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在黎明破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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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在黎明破曉前
我匆忙去套衣服，發現內衣根本不在身上，大腦“咣”地一片空白，摸索了片刻還是沒摸到，只觸到了一雙溫度灼熱的手。
身體的酸軟提醒我那並不是一場誕謾的夢。
“嗯？”
暧昧的聲音從近側傳來，我條件反射縮回手，一動作，愈發清晰地感知了身體經歷過什麽，面紅耳赤的同時，說不驚惶是假的。
偏偏我急著去衛生間，這時候也顧不得了，直接跨過他下床，動作太大，身體一軟，差點跌倒。
我極力忍耐著，但還是在黑暗中疼得“嘶”了聲，眉頭緊蹙。
幸運的是，地上有不少衣物，我隨手抓了一件，生硬地套上——是一件長襯衣。一上身，我便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太大了，剛好蓋住大腿根。
下一刻，在他擰亮了臺燈時，我宛如戴假面一般地露出了最平靜的表情。
我扣著扣子回頭，金垠從床上坐起來，光著上身，撫著額頭，胸口、腹肌和手臂上都有一道道清晰可見的紅痕，應該是被手指劃的，力道還不小。
我頓時心虛地移開目光。
他仿佛還未清醒，一臉錯愕地望著我：“舒臾？”
說話的同時，濃渥的酒味襲來，我竟不知該往哪兒看。
不光是他，身後的床、地毯上盡是亂七八糟的，簡直沒法形容。
茶幾上的杯具和花瓶都滾落到了地毯上，一片狼藉。
那“夢”中的荒誕記憶瞬間襲來，半清醒半昏聵，汙穢纏綿，激烈混沌，著實令人難以啟齒。
說實話，他的身材實在太好了，是那種不管長在怎樣的人身上都會讓人情不自禁盯著看的類型——哪怕是一張醜八怪的臉，身材都可以彌補臉的缺陷。
發懵了片刻後，我重新望向他，盡力面無表情，只看他的臉。
他看起來懶洋洋的，臉被暈黃的燈照得像油畫，黑碎發遮住了額角，神色有些懨懨的，看起來像是還未清醒。
我熟悉這樣的他。他以前醉酒時便是如此，從不上臉，只是比平日要桀驁和玩世不恭些，看似極為正常，但第二天往往不記得發生過什麽。
我於是莫名安心了幾分，問他：“衛生間在哪？”
他卻不答，一直盯著我的腿看，黑眸瞇起，隨後變戲法似的，從他身下狼藉的床褥中勾出一條內褲，看了看，“你的？”
我：“……！”
從未如此窘迫過。
他笑了笑，接下來做了個令我徹底僵在原地的動作——他勾著那條淡青色的內衣，在鼻間嗅了嗅，眉弓聳了聳，朝我挑了挑眉：“舒臾，別來無恙~”
這種輕浮的樣子跟他白天簡直判若兩人，我簡直懷疑他鬼上身了。
我腦中炸起了驚濤駭浪，他吐了幾口煙圈，長腿一跨，直接到了我跟前——他的褲子是完好的。
接著，他長臂一展，一把薅過毫無防備的我，直接將我翻了個身，壓下來。
隨後，他伸手拉開了床頭的抽屜，將一盒東西翻出來，單手撐在床上，緊貼在我身後。
“你做什麽？”
我氣血上湧，倉促回頭，只見他用嘴咬開了一枚那東西。
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後，我揪起床上的一個抱枕，鉚足了力氣朝後打——有完沒完，難道還未盡興？
片刻後，他慢條斯理地扣上了皮帶，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用手搓了搓臉：“你怎麽在這？”
“這話該我問你。”
我仍然不願去看他，撇頭，卻聽他輕笑了聲，揶揄道：“何必這幅差點失貞的表情？你是處男嗎？”
我被他噎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半醉的他沒有白日那麽正經，一副散漫桀驁的模樣，很像少年期的他，我也沒那麽緊繃了，沒好氣道：“我怎麽樣你最該比任何人都知道吧？”
說完我便後悔了。
