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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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於是等閃點閃電俠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只坐在沙發上臉頰鼓鼓的，正在吃東西的氪星人。
閃點超人依舊穿著那身顏色黯淡的緊身衣，但這短短的一小會兒功夫，手裏就多了一只小小的平板，低頭戳戳點點的時候，還能看得見快樂的氣息自然而然流露而出。
沒有驚恐，沒有緊張，一點負面情緒也無，整個人的氣息都要具現化成快樂的小花花灑滿室內的地板。
一邊吃一邊玩，能看得出來，現代人類科技使用的那是相當熟練。
以至於一時間，若非閃點超人還是那瘦骨嶙峋的模樣，閃點巴裏差點以為自己看見了正常時間線裏面的超人……
思維有那麽瞬間的晃神，不久之前記憶沖突帶來的劇烈糟糕感似乎還存留在身體內，但原本因為兩股記憶沖突，而被替換更改的正確時間線裏面的記憶，不知道為何，又有了冒頭覆原的趨勢。
以至於有那麽零點幾秒的時間裏，閃點閃電俠是在晃神的。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低垂下眼簾，視線略有些瑣碎的掃過閃點超人手裏的平板。
同步，在身後，伴隨著越加接近的輕不可聞的腳步聲，閃點蝙蝠俠的聲音傳來：“哪來的平板。”
閃點超人和閃點閃電俠同時回神。
軟嘟嘟的蝙蝠玩偶在空中晃了個圓潤的圈圈，閃點超人捏著平板的手指收緊了一些，他下意識的就要藏，但嘴裏的熟悉甜味突然就讓他莫名其妙的理直氣壯了起來。
於是頂著閃點閃電俠和閃點蝙蝠俠探究的視線，他聲音超有底氣的：“布魯斯，給的。”
閃點蝙蝠俠：“……”
他沈默的走了過去。
高大的身影籠罩了小小的氪星人，閃點超人一擡頭就看到了那雙自帶兇神惡煞氣場的紅色目片正在盯著自己，透過目片，能看的見下面那雙藍色的眸子，眼底神色晦澀難言。
然後緊接著，那視線就落在了自己手裏的平板上。
之前還亮著的界面瞬間熄滅，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恰好到了息屏的時間。
但閃點超人小動物一樣的直覺，在此時此刻察覺到了某些不太妙的東西。
於是他把平板朝著自己的懷裏縮了縮，又悄悄的用沒多少肉的手掌把蝙蝠小玩偶攥到了手心裏，然後擡頭，試圖用眼神直視閃點蝙蝠俠的眼睛。
這還是【克拉克】還在的時候教給他的。
據說對於胸口有大蝙蝠標志的，兇巴巴的男人最為好用，一般只要這麽盯著認真的看一會兒，努力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真實情緒，那麽對方的態度或多或少的都會軟化一點點……
閃點超人看到【克拉克】對【布魯斯】用過，不止一次，百試百靈。
只不過以前的【布魯斯】一直對他很好，閃點超人根本沒有使用的機會，但現在不一樣了。
短暫的相處讓閃點超人意識到了面前這位紅色目片的黑漆漆遠不像是【布魯斯】那麽溫柔好說話，他有點害怕對方會把他的平板拿走，畢竟閃點蝙蝠俠看起來似乎很喜歡的樣子……
於是閃點超人開始努力回憶記憶中【克拉克】的樣子，然後認真的模仿學習，用那雙水藍色的眼睛盯盯閃點蝙蝠俠。
時間有那麽兩秒的停滯。
閃點蝙蝠俠挪回了視線。
一邊，閃點閃電俠也跟了過來，蹲蹲在一邊，用探究的視線盯著做工良好的小玩偶。
說實話，在他的那個時間線，這東西並不常見，或者不如說因為蝙蝠俠的全權授權在韋恩集團，而蝙蝠俠又是恐懼的代名詞，都市傳說一類的人物，這種東西罕見的堪稱稀少，更別提制作這麽精良的了。
還有那個平板，背面標志的“蝙蝠大logo”，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和自己正確時間線的蝙蝠logo看起來截然不同，但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從蝙蝠俠那邊拿過來的科技產物。
但是活見鬼了，這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閃點閃電俠滿腦子都是問號。
而另一邊，早在見到的第一眼就意識到問題，此時以極快的速度平覆好情緒的閃點蝙蝠俠卻已然開問：“這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閃點超人後知後覺的抱緊了小平板，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精準回答：“五分鐘十秒，之前。”
五分十秒之前？
那不就是閃點閃電俠回來之後記憶受到沖擊的時間節點嗎？
……
閃點超人的小平板到底還是被征用走了。
實際上若不是小點心被吃掉，此時此刻正安心的躺在閃點超人的肚子裏，小點心也得被征用走。
不過其實也沒差，畢竟小平板被閃點閃電俠拿去一邊研究，那麽剩下來的閃點超人自然就落在了閃點蝙蝠俠的手裏，被留下來問話。
交流還是有點困難的，閃點超人雖然聽得懂人話，但到底被關久了，彼此的交流還需要點耐心。
不過這個節骨眼誰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或者甚至不如說都暗自壓著意外的驚喜。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目前為止，他們能接觸的，己方和正確時間線有關的人，也不過兩個。
這兩個人至關重要，卻各有不同。
就目前的重點程度而言，顯而易見閃點超人是要略為優先於閃點閃電俠一點點的。
畢竟閃點閃電俠就目前來說只是保留有記憶，而閃點超人的身邊則是徹底的出現了和正常時間線接軌的狀態，甚至本人都可能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到達過正常的時間線。
這不只是發生在過去，最近一次的證據，甚至就在他們的眼前，無比接近。
這讓無論是閃點閃電俠還是閃點蝙蝠俠，都是十分確定面前這只懵懵懂懂的閃點超人，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他們這個世界太糟了，世界大戰一觸即發，所有的人和事都像是被崩在一根細如蠶絲的弦上，一切的終結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這時間甚至算得上無比短暫。
閃點閃電俠因為閃點逆閃電的原因無法達到足夠高的速度穿透時間，如果說剩下還有一種糾正錯誤時間節點的可能，那就在閃點超人的身上。
沒人覺得這兩次三番的異常是意外，畢竟就算是意外，次數多了，也總會被抓住產生的原因，而那，就是他們的機會。
只不過說到底這還是不穩定的，因此誰也沒打算放棄閃點閃電俠這邊的線。
畢竟雖然上一次的突破時空好像就在不久之前，但誰能知道下一次又是什麽時候？
這可是連閃點超人自己都說不清楚，茫茫然然的一只，被問話的時候乖乖的，但起不到太大作用。
而閃點超人身邊的異常和閃點閃電俠記憶的沖突，兩者時間節點的巧合，又註定了這看似是兩條的後路，很可能本質上只有一條。
