的托尼來說，自主停下，不太可能，外力更靠譜一點。
提姆：“……”
他沒說話，手指倒是一刻不停的瘋狂戳點，末了，當視線落在某個位置的時候，突然一頓。
頻道內，聲音就響了起來。
提姆：“可行。”
說著，一個全世界各大城市的統計圖，就被發在了通訊頻道內。
除卻紐約的赤紅，大部分地區都是隱約泛黃的顏色，大面積的暖色調霸占著全球，於是一處冷色就顯得格外突兀了起來。
“哥譚。”頻道內，提姆道：“全球唯一的病毒註射率低於百分之一的城市，連帶哥譚周邊的類似於布魯德海文和大都會，註射率也在百分之五以下，哥譚是一切的中心。”
“【托尼斯塔克】的擴張計劃在有意識的避開這裏。”他說：“我們可以從這裏入手。”
而至於說入手的方式——
當天晚上，經由主世界托尼斯塔克和美國隊長的協助，輔助以皮特羅和最終結果運輸者巴裏的幫忙，一大批絕境病毒，就悄無聲息的流通進了哥譚及其周邊的城市之中。
……
另一邊，卡拉還不知道自己被偷了後門。
他甚至還不知道因為自己的情緒波動，導致絕境病毒的註射者都因此受到了一些波及。
如果他知道了，情況還不會到現在這樣糟糕，畢竟卡拉太清楚自己的精神體所具備有的高度汙染性，這也是他為什麽在創立絕境病毒的時候，選擇無限削弱、無限切片精神體的原因。
高汙染性這種東西，從汙染這個形容就能知道其要命的地方。
不過拋去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所以削弱完之後的絕境病毒，其實遠沒有聽起來那麽恐怖。
畢竟卡拉並沒有興趣操控一群人類，也沒興趣給自己汙染一群信徒，普通人在他這邊屬於珍貴稀有級別，他創建絕境病毒的根本原因就是為了救人而已。
不去操控，加上劑量小，汙染的程度自然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沒一場感冒帶來的危害大。
綜上種種，也只能說，這次的情況純粹是一場意外了。
意外的突然，以至於卡拉和系統都沒發現異常，就已經被一群感知敏銳的超級英雄們揪住了小尾巴開始準備搞事情。
實際上，現在的卡拉正蹲蹲在【布魯斯】的殼子裏面，和【克拉克】一起用探究的目光研究韋恩莊園主臥紅太陽室內的一盤小點心。
巧克力脆皮，蘋果餡的。
高熱量，高糖分，一盤十二個。
因為往日裏屬於閃點超人喜歡吃的東西，所以經常的出現在紅太陽室的手術臺上面。
安撫的時候餵一塊，檢查的時候餵一塊，檢查完了整個盤子都會被閃點超人扒拉走，然後吃掉剩下的全部，等待下一盤的到來。
別的不說，味道是真的好，出自於【克拉克】的手，每天都會出現在紅太陽室裏面。
偶爾【布魯斯】也會陪著一起吃一小點，理所當然的一段時間之後，就成為了某種習慣一樣的東西。
這種習慣，延續到了閃點超人離開之後。
也不知道是懷念還是怎麽回事，在閃點超人突然消失之後，按理來說應該被恢覆正常的紅太陽室內，卻仍舊保持著之前的裝修。
就像是那不停續盤的小點心一樣。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系統和卡拉都默認了這一點的延續，誰也沒有提什麽所謂的停止的話。
只唯獨偶爾【布魯斯】吃的時候，系統會緊張的盯著，避免這位需要保持身材的【蝙蝠俠】一不小心攝糖量超標。
今天，就是這樣的一天。
【克拉克】在短暫檢查身體之後，看著主精神體蹲蹲在【布魯斯】的殼子裏面皺著眉頭研究他的身體數據，那是來自於不義超人的等比例覆刻數據，但檢查這麽多天了，進展可謂是龜速。
以至於【布魯斯】沒有帶頭盔的眉頭都皺了起來，眉心一道好看的折痕。
【克拉克】哼哼唧唧的啃了塊小點心，從手術臺上面爬了下來。
被解封的鎖鏈從他的手腕脫落，留下難以去除的痕跡，被遮掩在大了一號的白襯衫下面。
【克拉克】端著盤子蹭蹭到了【布魯斯】的身邊，伸手把小點心餵了他一塊。
於是接下來就這麽一吃一點我吃一點的黏在一起，享受這難得還算安靜的時光。
直到一手摸空了盤子。
【克拉克】：“……？”
他茫然地腦袋上多了個問號。
仔細的低頭確認了一下，認真的想了一下自己吃掉的數量，以及餵給【大蝙蝠】的數量，最終，他還是用軟嘟嘟的觸須在精神海內扒了扒主精神體。
【布魯斯】的視線轉了過來，目光一眼就落在了盤子上。
【克拉克】示意了一下：“你是不是多吃了一塊。”
【布魯斯】：“……不是你餵的嗎？”
【克拉克】：“對呀。”
他放下了盤子，一張臉上面盡是嚴肅的表情：“這就是問題，我們的小甜點少了一塊。”
說著，認真舉手宣布：“我沒吃！”
【布魯斯】：“……”
主精神體拍了拍不高興的分精神體，於是精神海內，系統就聽見了卡拉的聲音：【我們的小甜點少了一塊。】系統：【……】
他無奈的透過卡拉的視角，看見了外面這會兒嚴肅的盯著空盤子的兩只。