果然，接下來他出口的話更加吊兒郎當：“也是，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牽手、接吻、做/愛、分手……”
其他就算了，第一次“分手”也值得拿出來說？
我剛想松口氣，卻聽他收斂笑容，冷冰冰地說：“萊昂納多的女朋友永遠不會超過二十五，我的情人不會超過二十二，是我比較虧吧？”
……這個賤人。
接著，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抽出一包東西扔給我——是嶄新的內衣。隨後，又將我的褲子從床裏扔出來，隨手點燃了一根煙。
“襯衣先穿我的。”
我方才就註意到了，我的襯衣顯然已臟得沒法看，只好將就。
我急著去衛生間，忍著酸痛的腰肢三步並做兩步到了門口，一擰開門，走廊的感應燈便亮了。我借著光，很快找到了衛生間。
裏頭比我想象的更豪華，門過於高科技，我甚至不太清楚到底有沒有鎖好。
換上衣服又解決完後，我長籲了口氣。
因為先前那荒唐的“夢”——不，其實是發生過的真實，我心底突突亂跳，仍然陷落於一種浮於雲端的詭異感，羞躁不已，只得將水槽裏的涼水拼命往臉上潑，盡力清醒些。
說實話，方才他身體貼上來的那一刻，那股炙熱的溫度通過皮膚傳達到了血管，血壓瞬間升高，心跳不爭氣地跳快，整個人莫名其妙地亢奮起來，心緒紊亂得差點失去了思維。
……我的確對他的身體有強烈的反應。
過往的親密記憶湧上心頭，我們對彼此的身體極為熟悉，哪怕時間已過了五年。
重逢後的第二次見面，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堪稱大夢須臾。
五分鐘後，我還是撐在洗臉臺上，紋絲不動。
現在該怎麽辦？
是要回到那間臥室，與他繼續相對，還是趁現在打車回去？
也不知道這裏具體在哪兒，打車回家會多久，是否安全。方才看外面，現在大概是黎明破曉前。
我思索著這些問題，卻聽身後冷不丁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還沒完？有你這麽折騰臉的嗎？我要是你，得給這張臉上保險。”
我打了個寒顫，回頭，脫口而出：“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金垠像個門神一樣靠在門口。
還好，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袍睡衣，戴上了一副銀邊眼鏡，修長的指骨上夾著根煙，連吐了好幾口煙圈。
我目光落在煙上，他虛眸，問我：“你要煙？”
我搖搖頭，幹笑了聲：“你為何進來？”
一說完便後悔了，立即改口，“哦，你要上衛生間？”
說著，朝他做了個“請”的姿勢，硬著頭皮往門口走。
距離近了，那種淡淡的煙草味與酒味還在，即將靠近他時，我餘光瞥見他那隱約可見淡藍色血管的手，想起這雙手先前是如何霸道地落在我身體的各個部位，便有些不自然，刻意往那邊走，盡量離他遠些。
下一刻，他卻反手一關，將門扣上了，並且反鎖。
我有些不好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腦中飄過的是電影裏角色們被前男友虐/殺的鏡頭。
他並不回話，將煙在垃圾桶上撳滅，又摸出打火機，打著了火但又熄滅，反覆數次，目光玩味，氣氛簡直詭異到極致。
我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金先生，我好像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他這才看向我，微擡下頜，黑眸犀利，又恢覆成了白天那張傲慢的撲克臉：“那家夥是你什麽人？”
那家夥？我猜他說的是薛瀕，便道：“你說瀕哥？”
“瀕哥？”
他重覆了句，又用打火機點著火，唇角牽起一點弧度，皮笑肉不笑：“叫得挺親切。他是你什麽人？”
我很幹脆地回答：“與你無關。”
確實與他無關。而且，我不想因我和他的恩怨波及無辜的人。