老實說，對於閃點蝙蝠俠而言，這個世界怎麽樣，會不會被毀滅，根本不重要。
他的世界早就從當年小巷之後，就已經崩塌的一幹二凈。
對他真正重要的，從來都是他的兒子。
選擇去相信閃點閃電俠是為了兒子，救出閃點超人也是為了兒子，因此答應加入閃點鋼骨的超能力者小隊，也還是為了兒子。
他太想閃點閃電俠描述的那個布魯斯韋恩還活著的世界變成真的了，以至於對於時間線被糾正之後，自己會代替布魯斯韋恩死在那個小巷，都變成了一種迫切的期待。
哪怕他清楚，在閃點閃電俠描述的那個宇宙，布魯斯韋恩，他的兒子的生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的美好。
——但至少還活著，有朋友，有孩子，有事業，有未來。
可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所以在相信了閃點閃電俠提供的那一種可能，在救出閃點超人之後，再度加固了可能之後，他回了一趟哥譚，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閃點宇宙中，那個因為布魯斯韋恩死去，而瘋掉，變成小醜的女人——瑪莎韋恩。
“……兩聲槍響，男人和女人倒下了，他們的兒子活了下來。”
大雨中，他難得的和自己的妻子進行和平的對話：“我知道這很瘋狂，但瑪莎，我現在，有機會把這一切變成現實。”
“我想要知道你的想法……”
雨水沖刷臉頰，混淆眼淚，他看見了妻子眼裏沒有任何遲疑的期待。
“告訴我，你會去做。”閃點瑪莎死死的揪住閃點托馬斯的披風領口，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向我保證，托馬斯，向我保證！”
電閃雷鳴，暴雨中閃點托馬斯沒有在乎對方那激烈的幾乎要刺傷所有人的情緒。
他擁抱住了自己的妻子，承諾：“我保證。”
保證他會去改寫這條時間線，保證他會抹掉這段歷史，保證讓他們的兒子能活下來，保證結束這個糟糕的世界。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在他當年於小巷子裏失去了自己的小布魯斯，又再度在給出承諾，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又親手埋葬了她之後。
閃點蝙蝠俠看著面前這只瘦巴巴的氪星人。
回憶在灼傷情緒，以至於他現在甚至很想要把這個據說是以黃太陽為能源的家夥，一個火箭射到太陽上面去充能，然後看看對方能不能用超級速度回到過去，然後把他兒子救回來。
但，不合適，也不可行。
且不說放出去的超人，搞不好一個撒手沒，只看時間線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況且他們暫時還不知道閃點超人能接觸正確時間線的具體原因。
理智在告知著他需要更加謹慎，維護這微小的希望的火苗。
但情感仍舊不可避免的波動。
直到閃點蝙蝠俠看見因為他的沈默而縮回腦袋的閃點超人遲疑的低頭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試探性的扭頭去看看一邊正在感動的扒拉蝙蝠平板的閃點閃電俠。
起身，探頭，他湊到了閃點閃電俠的身邊，把小平板上的小蝙蝠揪了下來，又乖乖的坐回來。
之後是長達一分鐘外露的糾結，然後在兩人堪稱探究的視線裏
“給你。”他認真的把小蝙蝠塞給了閃點蝙蝠俠：“送給你。”
閃點蝙蝠俠：“……”
他低頭看向不久之前正在自己的視線裏瑟瑟發抖的小可憐，最終，還是在那明明不舍，卻仍舊頑強的試圖表明自己很大方的水藍色瞳孔裏，握緊了手裏的柔軟掛件。
氣氛一時間空前的和諧。
直到之前沒被關好的門被敲了兩下，眾人回頭，看見一個熟悉的小腦袋從外面鉆了進來。
來人不算陌生，至少對於閃點蝙蝠俠和閃點閃電俠而言，不陌生。
是閃點比利。
介於這個時間線上面的比利並非單獨個體可以變身，還需要六個孩子合體才能成功變成閃點沙讚，所以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他的五個兄弟姐妹。
之前因為閃點蝙蝠俠拒絕了閃點鋼骨加入小隊的邀請，閃點沙讚六人組也沒有加入其中，所以當閃點蝙蝠俠同意之後，閃點鋼骨又再度去聯系了這一群孩子。
現在能在這裏看見這六個小孩，證明閃點鋼骨已經回來了。
閃點蝙蝠俠收好了手中的毛絨小玩偶，閃點閃電俠則是把小平板還給了閃點超人。
等做完這一切，外面的六個小孩已經擠了進來，連帶著一個大個子的閃點鋼骨，一起湧進屋內。
房間一時間有點擠，不過誰也沒在乎這個。
閃點鋼骨是帶著壞消息來的，得益於閃點蝙蝠俠、閃點閃電俠，以及後來的閃點超人之間似乎存在著他們不知道的秘密，他其實回來的第一時間，其實並沒有去找這三個人，畢竟，他還有其他人需要聯系，留給他的時間 不是很多。
但現在不找不行了。
——一分鐘之前，閃點鋼骨接收到了一條有關於一名傑出飛行員“哈爾喬丹”攜帶大型飛行自殺式武器襲擊海王任務失敗的消息。
同步總統派出的艦隊被亞馬遜人全殲，士兵們被撤回華盛頓，用於派遣保護總統和國會成員。
這是已然放棄掙紮的舉動，可悲，但也同時代表著一件事——
“……亞特蘭蒂斯和亞馬遜最後的決戰開始了。”
閃點鋼骨放下投射的信息：“我們現在需要怎麽做？”
他不可避免的把視線落在了沙發上，這會兒仰著頭在聽消息的閃點超人身上：“超人……”他看向閃點閃電俠：“你之前說過，他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六個小孩同時轉頭，視線落在了閃點超人的身上。
閃點超人茫然的和他們對視，閃點蝙蝠俠上前一步遮住了投射向他的視線。
另一邊，閃點閃電俠已經開口了：“不，不是現在。”
閃點超人剛恢覆黃太陽照射沒有多久，雖然因為第一次吸收黃太陽，讓他的吸收能力空前強大，但那遠還不到能達到擁有足夠穿梭時間的速度。
最重點的是，他們還不知道逆閃電改變的時間節點到底是什麽。
貿貿然的放閃點超人出去，且不說他現在懵懵懂懂的狀態能不能真的完美完成任務，怕就怕糾正錯了位置，把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他們需要先找到閃點逆閃電。
“……可我們沒有時間了。”閃點鋼骨不懂那兩個人的打算，他所能看見的，只有當前的局勢：“亞特蘭蒂斯和亞馬遜人即將碰面，一旦決戰開始……”
“所以我們去倫敦。”
閃點蝙蝠俠及時打斷兩人的對話：“逆閃電在那裏。”
“逆閃電？”
“解決事情的關鍵人物。就在你們剛才吵架的時候，我攔截到了有關於反抗軍的一條消息——露易絲萊恩。”閃點蝙蝠俠說：“不久前，她臥底行動失敗，被追捕的途中，捕捉到過極速者的行動——某個一閃而逝的身影 。”
閃點閃電俠：“是斯旺。”
“抓住他，逼問出被他更改的節點。”
閃點蝙蝠俠道：“我們就能改變這一切。”
閃點鋼骨壓根不認識這誰，也不知道怎麽這樣就可以改變糟糕的現狀，但他選擇相信閃點蝙蝠俠。
可問題在於：“怎麽確定他一定在倫敦？”
“因為他恨我。”
閃點閃電俠肯定道：“而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最後的機會。”
閃點鋼骨：“……好吧。”他說：“那我們現在就走？”
又看向閃點超人：“他怎麽辦？”
“一起去。”閃點閃電俠想了想：“以斯旺的情況，他到時候不一定會說真話，我們也不一定會有足夠的時間等他說真話。”
