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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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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南星海域,妖修地界,淩星島淩星閣內,沈杜若剛離開不久,宋詩畫自傳送陣歸來,想要尋沈杜若研制爐鼎女修多情蠱的解藥。

唐淩道:“她有事回丹鼎宗一趟,待會兒回來。”

宋詩畫問:“那咱們是等她回來開議事會,還是現在就開?”她需要和月信姐妹更新合歡宗的情況。

唐淩回道:“現在開吧,我可以轉述給她。”

除了沈杜若外,月信姐妹全員到了議事廳,宋詩畫開始講起這些天在合歡宗的所見所聞。她和獨孤空青偷偷潛伏在合歡宗,身臨其境地體驗了一把合歡宗女修被洗腦的生活。昨日是合歡宗徵級女修的結業典禮,這一屆的徵級女修要比往年少了許多,只有六個人,她們依次上臺,等待由合歡宗宗主在她們的眉間輕點一顆朱砂痣。

但是在宗主阮軟軟手持靈筆,輕蘸朱砂,為一名徵級女修輕點眉間痣時,她手中的朱砂盤無故被打翻在地,她手中的靈筆也被奪走,懸浮在空中。

“誰?還不快快顯形。”阮軟軟翻轉手腕,激射出一團紅色血霧,彌漫整個禮臺。

獨孤空青挽起劍花,將身邊的血霧逼退,宋詩畫則使出【狂風符】將血霧吹散。然而這血霧只需要沾染上一丁點就足以破壞她們隱身符的效果。待這血霧散去,宋詩畫和獨孤空青的身影也在禮臺上顯現。

比阮軟軟更快做出反應的是和獨孤空青更近的一名徵級女修,她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天啊,是楚淵。”

這聲尖叫簡直就像是引爆了沸騰的燒水壺,尖叫聲此起彼伏。

“天啊,真的是楚淵。”

“楚淵公子來咱們合歡宗了。”

“他是來找霏霏師姐的嗎?”

“天啊,萬裏追妻,霏霏師姐也太幸福了吧。”

獨孤空青壓根就不知道她們在尖叫什麽,唐淩沒給她講過這個細節,待血霧一散,她便持劍刺向阮軟軟,劍似流星,寒光閃進阮軟軟的胸膛。但是她原本柔軟的胸膛陡地變得堅硬不催,她無端長出一副蠍子甲殼硬皮的盔甲,將獨孤空青的【神木劍】緊緊地嵌住,令她無法拔出。

阮軟軟掌中又有一團暗褐色的雲霧生成,朝近身的獨孤空青襲去。獨孤空青只有棄劍,回跳至宋詩畫的身旁。阮軟軟操縱著手中的暗霧,化作一股股霧狀長鞭向她們襲來。在待霧鞭襲近,宋詩畫便能看見那根本就不是霧,那是一團團暗褐飛蚊聚在一起形成薄霧,想必也是阮軟軟的蠱蟲。

宋詩畫當機立斷,激射出一道【火禦符】逼退霧鞭,向臺下的徒女高聲喝道:“這黑霧是蠱蟲,劇毒,不想死的就離遠點兒。”

“也沒有劇毒。”阮軟軟嬌笑道,“就是吃掉你的皮肉罷了。”

再射出數道【火禦符】,宋詩畫在禮臺四周豎起四道火墻,以免蠱蟲四溢,傷及無辜。這火不是普通的火,是赤炎的鳳凰赤火,可以燒盡這天下一切汙穢。

阮軟軟就是蠱後,她總是能使出千奇百怪的蠱蟲來,一會兒是滿地爬的蠍子,一會兒是紅色的嗜骨蟻,一會兒是biubiu吐絲的毒蛛。宋詩畫忙著用【爆炎符】燒盡這些毒蟲,獨孤空青由於神木劍失手,便只能使一些法術為宋詩畫打輔助。

燒到最後,宋詩畫的符快要用完了,阮軟軟輕輕笑道:“喲,你的寶貝使不出來了,姑奶奶我的寶貝還多得是,讓你都見識見識。”

宋詩畫氣極,她大意了,戰鬥準備不足就貿然行動。她們沒想著今日行動,只是見著阮軟軟要為女修點痣,便沒忍住出手,那點痣的朱砂分明就是阮軟軟煉制的多情蠱蠱液。

在合歡宗徵級女修的結業典禮上,當女修們滿心以為自己可以自由闖蕩修仙界時,阮軟軟在她們的額間輕點一顆朱砂痣,微不可見的蠱蟲深入她們的肌膚,鉆進她們的血脈,盤踞在她們的心間,從此那顆本該是象征著自由的痣成了她們的奪命痣,她們要每月從合歡宗手裏拿到解藥才能緩解渾身萬蟻嗜骨的疼痛。

