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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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澤瑜明澈的金瞳中睡意未褪，想了想問道：
“是哪裏不對？我覺得靈力提升了不少，但回到身體後，手腳有點不聽使喚，還有腰酸肩軟。”
此刻，崇雲表面冷靜如初，腦海裏卻有兩個小人正不停對罵。
一個是身為上仙的他，憤怒不已，大聲斥責另一個自己：
“為了騙人跟你雙修，臉都不要，枉你還自稱上古靈獸！”
另一個是七百多年沒碰到過動心的人，老房子著火，只想立刻生吞澤瑜的他：
“他那麽單純，萬一被人拐走了呢！反正修都修過了，幹脆就一直修下去！”
這場對決最終，狂暴的後者一舉將前者臉朝下死死摁在地上，他便聽到自己說：
“可能第一次試，不習慣，以後我陪著你就好。”
“真的嗎？”
嘴角不自覺上揚，澤瑜彎起眉眼，本想說一句“你真好”，突然又想起睡前崇雲說的那句話，臉色一變，佯裝生氣瞪了他一眼，嗔怒道：
“你不要以為，騙我的事就這麽過去了，不行！還有，你之前說的什麽意思，不僅騙我，還要打什麽壞主意？”
可惜，他的聲音軟綿綿，上身還斜倚在崇雲身旁，不僅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在居心叵測的崇雲眼裏，反是更美味可口。
“不是壞主意。”
崇雲被心內名為“節操”的小人扇了一巴掌，擡手溫柔理了理澤瑜稍顯淩亂的鬢發，面不改色回道：
“那時我以為你是凡人，要是隨便開口說話，那不跟外面那只蠢豬一樣，被你煮來吃了怎麽辦？”
在院子裏曬太陽的白豬：啊嚏？？？
“噗，”
澤瑜低下頭笑出聲，臉上漾起兩個小酒窩，眨眼把溪邊的事拋到腦後，收起錦盒，耳根泛紅：
“過兩天再試吧，昨晚太累，我得歇息一陣子。你先到屏風後去，我要更衣。”
“好。”
勉強按捺住體內的獸性，崇雲這般說服自己：沒事，人就在我手上，有的是時間。
“墨暉壽辰，我們送些什麽好？”
讓小月端上早飯，澤瑜喝上一口粥，暖過身子，問旁邊的崇雲。
“隨意，跟他們又不熟。”
心不在焉回了一句，崇雲盤算著該怎麽哄澤瑜多跟他元神雙修，最好是一天一次，當然要是能一天幾次更好，多多益善。
“小月，你幫我準備一下這些東西。”
撇了撇嘴，澤瑜默默吃飽喝足，不再看崇雲，畫下圖紙，交給小月去張羅。
“哇，這麽大，要做什麽？”
翻來覆去分不清上下，小月歪著頭，只看懂了圖上尺寸和材料。
澤瑜神秘笑了笑：“你照著去找吧，做出來就知道了。”
二人如約來到赤羽和墨暉居住的院宅，一般人眼中只是個平常宅子，崇雲和澤瑜卻能看見，屋頂上鋪設各種顏色各異的小石頭，縫隙中還會塞上幾根鮮紅羽毛。
“那是什麽？說起來，這幾天，你也把我們那的屋頂弄成那樣，是你們鳥仙特有的習慣嗎？”
指了指裝飾得一言難盡的屋檐，澤瑜似乎解開了一絲疑惑：原來鳥仙都喜歡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
“是的，我堆的是不是比他更好看？更五彩斑斕？”
驕傲挺起腰桿，崇雲對面前的鳥窩不屑一顧，顏色越繽紛，越能勾住伴侶的心思，同時也是為了宣示主權，他做的窩可比赤羽漂亮多了去。
“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澤瑜扯開話題：“進去吧。”
“這是櫰木果？”
墨暉還沒回來，赤羽把兩人帶到廚房，澤瑜一眼認出竈上的仙果。
“對，愛怎麽做隨你，反正我采了一大堆，你們先忙。”
話音剛落，赤羽的身影隨即消失，丟下兩人不管。
“你說這些仙果是去哪采？凡界往返妖界不是很遠麽？”
心下驚異，澤瑜剖開一個櫰木果，吃下一口，新鮮得很，應是摘下不久。
