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弦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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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弦外音
在星悅娛樂企宣部那位負責人姑娘第N次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洛晴天終於松口答應見面詳談。
這和她最開始什麽附加條件都沒興趣聽地一口回絕比起來，已經算是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了。
負責人小陳估計已經在心裏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句話拼命鼓掌了。
就連球球知道這個消息也止不住驚訝。
“怎麽突然想通了？該不會是真打算進軍影視界了吧？晴小天我跟你說，咱們還是可以慎重一點的……”
“只是答應跟他們那邊談談，還沒有最終決定。”
“哦，可是你當初賣掉《醉風塵》版權之前也是這麽說的。”
其實洛晴天也不知道自己最後會不會答應。或者更準確地說，她還真無法預測自己將會做出的選擇。
她是一個介於感性與理性之間的人。對一件事，若是打定主意拒絕，便會堅定不移、斬釘截鐵，不給人留一點兒暧昧模糊的空間。可一旦松了口，便如同閘門開了一道縫，若是湍流傾瀉而下，那時候再想攔，已經攔不住了。
去星悅娛樂公司和企宣部小陳見面的時候，洛晴天一進門，在看到對方之前，先看到了她桌上堆得如人高的資料。
一開始還以為是他們公司的文件，等她走近了才發現，這全都是和她的小說《江楓漁火》相關的策劃資料。
洛晴天被這認真勁兒給驚著了。
小陳也以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為例強調了星悅的誠意。
在簡單談了談關於電視劇的策劃構思之後，她直接問洛晴天，對於選角有沒有什麽要求和想法。
洛晴天略微猶豫了幾秒。
“沒關系的，有什麽中意的人選盡管和我們提，只要在能力範圍內，我們一定盡最大能力去邀請和協調。”
“我的想法固然重要，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要征詢我的讀者們的意見。不如選角問題先靠後。等如果真的達成了合作意向，再來討論也不遲。”
“這個我們已經考慮到了，您不用擔心，我們之後肯定會通過各種形式征集讀者的意見。事實上我們公司之前改編過的IP作品也都有這個環節，一定不會忽視到書迷意見的。而且最終的選角也都讓原著讀者們非常滿意，您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去了解一下我們之前的作品。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是想要先了解一下您關於主角人選的想法。”
好吧，看來是繞不開了。還沒簽約就先挑起主演來了，也是稀有啊。
“那我就直說了。我對主演最基本的要求有兩個，也只有兩個。一是年齡外形貼合人設，二是演技過關。”
“首先是年齡。這本書時間跨度比較長，男女主演年齡最好都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男主演最多能放寬到35。外形方面，我的要求可能有點兒多。身高書裏沒有明說，但希望男主演在一米八以上，女主演只要不太矮就行。其餘的外形條件只要不違背書中描寫就行。”
“至於演技，我也不是專業人士，所以請一定不要選連我都知道演技不好的演員。”
“基本要求差不多就是這些。哦，還有一點忘了說。我對男主選角要求可能比較多一些，希望能盡量選氣質比較硬朗的演員，太清秀文弱的可能不行。”
小陳把她說的一一記了下來，點頭答應道：“沒問題。我們一定會盡力在這些前提下找出最合適的演員，到時候會再和您商量。不過，您只有這些籠統的要求，心目中沒有任何具體的人選嗎？您說出來吧，沒關系的，如果有，我們一定盡力為您請到。”
“說實話，原來是有的，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