講真，畫面有點一言難盡的詭異。
一個【超人】，一個【蝙蝠俠】，盯著一個空的點心盤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盤子有什麽要命的問題，誰能想得到只是少了一塊小點心呢。
系統真的要為自家宿主偶爾抽風的不靠譜搖頭了。
不過考慮到最近卡拉的忙碌，他倒也沒覺得這有什麽，索性安撫：【沒事，少了你可以再讓‘克拉克’做。】況且這真的不是【克拉克】一個沒註意偷吃掉了嗎？
系統忍不住腹誹。
畢竟這情況又不是沒有過。
——氪星人什麽都很超級，超級能吃也屬於這一點，經常性的仗著不會胖胡吃海塞，有時候難免吃多了腦袋一抽忘了自己吃了多少，然後假裝就幹脆沒吃過。
系統也忙，忘了記數，索性也就以為這次情況也是這樣。
可誰知道這一會，卡拉並沒有像是他想的那樣順理成章的接話，然後讓‘克拉克’再去來一盤，繼續吃吃吃。
他看起來是真的很認真。
【不，這不一樣，我算過。】卡拉道：【‘克拉克’吃了九塊，‘布魯斯’吃掉了兩塊，但是盤子裏其實有十二塊。】按理來說應該還剩一塊的，可實際上現在只剩下一個空盤子了。
不正常，很不正常。
系統：【所以你的意思是？】
【剛才沒有什麽不正常的波動嗎？我是說，比如空間波動在這個小盤子裏，然後把小點心波動走了這種……】卡拉非常認真的說。
系統回憶了一下，又用數據檢索了一下這個被【克拉克】舉高的盤子，十分肯定：【沒有。】那就奇怪了。
卡拉心想，畢竟小點心都是有固定數量的，沒道理突然就沒了一個。
這不正常。
不正常的以至於他甚至回想起了不久之前還在的，被他當小崽崽在養的某個人，來的悄無聲息，走的也悄無聲息，餘留下紅太陽室裏面都是存留的痕跡。
卡拉覺得，這個小點心的情況有點像他。
但卡拉不能肯定，畢竟這著實聽起來有點天馬行空。
可如果不是空間波動，這又能是什麽？
忘了？少做了一個？
有可能，可卡拉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所以沈思了一會兒，他開口：【系統。】
他說：【掃描這個紅太陽室，對比閃點超人離開之前，我需要知道它們是否有發生變化。】系統：【好。】
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道藍色的光從卡拉的精神海波動而出，蔓延了整個紅太陽室。
之後，是持續了接近十秒左右的安靜。
卡拉耐心的等著，沒有催促。
時間又過了五秒，這一次，他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卡拉，你是對的，的確少了點東西。】【往你的左手邊看。】系統放出了對比圖，說：【那個堆起來的毛絨毯子下面，在之前，應該有一個很小的平板。】卡拉認真回 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確還記得那個平板。
比一般的小，也比一般的結實，韋恩出品，容量巨大且好用，具備堪比專業級別相機的拍攝能力不提，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蝙蝠標志。
往日裏【布魯斯】和【克拉克】不在的時候，大部分時間裏閃點超人就拿那個打發時間，上面有卡拉設定好的閾值，不會給這個懵懂的超人灌輸什麽不好的東西。
閃點超人還挺喜歡的，日常不怎麽離手。
於是後來，【克拉克】還給他在上面掛了一個小小的蝙蝠俠毛絨玩偶。
只可惜走的時候連衣服都沒帶走，這個平板自然也就被留了下來，之後就被一直安放在之前閃點超人放著的位置，也沒人去亂動。
如果沒有意外，那個平板會一直放在那裏。
但現在——
精神海外，【布魯斯】朝著毛毯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掀開了毛毯。
其下，空無一物。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適時響起：【是空間波動。】
還是無法被探查的空間波動。
【布魯斯】放下了手裏的毛毯，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
而另一邊，此時此刻相隔甚遠的閃點宇宙。
房間裏，閃點超人的面前，一個平板突兀的出現，好端端的放在桌子上。
圓滾滾的小蝙蝠玩偶從桌子的邊緣垂下來，掛在那裏一晃一晃。
是熟悉的電子設備，熟悉的可愛玩偶。
熟悉的好像他還蹲蹲在那間快樂的紅太陽室內，安心而快樂的看著一黑一白的兩個身影。
以至於條件反射一樣的，閃點超人下意識的就摸了摸自己身側的位置。