“改天得想辦法問問他。”
崇雲同樣疑惑，他從前不怎麽需要吃這些，不過對澤瑜應該是幫助不少，那就想辦法弄些來。
試過櫰木果的味道，澤瑜遣崇雲去買精排，這種排骨肥肉少不油膩，最適合燉煮。
為逼出骨中的血汙和腥膻異味，豬骨洗凈砍成塊後，要先浸入滾燙的水中焯去血沫，這樣熬出來的湯才會色澤純凈，只留下濃郁肉香。
接著，澤瑜在院中架起一個大瓦鍋，在開水中倒進腌制過的骨塊、姜、黃酒、花生米，燉兩個時辰，等到骨塊煮爛為止。
隨後便是將去皮的櫰木果放入湯中，再熬一刻鐘左右，待徹底入味，加上些許調料即可品嘗。
差不多熬好湯，小月得了澤瑜的傳信，把之前吩咐她準備的模具送到門口，撒腿一溜煙跑掉：那裏面全是神獸，她踏進去就是被抓做點心。
“這是做什麽？”
不住打量院中這足有一人高的圓形模具，崇雲好奇心大發，是要做什麽好東西？
“這是給墨暉的賀禮，你給我出來，不然把你也燉了。”
把貪玩鉆到模子裏的崇雲拉出來，澤瑜好氣又好笑：七百歲的鳥跟個七歲小孩一樣。
這邊澤瑜剛做好，城裏另一頭，赤羽遠遠望見崇雲給出的暗號，二話不說扛起墨暉就往家裏飛。
“這是做什麽？放我下來！什麽味道？”
一路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墨暉對這個毛毛躁躁的道侶也是沒半點脾氣，好不容易腳沾地，登時聞到屋內傳出的香氣。
“是他邀請你們來的嗎？還做了這麽多東西？幹嘛這麽客氣，真是……”
乜了身側偷看自己的赤羽一眼，墨暉一邊寒暄，一邊止不住笑意，忙招呼崇雲和澤瑜在桌前坐下。
“這是櫰木果？”
舀了一口湯，墨暉驚訝不已，第一次知道原來仙果還可以這麽做：
“果肉清甜多汁，豬肉軟滑得入口即化，我們先前只會生吃，還真是暴殄天物。”
“哪裏，只是些凡人的小花招而已，不值一提。”
謙虛垂下頭，澤瑜如此回道，卻忍不住勾起嘴角，又道：
“接下來還有一道小甜點，獻醜了。”
給崇雲打了個眼色，後者從外面捧來一個巨型壽桃，赤羽和墨暉雙雙看傻了眼。
這壽桃有八尺多高，約莫一丈寬，底部用翠綠的櫰木葉作點綴，隱隱散出怡人草木芳香；大片雪白松軟的桃身上，撒上櫻色花粉，白裏透紅，賞心悅目；而桃嘴俏皮地微微勾起，染上一抹朱紅，使得看上去更為喜慶。
“不錯、不錯。”
墨暉撫掌稱讚，下一秒，他竟然直接化出原形，張口朝大桃咬了下去。
“這兩人，性格還真是天造地設。”
此時，崇雲和澤瑜的想法如出一轍，更是無意中瞥見、赤羽看向的墨暉眼神，狂熱又專註，緋色雙瞳中惟有撒歡的道侶。
“惡心”，崇雲別過頭，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感情真好”，澤瑜暗暗羨慕。
“裏面還有？”
這下不只墨暉，赤羽看清桃內乾坤時，也是一驚：
原來咬開大壽桃的表皮之後，裏面還包裹著數不清的小壽桃，個個小巧精致，連餡料都各不相同。
“這是怎麽做的？”
墨暉驚奇地撚出一個小壽桃，一口吞進嘴裏，又迫不及待抓起兩個，把其中一個餵到赤羽口中。
“你喜歡就好，也不難，就是先把外面的大桃坯子蒸好，再把小桃放進去，用面糊糊上接口，最後撒上些玫瑰花粉塗飾一番。小桃的餡用的是各色山珍或是蓮蓉，免得單一種料吃多了會甜膩，中和口感剛好。”
嘴上說得輕易，而事實上，從揉面到蒸煮的火候，澤瑜都掐算得一分不差，為的就是力求每一口味道均是盡善盡美。
“這是我倆的謝禮，這次墨暉很高興，下次還請大廚小哥你來幫忙。”
臨別時，赤羽把一籮筐櫰木果遞到崇雲手上，對他擠了擠眼眉，用只有兩人才明白的鳥語嘀咕一句：
“雙修之前吃一顆，你懂的。”
眼皮不易察覺跳了跳，崇雲首次對赤羽刮目相看：算你小子識相。
“你們倆剛在說什麽？”
回家路上，二人自然而然牽住手，澤瑜隨意問一旁的崇雲。
“沒什麽，他說接下來要跟墨暉雙修個三天三夜，讓我們不要打擾。”