“原來是有的？難道是那位演員現在……”
“哦，別誤會，還在演藝圈。只是我現在不希望他接這部戲了。”
小陳顯然一頭霧水，但也非常識趣地沒有再多問。
選角話題告一段落，之後的討論基本都圍繞著情節發展。但由於如果真到了影視化這一步，洛晴天肯定是要親自擔任編劇的，所以劇本方面也沒什麽需要現在操心的。
送走洛晴天之後，小陳長長呼了口氣，伸手拿茶杯，才發現一整杯水都被自己不知不覺喝完了。
去水房打水時，遇到了好友小劉。
對方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好奇道：“怎麽一副這麽糾結的表情，到底是在高興還是苦惱呢。”
“哎，就是不知該是喜是憂啊。”
“什麽事啊，難道是你負責的那個劇有進展了？”
“是啊，跟作者談了半天，她剛走。雖然還沒最後答應，但應該是能達成合作了。不枉我之前做了那麽多功課，發了那麽多信息，打了那麽多電話啊。”
“多好啊，那你還愁啥。”
“愁主演選角啊。”
“主演選角都由你負責？！”
“怎麽可能。只是——我沒跟你說過嗎，公司之所以看上這本書的影視版權，其實是幫何煦爭取的資源。”
“不是吧，太子爺用得著爭這種資源？”
“也不能這麽說吧，我這陣子一直在做關於這本書的策劃案，確實是個很好的IP，不過我也不明白何煦怎麽找到這本書的。而且他想要接下這個的決心很強，要不然你以為我為啥花了這麽長時間跟原作者磨呢。現在終於好不容易快談下來了，我拐彎抹角地問原作者有沒有心儀的主角人選，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一個名字。實在是琢磨不透她的喜好，也不知道要上頭交代。”
“嗨，我還以為你愁什麽呢。這情況，你只負責談下這個版權，簽完約就大功告成了。至於什麽選角的事兒，八成到時候歸老徐他們操心，你替他們想那麽多幹啥。”
“但願吧。我現在就指望著快點兒塵埃落定，別再出什麽岔子了，恨不得明天就把合同打出來給她送家裏去。”
“安啦安啦，肯定會順利的。說點兒開心的，中午去吃啥？”
“什麽，你居然直接放棄了提名楚言之的機會？！”
球球驚訝得猛地一口咬在筷子上，差點沒把牙齒給咬崩，疼得擰著臉嗷嗷直叫。
“你小心點，激動什麽啊……”洛晴天確認她沒事後，嘆了口氣，“不然能怎麽樣，想也知道他不可能演啊。”
“不試試怎麽知道啊，他之前不也演了一部電視劇嗎？”
“那部戲怎麽能跟這個比——總之，他接下來應該是有電影計劃的。而且我作為粉絲，也不希望他接和他目前線路不符的電視劇了。”
球球嘖嘖兩聲，搖頭感嘆：“所以你這是身為超級死忠粉對偶像的奉獻精神，還是早預料到會被拒絕所以索性先下手為強？”
洛晴天歪頭想了想，道：“還是任憑後世評斷吧。”
“……晴小天你夠了。”
其實兩者皆有，但是也不盡然。
她只是隱約覺得，其實自己心裏模模糊糊有了人選。
而那個人已不再是楚言之。
至於她為什麽沒有明說——是不敢還是難為情，她自己都分辨不清。
直到第二天接到何煦的電話，洛晴天才反應過來。或許只是因為她潛意識裏知道，沒有多此一舉的必要？
何煦在電話那頭，聽見她輕輕餵了一聲，然後就不再出聲。
正是劇組午休時間，他站在室外跟她打電話。微微仰頭，就能感覺到春日的陽光從發梢前額傾瀉而下。略微刺眼，卻不熾熱。
他微微勾唇，下意識地叫她的名字：“晴天。”
她答得很快：“嗯，我在聽”
“在做什麽？”
“寫稿子，啊不，找靈感。”
“怎麽個找法？”
“就是……聽會兒歌，走會兒神。”
洛晴天隔著手機，聽到何煦低低笑了一聲：“怎麽不出去走走？”
她耳根軟了一下，咬了咬下唇：“中午太曬了。”
何煦擡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裏帶了點哄騙的味道：“不曬，我就站在外面。在室內坐太久不好，下樓去轉一圈吧。”
“啊……”洛晴天楞了楞，想說自己實在是懶得動。
結果何煦壓根不給她機會。
“乖，現在站起身，拿著手機出門，記得帶上鑰匙。”
洛晴天跟被那一聲“乖”下了咒似的，居然還真聽話地站了起來。
好吧，可是她下樓去幹嘛啊……
“帶上錢包吧，去樓下奶茶店買杯奶茶也好。”
“你怎麽知道我們家樓下有奶茶店？”
“上次送你回去時看到的。”
“哦。”
“現在出門了嗎？”
“……還沒，馬上！”
直到攥著錢包鑰匙關上家門，洛晴天還有點兒沒搞清狀況。
她懵懵地問：“你在哪兒啊？”
“劇組。”
“哦。”
所以他這是在幹嘛啊？自己又是怎麽被騙下來的！