阮軟軟又放出上百條窸窸窣窣吐著蛇信子的毒蛇,向宋詩畫和獨孤空青快如閃電地襲來。宋詩畫力有不逮,獨孤空青無劍在手,戰力受限,便想著把【神木劍】奪回來,她飛到阮軟軟身邊,握住劍柄想要把它拽出來,但是拽不動,這劍就像是長在阮軟軟的盔甲裏,和她融為一體了。

阮軟軟哈哈笑道:“任何兵器只要沾了我皇蠍甲的邊,就再沒有退出去的道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她趁獨孤空青分心之時,操縱一條毒蛇從她背後偷襲。就在這毒蛇正要咬到獨孤空青脖子時,宋詩畫使出【碧水符】,射出一道水柱,將它打走。

“你就不要管你的劍了。”宋詩畫著急忙慌地喊道,“難道沒有劍,你就使不出你的劍招了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獨孤空青極速彈跳,跳離阮軟軟,然後回轉身子,運轉靈力,做出持劍的姿勢,憑空使出一招劍招直劈阮軟軟。手中無劍,心中有劍,劍意在心中凝結,劍形在空中凝實,一道如虹劍光劈向阮軟軟無堅不摧的皇蠍甲。這皇蠍甲是由蠍王之王的琵琶硬皮煉制而成,可以吞噬任何沾身的兵器,將其融合為盔甲的一部分,所以這盔甲制敵越多越強,它也會變得更強,是阮軟軟的絕對防禦。

可是獨孤空青的無形之劍劈開了她絕對防禦的皇蠍甲。獨孤空青再接再厲,劍招頻發,直將她堅硬的盔甲劃得四分五裂,霸道劍氣傷到躲在盔甲裏的血肉之軀。阮軟軟受此重擊,噗地一聲吐了一口鮮血。

獨孤空青又補了兩劍,直到她確定阮軟軟失去戰鬥力後,她才手持她幻化出的形意劍問她,“說,多情蠱的解藥在哪兒?”

“呵,你們知道的還挺多。”阮軟軟就算是吐血吐到內傷,也還保持著一副嬌滴滴的嗓音,“那你們難道不知道,多情蠱的解藥就是我嗎?”

多情蠱蟲是由阮軟軟的精血餵養,多情蠱是由她的精血煉制,所以它們以她的精血為食,所謂的解藥就是由她的精血煉制的食丹,沒有食丹,蠱蟲餓極,便會啃食宿主的皮肉骨血五臟六腑,直到啃食完畢宿主死亡。

阮軟軟的語氣帶著一股子篤定,“你們不能殺我,我死了,她們都得死。”

“對,我們不能殺你。”宋詩畫快步上前,惡狠狠道,“但是我們可以把你關起來,有事沒事就割你幾刀,讓你流血不止,生不如死。”

阮軟軟絲毫不怕宋詩畫的威脅,嬌笑道:“你們不會的。你們一看就是好孩子。”

宋詩畫冷哼一聲:“那你看錯人了。”

禮臺四周的火焰散去,禮臺下還留著不少觀望戰況的人,她們見著自家的宗主被外人擒獲,哪怕外人是楚淵,也義憤填膺,想要救宗主。

一女修厲聲喝道:“楚淵,你為何要傷我宗宗主?就算是霏霏師姐負你在先,你也不應該遷怒合歡宗,肆意傷人。這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獨孤空青聽得一頭霧水,指著自己道:“你是在跟我說話?”

宋詩畫猛地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唐淩說過,她們盜用你的畫像,給你起了個名叫楚淵。”

獨孤空青皺眉道:“為什麽?”

宋詩畫指向被俘的阮軟軟,“你得問她。她為什麽要這樣欺騙這些女修?”

阮軟軟還在垂死掙紮,“你們休要信口雌黃。我待徒女視如己出,我何時騙過她們?”她望向臺下女修高喊道:“徒兒們,這兩個賊人偷襲合歡宗,宗主不敵被擒,你們一定要為宗主我報仇啊。”

宋詩畫看向臺下蠢蠢欲動的眾人高喊一聲:“你們有誰認識央央?”