然後下一秒，他茫然的往嘴裏填了一塊味道熟悉的好吃的小點心。
作者有話要說：
排骨超：OvO嚼嚼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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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是誰也沒料想到的。
瘦弱的氪星人好像一門心思的認準了黑漆漆的閃點蝙蝠俠，捏著披風的手指抓的泛白，整個人蜷縮在閃點蝙蝠俠身後的時候，也就只有一點點黑色的頭頂露了出來對著剩餘的兩個人。
脆弱，無辜，又可憐。
但卻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不再像是之前那樣驚恐。
閃點鋼骨緩緩收回自己友好探出卻落了空的手掌，突然就想到了閃點蝙蝠俠十分肯定的認定五角大樓藏匿了當年所謂“降落大都會的隕石”根本就是個假象的話。
“……你們之前認識？”他問。
閃點蝙蝠俠果斷：“不認識。”
他一只手伸到身後，一把就把那瘦骨嶙峋的一只揪了出來。
過程不算艱難，但行動難免遭到了些許抗拒。
閃點蝙蝠俠到底不是【布魯斯韋恩】，動作之間遠沒有【布魯斯】把人當崽子養的時候那麽溫和，手法也不盡相同，加之他本來就和【布魯斯】的蝙蝠狀態在外形上面有著很大的區別，理所當然的，閃點超人會有點害怕 。
畢竟再怎麽說他也是超人，雖然的確因為種種原因單純懵懂了太多，但他不傻。
哪怕條件反射之下選擇了三人當中最讓他熟悉的那一個，但其實閃點超人知道，這只蝙蝠並不是之前那一只。
親近也不過源於之前【布魯斯】的暗示，和【克拉克】聊天裏面教導的有關於“蝙蝠群體”存在的概率。
再加之黑披風給了閃點超人不小的安全感，所以他只掙了一下，就沒有再繼續，以至於被揪出來的時候，手上還抓著披風的一角。
看起來像是被揪著後頸皮的狗狗幼崽，莫名有點傻乎乎的。
不過信任倒是從動作中自然地流露了出來，褪去了些許驚慌的藍眼睛，也開始逐漸綻放出了幹凈而純粹的那一面。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這裏有一只蝙蝠俠。
意識到這一點，再擡頭一看閃點蝙蝠俠的黑臉，想想自己之前友好的問候只得到了驚懼躲閃的結果，哪怕是閃點鋼骨，這會兒心裏也由衷的生出了一種被差別對待的感覺。
——明明同樣都是第一次見……他難道看著還不如兇巴巴的蝙蝠和善嗎？
倒是一邊的閃點閃電俠接受良好，那驚詫沒過多久就收了回去，看見閃點鋼骨臉上隱約的難言，還走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胳膊。
“別難過朋友。”閃點閃電俠對此習以為常：“習慣就好。”
閃點鋼骨：“……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這麽熟練？你們難道不也是第一次見面嗎？
閃點閃電俠假裝沒看見閃點鋼骨頭頂的問號。
……
不得不說，有了閃點超人的配合，很多事情就都變得容易了許多。
大概是因為這裏黑漆漆的披風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在之後的交流裏面，閃點超人沒有再拒絕閃點閃電俠和閃點鋼骨的友好。
但紅太陽房是不能久待的，且不提他們需要恢覆了超能力的閃點超人的幫助，只看閃點鋼骨來的時候的駭入行為不需要多久就會被上層發現，他們也得盡快的撤離這裏。
走的時候，閃點超人由閃點鋼骨扶著走在前面開路，閃點閃電俠和閃點蝙蝠俠都慢了一步，走在了兩人的後面。
這種安排在一開始就遭到了閃點超人的強烈抗議，但很快就被迅速鎮壓，變成了既定的現實。
從頭到尾，閃點鋼骨都沒有問這一舉動的意義是什麽。
畢竟新來的閃點閃電俠他其實不熟，完全是閃點蝙蝠俠選出來的，而他現在半扶著的閃點超人也是接到了兩個人的情報才有的拯救的機會，想也知道，那兩個人之間恐怕有什麽他不知道的聯系在。
但閃點鋼骨並不想去探究雙方的秘密。
他很清楚自己從頭到尾的舉動為的是什麽——他試圖拯救世界的超能力者團隊需要一個指揮，只有閃點蝙蝠俠能勝任這一角色，而作為交換，他需要救出他扶著的這個人。
就這樣就夠了，至於說他們救這個人幹嘛，以及到底從哪裏得知的以他自己的權限都不知道的事情，這和他沒關系，也不需要有關系。
他不想，也不會去多問。
實際上，整件事情給他的震驚，還不如政府偷偷囚禁了個人，做不人道的實驗來的大。
當然了，這是閃點鋼骨的個人想法。