言畢，崇雲捏了捏澤瑜的手，偷瞄他臉上神色，果然見他羞得滿臉通紅，讓崇雲要欺負他的心都快沖出胸膛。
“我累了。”
臉上燙得要燒起來，澤瑜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羞些什麽，撇開視線不敢看崇雲，強行換個話題。
小蛟真可愛，而且是我一個的——掩不住嘴角的得意，崇雲乘勝追擊：
“那我幫你沐浴凈身？”
“不要！”
連耳尖也染上醉人的艷紅，澤瑜睜大水汪汪的金眸，“砰”一聲當著崇雲的面關上木門，在劇烈的心跳聲中，他似乎聽見了門外那一聲極輕的低笑。
“可惡。”
嘟噥一聲，澤瑜將自己整個人泡進水桶中，溫水非但沒有減緩臉上的灼熱，反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但是我為什麽要害羞？他只是一只蠢鳥而已。”
在水底咕嚕咕嚕吐出幾個水泡，澤瑜腦中一團亂麻，待到水逐漸變涼，才換過衣服打算回房休息。
聽見推門聲，坐在房裏的崇雲稍一擡眼，周身血液頃刻都往頭頂湧去：
澤瑜墨色的長發還滴著水珠，白瓷般的臉上透著淡粉，順著纖長的脖頸，往下如同一塊無暇潤玉，令人浮想聯翩。
“我替你擦幹頭發，不然睡覺會不舒服的。”
崇雲聽見自己聲音略帶沙啞，又見澤瑜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便找來一塊帕子，站在他身後，溫熱手掌輕輕擦拭。
澤瑜的頭發柔順軟滑，有如一匹烏黑長鍛，崇雲任由發絲從指間溜過，指尖時不時觸到他嫩得跟嬰兒一樣的臉頰，心底有個念頭瘋狂滋長：好想看、這頭長發的主人、無力枕在自己手臂上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澤瑜：禽獸！
崇雲：我本來就是……
註：《山海經·西山經》有木焉,其狀如棠,而員葉赤實,實大如木瓜,名曰櫰木,食之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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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裏不對？我覺得靈力提升了不少，但回到身體後，手腳有點不聽使喚，還有腰酸肩軟。”
此刻，崇雲表面冷靜如初，腦海裏卻有兩個小人正不停對罵。
一個是身為上仙的他，憤怒不已，大聲斥責另一個自己：
“為了騙人跟你雙修，臉都不要，枉你還自稱上古靈獸！”
另一個是七百多年沒碰到過動心的人，老房子著火，只想立刻生吞澤瑜的他：
“他那麽單純，萬一被人拐走了呢！反正修都修過了，幹脆就一直修下去！”
這場對決最終，狂暴的後者一舉將前者臉朝下死死摁在地上，他便聽到自己說：
“可能第一次試，不習慣，以後我陪著你就好。”
“真的嗎？”
嘴角不自覺上揚，澤瑜彎起眉眼，本想說一句“你真好”，突然又想起睡前崇雲說的那句話，臉色一變，佯裝生氣瞪了他一眼，嗔怒道：
“你不要以為，騙我的事就這麽過去了，不行！還有，你之前說的什麽意思，不僅騙我，還要打什麽壞主意？”
可惜，他的聲音軟綿綿，上身還斜倚在崇雲身旁，不僅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在居心叵測的崇雲眼裏，反是更美味可口。
“不是壞主意。”
崇雲被心內名為“節操”的小人扇了一巴掌，擡手溫柔理了理澤瑜稍顯淩亂的鬢發，面不改色回道：
“那時我以為你是凡人，要是隨便開口說話，那不跟外面那只蠢豬一樣，被你煮來吃了怎麽辦？”
在院子裏曬太陽的白豬：啊嚏？？？
“噗，”
澤瑜低下頭笑出聲，臉上漾起兩個小酒窩，眨眼把溪邊的事拋到腦後，收起錦盒，耳根泛紅：