很快就能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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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小陳估計已經在心裏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這句話拼命鼓掌了。
就連球球知道這個消息也止不住驚訝。
“怎麽突然想通了？該不會是真打算進軍影視界了吧？晴小天我跟你說，咱們還是可以慎重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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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是你當初賣掉《醉風塵》版權之前也是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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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晴天被這認真勁兒給驚著了。
小陳也以那些堆積如山的文件為例強調了星悅的誠意。
在簡單談了談關於電視劇的策劃構思之後，她直接問洛晴天，對於選角有沒有什麽要求和想法。
洛晴天略微猶豫了幾秒。
“沒關系的，有什麽中意的人選盡管和我們提，只要在能力範圍內，我們一定盡最大能力去邀請和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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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們已經考慮到了，您不用擔心，我們之後肯定會通過各種形式征集讀者的意見。事實上我們公司之前改編過的IP作品也都有這個環節，一定不會忽視到書迷意見的。而且最終的選角也都讓原著讀者們非常滿意，您不放心的話，也可以去了解一下我們之前的作品。不過在這之前，我們還是想要先了解一下您關於主角人選的想法。”
好吧，看來是繞不開了。還沒簽約就先挑起主演來了，也是稀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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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年齡。這本書時間跨度比較長，男女主演年齡最好都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男主演最多能放寬到35。外形方面，我的要求可能有點兒多。身高書裏沒有明說，但希望男主演在一米八以上，女主演只要不太矮就行。其餘的外形條件只要不違背書中描寫就行。”
“至於演技，我也不是專業人士，所以請一定不要選連我都知道演技不好的演員。”
“基本要求差不多就是這些。哦，還有一點忘了說。我對男主選角要求可能比較多一些，希望能盡量選氣質比較硬朗的演員，太清秀文弱的可能不行。”
小陳把她說的一一記了下來，點頭答應道：“沒問題。我們一定會盡力在這些前提下找出最合適的演員，到時候會再和您商量。不過，您只有這些籠統的要求，心目中沒有任何具體的人選嗎？您說出來吧，沒關系的，如果有，我們一定盡力為您請到。”
“說實話，原來是有的，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
“原來是有的？難道是那位演員現在……”
“哦，別誤會，還在演藝圈。只是我現在不希望他接這部戲了。”
小陳顯然一頭霧水，但也非常識趣地沒有再多問。
選角話題告一段落，之後的討論基本都圍繞著情節發展。但由於如果真到了影視化這一步，洛晴天肯定是要親自擔任編劇的，所以劇本方面也沒什麽需要現在操心的。
送走洛晴天之後，小陳長長呼了口氣，伸手拿茶杯，才發現一整杯水都被自己不知不覺喝完了。