但對於在他身後的閃點蝙蝠俠和閃點閃電俠來說，探究秘密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尤其這個秘密的針對對象是閃點超人。
畢竟或許閃點超人瘦骨嶙峋的形象給了他們視覺的第一沖擊，以至於他們間歇性短暫的忘記探究某些事情，但這種情況絕對不會持續太久。
閃點超人面對他們的區別對待，尤其是面對閃點蝙蝠俠的時候的狀態，仿佛還在眼前重播。
對於心知肚明這是一條錯誤的時間線的閃點蝙蝠俠和閃點閃電俠來說，這一點未免有些過於不對勁了些。
超人對蝙蝠俠的信任，這在正常的世界其實相當正常，但閃點的世界是特殊的。
不再相同的情況造就了不再相同的經歷，按理來說，面對閃點蝙蝠俠的時候，閃點超人是不應該有這種絕對特殊的反應。
畢竟閃點的布魯斯韋恩早在當年的小巷子裏就死了，生命終止於天真爛漫的孩童時期，沒有得到長大的機會，閃點世界的蝙蝠俠一直是布魯斯韋恩的父親托馬斯韋恩。
而閃點超人更是打小就被關起來當小白鼠。
沒人權，被物化，整個生命都被定義為政府資產。
從居住的環境和所處的現狀來看，但凡有點腦子的也絕對不會去相信那些根本沒把閃點超人當人看的家夥，還會好心的去給對方解釋“蝙蝠俠是誰”這個問題，更別提信任培養了。
簡單點說，雙方從未見過面，甚至於在閃點閃電俠提起“超人”的時候，閃點蝙蝠俠都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誰。
閃點超人本不該認識閃點蝙蝠俠的。
但事實卻是他認識。
不僅認識，還信任，親近。
“在你的世界，超人和蝙蝠俠關系很好。”走在後面，看著前面那瘦骨嶙峋的身影，閃點蝙蝠俠突然道。
閃點閃電俠頓了一下：“對。”
考慮到閃點蝙蝠俠之前面對閃點鋼骨的狀態，他壓低了聲音，確保這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才說：“布魯斯和克拉克是最好的朋友，全世界都知道的最佳搭檔。”
閃點蝙蝠俠短暫的沒有開口，片刻之後，卻又極其突兀的：“而你之前說過，如果你的速度不夠快，當我們知道分歧點在哪裏，超人可以回去改變它。”
閃點閃電俠立刻明白了閃點蝙蝠俠的意思，但他立刻否決：“不，不可能，至少現在的他不可能。”
“紅太陽光會把超人削弱成為普通人，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極其糟糕。”
可如果不是曾經有到過正確的時間線，或者有過其他奇特的遭遇，那又要怎麽解釋閃點超人對於閃點蝙蝠俠的態度呢？畢竟就像是閃點鋼骨腹誹的，閃點蝙蝠俠看起來可並不和善。
但閃點超人身上的遭遇又確實不是作假……
閃點閃電俠想了想，怎麽也想不到原因。
索性這會兒閃點蝙蝠俠看起來也沒有繼續的話題要說，於是幹脆走上前去，從閃點鋼骨手裏接過閃點超人，落在了後面。
這會兒，隊形又變成了閃點鋼骨超前好多打頭，殿後三個了。
可憐的閃點鋼骨看起來有點孤獨。
雖然他其實並不在乎這點，以至於甚至都沒問閃點閃電俠怎麽突然就要一起把閃點超人落在後頭，就果斷的選擇了人員交遞。
下水道的水臟兮兮的，沒過膝蓋形成阻力，閃點超人就一只胳膊掛在閃點閃電俠的身上，值得一提的是，離開了紅太陽的照射範圍，他看起來比之前要精神許多，至少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格外羸弱。
這給了閃點閃電俠湊近閃點超人說話的機會。
——對於解決不了的疑惑，他選擇問問當事人。
“你之前見過他嗎？”靠後的位置，閃點閃電俠聲音小小的問。
為了指向性明確，他還示意了一下右手邊的閃點蝙蝠俠：“或者像他這樣的人。”
這其實是個非常明顯的答案，甚至於在閃點超人回答之前，閃點閃電俠都覺得自己能得到肯定大概的幾率小的可憐，但出乎意料的——“見過。”
閃點超人聲音更小的說：“我見過。”
他還加了個人物代詞。
落在後面好大一截的閃點閃電俠和閃點蝙蝠俠同時轉頭。
閃點閃電俠語氣中難掩驚詫：“你——”
他猛地意識到了自己聲音的高揚，下一秒迅速壓低，把話說完：“你見過？”
閃點超人被他們的眼神驚的縮了一下。
在無人察覺的地方，某個剎那，他身體的某處就像是信號不良的投影，以一種很小幅度的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再度恢覆平靜。
沒人察覺到異常。
閃點閃電俠也沒有，就連閃點超人自己也沒有。
他被嚇到了，但短暫的受驚之後，礙於沒有感受到威脅，只縮了一秒，就又再度冒了個頭。
——他還記得這裏有讓人安心的黑漆漆，也有和他說了“他們是朋友”的紅彤彤。
因此視線落在了同樣扭頭看他的閃點蝙蝠俠身上，閃點超人頓了有那麽幾秒，到底還是很認真的回答：“見過。”