所以他們還要借用另外一件相當重要東西，來確保閃點逆閃電說的一定是真的。
——真言套索。
閃點神奇女俠的武器。
想要得到這個東西，就一定要和閃點神奇女俠對上，至於說催動，閃點超人可以勝任這一點——這同樣是他們為什麽必須要去往倫敦，前往最後大決戰現場的原因。
況且就算到時候一切都行不通，他們也還能通過直接抓住閃點神奇女俠和閃點海王來強行終止戰爭，以此給己方爭取更多的時間。
兩條涵蓋成功可能的線，同一個被指向的地點。
他們其實沒什麽選擇的餘地。
“走吧。”
一片安靜中，閃點蝙蝠俠最終開口，為他的小隊做下了決定。
……
同步，卡拉的世界。
卡拉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一個小平板和對於閃點超人的“蝙蝠俠安撫教育”到底是給某個閃點的世界帶來了怎麽樣的改變，以至於大決戰的具體情況都七扭八歪的看不出原先模樣。
數方混戰亂七八糟，你打我我打你，打到最後，敵友不分。
更別提還有急速逛街式戰場抓人，全場亂掃式熱視線發射，射到最後，閃點蝙蝠俠腹背受敵，閃點超人戰鬥意識薄弱，偏偏黃太陽攝入量不夠能力也堪稱一線，幹脆就被他拎著當炮筒在用。
結果怎麽樣不好說，反正亂是夠亂的。
整個戰場都堪稱面目全非。
不過這些暫時都不是卡拉需要去關心的事情，畢竟他再怎麽能打，那也是在他自己宇宙裏，別人的宇宙，他無法幹涉，也幹涉不了。
尤其是在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被自己養了一陣子的閃點超人，到底是隸屬於哪個宇宙的閃點時間線的情況下。
況且不提這些，他最近也忙。
——閃點超人的離開和紅太陽室內再度消失的東西就好像一個開關一樣，在出現的那一剎那，就造成了強烈的連鎖反應。
在卡拉意識到仍舊有無法被探查的空間波動開始，整個世界被殼子所發現的異常波動，就開始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飆升。
一天之內，全球整整三十起波動異常。
排除去紐約、倫敦、費城，中心城一類超級英雄所屬的城市，就連深處於海底的亞特蘭蒂斯，都隱約的有波動產生的跡象。
當然，後者比前面那些好發現多了。
畢竟這個世界壓根沒有亞馬遜人也沒有亞特蘭蒂斯人，所以這兩個地方全都是卡拉的殼子組成，可以說當波動發生在這兩處的第一時間，異常就已經被卡拉捕獲。
精神海內，到處都是異常發生時期的信息報告和監控。
系統的屏幕幾乎要列成一面大墻，然而這還遠遠不是終止。
【不對勁，系統，這個速度未免太快了。】
精神海內，卡拉的眉頭緊皺：【之前不義世界要來之前都沒有這樣的波動，而這才剛一天。】【而且你看。】
卡拉把殼子反饋的監控指給系統：【這上面的畫面是在亞特蘭蒂斯。已經不止一次，有分精神體殼子看見一個這具屍體了。】沒有頭的，明顯是女性的屍體。
初次被發現的時間是在深夜，蓋著白布，影影綽綽的，朦朧一片，看不清身份。
換個普通人來，怕不是能被直接嚇死。
就算嚇不死，這也已經堆滿了靈異的元素，乍一看簡直是個恐怖片。
【還有這個。】卡拉道：【身上被接滿了管道的男性，你能想象大半夜的，這種剪影出現在床頭的感覺嗎？】雖然後者因為顏色過於鮮明，乍一看基本能認出來是原子隊長，但，這就更恐怖了，要不是這是在亞特蘭蒂斯，放在外面被任何一個普通人看到，都會直接造成巨大且糟糕的影響。
只能慶幸地表暫時還沒有類似的限制級畫面，雖然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
【就一個小時之前，已經有人開始詢問正義聯盟海王和神奇女俠是不是在談戀愛了。】卡拉的臉色著實算不上好看：【據說是因為他們看見了這兩個人在街頭，舉止親密的形象——但被證實之後，這不過是一瞬間的虛影，簡單地說，後期他又改口說自己可能是看錯了。】是好事嗎？
算是。
至少謠言被終止了。
可問題就在於，卡拉清楚這並非是看錯，這就是真實出現的現實片段——只不過不是他們的世界。
現在一個人改口了，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誰能保證下一個人也會改口？
一來二去之下，接下來類似的謠言還會有多少？
這些明顯都是閃點世界投射在他們世界的虛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同一天之內投射的時間線會相差這麽大，但從陸陸續續投射的情況來看，這些都是無差別投射。
沒人知道規律，沒人知道具體會是什麽。
卡拉怕就怕在，現在還只是閃點海王和閃點神奇女俠親密舉止，那萬一等之後再來個閃點超人紅太陽室投影，或者更加過分的。
這還說的清嗎？
絕對是說不清的。
卡拉只能引導輿論，他不能更改輿論，也不能改變普通人腦子裏的想法。
閃點世界太多東西都是扭曲而混亂的，只要有一個人當真，把這件事情擴大化，事情都會難以收場。
更別提不會是一個人的，永遠不會是。
總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分不清楚情勢趁機拱火，而這種人，在普通人類群體並非罕見。
卡拉看著面前系統顯示屏上面投射出來開始呈現階段式增長的記者報道，臉色難看的可怕。
他不能放任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了。
系統顯然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人類的輿論學他學得很好，甚至比卡拉學的更好，卡拉清楚的，他不會不清楚。
因此幾乎是在發現情況不對的第一時間，他就對全球展開了極其恐怖的範圍鎖定和調查。
但想要追溯根源，這很難。
或者甚至不如說根本毫無頭緒，畢竟系統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這次閃點的世界會對他們的世界，在尚未有一個人存留的情況下，造成如此大的波動。
說是來自於閃點世界的世界意識的報覆？
不像，畢竟不說有沒有這個必要，只看他們自己的世界的世界意識到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也得知道根本不可能。
那說是宇宙互相碰撞造成的，兩個世界之間片段的重疊？
放在一般宇宙上，還有點可能，但卡拉的宇宙，可能性為零。
畢竟要真能有這種互相碰撞的機會，卡拉也不會這麽辛苦的玩什麽扮演了。
——他們這個宇宙天生就和其他宇宙互相排斥，接近都不存在，碰撞絕無可能，更別說重疊了。
系統：【我無法查出任何造成這些的可能性，抱歉，卡拉。】對於這個回答，卡拉並不意外。
畢竟系統運行速度極快，能讓他這麽久才給出反應，本身就證明了問題所在。
【沒事，這不是你的問題。】卡拉平靜吸了一口氣：【我只想知道，在這些發現異常裏面，有沒有和其他有所區別的存在。】【如果你說的是看見這些片段的人，或者空間波動，沒有。】系統說：【但如果你說的是片段 出現的時間長短——倒還真有一個和其他有點不太一樣。】系統投射出來的小分屏挪動了一下位置，其中一個被拽到了最前面放大：【這個賭場當中，有一個當前算是唯一沒有人影的片段出現的例子——據說只是在角落的位 置，多了一個新的賭桌，值得一提，出現的時間也挺長。】【賭桌？】
【韋恩出品。】
卡拉沈思了片刻：【那確實是比較特殊。】