“過兩天再試吧，昨晚太累，我得歇息一陣子。你先到屏風後去，我要更衣。”
“好。”
勉強按捺住體內的獸性，崇雲這般說服自己：沒事，人就在我手上，有的是時間。
“墨暉壽辰，我們送些什麽好？”
讓小月端上早飯，澤瑜喝上一口粥，暖過身子，問旁邊的崇雲。
“隨意，跟他們又不熟。”
心不在焉回了一句，崇雲盤算著該怎麽哄澤瑜多跟他元神雙修，最好是一天一次，當然要是能一天幾次更好，多多益善。
“小月，你幫我準備一下這些東西。”
撇了撇嘴，澤瑜默默吃飽喝足，不再看崇雲，畫下圖紙，交給小月去張羅。
“哇，這麽大，要做什麽？”
翻來覆去分不清上下，小月歪著頭，只看懂了圖上尺寸和材料。
澤瑜神秘笑了笑：“你照著去找吧，做出來就知道了。”
二人如約來到赤羽和墨暉居住的院宅，一般人眼中只是個平常宅子，崇雲和澤瑜卻能看見，屋頂上鋪設各種顏色各異的小石頭，縫隙中還會塞上幾根鮮紅羽毛。
“那是什麽？說起來，這幾天，你也把我們那的屋頂弄成那樣，是你們鳥仙特有的習慣嗎？”
指了指裝飾得一言難盡的屋檐，澤瑜似乎解開了一絲疑惑：原來鳥仙都喜歡這種不倫不類的東西。
“是的，我堆的是不是比他更好看？更五彩斑斕？”
驕傲挺起腰桿，崇雲對面前的鳥窩不屑一顧，顏色越繽紛，越能勾住伴侶的心思，同時也是為了宣示主權，他做的窩可比赤羽漂亮多了去。
“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澤瑜扯開話題：“進去吧。”
“這是櫰木果？”
墨暉還沒回來，赤羽把兩人帶到廚房，澤瑜一眼認出竈上的仙果。
“對，愛怎麽做隨你，反正我采了一大堆，你們先忙。”
話音剛落，赤羽的身影隨即消失，丟下兩人不管。
“你說這些仙果是去哪采？凡界往返妖界不是很遠麽？”
心下驚異，澤瑜剖開一個櫰木果，吃下一口，新鮮得很，應是摘下不久。
“改天得想辦法問問他。”
崇雲同樣疑惑，他從前不怎麽需要吃這些，不過對澤瑜應該是幫助不少，那就想辦法弄些來。
試過櫰木果的味道，澤瑜遣崇雲去買精排，這種排骨肥肉少不油膩，最適合燉煮。
為逼出骨中的血汙和腥膻異味，豬骨洗凈砍成塊後，要先浸入滾燙的水中焯去血沫，這樣熬出來的湯才會色澤純凈，只留下濃郁肉香。
接著，澤瑜在院中架起一個大瓦鍋，在開水中倒進腌制過的骨塊、姜、黃酒、花生米，燉兩個時辰，等到骨塊煮爛為止。
隨後便是將去皮的櫰木果放入湯中，再熬一刻鐘左右，待徹底入味，加上些許調料即可品嘗。
差不多熬好湯，小月得了澤瑜的傳信，把之前吩咐她準備的模具送到門口，撒腿一溜煙跑掉：那裏面全是神獸，她踏進去就是被抓做點心。
“這是做什麽？”
不住打量院中這足有一人高的圓形模具，崇雲好奇心大發，是要做什麽好東西？
“這是給墨暉的賀禮，你給我出來，不然把你也燉了。”
把貪玩鉆到模子裏的崇雲拉出來，澤瑜好氣又好笑：七百歲的鳥跟個七歲小孩一樣。
這邊澤瑜剛做好，城裏另一頭，赤羽遠遠望見崇雲給出的暗號，二話不說扛起墨暉就往家裏飛。
“這是做什麽？放我下來！什麽味道？”
一路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墨暉對這個毛毛躁躁的道侶也是沒半點脾氣，好不容易腳沾地，登時聞到屋內傳出的香氣。
“是他邀請你們來的嗎？還做了這麽多東西？幹嘛這麽客氣，真是……”
乜了身側偷看自己的赤羽一眼，墨暉一邊寒暄，一邊止不住笑意，忙招呼崇雲和澤瑜在桌前坐下。
“這是櫰木果？”
舀了一口湯，墨暉驚訝不已，第一次知道原來仙果還可以這麽做：
“果肉清甜多汁，豬肉軟滑得入口即化，我們先前只會生吃，還真是暴殄天物。”
“哪裏，只是些凡人的小花招而已，不值一提。”
謙虛垂下頭，澤瑜如此回道，卻忍不住勾起嘴角，又道：
“接下來還有一道小甜點，獻醜了。”
給崇雲打了個眼色，後者從外面捧來一個巨型壽桃，赤羽和墨暉雙雙看傻了眼。