他頂著兩個人堪稱實質化的視線，開始努力回想著記憶中的那個身影，說：“黑漆漆的，對我很好，有很好吃的點心，會揉腦袋，抱抱，超大的一只。”
頓了頓，又小小聲的補充：“蝙蝠，布魯斯。”
在此刻，閃點蝙蝠俠托馬斯韋恩的心跳，突然的漏了一拍。
……
同步，卡拉的宇宙。
被定義為對人很好，會揉腦袋會抱抱，超大一只的【布魯斯】已經快要自閉了。
他幾乎是從系統發布警報之後能走人的第一時間，就從瞭望塔迅速傳送回了韋恩莊園。
同步和他一起走的，還有隨身氣球一樣，大部分時間都飄在【布魯斯】身邊的【克拉克】。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有五六分鐘的時間。
畢竟在臥室的紅太陽房養氪星人是一個秘密，所有的操作都是偷偷進行的，不能被任何人所知曉。
而要命的是，雖然卡拉有無數的殼子，但迄今為止見過閃點超人的也不過【布魯斯】和【克拉克】，再加之【正義聯盟】公認的哥譚屬於【蝙蝠俠】的領地，一般沒提前通知都不會輕易前往，到頭來，就連去個紅太陽室，都得【布魯斯】或者【克拉克】親自上陣才行。
五六分鐘，足夠【布魯斯】從瞭望塔找到合適的借口回哥譚。
同樣，也足夠系統把整個世界掃描N多遍。
值得一提的好消息是系統沒有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掃描到閃點超人的痕跡，而壞消息則是——如此一來，閃點超人看起來就是真的沒了。
紅太陽室內，【布魯斯】飛快的查詢更加近距離的監控錄像。
手術臺前，【克拉克】半蹲下身子，撿起地上吃了一半的小零食和衣服——衣服還是皺巴巴的，能看得出掉在地上有一段時間了，而獨屬於他的主人，此時已經沒了蹤跡。
【克拉克】回頭：“布魯斯？”
他走到了自己的搭檔身邊，看著【布魯斯】緊皺的眉頭，動作微頓，只是剎那，屬於分精神體的小觸須就伸出來了一條，搭在了主精神體上。
精神海內，系統開口：【整個世界都沒有蹤跡，世界意識那邊也沒有任何相關的波動。】就像是來的時候那樣，閃點超人走的時候堪稱是悄無聲息。
卡拉：【……一點動靜也沒有？】
系統：【沒有。】他頓了頓：【卡拉，我恐怕他可能是已經回去了。】畢竟閃點超人出現在他們這個宇宙本來就很不對勁，如果不是心知肚明這個世界上只有卡拉一個特殊的存在，他甚至會懷疑這是不是哪裏冒出來故意 哄騙卡拉的人制造的幻覺。
閃點超人是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如果能回去自己的宇宙，多少也算得上一件好事。
要知道雖然縱觀閃點宇宙，閃點超人大部分都是在戰鬥大結局的最後切了閃點海王的一只胳膊，整體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但他畢竟是世界支柱之一，哪怕是殘破的世界，世界支柱也是不能隨便少的。
每一個閃點，都在等待著重啟，但也不是所有的閃點，都能重啟成功。
這和卡拉的世界情況不太一樣，因此也需要更加謹慎。
數天的相處不止是閃點超人在逐漸學習了解外界，卡拉同樣也在通過閃點超人了解對方的宇宙——至少就他們這幾天交流所獲得的情報來看，在穿梭到卡拉的世界之前，閃點超人還未遇見過閃點閃電俠。
也不知道是閃點閃電俠還沒想起來，還是想起來了，但是還沒來得及過來。
不過總歸閃點超人沒了，他們現在也無從得知那邊的情況，只能期盼著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卡拉看著面前不停重播的閃點超人突然消失的畫面，嘆氣：【算了。】他說：【好歹是養了點肉才走的。】至少對比起之前完全的瘦骨嶙峋，從降落到地球三十多年一點好待遇沒得到，現在也享受了幾天算得上無憂無慮 的時光。
只能說命運弄人。
卡拉感嘆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關掉了監控。
不過說到底，閃點超人回去這件事情還是給了卡拉一點隱約的希望。
畢竟他這個世界的外來的人太多了，不提超級英雄們，就光看不義超人入侵帶來的那一波人，都讓整個世界的人口數量得到了新的爆發。
雖然大部分都在監獄裏面待著翻不出什麽浪來，但總這麽擱著也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閃點超人的消失算是一個開始，好歹算是讓卡拉看見了把這些人送回去的希望。
但考慮到這種回去幾乎是悄無聲息的，加上閃點超人來的時候就很特殊，無法確定這種情況是否會發生在其他世界的來客身上。
於是之後的幾天裏，卡拉不可避免的對於外來客的關註度就變得更高了一些。
起初，是各個超級英雄、超級反派們。