人群中有五六個人舉手。如果唐淩在的話,她會認出來,舉手的都是合歡宗的授業先生,其中有桑桑。

“認識就好辦了。”她拿出留影石,將央央的投影投於半空中。那是央央偷拍的爐鼎坊的影像,出鏡的有她,有其她女修,還有爐鼎坊的老鴇。

人群開始騷動了。央央結業得早,如今認識她的只剩授業先生了,但是她拍到的爐鼎女修裏有新進結業的女修,是她們的朋友。而且那爐鼎坊的老鴇也是她們的熟人。“這不是曾經回來分享過修仙經驗的鶯鶯師姐嗎?”

留音石只記錄影像,沒有聲音。宋詩畫又射出一張【傳訊符】,符裏傳來的是央央的聲音,她向大家講述著所謂的闖蕩修仙界全是謊言,她們一出宗就被送到爐鼎坊,身上中了蠱毒,為了緩解蠱毒的疼痛,被逼著接客。

宋詩畫撿起置於地上的朱砂盤,大聲說道:“這朱砂就是多情蠱毒,你們的宗主在為你們點朱砂的時候給你們下蠱。如果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自己來看,你仔細看就能看見泛著綠光的蠱蟲。”

這真相來得太過駭人,沒有人能在短時間接受。阮軟軟還在一旁煽風點火,“你們莫要聽她胡說,她們是和央央合夥來騙你們,想要顛覆合歡宗。你們是要相信一個外人,還是相信待你們視如己出的宗主?”

“你閉嘴。”宋詩畫氣得上前猛扇阮軟軟一耳光。她給她使了一張【禁言符】,讓她不能再說話。

禮臺下的眾人在議論紛紛,半信半疑。宋詩畫無奈,向獨孤空青低語幾句。獨孤空青聞言,抿唇道:“我可以的。”

她擡頭看向眾人,“我聽說,你們有個霏霏師姐,回來講過闖蕩修仙界時和我有過一段情緣,還雙修精進修為。但是這全都是謊言,我不叫楚淵,我也不認識什麽霏霏師姐。我的名字叫獨孤空青。而且……”她止住話頭,動手脫下宗服外衣和裏衣,只留下最私密的一層心衣。自從回歸女身後,她便不再用裹胸裹住自己的胸部,如今心衣貼身,胸脯的曲線畢現,在全是女人的合歡宗,獨孤空青用最原始的手段證明著她的女兒身。她神情嚴肅,“我是女人,我要如何才能和你們的霏霏師姐雙修合歡秘法?”

眾人驚呆,她們都在心中驚嘆:“難道這都是真的?”有女修把這一屆的優秀畢業生代表給拎上了臺,質問她:“你說,她們說得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在騙我們?”

那女修顫抖著身子為自己辯駁,稱她也不是有意欺瞞大家,如果她不回來編故事騙大家,上官重樓就不給她多情蠱的解藥,多情蠱實在是太疼了,她也沒辦法啊。

又有女修跳上臺去,急急問道:“那施施,顏顏和薇薇,她們去哪兒了?”見宋詩畫迷惑不解,她便補充道:“她們都是羽級女修,羽級女修也去爐鼎坊了嗎?”

宋詩畫不知,她指向阮軟軟,“這得問她。”她撤了阮軟軟的【禁言符】,阮軟軟吐口唾沫道:“呸,你想讓我閉嘴就閉嘴,想讓我說就說啊。我偏不說,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說。”

那女修奔至阮軟軟跟前,心急問她:“宗主,你告訴我,施施在哪兒?”

見到熟悉的人,阮軟軟的語氣變軟,她嘆口氣道:“桑桑,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不要問了,無知是福。”

此後桑桑再問,阮軟軟都如鋸嘴葫蘆一般,閉口不談,但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外來的陌生女修所言非虛。

宋詩畫看向獨孤空青道:“她現在什麽也不說,我得把她帶回去,找沈杜若研制多情蠱的解藥。這段時間,可不可以麻煩你留在合歡宗主持大局,安撫合歡宗的女修們?”

獨孤空青點頭應允。

宋詩畫使了一張【安睡符】讓阮軟軟陷入沈睡,然後抱著她離開合歡宗。

走了兩步,宋詩畫又止住腳步,轉頭沖桑桑道:“上官重樓已經死了。他就是那個每月給爐鼎女修送解藥的男人。想必你現在應該清楚,你心心念念的男人是龜公,是人販子,是壓榨你姐妹的罪魁禍首。他罪該萬死,他不值得你為他流一滴淚。”

*****

宋詩畫把阮軟軟帶回淩星島,清醒後的阮軟軟一點兒也不軟,嘴硬得很,還是啥也不肯說。但是她啥也不說,也不妨礙唐淩獲得她想要的信息。她看到阮軟軟的修行面板顯示:

修仙人物:阮清(阮軟軟)

