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那小子真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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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那小子真壞
莫名一陣釋然時，卻聽柏沈說：“咦，沒有嗎？我還以為你兩早就本壘了。”
他忽然桀桀笑起來：“還記得不，以前大學有回跨年，你跟舒臾玩女裝play，瘋球了，租了個附近沒外賣的山莊酒店，大半夜打電話讓我去給你兩送那玩意兒。我還以為你都不備著，一問，連著好幾晚全用完了。”
“還有一回，咱們一起去楓樹山露營，你帶上了我，結果陳浩第二天非要跟我換帳篷。他說你兩整整折騰了一晚上，他在隔壁實在受不了了，感覺舒臾快被你拆散架了。盧飛也吐槽過，說想蹭你的限量跑車玩，提前在車庫等，結果你兩在車裏摟摟抱抱黏糊得要命……”
“你當年可真是不要臉啊！我問你沒那玩意兒你們怎麽解決的，是不是急剎車了，你支支吾吾的，我就知道你，嘖嘖……舒臾要是女的，你兩現在孩子都該好幾個了吧？”
“說完了嗎？談戀愛時候不是很正常。”
金垠居然接了他的話。他在這方面明顯是千年道行玩家，臉不紅心不跳，不以為榮也不以為恥。
“是正常。不過，你之前比埃菲爾鐵塔還直，我還以為你至少有個緩沖期，舒臾確實長得好，但他畢竟是男的，我還以為你兩那幾年都得搞柏拉圖。誰知道我白操心了，那幹柴烈火的，把我們兄弟都丟一邊了，大家當時都怨念得不行。”
“這幾年過得這麽清心寡欲，老金，難為你了。”
我沒想到他們的對話這麽限制級，將我過去和金垠的私生活抖得徹底，一時尷尬不已。
金垠在大學時候是個隨性而自由且有支配欲的人，和他在一起，總是會被他的節奏帶得逐漸摒棄自我的枷鎖。
但凡他有所求，我向來予取予給。
交往那一年的聖誕節前夕，寓目細雪幽微，我兩在校外吃自助餐。
“吃太多了。”我向他抱怨說。
“有嗎？我還嫌你吃得不夠多。應該更多。”他卻忽然伸手落在我小腹上，探入衣裏，摁了摁，唇角揚起，眼底別有深意。
“我覺得已經夠多了。”
我不明所以，總覺得他意有所指。以前我一直被他笑說是像林黛玉一樣的小鳥胃，那回的確吃得比以往要多些。
“不多。還沒餵飽你。”
他捏了捏我耳垂，話裏有話。
“晚上繼續？”他甚至呼吸急促起來，在我耳邊啞聲說：“這回得多準備。像上次那樣半途用完了……再繼續其實也很舒服對吧？。”
話題如此跳躍，我一下子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麽——上次他去了德國，我們半個月未見，那夜我在他的公寓留宿，那東西用完了，來不及叫外賣，怕興致被破壞了便接著繼續，當時我稀裏糊塗也同意了。
我一想到他那天的瘋勁兒，身體顫了下，臉唰地紅了，小聲說：“別說了。”
“不過，你比我想象地能吃些。”
他越發肆無忌憚，我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說下去。
他卻掙脫我，在我耳邊用那刻才有的喑啞聲音說：“乖，下次加油，吃得更多。”
“你要是女人，我們一晚上就得生一個足球隊了。”
這人明顯很得意，越說越過分，我不想理他了，拔腿就走。
“臉好紅，真像個……”他將我一攔，往他懷中一拉，抱住我，卡住我的下頜，壞笑著說。
溫柔的吻落下的時候，我便不想跟這個混球計較了。
……
正當我走神的時候，下一刻，被掩著的門卻被阿姨忽地推開。
她一看見我便溫柔地向我打招呼：“哎，舒先生，你身體好點沒？”
話音一落，客廳聊天的二人頓時靜音，一起看向我。
柏沈有氣無力地朝我招招手：“喲，前嫂子好啊~”
我裝作剛出來，問阿姨：“我的衣服好了麽？”
“好咯。”她將烘好的衣物遞給我。
“多謝。”
擡眸時，目光與走過來的金垠相撞，他向我舉杯，晃了晃，大概是問我要不要紅酒。
我搖搖頭，關上門，迅速換上了幹凈的衣服。再出去時，客廳卻無人，幾間臥室都緊閉，就連阿姨也不見了。
現在正是適合離開的最好時機。
看了眼外頭的天氣，陰沈沈的，像個巨大的黑碗扣下來，似乎要下暴雨。我沒有退卻，想著到時候在便利店買一把傘就好。
出去後，我才發現這是一幢格局頗像四合院的中式別墅，很大，我方才住的是二樓。園林七拐八彎的，我最初還擔心出入口需要門禁卡，但意外地暢通無阻。
徹底走出的時候，我心底一陣輕松，回頭，見先前空無人煙的二樓走廊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依稀正在抽煙。
這裏位置略偏，路兩旁都是木棉樹，我用手機看了天氣預報，最近臺風要登錄，路上行人和車輛都稀疏。
翻了下，薛瀕依然未回我消息，我想也許是連著兩次當面和金垠的糾纏令他不快了。
我不知怎麽地有些愧疚，總覺得自己對他有虧欠，希望他能責備我幾句，但他一直沒再給我發消息。
眼看天越來越陰，隱約有暴雨的跡象，我等了些時間都沒打到車。
入秋了，氣溫愈來愈涼，我只穿著藍絲絨單衣，頸被吹得起了雞皮疙瘩，忍不住打了幾個寒顫。
片刻後，身後一輛勞斯萊斯從我身前駛過，在不遠處停下來。
車窗打下來，副駕上是金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駕駛座上應該是他的司機。他換上了一身黑色正裝，挺括得像是要去國宴。
“上車。”
車門打開的那刻，他簡短地說。
我沒動。
從他的別墅走出來的那刻，我便決定與他不再有任何牽扯。
但他隨即補充道：“你現在如果出事就是我的責任了，這條路上曾發生過一起搶劫和強/奸/案。”
我冷漠地反駁他：“金先生，我是男人。”
“是嗎？以你現在的表現，如果我想強/奸一個人，第一個只會選擇你。”