“男朋友？”
他神色有些陰冷，看起來像要發火。
我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餘光搜尋著，看有沒有其他的出入通道。
隨後，他朝我一步一步走過來，眼底明顯有隱而不發的怒氣，自問自答地補了句：“姜聆說你有男朋友。”
“確實有，金先生，你要幹預我的交友嗎？”
我硬著頭皮撒謊，但隨即意識到這個謊言如今對我極其不利。因為假若薛瀕是我男友，那我方才與金垠廝混那一遭又算什麽？
出軌？
我不明白他這種顯而易見的怒氣是為著什麽，他雖然深愛夏樰，這些年應該不缺床伴，我即使有新男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不得不繼續毫無邏輯地扯謊：“當時瀕哥向我表白，我已經答應了。現在，他就是我男朋友。金先生，我交不交男朋友好像不關你事吧？”
“是嗎，既然有男朋友了，那方才跟我算什麽？”
他冷笑了聲，最後一次將打火機熄滅，單手插兜，一副看你怎麽圓下去的表情。
我只好道：“我不過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難道你不會？”
“不會。我不像你，絕對忠貞於我的愛人是我的愛情準則。”
他斬釘截鐵地說。
我：“……”
原本想脫口而出“騙子”，但一想，在與我交往期間，他確實百分百沒有出軌。
至於現在那些私生活傳聞，我並不清楚真假。
須臾，見我沈默，他再度發問：“他真是你男朋友？”
還不待我回答，他又說：“看你這麽頹廢的樣子，他似乎沒把你養好，你不會還要捉襟見肘地養他吧？”
我已經退到了洗手臺，手撐在上面，無可奈何道：“金先生，難道你是惡狗圈地盤，跟你談過就必須要為你守貞一輩子？你的那些女朋友男朋友也是如此嗎？喬夢璐，姜聆，這輩子只能有你一個男人？”
“喬夢璐，你知道她？”
他似乎有些意外，蹙眉：“你看過新聞了？”
他這副沒否認的樣子令我莫名煩躁——他從以前便是如此，涉及男女緋聞即使是徹頭徹尾的謠言都不否認，總是一副語焉不詳的根本無所謂的模樣，令戀人患得患失。
我隨即跳過這話題，朝他揚了揚手機：“瀕哥給我打了至少十幾個電話，最初的一通看時間他應該還在酒吧。當時你們為何不將我交給他？金先生，你這樣是犯法的吧，大半夜把昏迷不醒的有夫之夫運回你這兒？”
“請你讓開！否則我會告你非法拘禁！”
我用了最大的聲音說。
“有夫之夫？非法拘禁？”
他嗤笑了聲，步步緊逼地跟過來，快到我眼前時，長腿一跨，震翻了我身側壁龕上的白瓷花瓶。
一束百合從墻上滾下來，他一腳踩在上面，渾沒在意，直接到了我跟前，將我一拽，抵在一旁的墻上，右手擡起。
我以為他要打我，繃緊了神經準備應戰，卻見他這只手撐在我身後的墻上，別有深意地望著我，另一只手滑過手機屏幕，落在錄音鍵上。
“舒臾，倘若你是有夫之夫，那我們現在算什麽？道德敗壞的狗男男？對了，你跟我回家的證據在這裏。”
他手一摁，播放了手機的錄音鍵，施施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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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暧昧的聲音從近側傳來，我條件反射縮回手，一動作，愈發清晰地感知了身體經歷過什麽，面紅耳赤的同時，說不驚惶是假的。
偏偏我急著去衛生間，這時候也顧不得了，直接跨過他下床，動作太大，身體一軟，差點跌倒。
我極力忍耐著，但還是在黑暗中疼得“嘶”了聲，眉頭緊蹙。
幸運的是，地上有不少衣物，我隨手抓了一件，生硬地套上——是一件長襯衣。一上身，我便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太大了，剛好蓋住大腿根。
下一刻，在他擰亮了臺燈時，我宛如戴假面一般地露出了最平靜的表情。