不談唯一一個沒出現人影，只看是“韋恩出品”——他可還記得閃點世界出現的最前兆，在閃點超人出現之前的那三個異常波動——那可全都是韋恩賭場相關的顯示。
【或許是巧合，但或許不是。】系統評價：【不過如果你想去看看，那麽這個出現閃點片段的賭場目前位於布魯德海文。】又是一頓：【而且據我所知，你目前有關於‘夜翼’的劇本暫時還沒完善？】卡拉：【沒有。】
而沒有就意味著他可以及時去新撰寫劇本，以保證‘夜翼’調查這件事情的合理性，還不用擔心臨時改劇本造成的其他劇本撞車，或者接連的改動。
畢竟這不是普通殼子能調查的東西，萬一真要是查出點什麽，用【夜翼】去也好和【正義聯盟】接軌。
所以工作量不算太大，總體也是一件好事。
系統松了口氣，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來：【順便，如果你決定要讓‘夜翼’去調查賭場，最好順便把這件事情也解決一下——】【事實上你可能沒怎麽註意到，但是最近原本流竄在全世界的絕境病毒在布魯德海文的註射人 數開始變多了。】系統道：【大都會也是如此，有點即將超過我們預定數額的意思，這種流通不太正常。】畢竟每個城市卡拉殼子的數量是不同的，人員分布也有很大的差異，人設限定之下一些殼子哪怕並不需要絕境病毒，但也會在到手的時候搞點小動作，所以最開始流通往世界各大城市的絕境病毒在卡拉這邊是被限定死的。
布魯德海文黑幫遍布，哥譚遍地罪犯，大都會受災情況不是很嚴重，現在又是【布魯斯韋恩】的代管範圍，某種程度可以算得上蝙蝠的領地，再加上殼子占總人數比例著實恐怖，這三個城市的病毒註射率完全是全球最低 。
但現在接近臨界點，還有繼續攀升的架勢。
系統懷疑可能是有些普通人類的犯罪組織在私底下搞了點小動作。
畢竟【托尼斯塔克】給出去的病毒從不收回，平日裏也不會管絕境病毒到底是被誰註射進去了，現在這個節骨眼又是廣撒網不計成本，要是真有人打壞念頭，被交易的概率還挺大。
卡拉：【我知道了。】
他沈吟：【那既然這樣，兩個一起辦好了。】
反正【夜翼】在設定裏面對於自己的城市關註度同樣不低，對絕境病毒持有的態度堪稱和【蝙蝠俠】一脈相承，絕境病毒這麽大批次的被註射，他肯定不可能不管。
瞧瞧，這一來二去，可不就是個合理的借口了嗎？
——調查絕境病毒異常流入的原因。
劇本的前因後果都給自動填補完整了。
默默的在心裏走完一整個流程，分好“閃點片段先調查，絕境病毒之後再說”的行動方針，卡拉默默的給在這個節骨眼上面搞事的“犯罪組織”點了個讚。
於是片刻之後，布魯德海文的屋頂，一只矯健的大藍鳥就劃過了深夜的長空。
動作矯健，落地輕盈。
對於布魯德海文的熟悉，足夠讓這只大藍鳥以最快的速度鎖定系統標註好的賭場。
但他第一站沒有先去那裏。
畢竟明面上，他還是來調查絕境病毒的異常湧入的。
所以便率先去了一趟其他的地方意思意思繞了一圈，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之後，才再度奔著賭場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考慮到賭桌出現的位置是賭場的內部，最近又被曝光出來，以至於太多的人都喜歡去那裏圍觀哪怕片段消失之後空無一物的空氣，所以正兒八經調查之前，【夜翼】先去了一趟自己的安全屋給自己化了一 套完整的妝。
純男性妝容，整一個三十多歲頹喪青年的形象，貼臉細看都抓不出什麽破綻，不看屁股，都沒人能認得出這家夥是【夜翼】或者是【迪克格雷森】。
不得不說，偽裝極好。
就是屁股太翹了，總有那麽幾只普通人類的鹹豬手會試圖在擁擠當中捏一把，搞得卡拉不得不和系統打配合，才沒能讓【胡安和吉姆】在偽裝偵查的過程中慘遭騷擾。
一段路，不到五十米，走的相當艱難。
但好在也並非是一無所獲。
幾乎是在和那一片據說是賭桌出現的地方接觸的瞬間，卡拉就察覺到了某些異樣。
細細密密的，帶著一點點難以察覺到，但切實存在的空間波動。
值得一提的是，這玩意兒在一秒鐘之前都還不曾存在，就好像卡拉接近了，才突然地來了這麽一下，卻又在一眨眼之後消失，往返幾次，頻率越來越快，波動也越來越細微，直到最後，再無法被察覺。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三秒的時間。
從頭到尾，賭桌的虛影都沒有半點出現的意思。
以至於卡拉想要更加深入的探究都做不到，便只能頑固的站在那裏，努力延長觀察的時間，卻又最終不得不在一個多小時之後退場，餘留下一個殼子盯梢。
不是毫無所獲，可確實是毫無頭緒。
不過好在空間波動帶來那種微妙的感覺還在卡拉的精神海內殘存，僅三秒的數據也被系統捕獲分析，所以總體來說，情況還不算太差。
布魯德海文的高樓邊緣上，【夜翼】久坐不語。
沒人知道他現在還在努力的用精神觸須抓住那細微末梢的感覺。
直覺裏，他總覺得那微微妙妙的三秒似乎是因為他被應激觸發。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來得著實是毫無道理，不過卡拉也沒什麽其他的探索方向，索性不如就抓著這點再找。
以至於等久坐結束之後的調查任務，【夜翼】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種情緒持續了一整個夜晚，一直等到夜巡即將結束，才有了褪去的痕跡。
但不是主動褪去。
幾分鐘之前，藍色的【知更鳥】輕盈的劃過樓宇之間的空隙，飛躍落點在這條小巷之外。
按照往日的行程，這將是他這次夜巡的終點。
接下來就該是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更換衣服，包紮可能有可能沒有的傷口，進食，整理或許需要整理或需不需要整理的各種信息，然後短暫的休息，準備繼續以【迪克格雷森】的身份，開啟白天的普通人生活。
當然，這是沒有意外的情況下。
而現在，意外發生了，所以【夜翼】停在了小巷的入口。
他扭頭望向那又黑又深的小巷，片刻之後，輕微的加重了一下呼吸——有隱約的血腥味從那裏流竄出來，緊接著，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開始瘋狂的變得濃郁，然後蔓延而出。
有人受傷，在裏面，傷得很重。
這一認知飛快的出現在了【夜翼】的腦海。
介於他並沒有什麽殼子在這個時間點在這裏上演火拼，或者什麽其他危險的劇本，顯而易見，這裏面是個普通人。
系統：【裏面地監控壞了，我看不清情況。】
卡拉點點頭。
精神海外，【夜翼】迅速的做出反應，朝著裏面沖去。
漆黑的環境，夜視有點困難。
但對於【夜翼】而言，不是什麽大問題，多米諾面具上的目片很快就給出了反饋，具現化了裏面的情況。
是個女性，看不清臉，就倒在不遠處的地上，血液正不停的從她的身體滲透而出。
以這種大量的失血來說，這已經不能算是傷得很重了，【夜翼】懷疑自己遲一遲過去，人就要沒了。
所以他跑得很快，以至於一時間沒怎麽來得及辨別對方身上的衣服和頭發的顏色。
直到沖到面前，瞬間剎車。
耳邊，系統的聲音還在響：【救護車電話撥不撥？】單純的系統還沒發現什麽問題，畢竟他還在為那三秒的片段努力運轉中。
直到他被精神海內突然炸起來的海膽桌子戳了一下。
系統：【卡拉？】
精神海外，【夜翼】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地上的女人，仿若未聞。