修仙類別:魔修

年齡:肉身 78  / 靈魂 564

元力等級:高級 (4464 /10000)

元力屬性:金、火、木、水

元力值:5983

元力空間:無

元力神通:無

阮軟軟原名阮清,目前處於結丹中期,靈魂五百多歲,肉身不到八十歲,想必是她奪舍來的。

唐淩拿出【九世觀塵鏡】查看阮軟軟的今生,發現這觀塵鏡只能看到軟軟這具肉身七十八年來的經歷。軟軟也是合歡宗的一名女修,她是在十九歲的時候被阮清奪舍了,本該結業出宗的軟軟留在合歡宗,成為合歡宗的宗主。

光看觀塵鏡,看不出來阮清的來歷。唐淩不想搜魂,五百多年的靈魂記憶,若是用搜魂之術查看,勢必會將阮清的靈智折磨得癡傻。她便用碧海螺請刑訊逼供的好手——秦泉靈出馬。

秦泉靈收到她淩霄妹妹的召喚,二話不說立馬來了淩星閣。唐淩已經告知她本名是唐淩,但秦泉靈還是喜歡叫她淩霄妹妹。

秦泉靈的妖力神通【靡靡之音】可以令人神智迷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得在被審訊之人神智清醒的情況下使用。

阮清見著這群粗魯女修又叫來一個人想要刑訊逼供她,她甜甜笑道:“你們就不要白費功夫了,我什麽也不會說的。”

秦泉靈清了清嗓子,對著阮清唱起空靈的鮫人歌謠。阮清的瞳孔開始渙散,神情變得松懈,但只片刻,她原本渙散的瞳仁縮小聚攏,神智有重回清明之兆。

秦泉靈的嗓音陡地升高一個音階,原本清脆空靈的歌聲變得振奮激昂。秦泉靈忙著唱歌,沒空給唐淩解說,但唐淩能看懂,秦泉靈和阮清在進行一場精神力的角鬥,阮清可沒“三次”男和“禍水”男那麽好掌控,她在負隅頑抗,額頭有豆大的汗珠滲出,身軀不自覺地抽動著,終於慢慢地,她抽動的動靜停了下來,臉上呈現出一副癡傻的模樣。

“呼。”秦泉靈長舒一口氣,幸好她的【靡靡之音】這些年有所進步,不然這個女的還真不好拿下。“你有什麽要問的就趕緊問吧,我怕這女的一會兒就醒了。”

唐淩首先問得是多情蠱的解藥是什麽?阮清的回答和之前一樣,解藥就是她本人,看來之前並沒有騙她們。

唐淩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把你的來歷一五一十地講清楚。”

五百六十四年前,阮清生於西吳修仙界,母父皆是普通修士,八歲她入了西吳縹緲宗修行音宗,十九歲她在西吳仙寶街購買仙衣時被一個魔修強擄了去,魔修玩膩了之後將她賣到北溟合歡宗。在合歡宗她受到慘無人道的酷刑和調教,然後她入了北溟爐鼎坊,後來被北溟前魔尊看上,進了魔宮,成為魔尊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在魔宮,她和當時身為魔將的上官重華勾搭上,助他殺了魔尊奪權篡位。上官重華為她尋來一方蠱術和多情蠱蟲助她修煉。阮清修煉的蠱術可以煉制操控多種帶有劇毒的毒蟲,傷人性命,吸食她人精元。

上官重華奪得魔尊之位後,順利成章地接管合歡宗。阮清對於合歡宗的管理提了建議,以前那種擄人搶人打人強迫人為爐鼎的方式太過簡單粗暴,爐鼎女修的修為都不高,接客也沒有激情,隔三差五就要尋死,不好管理。她建議從凡間招有靈根的女童,從小培養,定能培養出質量上乘的爐鼎女修。上官重華便放手讓她負責此事。合歡宗由此從一個粗暴調教爐鼎女修的崗前培訓班升級為修仙界的女德班和戀愛腦培訓班。

阮清出此提議的私心在於,她綁定多情瑩蟲蠱母,可以靠蠱母吸取子蠱宿主精元提升修為。她每在一個爐鼎女修的眉間種上多情蠱,她就能通過她體內的蠱母感應吸食女修的精元。只是多情瑩蟲蠱母對肉身的消耗甚大,她每隔一百年左右就要重新尋得一副新的肉身,肉身以五靈根為最佳,可以吸食五屬性靈氣。

唐淩恨得牙癢癢,“同為女人,你怎麽忍心欺瞞迫害那些無辜女童?”

