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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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你還在糾結啊,上一次幫你把那些藥物送檢已經有結果了,怎麽現在你還要再糾結其他的事情?”

“我還是想知道,還是想知道關於他其他的事情。“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可以很明顯可以聽到打火機在響以及電話中的那人正在抽煙的聲音,那人輕微的嘆氣聲,透過電話都能夠明白的一清二楚。

“我說從秋天一直到冬天,我麽多個星期過去了,怎麽的你還沒弄清楚啊,這都從十月一直幹到十二月了,原本哥幾個還聽到你訂婚了,準備去喝你的喜酒了,結果你來這一出也不是說你這人有什麽毛病,單純是覺得你這深情深的,不是時候啊,現在你就算再想查,你能查出些什麽?”

“我……”

“詳細的實踐報告都寫了,不過就他那個狀況,估計他爸媽對他也不怎麽明白,能按照情況來排序的話,你應該是對他最明白的人,除了你之外,那就是那個叫什麽星什麽的那個玩意,你都知道他死之前的那個情況了,那他什麽東西都留不下來,那也屬於正常啊。”

聽到這話莫楊有些暴躁了,他這叫什麽話?那個情況什麽情況?

“什麽情況?你說什麽情況?”

“你是不是傻了?我怎麽感覺最近這段時間你和我打電話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的,你的記憶力不會出現問題了吧?嗯,是什麽情況?你找出來的那些藥的情況唄。”

電話那頭的人吸了一口煙,有些無語,慢慢開口。

“其實從那些藥和你在這屋子裏面找到的那些東西來說,他的病情應該比我們想象的要更嚴重一點屍檢報告是會更加詳細的,可惜沒有你的那個份,但大概也能夠推測得出來他的身體的情況你之前不是說他的他的那個筆記本裏面提的,他已經分不清很多東西,甚至是有些混亂的嗎那不就完了。”

莫楊輕輕的撫摸著寫著那些字的本子,隨著附著在那些紙頁上面的水消失,那些文字也慢慢的淡去,到現在已經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文字留在那白紙上。

“那你說人在什麽時候會產生幻覺?”

“如果是他那個情況的話,那估計就是兩個極端,那就是美夢和噩夢,這兩個東西如果說是按照他出現幻覺的程度的話,那他整天就應該是瘋瘋癲癲的一個狀態,等等,這東西不是常識嗎?你用得著打電話來問我嗎?上網上一搜一大把。再說了,我又不是這專業的,怎麽的把我當成傳聲筒了?小爺這一天到晚可忙著呢。”

“你有什麽可忙的?”

電話那頭的人冷哼了一聲,似乎已經可以看見他揚起下巴的模樣。

“小爺,我忙著拯救世界呢說了你也不懂。”

“呵呵,那我覺得你也應該找個地方去看看了,畢竟,妄想癥也是病。”

沒有收住嘲諷,直接就把心裏想的那些話給說出來了,妄想癥這三個字似乎正好戳中了電話那頭的那人脆弱的內心,那人直接就把電話掛了,見到那手機屏幕恢覆成原本的屏保,莫楊不禁嘆了一口氣,那屏保上的照片不是別的正是他和刑維在學校裏面拍的照。

為什麽?為什麽他不願意再等一等?為什麽他不願意來找自己?嗯,他只要來找自己,自己就可以在他墜入深淵之前就拉他一把,他少他不會像現在這樣,至少他現在會更好。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不早一點來找自己?為什麽一定要等到那個時候?他到底對自己是怎樣的一個感覺呢?是虧欠嗎?可明明是自己虧欠他的,他又為什麽會選擇在那一天,他也不是一個會報覆的人啊。

小維……我好想你,你什麽時候可以回來?你如果早一點來找我,那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我們之間的結局也會不一樣,你為什麽就不肯在那個時候和我好好的解釋一下,為什麽就不肯聽我的,為什麽就不讓我把話說全,為什麽我們都不了了之。

自然也有我的錯,可是我真的不明白。

為什麽我在你的心裏永遠不是第一的位置,為什麽那些東西會比我重要?他們能給你帶來的,我也能夠給你帶來啊,如果說時間能夠回到過去,我會緊緊的抱住你,會絕對不會再讓你像之前一樣和我爭吵,和我因為那件事情鬧得不愉快,我不會讓那件事情成為我們兩個至今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會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前,就讓一切被遏制,我會告訴你,我不喜歡那些東西,我會告訴你,我也不希望你去弄那些東西,我會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予你,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予你,不要再因為這種事情來和我爭吵,我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我可以把你從絕望的漩渦裏面拉出來。