他當著司機的面這樣說。
我徹底梗住了，這個現在看起來很端嚴的年輕男人，總是一臉冷漠地說出我難以接招的話來。
很想反駁，但我確實不是伶牙俐齒的類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金先生，如果被開玩笑的人覺得一丁點都不好笑的話，那便是一種惡意冒犯。”
“那就上車。”
他雙手交握，冷冰冰地說。
我正想開口，忽然，一道閃電在不遠處降下，堪稱將天幕劈開。我向來怕雷電，立即遮住耳朵，游目四顧，尋找躲避的地方，大樹下肯定是不行的。
下一刻，金垠忽然下車，拽起我的胳膊，直接將我往後座一塞，他準備退出去時，外邊暴雨落下，他便只好跟著鉆進來。
車門一關上，外邊頓時暴雨雷鳴。
現在的天氣不適合開動，車停在了安全的地方，發動機、音響系統等都被關閉了。我和金垠並排坐在後座上，誰都沒說話。
除了尖刻地互懟幾句，我們似乎已經失去了正常對話的途徑。
那就幹脆各自緘默。
我繼續用耳機聽音樂，發現席蓮更新了一首新歌《見雪封喉》。
“舊愛還如枝頭雪，
簌簌糖霜裝潢冬蟬黃昏淒離別，
剎那蒙惘今宵語泣喑喑不眠夜，
盈心入肺哪管血封喉只堪孽情劫，
君心似海我心戚戚奈何溝渠對明月，
歲月枯長雪落繞指柔融化百煉鋼鐵，
…………”
席蓮明明只有二十歲，但唱的總是更接近我審美的上個世紀的曲風，有些哀怨幽艷但又情意綿綿，宛轉迷幻。
我偶爾會很好奇，在這個二十歲的喉口有鎖文身的流浪歌者心裏，到底有著怎樣的情和意？
對了，南歌。
周益明的嘴裏，南歌是跳樓而死的，他似乎也是一名歌者，而且還暗戀席蓮，他們究竟有著怎樣的遇合？
正思忖間，手臂被人碰了下，我條件反射地擡頭，金垠冷冷望著我：“剛才喊你好幾聲了。地址？”
哦，車子已經在暴雨中行駛了，他問我目的地。
我隨口說了地鐵站的位置，他皺眉：“說你家的。”
我：“到地鐵站就好，你先去忙吧。”
金垠看了看手表，面無表情道：“不送貨到家我怎麽確定你安然無恙？你若半途自/殺這責任豈不推諉到我身上？”
我蹙眉反駁他：“難道金先生覺得我有自/殺的癖好？放心，就算我哪天自/殺了也跟你沒關系，還是說你很希望我簽個保證書？”
他不置可否，撐在太陽穴上，隨手指了指腦子：“你狀態不太好。”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這句就很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這幾天，我原本就因公事的事心焦力淬，與他重逢後，回憶起大學和退學後的那些難捱的日子，頓時創傷應激了。
說難聽點，都是拜他所賜，這人居然好意思提。
我把耳機摘下來，望著他，一字一字道：“金先生，我現在的狀態幾乎都是拜你所賜，你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
他抱臂，目光從我手機上掠過：“你自認為是耗子？”
以他的社交能力，不用想，必定是故意抓錯重點的。我沒理他，繼續戴上耳機，聽席蓮的音樂。
剛想調換到下一首歌，微信便彈出工作室藝術總監徐藝辛發來的消息。
今天是周末，他現在找我，難道是有什麽急事？
【舒舒啊，你拿獎了的那個《千江有水千江月》，現在有點問題。】
【昨天，網上有人說，它被指控抄襲沈既冰的作品《佛說》。他比你先發表，我看了下，確實很雷同。這事的嚴重程度你是清楚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錯漏？哎，本來小趙狀態不太好，我都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我連著看了兩遍，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強行克制住焦躁，立即打開鏈接裏沈既冰的《佛說》，看完後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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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回，咱們一起去楓樹山露營，你帶上了我，結果陳浩第二天非要跟我換帳篷。他說你兩整整折騰了一晚上，他在隔壁實在受不了了，感覺舒臾快被你拆散架了。盧飛也吐槽過，說想蹭你的限量跑車玩，提前在車庫等，結果你兩在車裏摟摟抱抱黏糊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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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過得這麽清心寡欲，老金，難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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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我還嫌你吃得不夠多。應該更多。”他卻忽然伸手落在我小腹上，探入衣裏，摁了摁，唇角揚起，眼底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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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所以，總覺得他意有所指。以前我一直被他笑說是像林黛玉一樣的小鳥胃，那回的確吃得比以往要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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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到他那天的瘋勁兒，身體顫了下，臉唰地紅了，小聲說：“別說了。”