精神海內，卡拉則是一臉恍惚：【別喊我了。】他聲音超大：【快給我檢索附近最近的安全屋！！】低頭看了眼女人滿臉斑駁的白色漆痕，撕裂到臉頰的嘴角，和那一頭顯眼的綠色頭發，以及身上還在不停向下滲透低落 的鮮血……
——這他媽哪裏是什麽普通人。
這根本就是閃點的瑪莎韋恩啊！
還是就剩一口氣了的閃點瑪莎韋恩。
卡拉悲傷萬分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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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等閃點閃電俠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只坐在沙發上臉頰鼓鼓的，正在吃東西的氪星人。
閃點超人依舊穿著那身顏色黯淡的緊身衣，但這短短的一小會兒功夫，手裏就多了一只小小的平板，低頭戳戳點點的時候，還能看得見快樂的氣息自然而然流露而出。
沒有驚恐，沒有緊張，一點負面情緒也無，整個人的氣息都要具現化成快樂的小花花灑滿室內的地板。
一邊吃一邊玩，能看得出來，現代人類科技使用的那是相當熟練。
以至於一時間，若非閃點超人還是那瘦骨嶙峋的模樣，閃點巴裏差點以為自己看見了正常時間線裏面的超人……
思維有那麽瞬間的晃神，不久之前記憶沖突帶來的劇烈糟糕感似乎還存留在身體內，但原本因為兩股記憶沖突，而被替換更改的正確時間線裏面的記憶，不知道為何，又有了冒頭覆原的趨勢。
以至於有那麽零點幾秒的時間裏，閃點閃電俠是在晃神的。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低垂下眼簾，視線略有些瑣碎的掃過閃點超人手裏的平板。
同步，在身後，伴隨著越加接近的輕不可聞的腳步聲，閃點蝙蝠俠的聲音傳來：“哪來的平板。”
閃點超人和閃點閃電俠同時回神。
軟嘟嘟的蝙蝠玩偶在空中晃了個圓潤的圈圈，閃點超人捏著平板的手指收緊了一些，他下意識的就要藏，但嘴裏的熟悉甜味突然就讓他莫名其妙的理直氣壯了起來。
於是頂著閃點閃電俠和閃點蝙蝠俠探究的視線，他聲音超有底氣的：“布魯斯，給的。”
閃點蝙蝠俠：“……”
他沈默的走了過去。
高大的身影籠罩了小小的氪星人，閃點超人一擡頭就看到了那雙自帶兇神惡煞氣場的紅色目片正在盯著自己，透過目片，能看的見下面那雙藍色的眸子，眼底神色晦澀難言。
然後緊接著，那視線就落在了自己手裏的平板上。
之前還亮著的界面瞬間熄滅，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恰好到了息屏的時間。
但閃點超人小動物一樣的直覺，在此時此刻察覺到了某些不太妙的東西。
於是他把平板朝著自己的懷裏縮了縮，又悄悄的用沒多少肉的手掌把蝙蝠小玩偶攥到了手心裏，然後擡頭，試圖用眼神直視閃點蝙蝠俠的眼睛。
這還是【克拉克】還在的時候教給他的。
據說對於胸口有大蝙蝠標志的，兇巴巴的男人最為好用，一般只要這麽盯著認真的看一會兒，努力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真實情緒，那麽對方的態度或多或少的都會軟化一點點……
閃點超人看到【克拉克】對【布魯斯】用過，不止一次，百試百靈。
只不過以前的【布魯斯】一直對他很好，閃點超人根本沒有使用的機會，但現在不一樣了。
短暫的相處讓閃點超人意識到了面前這位紅色目片的黑漆漆遠不像是【布魯斯】那麽溫柔好說話，他有點害怕對方會把他的平板拿走，畢竟閃點蝙蝠俠看起來似乎很喜歡的樣子……
於是閃點超人開始努力回憶記憶中【克拉克】的樣子，然後認真的模仿學習，用那雙水藍色的眼睛盯盯閃點蝙蝠俠。
時間有那麽兩秒的停滯。
閃點蝙蝠俠挪回了視線。
一邊，閃點閃電俠也跟了過來，蹲蹲在一邊，用探究的視線盯著做工良好的小玩偶。
說實話，在他的那個時間線，這東西並不常見，或者不如說因為蝙蝠俠的全權授權在韋恩集團，而蝙蝠俠又是恐懼的代名詞，都市傳說一類的人物，這種東西罕見的堪稱稀少，更別提制作這麽精良的了。
還有那個平板，背面標志的“蝙蝠大logo”，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和自己正確時間線的蝙蝠logo看起來截然不同，但毫無疑問，這絕對是從蝙蝠俠那邊拿過來的科技產物。
但是活見鬼了，這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閃點閃電俠滿腦子都是問號。
而另一邊，早在見到的第一眼就意識到問題，此時以極快的速度平覆好情緒的閃點蝙蝠俠卻已然開問：“這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閃點超人後知後覺的抱緊了小平板，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精準回答：“五分鐘十秒，之前。”
五分十秒之前？
那不就是閃點閃電俠回來之後記憶受到沖擊的時間節點嗎？
……
閃點超人的小平板到底還是被征用走了。
實際上若不是小點心被吃掉，此時此刻正安心的躺在閃點超人的肚子裏，小點心也得被征用走。
不過其實也沒差，畢竟小平板被閃點閃電俠拿去一邊研究，那麽剩下來的閃點超人自然就落在了閃點蝙蝠俠的手裏，被留下來問話。
交流還是有點困難的，閃點超人雖然聽得懂人話，但到底被關久了，彼此的交流還需要點耐心。
不過這個節骨眼誰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或者甚至不如說都暗自壓著意外的驚喜。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目前為止，他們能接觸的，己方和正確時間線有關的人，也不過兩個。
這兩個人至關重要，卻各有不同。
就目前的重點程度而言，顯而易見閃點超人是要略為優先於閃點閃電俠一點點的。
畢竟閃點閃電俠就目前來說只是保留有記憶，而閃點超人的身邊則是徹底的出現了和正常時間線接軌的狀態，甚至本人都可能在毫無所覺的情況下，到達過正常的時間線。
這不只是發生在過去，最近一次的證據，甚至就在他們的眼前，無比接近。
這讓無論是閃點閃電俠還是閃點蝙蝠俠，都是十分確定面前這只懵懵懂懂的閃點超人，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他們這個世界太糟了，世界大戰一觸即發，所有的人和事都像是被崩在一根細如蠶絲的弦上，一切的終結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這時間甚至算得上無比短暫。
閃點閃電俠因為閃點逆閃電的原因無法達到足夠高的速度穿透時間，如果說剩下還有一種糾正錯誤時間節點的可能，那就在閃點超人的身上。
沒人覺得這兩次三番的異常是意外，畢竟就算是意外，次數多了，也總會被抓住產生的原因，而那，就是他們的機會。
只不過說到底這還是不穩定的，因此誰也沒打算放棄閃點閃電俠這邊的線。
畢竟雖然上一次的突破時空好像就在不久之前，但誰能知道下一次又是什麽時候？
這可是連閃點超人自己都說不清楚，茫茫然然的一只，被問話的時候乖乖的，但起不到太大作用。