我可以在你大聲呼喊的時候把你救上來,我可以在你已經放棄爭吵的時候把你給撈上岸,我可以讓你和我一起一起活在陽光下,我可以讓你在這裏接受你和我根本就沒有不一樣,和我們大家都是我們大家都是一樣的,你沒有不同,你值得被這世界所接受,你也值得被我們接受。

眼淚一滴一滴劃過面頰,滴落在懷裏,抱著的那個枕頭上,似乎那一個長枕頭根本就不是枕頭,而是刑維,莫楊都希望他能夠懂得自己,都希望他們兩個現在依然能夠像過去一樣,可惜後悔啊,一切卻又都來不及了。

他是真的不明白那些東西有什麽好喜歡的,能夠有他重要嗎?明明自己可以滿足他,他想要的一切自己都可以滿足他,他喜歡這個世界,他覺得這個世界很美好,自己可以保護他,自己,可以讓他被這裏所接受,可以讓他消除他和他們不一樣的感覺,因為他們本就是一樣的。

屋子很靜,只能夠聽見抽泣的聲音,窗外的雨也很大,拍打著玻璃,冷白的燈光,一閃一閃的,透過玻璃,透過窗簾落在這有些雜亂的屋子裏面,一粒藥片從沙發墊子下滾落了出來。

白色的藥片砸在地上,滾落到櫃子下面,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剛才砸落在地上的那聲音很輕很脆,被雨聲所掩蓋,被哭聲所掩蓋,他就像它的主人一樣,似乎從來沒有出現。

雨很大很大,似乎能夠把一切都洗刷幹凈,似乎能夠將一切都洗刷透,包括人的靈魂,目睹著這窗外的雨,星期一默默的拉開窗,伸出了手,雨滴濺落在他的手上窗外的風混合著雨,一起從窗口灌了進來,這些雨沒有灑落在他的身上,只是將這窗臺全部都弄濕。

“二十四號是漫展,時光漫溯主題的,可惜,你很久沒去逛了。”

星期一側頭去看了一下角落裏的衣櫃,衣櫃的門敞開著,好幾套衣服都不是很合適,他的尺碼卻也能夠穿得下,那些衣服的主人無一例外都是刑維。

他大概能夠理解的了他的想法,也大概能夠明白他為什麽會選擇離開,因為他真的和這一切格格不入,因為他真的已經有些厭煩了。

從他在刑維的衣兜裏面發現安眠藥的藥片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狀況。

一個那麽愛惜自己衣服的人,能夠將藥品忘在衣服裏面,那他現在是什麽狀況?不言而喻,他的記憶力可是衰退,同樣也開始出現幻覺。

那段時間他也對漫展興趣不大,好像真的什麽都引起不了他的興趣了,如果不是咪檸他們幾個硬拉著他去的話,可能他也不會去,能夠清楚的想象得到那個時候他是開心的,卻也是痛苦的。

他在走之前將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分配出去,給每個人的東西都不一樣,他把他能給的都給出去了,記得那個時候咪檸還在和自己聊天,懷疑他是不是想要退坑,自己說他是不可能退坑的,他那樣做大概率是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現在想起來,他確實是想清楚了,他想清楚了,他是時候應該離開了,那些年他總是在不停的攢錢,在印象裏面,他是個從來都不會去虧欠別人的人,等到他把東西送給自己的時候,自己更明確了這一點,他不僅僅是不想要虧欠,他可是想要把所有東西都還清。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離開的,沒有任何負擔,自己也是清楚他的這些想法的,自然也沒有阻攔,因為明白,那是對於他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別人的選擇沒法幹涉,只能夠尊重,作為朋友,他應該在刑維尋死的時候去拉他一把,可到後面,他卻始終是沒有出手,並不是因為他們之間的感情淡了,完全是因為他知道這對於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他把所有的債務全都還清之後,那一切對於他來說便什麽意義也沒有了,他可以自如的離去也不怕有人對他指責,至少這樣他就是自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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