我扣著扣子回頭，金垠從床上坐起來，光著上身，撫著額頭，胸口、腹肌和手臂上都有一道道清晰可見的紅痕，應該是被手指劃的，力道還不小。
我頓時心虛地移開目光。
他仿佛還未清醒，一臉錯愕地望著我：“舒臾？”
說話的同時，濃渥的酒味襲來，我竟不知該往哪兒看。
不光是他，身後的床、地毯上盡是亂七八糟的，簡直沒法形容。
茶幾上的杯具和花瓶都滾落到了地毯上，一片狼藉。
那“夢”中的荒誕記憶瞬間襲來，半清醒半昏聵，汙穢纏綿，激烈混沌，著實令人難以啟齒。
說實話，他的身材實在太好了，是那種不管長在怎樣的人身上都會讓人情不自禁盯著看的類型——哪怕是一張醜八怪的臉，身材都可以彌補臉的缺陷。
發懵了片刻後，我重新望向他，盡力面無表情，只看他的臉。
他看起來懶洋洋的，臉被暈黃的燈照得像油畫，黑碎發遮住了額角，神色有些懨懨的，看起來像是還未清醒。
我熟悉這樣的他。他以前醉酒時便是如此，從不上臉，只是比平日要桀驁和玩世不恭些，看似極為正常，但第二天往往不記得發生過什麽。
我於是莫名安心了幾分，問他：“衛生間在哪？”
他卻不答，一直盯著我的腿看，黑眸瞇起，隨後變戲法似的，從他身下狼藉的床褥中勾出一條內褲，看了看，“你的？”
我：“……！”
從未如此窘迫過。
他笑了笑，接下來做了個令我徹底僵在原地的動作——他勾著那條淡青色的內衣，在鼻間嗅了嗅，眉弓聳了聳，朝我挑了挑眉：“舒臾，別來無恙~”
這種輕浮的樣子跟他白天簡直判若兩人，我簡直懷疑他鬼上身了。
我腦中炸起了驚濤駭浪，他吐了幾口煙圈，長腿一跨，直接到了我跟前——他的褲子是完好的。
接著，他長臂一展，一把薅過毫無防備的我，直接將我翻了個身，壓下來。
隨後，他伸手拉開了床頭的抽屜，將一盒東西翻出來，單手撐在床上，緊貼在我身後。
“你做什麽？”
我氣血上湧，倉促回頭，只見他用嘴咬開了一枚那東西。
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後，我揪起床上的一個抱枕，鉚足了力氣朝後打——有完沒完，難道還未盡興？
片刻後，他慢條斯理地扣上了皮帶，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用手搓了搓臉：“你怎麽在這？”
“這話該我問你。”
我仍然不願去看他，撇頭，卻聽他輕笑了聲，揶揄道：“何必這幅差點失貞的表情？你是處男嗎？”
我被他噎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半醉的他沒有白日那麽正經，一副散漫桀驁的模樣，很像少年期的他，我也沒那麽緊繃了，沒好氣道：“我怎麽樣你最該比任何人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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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接下來他出口的話更加吊兒郎當：“也是，你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牽手、接吻、做/愛、分手……”
其他就算了，第一次“分手”也值得拿出來說？
我剛想松口氣，卻聽他收斂笑容，冷冰冰地說：“萊昂納多的女朋友永遠不會超過二十五，我的情人不會超過二十二，是我比較虧吧？”
……這個賤人。
接著，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抽出一包東西扔給我——是嶄新的內衣。隨後，又將我的褲子從床裏扔出來，隨手點燃了一根煙。
“襯衣先穿我的。”
我方才就註意到了，我的襯衣顯然已臟得沒法看，只好將就。
我急著去衛生間，忍著酸痛的腰肢三步並做兩步到了門口，一擰開門，走廊的感應燈便亮了。我借著光，很快找到了衛生間。
裏頭比我想象的更豪華，門過於高科技，我甚至不太清楚到底有沒有鎖好。
換上衣服又解決完後，我長籲了口氣。