而閃點超人身邊的異常和閃點閃電俠記憶的沖突，兩者時間節點的巧合，又註定了這看似是兩條的後路，很可能本質上只有一條。
老實說，對於閃點蝙蝠俠而言，這個世界怎麽樣，會不會被毀滅，根本不重要。
他的世界早就從當年小巷之後，就已經崩塌的一幹二凈。
對他真正重要的，從來都是他的兒子。
選擇去相信閃點閃電俠是為了兒子，救出閃點超人也是為了兒子，因此答應加入閃點鋼骨的超能力者小隊，也還是為了兒子。
他太想閃點閃電俠描述的那個布魯斯韋恩還活著的世界變成真的了，以至於對於時間線被糾正之後，自己會代替布魯斯韋恩死在那個小巷，都變成了一種迫切的期待。
哪怕他清楚，在閃點閃電俠描述的那個宇宙，布魯斯韋恩，他的兒子的生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的美好。
——但至少還活著，有朋友，有孩子，有事業，有未來。
可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所以在相信了閃點閃電俠提供的那一種可能，在救出閃點超人之後，再度加固了可能之後，他回了一趟哥譚，找到了自己的妻子。
閃點宇宙中，那個因為布魯斯韋恩死去，而瘋掉，變成小醜的女人——瑪莎韋恩。
“……兩聲槍響，男人和女人倒下了，他們的兒子活了下來。”
大雨中，他難得的和自己的妻子進行和平的對話：“我知道這很瘋狂，但瑪莎，我現在，有機會把這一切變成現實。”
“我想要知道你的想法……”
雨水沖刷臉頰，混淆眼淚，他看見了妻子眼裏沒有任何遲疑的期待。
“告訴我，你會去做。”閃點瑪莎死死的揪住閃點托馬斯的披風領口，就像抓住救命的稻草：“向我保證，托馬斯，向我保證！”
電閃雷鳴，暴雨中閃點托馬斯沒有在乎對方那激烈的幾乎要刺傷所有人的情緒。
他擁抱住了自己的妻子，承諾：“我保證。”
保證他會去改寫這條時間線，保證他會抹掉這段歷史，保證讓他們的兒子能活下來，保證結束這個糟糕的世界。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在他當年於小巷子裏失去了自己的小布魯斯，又再度在給出承諾，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又親手埋葬了她之後。
閃點蝙蝠俠看著面前這只瘦巴巴的氪星人。
回憶在灼傷情緒，以至於他現在甚至很想要把這個據說是以黃太陽為能源的家夥，一個火箭射到太陽上面去充能，然後看看對方能不能用超級速度回到過去，然後把他兒子救回來。
但，不合適，也不可行。
且不說放出去的超人，搞不好一個撒手沒，只看時間線也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況且他們暫時還不知道閃點超人能接觸正確時間線的具體原因。
理智在告知著他需要更加謹慎，維護這微小的希望的火苗。
但情感仍舊不可避免的波動。
直到閃點蝙蝠俠看見因為他的沈默而縮回腦袋的閃點超人遲疑的低頭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試探性的扭頭去看看一邊正在感動的扒拉蝙蝠平板的閃點閃電俠。
起身，探頭，他湊到了閃點閃電俠的身邊，把小平板上的小蝙蝠揪了下來，又乖乖的坐回來。
之後是長達一分鐘外露的糾結，然後在兩人堪稱探究的視線裏
“給你。”他認真的把小蝙蝠塞給了閃點蝙蝠俠：“送給你。”
閃點蝙蝠俠：“……”
他低頭看向不久之前正在自己的視線裏瑟瑟發抖的小可憐，最終，還是在那明明不舍，卻仍舊頑強的試圖表明自己很大方的水藍色瞳孔裏，握緊了手裏的柔軟掛件。
氣氛一時間空前的和諧。
直到之前沒被關好的門被敲了兩下，眾人回頭，看見一個熟悉的小腦袋從外面鉆了進來。
來人不算陌生，至少對於閃點蝙蝠俠和閃點閃電俠而言，不陌生。
是閃點比利。
介於這個時間線上面的比利並非單獨個體可以變身，還需要六個孩子合體才能成功變成閃點沙讚，所以和他一起過來的，還有他的五個兄弟姐妹。
之前因為閃點蝙蝠俠拒絕了閃點鋼骨加入小隊的邀請，閃點沙讚六人組也沒有加入其中，所以當閃點蝙蝠俠同意之後，閃點鋼骨又再度去聯系了這一群孩子。
現在能在這裏看見這六個小孩，證明閃點鋼骨已經回來了。
閃點蝙蝠俠收好了手中的毛絨小玩偶，閃點閃電俠則是把小平板還給了閃點超人。
等做完這一切，外面的六個小孩已經擠了進來，連帶著一個大個子的閃點鋼骨，一起湧進屋內。
房間一時間有點擠，不過誰也沒在乎這個。
閃點鋼骨是帶著壞消息來的，得益於閃點蝙蝠俠、閃點閃電俠，以及後來的閃點超人之間似乎存在著他們不知道的秘密，他其實回來的第一時間，其實並沒有去找這三個人，畢竟，他還有其他人需要聯系，留給他的時間 不是很多。
但現在不找不行了。
——一分鐘之前，閃點鋼骨接收到了一條有關於一名傑出飛行員“哈爾喬丹”攜帶大型飛行自殺式武器襲擊海王任務失敗的消息。
同步總統派出的艦隊被亞馬遜人全殲，士兵們被撤回華盛頓，用於派遣保護總統和國會成員。
這是已然放棄掙紮的舉動，可悲，但也同時代表著一件事——
“……亞特蘭蒂斯和亞馬遜最後的決戰開始了。”
閃點鋼骨放下投射的信息：“我們現在需要怎麽做？”
他不可避免的把視線落在了沙發上，這會兒仰著頭在聽消息的閃點超人身上：“超人……”他看向閃點閃電俠：“你之前說過，他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六個小孩同時轉頭，視線落在了閃點超人的身上。
閃點超人茫然的和他們對視，閃點蝙蝠俠上前一步遮住了投射向他的視線。
另一邊，閃點閃電俠已經開口了：“不，不是現在。”
閃點超人剛恢覆黃太陽照射沒有多久，雖然因為第一次吸收黃太陽，讓他的吸收能力空前強大，但那遠還不到能達到擁有足夠穿梭時間的速度。
最重點的是，他們還不知道逆閃電改變的時間節點到底是什麽。
貿貿然的放閃點超人出去，且不說他現在懵懵懂懂的狀態能不能真的完美完成任務，怕就怕糾正錯了位置，把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他們需要先找到閃點逆閃電。
“……可我們沒有時間了。”閃點鋼骨不懂那兩個人的打算，他所能看見的，只有當前的局勢：“亞特蘭蒂斯和亞馬遜人即將碰面，一旦決戰開始……”
“所以我們去倫敦。”
閃點蝙蝠俠及時打斷兩人的對話：“逆閃電在那裏。”
“逆閃電？”
“解決事情的關鍵人物。就在你們剛才吵架的時候，我攔截到了有關於反抗軍的一條消息——露易絲萊恩。”閃點蝙蝠俠說：“不久前，她臥底行動失敗，被追捕的途中，捕捉到過極速者的行動——某個一閃而逝的身影 。”
閃點閃電俠：“是斯旺。”
“抓住他，逼問出被他更改的節點。”
閃點蝙蝠俠道：“我們就能改變這一切。”
閃點鋼骨壓根不認識這誰，也不知道怎麽這樣就可以改變糟糕的現狀，但他選擇相信閃點蝙蝠俠。
可問題在於：“怎麽確定他一定在倫敦？”
“因為他恨我。”
閃點閃電俠肯定道：“而他絕對不會放過這最後的機會。”
閃點鋼骨：“……好吧。”他說：“那我們現在就走？”
又看向閃點超人：“他怎麽辦？”
“一起去。”閃點閃電俠想了想：“以斯旺的情況，他到時候不一定會說真話，我們也不一定會有足夠的時間等他說真話。”
所以他們還要借用另外一件相當重要東西，來確保閃點逆閃電說的一定是真的。
——真言套索。
閃點神奇女俠的武器。