再到之後，監獄裏來自於不義聯盟的普通人也被加上了關註的名單。
巨量的關註之下，同步進行的還有系統這些天裏快速安排到各個殼子的子系統。
數據流瘋狂流竄，駐紮在不起眼的殼子內，力求能在類似於閃點超人的意外發生的第一時間，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不提結果怎麽樣，但至少效率很高。
子系統搭配上卡拉的分精神體殼子，這的確是當其最佳的選擇。
卡拉和系統的選擇都沒有錯誤。
只除卻他們忽略了另外一個問題，也是在這個時間點，這個節骨眼上面相當關鍵的問題——絕境病毒。
來自於卡拉的分精神體切片，經由系統的加持合理化，被用於普通人的治療。
出品自【托尼斯塔克】之手，在【鋼鐵俠】和【美國隊長】的合理化劇本對戲成功之後，借由【九頭蛇】不動聲色的推動，被擴散向全世界，拯救了無數的生命。
紐約作為【鋼鐵俠】駐紮的城市，又是傳播的第一站，絕境病毒的覆蓋率達到了一個相當恐怖的程度。
街道上面肉眼可見顏值標準線以上或者極其美貌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都屬於絕境病毒的註射者。
無數的絕境病毒被批準註射進身體，無數垂死的病人從醫院內獲得新生。
看似是一件好事，往日裏也的確是一件好事。
但很多事情，不同時期，不同的經歷，不同的情景，總也是會造就微妙的不同的。
鯨魚太大了，那麽在游動的過程中，就不會去註意運動時身上一個小細胞的變動。
卡拉的精神體比鯨魚大了更是不知道多少，理所當然也是如此。
他註意得到絕境病毒給那些垂危病人註入的新的活力，但他沒註意到在自己情緒波動較大的情緒下，同樣伴隨活力迸發的東西。
紐約的街道上，主世界閃電俠壓低自己的帽檐，坐在咖啡廳的不起眼的一角。
這不是他這幾天裏第一次來紐約。
每當他來一次，紐約的絕境病毒普及率就會比之前高出巨大的一截——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這裏，有著【九頭蛇】的推動，絕境病毒的傳播速度異常之快，短短幾天，紐約的街頭一眼望去，就至少已經有百分之五十的人 都註射過絕境病毒。
這是一個極其巨大的數字，以至於似乎在紐約，伴隨著城市的重建，沒註射過絕境病毒已經成為一種格外奇怪的事情。
主世界閃電俠借著自己的速度，和主世界的覆仇者聯盟打配合暗地裏阻止過一波絕境病毒的傳播，但起到的效果堪稱是微乎其微。
——不提【九頭蛇】的推波助瀾，只看生死之前人們的選擇，對於活下來的執念，也無法阻止他們抓住這不知是砒霜還是蜜糖的救命稻草。
絕境病毒的推廣勢不可擋，這個城市內，到處都是精致的男男女女眼底迸發的，連他們自己都沒察覺的，對於【托尼斯塔克】的狂熱。
而伴隨而來的，還有不知道是不是那一次組織行動帶來的後續結果——窺視感。
如影隨形的窺視感。
就好像這個城市近半數的人都變成了提線的木偶，即使保留有自己的思維，自己的行動，但在他們的靈魂深處，仍舊有什麽東西在悄無聲息的發揮作用，去引導他們近乎無意識的監視著周圍的環境。
在那雙眼睛的深處，還有另外的操控者在悄無聲息的旁觀。
於是一整個城市都好像成為了密密的網，註射過絕境病毒的人則是成為了網上基數巨大的節點，互相連接著彼此，籠罩著這裏，悄無聲息的等待著自己的獵物。
那是一種讓人隱約毛骨悚然的感覺。
尤其是對於直覺靈敏的人而言，哪怕這種感覺並不強烈，也足以造成異樣和不適。
主世界巴裏就是這些不適的人當中的一份子。
因此，最近他在紐約的行動，堪稱是格外的小心，就連在外購買食物、進食都開始變得格外註意，以防止一不小心吃多了，暴露自己的身份。
吃東西都像是在打游擊戰，也是相當之慘。
好在目前只有紐約一個城市絕境病毒普及率如此之高，情況還不算太難。
但不管是誰其實都知道，這不過是個開始。
【九頭蛇】屬於一個全球性的恐怖組織，滲透率極強，堪稱無處不在，如果只有【鋼鐵俠】，雖然需要擔心，目標卻也完全可以集中在紐約，但一旦多了【九頭蛇】打配合，範圍則會直接呈現爆炸式的擴展，蔓延到全世 界。
而這一切的發生，也不過都只是時間問題。
——不能再放任這個情況繼續下去。
但說到底他們都是外來人，在這個世界勢單力孤，很多時候礙於種種，不能輕舉妄動。
絕境病毒當前的蔓延範圍極其廣泛，根據主世界托尼的調查信息，顯而易見它的作用遠不止看起來那麽簡單。
“我們需要一個穩妥的方式，限制【鋼鐵俠】自主的停下。”
通訊頻道內，主世界鋼鐵俠接口：“或者也可以找個勢力制衡發展？我覺得後面這個更靠譜。”
畢竟平行世界的自己也是自己，甭管為什麽變成這樣，某種程度上，他們有些地方還是相似的。