這壽桃有八尺多高，約莫一丈寬，底部用翠綠的櫰木葉作點綴，隱隱散出怡人草木芳香；大片雪白松軟的桃身上，撒上櫻色花粉，白裏透紅，賞心悅目；而桃嘴俏皮地微微勾起，染上一抹朱紅，使得看上去更為喜慶。
“不錯、不錯。”
墨暉撫掌稱讚，下一秒，他竟然直接化出原形，張口朝大桃咬了下去。
“這兩人，性格還真是天造地設。”
此時，崇雲和澤瑜的想法如出一轍，更是無意中瞥見、赤羽看向的墨暉眼神，狂熱又專註，緋色雙瞳中惟有撒歡的道侶。
“惡心”，崇雲別過頭，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們感情真好”，澤瑜暗暗羨慕。
“裏面還有？”
這下不只墨暉，赤羽看清桃內乾坤時，也是一驚：
原來咬開大壽桃的表皮之後，裏面還包裹著數不清的小壽桃，個個小巧精致，連餡料都各不相同。
“這是怎麽做的？”
墨暉驚奇地撚出一個小壽桃，一口吞進嘴裏，又迫不及待抓起兩個，把其中一個餵到赤羽口中。
“你喜歡就好，也不難，就是先把外面的大桃坯子蒸好，再把小桃放進去，用面糊糊上接口，最後撒上些玫瑰花粉塗飾一番。小桃的餡用的是各色山珍或是蓮蓉，免得單一種料吃多了會甜膩，中和口感剛好。”
嘴上說得輕易，而事實上，從揉面到蒸煮的火候，澤瑜都掐算得一分不差，為的就是力求每一口味道均是盡善盡美。
“這是我倆的謝禮，這次墨暉很高興，下次還請大廚小哥你來幫忙。”
臨別時，赤羽把一籮筐櫰木果遞到崇雲手上，對他擠了擠眼眉，用只有兩人才明白的鳥語嘀咕一句：
“雙修之前吃一顆，你懂的。”
眼皮不易察覺跳了跳，崇雲首次對赤羽刮目相看：算你小子識相。
“你們倆剛在說什麽？”
回家路上，二人自然而然牽住手，澤瑜隨意問一旁的崇雲。
“沒什麽，他說接下來要跟墨暉雙修個三天三夜，讓我們不要打擾。”
言畢，崇雲捏了捏澤瑜的手，偷瞄他臉上神色，果然見他羞得滿臉通紅，讓崇雲要欺負他的心都快沖出胸膛。
“我累了。”
臉上燙得要燒起來，澤瑜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羞些什麽，撇開視線不敢看崇雲，強行換個話題。
小蛟真可愛，而且是我一個的——掩不住嘴角的得意，崇雲乘勝追擊：
“那我幫你沐浴凈身？”
“不要！”
連耳尖也染上醉人的艷紅，澤瑜睜大水汪汪的金眸，“砰”一聲當著崇雲的面關上木門，在劇烈的心跳聲中，他似乎聽見了門外那一聲極輕的低笑。
“可惡。”
嘟噥一聲，澤瑜將自己整個人泡進水桶中，溫水非但沒有減緩臉上的灼熱，反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但是我為什麽要害羞？他只是一只蠢鳥而已。”
在水底咕嚕咕嚕吐出幾個水泡，澤瑜腦中一團亂麻，待到水逐漸變涼，才換過衣服打算回房休息。
聽見推門聲，坐在房裏的崇雲稍一擡眼，周身血液頃刻都往頭頂湧去：
澤瑜墨色的長發還滴著水珠，白瓷般的臉上透著淡粉，順著纖長的脖頸，往下如同一塊無暇潤玉，令人浮想聯翩。
“我替你擦幹頭發，不然睡覺會不舒服的。”
崇雲聽見自己聲音略帶沙啞，又見澤瑜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便找來一塊帕子，站在他身後，溫熱手掌輕輕擦拭。
澤瑜的頭發柔順軟滑，有如一匹烏黑長鍛，崇雲任由發絲從指間溜過，指尖時不時觸到他嫩得跟嬰兒一樣的臉頰，心底有個念頭瘋狂滋長：好想看、這頭長發的主人、無力枕在自己手臂上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澤瑜：禽獸！
崇雲：我本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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