想要得到這個東西，就一定要和閃點神奇女俠對上，至於說催動，閃點超人可以勝任這一點——這同樣是他們為什麽必須要去往倫敦，前往最後大決戰現場的原因。
況且就算到時候一切都行不通，他們也還能通過直接抓住閃點神奇女俠和閃點海王來強行終止戰爭，以此給己方爭取更多的時間。
兩條涵蓋成功可能的線，同一個被指向的地點。
他們其實沒什麽選擇的餘地。
“走吧。”
一片安靜中，閃點蝙蝠俠最終開口，為他的小隊做下了決定。
……
同步，卡拉的世界。
卡拉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一個小平板和對於閃點超人的“蝙蝠俠安撫教育”到底是給某個閃點的世界帶來了怎麽樣的改變，以至於大決戰的具體情況都七扭八歪的看不出原先模樣。
數方混戰亂七八糟，你打我我打你，打到最後，敵友不分。
更別提還有急速逛街式戰場抓人，全場亂掃式熱視線發射，射到最後，閃點蝙蝠俠腹背受敵，閃點超人戰鬥意識薄弱，偏偏黃太陽攝入量不夠能力也堪稱一線，幹脆就被他拎著當炮筒在用。
結果怎麽樣不好說，反正亂是夠亂的。
整個戰場都堪稱面目全非。
不過這些暫時都不是卡拉需要去關心的事情，畢竟他再怎麽能打，那也是在他自己宇宙裏，別人的宇宙，他無法幹涉，也幹涉不了。
尤其是在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被自己養了一陣子的閃點超人，到底是隸屬於哪個宇宙的閃點時間線的情況下。
況且不提這些，他最近也忙。
——閃點超人的離開和紅太陽室內再度消失的東西就好像一個開關一樣，在出現的那一剎那，就造成了強烈的連鎖反應。
在卡拉意識到仍舊有無法被探查的空間波動開始，整個世界被殼子所發現的異常波動，就開始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飆升。
一天之內，全球整整三十起波動異常。
排除去紐約、倫敦、費城，中心城一類超級英雄所屬的城市，就連深處於海底的亞特蘭蒂斯，都隱約的有波動產生的跡象。
當然，後者比前面那些好發現多了。
畢竟這個世界壓根沒有亞馬遜人也沒有亞特蘭蒂斯人，所以這兩個地方全都是卡拉的殼子組成，可以說當波動發生在這兩處的第一時間，異常就已經被卡拉捕獲。
精神海內，到處都是異常發生時期的信息報告和監控。
系統的屏幕幾乎要列成一面大墻，然而這還遠遠不是終止。
【不對勁，系統，這個速度未免太快了。】
精神海內，卡拉的眉頭緊皺：【之前不義世界要來之前都沒有這樣的波動，而這才剛一天。】【而且你看。】
卡拉把殼子反饋的監控指給系統：【這上面的畫面是在亞特蘭蒂斯。已經不止一次，有分精神體殼子看見一個這具屍體了。】沒有頭的，明顯是女性的屍體。
初次被發現的時間是在深夜，蓋著白布，影影綽綽的，朦朧一片，看不清身份。
換個普通人來，怕不是能被直接嚇死。
就算嚇不死，這也已經堆滿了靈異的元素，乍一看簡直是個恐怖片。
【還有這個。】卡拉道：【身上被接滿了管道的男性，你能想象大半夜的，這種剪影出現在床頭的感覺嗎？】雖然後者因為顏色過於鮮明，乍一看基本能認出來是原子隊長，但，這就更恐怖了，要不是這是在亞特蘭蒂斯，放在外面被任何一個普通人看到，都會直接造成巨大且糟糕的影響。
只能慶幸地表暫時還沒有類似的限制級畫面，雖然其實也沒好到哪裏去。
【就一個小時之前，已經有人開始詢問正義聯盟海王和神奇女俠是不是在談戀愛了。】卡拉的臉色著實算不上好看：【據說是因為他們看見了這兩個人在街頭，舉止親密的形象——但被證實之後，這不過是一瞬間的虛影，簡單地說，後期他又改口說自己可能是看錯了。】是好事嗎？
算是。
至少謠言被終止了。
可問題就在於，卡拉清楚這並非是看錯，這就是真實出現的現實片段——只不過不是他們的世界。
現在一個人改口了，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誰能保證下一個人也會改口？
一來二去之下，接下來類似的謠言還會有多少？
這些明顯都是閃點世界投射在他們世界的虛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同一天之內投射的時間線會相差這麽大，但從陸陸續續投射的情況來看，這些都是無差別投射。
沒人知道規律，沒人知道具體會是什麽。
卡拉怕就怕在，現在還只是閃點海王和閃點神奇女俠親密舉止，那萬一等之後再來個閃點超人紅太陽室投影，或者更加過分的。
這還說的清嗎？
絕對是說不清的。
卡拉只能引導輿論，他不能更改輿論，也不能改變普通人腦子裏的想法。
閃點世界太多東西都是扭曲而混亂的，只要有一個人當真，把這件事情擴大化，事情都會難以收場。
更別提不會是一個人的，永遠不會是。
總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分不清楚情勢趁機拱火，而這種人，在普通人類群體並非罕見。
卡拉看著面前系統顯示屏上面投射出來開始呈現階段式增長的記者報道，臉色難看的可怕。
他不能放任這種情況繼續下去了。
系統顯然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人類的輿論學他學得很好，甚至比卡拉學的更好，卡拉清楚的，他不會不清楚。
因此幾乎是在發現情況不對的第一時間，他就對全球展開了極其恐怖的範圍鎖定和調查。
但想要追溯根源，這很難。
或者甚至不如說根本毫無頭緒，畢竟系統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這次閃點的世界會對他們的世界，在尚未有一個人存留的情況下，造成如此大的波動。
說是來自於閃點世界的世界意識的報覆？
不像，畢竟不說有沒有這個必要，只看他們自己的世界的世界意識到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也得知道根本不可能。
那說是宇宙互相碰撞造成的，兩個世界之間片段的重疊？
放在一般宇宙上，還有點可能，但卡拉的宇宙，可能性為零。
畢竟要真能有這種互相碰撞的機會，卡拉也不會這麽辛苦的玩什麽扮演了。
——他們這個宇宙天生就和其他宇宙互相排斥，接近都不存在，碰撞絕無可能，更別說重疊了。
系統：【我無法查出任何造成這些的可能性，抱歉，卡拉。】對於這個回答，卡拉並不意外。
畢竟系統運行速度極快，能讓他這麽久才給出反應，本身就證明了問題所在。
【沒事，這不是你的問題。】卡拉平靜吸了一口氣：【我只想知道，在這些發現異常裏面，有沒有和其他有所區別的存在。】【如果你說的是看見這些片段的人，或者空間波動，沒有。】系統說：【但如果你說的是片段 出現的時間長短——倒還真有一個和其他有點不太一樣。】系統投射出來的小分屏挪動了一下位置，其中一個被拽到了最前面放大：【這個賭場當中，有一個當前算是唯一沒有人影的片段出現的例子——據說只是在角落的位 置，多了一個新的賭桌，值得一提，出現的時間也挺長。】【賭桌？】
【韋恩出品。】
卡拉沈思了片刻：【那確實是比較特殊。】
不談唯一一個沒出現人影，只看是“韋恩出品”——他可還記得閃點世界出現的最前兆，在閃點超人出現之前的那三個異常波動——那可全都是韋恩賭場相關的顯示。
【或許是巧合，但或許不是。】系統評價：【不過如果你想去看看，那麽這個出現閃點片段的賭場目前位於布魯德海文。】又是一頓：【而且據我所知，你目前有關於‘夜翼’的劇本暫時還沒完善？】卡拉：【沒有。】