要主世界的托尼來說，自主停下，不太可能，外力更靠譜一點。
提姆：“……”
他沒說話，手指倒是一刻不停的瘋狂戳點，末了，當視線落在某個位置的時候，突然一頓。
頻道內，聲音就響了起來。
提姆：“可行。”
說著，一個全世界各大城市的統計圖，就被發在了通訊頻道內。
除卻紐約的赤紅，大部分地區都是隱約泛黃的顏色，大面積的暖色調霸占著全球，於是一處冷色就顯得格外突兀了起來。
“哥譚。”頻道內，提姆道：“全球唯一的病毒註射率低於百分之一的城市，連帶哥譚周邊的類似於布魯德海文和大都會，註射率也在百分之五以下，哥譚是一切的中心。”
“【托尼斯塔克】的擴張計劃在有意識的避開這裏。”他說：“我們可以從這裏入手。”
而至於說入手的方式——
當天晚上，經由主世界托尼斯塔克和美國隊長的協助，輔助以皮特羅和最終結果運輸者巴裏的幫忙，一大批絕境病毒，就悄無聲息的流通進了哥譚及其周邊的城市之中。
……
另一邊，卡拉還不知道自己被偷了後門。
他甚至還不知道因為自己的情緒波動，導致絕境病毒的註射者都因此受到了一些波及。
如果他知道了，情況還不會到現在這樣糟糕，畢竟卡拉太清楚自己的精神體所具備有的高度汙染性，這也是他為什麽在創立絕境病毒的時候，選擇無限削弱、無限切片精神體的原因。
高汙染性這種東西，從汙染這個形容就能知道其要命的地方。
不過拋去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所以削弱完之後的絕境病毒，其實遠沒有聽起來那麽恐怖。
畢竟卡拉並沒有興趣操控一群人類，也沒興趣給自己汙染一群信徒，普通人在他這邊屬於珍貴稀有級別，他創建絕境病毒的根本原因就是為了救人而已。
不去操控，加上劑量小，汙染的程度自然就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沒一場感冒帶來的危害大。
綜上種種，也只能說，這次的情況純粹是一場意外了。
意外的突然，以至於卡拉和系統都沒發現異常，就已經被一群感知敏銳的超級英雄們揪住了小尾巴開始準備搞事情。
實際上，現在的卡拉正蹲蹲在【布魯斯】的殼子裏面，和【克拉克】一起用探究的目光研究韋恩莊園主臥紅太陽室內的一盤小點心。
巧克力脆皮，蘋果餡的。
高熱量，高糖分，一盤十二個。
因為往日裏屬於閃點超人喜歡吃的東西，所以經常的出現在紅太陽室的手術臺上面。
安撫的時候餵一塊，檢查的時候餵一塊，檢查完了整個盤子都會被閃點超人扒拉走，然後吃掉剩下的全部，等待下一盤的到來。
別的不說，味道是真的好，出自於【克拉克】的手，每天都會出現在紅太陽室裏面。
偶爾【布魯斯】也會陪著一起吃一小點，理所當然的一段時間之後，就成為了某種習慣一樣的東西。
這種習慣，延續到了閃點超人離開之後。
也不知道是懷念還是怎麽回事，在閃點超人突然消失之後，按理來說應該被恢覆正常的紅太陽室內，卻仍舊保持著之前的裝修。
就像是那不停續盤的小點心一樣。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系統和卡拉都默認了這一點的延續，誰也沒有提什麽所謂的停止的話。
只唯獨偶爾【布魯斯】吃的時候，系統會緊張的盯著，避免這位需要保持身材的【蝙蝠俠】一不小心攝糖量超標。
今天，就是這樣的一天。
【克拉克】在短暫檢查身體之後，看著主精神體蹲蹲在【布魯斯】的殼子裏面皺著眉頭研究他的身體數據，那是來自於不義超人的等比例覆刻數據，但檢查這麽多天了，進展可謂是龜速。
以至於【布魯斯】沒有帶頭盔的眉頭都皺了起來，眉心一道好看的折痕。
【克拉克】哼哼唧唧的啃了塊小點心，從手術臺上面爬了下來。
被解封的鎖鏈從他的手腕脫落，留下難以去除的痕跡，被遮掩在大了一號的白襯衫下面。
【克拉克】端著盤子蹭蹭到了【布魯斯】的身邊，伸手把小點心餵了他一塊。
於是接下來就這麽一吃一點我吃一點的黏在一起，享受這難得還算安靜的時光。
直到一手摸空了盤子。
【克拉克】：“……？”
他茫然地腦袋上多了個問號。
仔細的低頭確認了一下，認真的想了一下自己吃掉的數量，以及餵給【大蝙蝠】的數量，最終，他還是用軟嘟嘟的觸須在精神海內扒了扒主精神體。
【布魯斯】的視線轉了過來，目光一眼就落在了盤子上。
【克拉克】示意了一下：“你是不是多吃了一塊。”
【布魯斯】：“……不是你餵的嗎？”
【克拉克】：“對呀。”
他放下了盤子，一張臉上面盡是嚴肅的表情：“這就是問題，我們的小甜點少了一塊。”
說著，認真舉手宣布：“我沒吃！”
【布魯斯】：“……”
主精神體拍了拍不高興的分精神體，於是精神海內，系統就聽見了卡拉的聲音：【我們的小甜點少了一塊。】系統：【……】
他無奈的透過卡拉的視角，看見了外面這會兒嚴肅的盯著空盤子的兩只。