去水房打水時，遇到了好友小劉。
對方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好奇道：“怎麽一副這麽糾結的表情，到底是在高興還是苦惱呢。”
“哎，就是不知該是喜是憂啊。”
“什麽事啊，難道是你負責的那個劇有進展了？”
“是啊，跟作者談了半天，她剛走。雖然還沒最後答應，但應該是能達成合作了。不枉我之前做了那麽多功課，發了那麽多信息，打了那麽多電話啊。”
“多好啊，那你還愁啥。”
“愁主演選角啊。”
“主演選角都由你負責？！”
“怎麽可能。只是——我沒跟你說過嗎，公司之所以看上這本書的影視版權，其實是幫何煦爭取的資源。”
“不是吧，太子爺用得著爭這種資源？”
“也不能這麽說吧，我這陣子一直在做關於這本書的策劃案，確實是個很好的IP，不過我也不明白何煦怎麽找到這本書的。而且他想要接下這個的決心很強，要不然你以為我為啥花了這麽長時間跟原作者磨呢。現在終於好不容易快談下來了，我拐彎抹角地問原作者有沒有心儀的主角人選，問了半天也沒問出一個名字。實在是琢磨不透她的喜好，也不知道要上頭交代。”
“嗨，我還以為你愁什麽呢。這情況，你只負責談下這個版權，簽完約就大功告成了。至於什麽選角的事兒，八成到時候歸老徐他們操心，你替他們想那麽多幹啥。”
“但願吧。我現在就指望著快點兒塵埃落定，別再出什麽岔子了，恨不得明天就把合同打出來給她送家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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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驚訝得猛地一口咬在筷子上，差點沒把牙齒給咬崩，疼得擰著臉嗷嗷直叫。
“你小心點，激動什麽啊……”洛晴天確認她沒事後，嘆了口氣，“不然能怎麽樣，想也知道他不可能演啊。”
“不試試怎麽知道啊，他之前不也演了一部電視劇嗎？”
“那部戲怎麽能跟這個比——總之，他接下來應該是有電影計劃的。而且我作為粉絲，也不希望他接和他目前線路不符的電視劇了。”
球球嘖嘖兩聲，搖頭感嘆：“所以你這是身為超級死忠粉對偶像的奉獻精神，還是早預料到會被拒絕所以索性先下手為強？”
洛晴天歪頭想了想，道：“還是任憑後世評斷吧。”
“……晴小天你夠了。”
其實兩者皆有，但是也不盡然。
她只是隱約覺得，其實自己心裏模模糊糊有了人選。
而那個人已不再是楚言之。
至於她為什麽沒有明說——是不敢還是難為情，她自己都分辨不清。
直到第二天接到何煦的電話，洛晴天才反應過來。或許只是因為她潛意識裏知道，沒有多此一舉的必要？
何煦在電話那頭，聽見她輕輕餵了一聲，然後就不再出聲。
正是劇組午休時間，他站在室外跟她打電話。微微仰頭，就能感覺到春日的陽光從發梢前額傾瀉而下。略微刺眼，卻不熾熱。
他微微勾唇，下意識地叫她的名字：“晴天。”
她答得很快：“嗯，我在聽”
“在做什麽？”
“寫稿子，啊不，找靈感。”
“怎麽個找法？”
“就是……聽會兒歌，走會兒神。”
洛晴天隔著手機，聽到何煦低低笑了一聲：“怎麽不出去走走？”
她耳根軟了一下，咬了咬下唇：“中午太曬了。”
何煦擡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裏帶了點哄騙的味道：“不曬，我就站在外面。在室內坐太久不好，下樓去轉一圈吧。”
“啊……”洛晴天楞了楞，想說自己實在是懶得動。
結果何煦壓根不給她機會。
“乖，現在站起身，拿著手機出門，記得帶上鑰匙。”
洛晴天跟被那一聲“乖”下了咒似的，居然還真聽話地站了起來。
好吧，可是她下樓去幹嘛啊……
“帶上錢包吧，去樓下奶茶店買杯奶茶也好。”
“你怎麽知道我們家樓下有奶茶店？”
“上次送你回去時看到的。”
“哦。”
“現在出門了嗎？”
“……還沒，馬上！”
直到攥著錢包鑰匙關上家門，洛晴天還有點兒沒搞清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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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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