“不過，你比我想象地能吃些。”
他越發肆無忌憚，我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說下去。
他卻掙脫我，在我耳邊用那刻才有的喑啞聲音說：“乖，下次加油，吃得更多。”
“你要是女人，我們一晚上就得生一個足球隊了。”
這人明顯很得意，越說越過分，我不想理他了，拔腿就走。
“臉好紅，真像個……”他將我一攔，往他懷中一拉，抱住我，卡住我的下頜，壞笑著說。
溫柔的吻落下的時候，我便不想跟這個混球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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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打下來，副駕上是金垠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駕駛座上應該是他的司機。他換上了一身黑色正裝，挺括得像是要去國宴。
“上車。”
車門打開的那刻，他簡短地說。
我沒動。
從他的別墅走出來的那刻，我便決定與他不再有任何牽扯。
但他隨即補充道：“你現在如果出事就是我的責任了，這條路上曾發生過一起搶劫和強/奸/案。”
我冷漠地反駁他：“金先生，我是男人。”
“是嗎？以你現在的表現，如果我想強/奸一個人，第一個只會選擇你。”
他當著司機的面這樣說。
我徹底梗住了，這個現在看起來很端嚴的年輕男人，總是一臉冷漠地說出我難以接招的話來。
很想反駁，但我確實不是伶牙俐齒的類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金先生，如果被開玩笑的人覺得一丁點都不好笑的話，那便是一種惡意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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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開口，忽然，一道閃電在不遠處降下，堪稱將天幕劈開。我向來怕雷電，立即遮住耳朵，游目四顧，尋找躲避的地方，大樹下肯定是不行的。
下一刻，金垠忽然下車，拽起我的胳膊，直接將我往後座一塞，他準備退出去時，外邊暴雨落下，他便只好跟著鉆進來。
車門一關上，外邊頓時暴雨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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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蓮明明只有二十歲，但唱的總是更接近我審美的上個世紀的曲風，有些哀怨幽艷但又情意綿綿，宛轉迷幻。
我偶爾會很好奇，在這個二十歲的喉口有鎖文身的流浪歌者心裏，到底有著怎樣的情和意？
對了，南歌。
周益明的嘴裏，南歌是跳樓而死的，他似乎也是一名歌者，而且還暗戀席蓮，他們究竟有著怎樣的遇合？
正思忖間，手臂被人碰了下，我條件反射地擡頭，金垠冷冷望著我：“剛才喊你好幾聲了。地址？”
哦，車子已經在暴雨中行駛了，他問我目的地。
我隨口說了地鐵站的位置，他皺眉：“說你家的。”
我：“到地鐵站就好，你先去忙吧。”
金垠看了看手表，面無表情道：“不送貨到家我怎麽確定你安然無恙？你若半途自/殺這責任豈不推諉到我身上？”
我蹙眉反駁他：“難道金先生覺得我有自/殺的癖好？放心，就算我哪天自/殺了也跟你沒關系，還是說你很希望我簽個保證書？”
他不置可否，撐在太陽穴上，隨手指了指腦子：“你狀態不太好。”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這句就很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這幾天，我原本就因公事的事心焦力淬，與他重逢後，回憶起大學和退學後的那些難捱的日子，頓時創傷應激了。
說難聽點，都是拜他所賜，這人居然好意思提。
我把耳機摘下來，望著他，一字一字道：“金先生，我現在的狀態幾乎都是拜你所賜，你何必貓哭耗子假慈悲？”
他抱臂，目光從我手機上掠過：“你自認為是耗子？”
以他的社交能力，不用想，必定是故意抓錯重點的。我沒理他，繼續戴上耳機，聽席蓮的音樂。
剛想調換到下一首歌，微信便彈出工作室藝術總監徐藝辛發來的消息。
今天是周末，他現在找我，難道是有什麽急事？
【舒舒啊，你拿獎了的那個《千江有水千江月》，現在有點問題。】
【昨天，網上有人說，它被指控抄襲沈既冰的作品《佛說》。他比你先發表，我看了下，確實很雷同。這事的嚴重程度你是清楚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錯漏？哎，本來小趙狀態不太好，我都不知道怎麽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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