阮清擡起一張癡傻的臉,吃吃笑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不害她們,就沒有人害她們了嗎?至少她們在我手裏,從小吃得飽穿得暖,從未挨過打,從未受過傷。她們可比我當年過得好多了。”

秦泉靈氣得跳腳怒罵:“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既然曾經有過非人遭遇,知道它的苦痛,就應該是警示她人,拯救她人,而不是將更多的女人拉入地獄,和你共沈淪。”

“拯救她人?”阮清皺起眉頭,“她人的死活跟我有何關系?這世間,沒有人救過我,我為什麽要救她人?”

秦泉靈氣得想動手,“我真想殺了這個女人。”

阮清擡頭笑道:“你殺不了我。”她的笑容不再癡傻,又有了那股子篤定。

唐淩知道她為何如此有恃無恐,只要她體內的蠱母不死,她就能重新奪舍她人肉身,延續她的生命。

她放出1000元力精神光絲探知阮清的肉身,看到那只盤桓在她心間的肥嘟嘟的瑩綠色蠱母瑩蟲,她用精神光絲將那瑩蟲緊緊纏住,“這就是你如此猖狂的依仗?”

蠱母被拿捏,阮清瞬間捂住心口,跪倒在地,面呈無限痛苦之色。她顫抖著發白的嘴唇,“你不能殺我。我死了,那些女修都得死。”

“我沒想讓你死。”唐淩控制著力道,拿捏著那條小蟲,“我捏著玩玩不行嗎?”

阮清躺倒在地,渾身抽搐,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疼過了,□□和精神都有些承受不住。唐淩克制住一把將那小蟲捏爆的沖動,“疼嗎?你給那些女修下的多情蠱也是這般疼。為了不讓自己疼,你就把疼痛痛苦轉嫁她人,真雞賊啊。但我偏偏看不慣這種行為,我要把那些女修受過的疼都通通還給你。”

阮清在受一場酷刑,蠱母造成的疼痛肯定要比子蠱瑩蟲帶來的程度更深。她在地上如打擺子一般抽動,無盡地哀嚎,希望在場的女修可以心慈手軟,放她一馬。但是沒有,她們就靜靜地看著她受刑,沒有一個人看不過眼,出言讓那心狠手辣的為首女修手下留情。

她看錯人了嗎?

雖然不知這群女修的底細,但她大概能猜出來這是一幫自以為在替天行道,解救爐鼎女修的正義之士。自詡正義的人有個毛病,那就是拘於道義,下不了狠手,更何況還都是一群女人,女人最為心慈手軟,所以阮清落在她們手裏,她並不是很擔心害怕,她之前就在偷偷打量,尋找合適的肉身,打算伺機奪舍逃跑。

可如今她疼得快要丟了半條命,她匍匐在地,蠕動爬行至一個女修的腳邊,伸手扯動她的褲腳,嗚嗚地央求著。

袁影無語,這個女人是怎麽看出她是這一群人中最心軟的。她將褲腳從阮清手中扯出,然後快步走出議事廳。不忍看下去,她可以選擇不看,但是她不會阻止唐淩用刑。

慕月生追了出去,她擔心袁影太過善良,受不了酷刑場面。袁影讓她放寬心,“我沒事,我都懂的。對她的仁慈,就是對那些受苦女修的殘忍。”

慕月生正欲開口,忽然一陣陣鳳鳴響徹天際,那是赤炎的警示鳴叫。慕月生臉色一變:“敵襲!”

無需多言,慕月生奔至議事廳,告知有敵來襲。袁影則迅速掏出一面金鑼,哐哐敲了起來,鑼聲響亮穿透性極強,瞬間回蕩在整個淩星閣的上空。

唐淩將阮清收至元力空間,和月信姐妹一起出了議事廳,組織淩星閣的徒女們撤退至秘境空間。

之前在參觀淩星島時,虞南星就告知唐淩,她們遵照唐淩給的建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一次敵襲演練,組織徒女們有效撤退。這鑼由東方霸氣煉制,增強了聲波的音量和穿透性,是有敵來襲的提示音。月信姐妹人手一個,時不時就掏出來敲一下,訓練徒女們的撤退反應。

當金鑼敲響,徒女們不管是在練劍、畫符、煉器、煉丹還是在嬉鬧休息,都停下手中事務,迅速動身撤退,就連剛入宗門年僅6歲的徒女都邁著小短腿跟在姐姐們後面跑,跑著跑著被年紀大的徒女們一把撈起,一起朝淩星閣的秘境跑去。

她們雖然跑得歡兒,卻以為這又是一場演練。只有月信姐妹知道,這不是演練,這是真的敵襲,只是事發突然,尚不知道敵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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