而沒有就意味著他可以及時去新撰寫劇本，以保證‘夜翼’調查這件事情的合理性，還不用擔心臨時改劇本造成的其他劇本撞車，或者接連的改動。
畢竟這不是普通殼子能調查的東西，萬一真要是查出點什麽，用【夜翼】去也好和【正義聯盟】接軌。
所以工作量不算太大，總體也是一件好事。
系統松了口氣，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來：【順便，如果你決定要讓‘夜翼’去調查賭場，最好順便把這件事情也解決一下——】【事實上你可能沒怎麽註意到，但是最近原本流竄在全世界的絕境病毒在布魯德海文的註射人 數開始變多了。】系統道：【大都會也是如此，有點即將超過我們預定數額的意思，這種流通不太正常。】畢竟每個城市卡拉殼子的數量是不同的，人員分布也有很大的差異，人設限定之下一些殼子哪怕並不需要絕境病毒，但也會在到手的時候搞點小動作，所以最開始流通往世界各大城市的絕境病毒在卡拉這邊是被限定死的。
布魯德海文黑幫遍布，哥譚遍地罪犯，大都會受災情況不是很嚴重，現在又是【布魯斯韋恩】的代管範圍，某種程度可以算得上蝙蝠的領地，再加上殼子占總人數比例著實恐怖，這三個城市的病毒註射率完全是全球最低 。
但現在接近臨界點，還有繼續攀升的架勢。
系統懷疑可能是有些普通人類的犯罪組織在私底下搞了點小動作。
畢竟【托尼斯塔克】給出去的病毒從不收回，平日裏也不會管絕境病毒到底是被誰註射進去了，現在這個節骨眼又是廣撒網不計成本，要是真有人打壞念頭，被交易的概率還挺大。
卡拉：【我知道了。】
他沈吟：【那既然這樣，兩個一起辦好了。】
反正【夜翼】在設定裏面對於自己的城市關註度同樣不低，對絕境病毒持有的態度堪稱和【蝙蝠俠】一脈相承，絕境病毒這麽大批次的被註射，他肯定不可能不管。
瞧瞧，這一來二去，可不就是個合理的借口了嗎？
——調查絕境病毒異常流入的原因。
劇本的前因後果都給自動填補完整了。
默默的在心裏走完一整個流程，分好“閃點片段先調查，絕境病毒之後再說”的行動方針，卡拉默默的給在這個節骨眼上面搞事的“犯罪組織”點了個讚。
於是片刻之後，布魯德海文的屋頂，一只矯健的大藍鳥就劃過了深夜的長空。
動作矯健，落地輕盈。
對於布魯德海文的熟悉，足夠讓這只大藍鳥以最快的速度鎖定系統標註好的賭場。
但他第一站沒有先去那裏。
畢竟明面上，他還是來調查絕境病毒的異常湧入的。
所以便率先去了一趟其他的地方意思意思繞了一圈，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之後，才再度奔著賭場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考慮到賭桌出現的位置是賭場的內部，最近又被曝光出來，以至於太多的人都喜歡去那裏圍觀哪怕片段消失之後空無一物的空氣，所以正兒八經調查之前，【夜翼】先去了一趟自己的安全屋給自己化了一 套完整的妝。
純男性妝容，整一個三十多歲頹喪青年的形象，貼臉細看都抓不出什麽破綻，不看屁股，都沒人能認得出這家夥是【夜翼】或者是【迪克格雷森】。
不得不說，偽裝極好。
就是屁股太翹了，總有那麽幾只普通人類的鹹豬手會試圖在擁擠當中捏一把，搞得卡拉不得不和系統打配合，才沒能讓【胡安和吉姆】在偽裝偵查的過程中慘遭騷擾。
一段路，不到五十米，走的相當艱難。
但好在也並非是一無所獲。
幾乎是在和那一片據說是賭桌出現的地方接觸的瞬間，卡拉就察覺到了某些異樣。
細細密密的，帶著一點點難以察覺到，但切實存在的空間波動。
值得一提的是，這玩意兒在一秒鐘之前都還不曾存在，就好像卡拉接近了，才突然地來了這麽一下，卻又在一眨眼之後消失，往返幾次，頻率越來越快，波動也越來越細微，直到最後，再無法被察覺。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三秒的時間。
從頭到尾，賭桌的虛影都沒有半點出現的意思。
以至於卡拉想要更加深入的探究都做不到，便只能頑固的站在那裏，努力延長觀察的時間，卻又最終不得不在一個多小時之後退場，餘留下一個殼子盯梢。
不是毫無所獲，可確實是毫無頭緒。
不過好在空間波動帶來那種微妙的感覺還在卡拉的精神海內殘存，僅三秒的數據也被系統捕獲分析，所以總體來說，情況還不算太差。
布魯德海文的高樓邊緣上，【夜翼】久坐不語。
沒人知道他現在還在努力的用精神觸須抓住那細微末梢的感覺。
直覺裏，他總覺得那微微妙妙的三秒似乎是因為他被應激觸發。
不得不說，這種感覺來得著實是毫無道理，不過卡拉也沒什麽其他的探索方向，索性不如就抓著這點再找。
以至於等久坐結束之後的調查任務，【夜翼】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這種情緒持續了一整個夜晚，一直等到夜巡即將結束，才有了褪去的痕跡。
但不是主動褪去。
幾分鐘之前，藍色的【知更鳥】輕盈的劃過樓宇之間的空隙，飛躍落點在這條小巷之外。
按照往日的行程，這將是他這次夜巡的終點。
接下來就該是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更換衣服，包紮可能有可能沒有的傷口，進食，整理或許需要整理或需不需要整理的各種信息，然後短暫的休息，準備繼續以【迪克格雷森】的身份，開啟白天的普通人生活。
當然，這是沒有意外的情況下。
而現在，意外發生了，所以【夜翼】停在了小巷的入口。
他扭頭望向那又黑又深的小巷，片刻之後，輕微的加重了一下呼吸——有隱約的血腥味從那裏流竄出來，緊接著，以一種極其可怕的速度，開始瘋狂的變得濃郁，然後蔓延而出。
有人受傷，在裏面，傷得很重。
這一認知飛快的出現在了【夜翼】的腦海。
介於他並沒有什麽殼子在這個時間點在這裏上演火拼，或者什麽其他危險的劇本，顯而易見，這裏面是個普通人。
系統：【裏面地監控壞了，我看不清情況。】
卡拉點點頭。
精神海外，【夜翼】迅速的做出反應，朝著裏面沖去。
漆黑的環境，夜視有點困難。
但對於【夜翼】而言，不是什麽大問題，多米諾面具上的目片很快就給出了反饋，具現化了裏面的情況。
是個女性，看不清臉，就倒在不遠處的地上，血液正不停的從她的身體滲透而出。
以這種大量的失血來說，這已經不能算是傷得很重了，【夜翼】懷疑自己遲一遲過去，人就要沒了。
所以他跑得很快，以至於一時間沒怎麽來得及辨別對方身上的衣服和頭發的顏色。
直到沖到面前，瞬間剎車。
耳邊，系統的聲音還在響：【救護車電話撥不撥？】單純的系統還沒發現什麽問題，畢竟他還在為那三秒的片段努力運轉中。
直到他被精神海內突然炸起來的海膽桌子戳了一下。
系統：【卡拉？】
精神海外，【夜翼】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地上的女人，仿若未聞。
精神海內，卡拉則是一臉恍惚：【別喊我了。】他聲音超大：【快給我檢索附近最近的安全屋！！】低頭看了眼女人滿臉斑駁的白色漆痕，撕裂到臉頰的嘴角，和那一頭顯眼的綠色頭發，以及身上還在不停向下滲透低落 的鮮血……
——這他媽哪裏是什麽普通人。
這根本就是閃點的瑪莎韋恩啊！
還是就剩一口氣了的閃點瑪莎韋恩。
卡拉悲傷萬分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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