講真，畫面有點一言難盡的詭異。
一個【超人】，一個【蝙蝠俠】，盯著一個空的點心盤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盤子有什麽要命的問題，誰能想得到只是少了一塊小點心呢。
系統真的要為自家宿主偶爾抽風的不靠譜搖頭了。
不過考慮到最近卡拉的忙碌，他倒也沒覺得這有什麽，索性安撫：【沒事，少了你可以再讓‘克拉克’做。】況且這真的不是【克拉克】一個沒註意偷吃掉了嗎？
系統忍不住腹誹。
畢竟這情況又不是沒有過。
——氪星人什麽都很超級，超級能吃也屬於這一點，經常性的仗著不會胖胡吃海塞，有時候難免吃多了腦袋一抽忘了自己吃了多少，然後假裝就幹脆沒吃過。
系統也忙，忘了記數，索性也就以為這次情況也是這樣。
可誰知道這一會，卡拉並沒有像是他想的那樣順理成章的接話，然後讓‘克拉克’再去來一盤，繼續吃吃吃。
他看起來是真的很認真。
【不，這不一樣，我算過。】卡拉道：【‘克拉克’吃了九塊，‘布魯斯’吃掉了兩塊，但是盤子裏其實有十二塊。】按理來說應該還剩一塊的，可實際上現在只剩下一個空盤子了。
不正常，很不正常。
系統：【所以你的意思是？】
【剛才沒有什麽不正常的波動嗎？我是說，比如空間波動在這個小盤子裏，然後把小點心波動走了這種……】卡拉非常認真的說。
系統回憶了一下，又用數據檢索了一下這個被【克拉克】舉高的盤子，十分肯定：【沒有。】那就奇怪了。
卡拉心想，畢竟小點心都是有固定數量的，沒道理突然就沒了一個。
這不正常。
不正常的以至於他甚至回想起了不久之前還在的，被他當小崽崽在養的某個人，來的悄無聲息，走的也悄無聲息，餘留下紅太陽室裏面都是存留的痕跡。
卡拉覺得，這個小點心的情況有點像他。
但卡拉不能肯定，畢竟這著實聽起來有點天馬行空。
可如果不是空間波動，這又能是什麽？
忘了？少做了一個？
有可能，可卡拉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所以沈思了一會兒，他開口：【系統。】
他說：【掃描這個紅太陽室，對比閃點超人離開之前，我需要知道它們是否有發生變化。】系統：【好。】
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一道藍色的光從卡拉的精神海波動而出，蔓延了整個紅太陽室。
之後，是持續了接近十秒左右的安靜。
卡拉耐心的等著，沒有催促。
時間又過了五秒，這一次，他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卡拉，你是對的，的確少了點東西。】【往你的左手邊看。】系統放出了對比圖，說：【那個堆起來的毛絨毯子下面，在之前，應該有一個很小的平板。】卡拉認真回 想了一下，發現自己的確還記得那個平板。
比一般的小，也比一般的結實，韋恩出品，容量巨大且好用，具備堪比專業級別相機的拍攝能力不提，背面還有一個巨大的蝙蝠標志。
往日裏【布魯斯】和【克拉克】不在的時候，大部分時間裏閃點超人就拿那個打發時間，上面有卡拉設定好的閾值，不會給這個懵懂的超人灌輸什麽不好的東西。
閃點超人還挺喜歡的，日常不怎麽離手。
於是後來，【克拉克】還給他在上面掛了一個小小的蝙蝠俠毛絨玩偶。
只可惜走的時候連衣服都沒帶走，這個平板自然也就被留了下來，之後就被一直安放在之前閃點超人放著的位置，也沒人去亂動。
如果沒有意外，那個平板會一直放在那裏。
但現在——
精神海外，【布魯斯】朝著毛毯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掀開了毛毯。
其下，空無一物。
系統的聲音在耳邊適時響起：【是空間波動。】
還是無法被探查的空間波動。
【布魯斯】放下了手裏的毛毯，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
而另一邊，此時此刻相隔甚遠的閃點宇宙。
房間裏，閃點超人的面前，一個平板突兀的出現，好端端的放在桌子上。
圓滾滾的小蝙蝠玩偶從桌子的邊緣垂下來，掛在那裏一晃一晃。
是熟悉的電子設備，熟悉的可愛玩偶。
熟悉的好像他還蹲蹲在那間快樂的紅太陽室內，安心而快樂的看著一黑一白的兩個身影。
以至於條件反射一樣的，閃點超人下意識的就摸了摸自己身側的位置。
然後下一秒，他茫然的往嘴裏填了一塊味道熟悉的好吃的小點心。
作者有話要說：
排骨超：OvO嚼嚼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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