因為先前那荒唐的“夢”——不，其實是發生過的真實，我心底突突亂跳，仍然陷落於一種浮於雲端的詭異感，羞躁不已，只得將水槽裏的涼水拼命往臉上潑，盡力清醒些。
說實話，方才他身體貼上來的那一刻，那股炙熱的溫度通過皮膚傳達到了血管，血壓瞬間升高，心跳不爭氣地跳快，整個人莫名其妙地亢奮起來，心緒紊亂得差點失去了思維。
……我的確對他的身體有強烈的反應。
過往的親密記憶湧上心頭，我們對彼此的身體極為熟悉，哪怕時間已過了五年。
重逢後的第二次見面，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都做了，堪稱大夢須臾。
五分鐘後，我還是撐在洗臉臺上，紋絲不動。
現在該怎麽辦？
是要回到那間臥室，與他繼續相對，還是趁現在打車回去？
也不知道這裏具體在哪兒，打車回家會多久，是否安全。方才看外面，現在大概是黎明破曉前。
我思索著這些問題，卻聽身後冷不丁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還沒完？有你這麽折騰臉的嗎？我要是你，得給這張臉上保險。”
我打了個寒顫，回頭，脫口而出：“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金垠像個門神一樣靠在門口。
還好，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袍睡衣，戴上了一副銀邊眼鏡，修長的指骨上夾著根煙，連吐了好幾口煙圈。
我目光落在煙上，他虛眸，問我：“你要煙？”
我搖搖頭，幹笑了聲：“你為何進來？”
一說完便後悔了，立即改口，“哦，你要上衛生間？”
說著，朝他做了個“請”的姿勢，硬著頭皮往門口走。
距離近了，那種淡淡的煙草味與酒味還在，即將靠近他時，我餘光瞥見他那隱約可見淡藍色血管的手，想起這雙手先前是如何霸道地落在我身體的各個部位，便有些不自然，刻意往那邊走，盡量離他遠些。
下一刻，他卻反手一關，將門扣上了，並且反鎖。
我有些不好的預感：“你什麽意思？”
腦中飄過的是電影裏角色們被前男友虐/殺的鏡頭。
他並不回話，將煙在垃圾桶上撳滅，又摸出打火機，打著了火但又熄滅，反覆數次，目光玩味，氣氛簡直詭異到極致。
我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金先生，我好像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他這才看向我，微擡下頜，黑眸犀利，又恢覆成了白天那張傲慢的撲克臉：“那家夥是你什麽人？”
那家夥？我猜他說的是薛瀕，便道：“你說瀕哥？”
“瀕哥？”
他重覆了句，又用打火機點著火，唇角牽起一點弧度，皮笑肉不笑：“叫得挺親切。他是你什麽人？”
我很幹脆地回答：“與你無關。”
確實與他無關。而且，我不想因我和他的恩怨波及無辜的人。
“男朋友？”
他神色有些陰冷，看起來像要發火。
我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餘光搜尋著，看有沒有其他的出入通道。
隨後，他朝我一步一步走過來，眼底明顯有隱而不發的怒氣，自問自答地補了句：“姜聆說你有男朋友。”
“確實有，金先生，你要幹預我的交友嗎？”
我硬著頭皮撒謊，但隨即意識到這個謊言如今對我極其不利。因為假若薛瀕是我男友，那我方才與金垠廝混那一遭又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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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他這種顯而易見的怒氣是為著什麽，他雖然深愛夏樰，這些年應該不缺床伴，我即使有新男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不得不繼續毫無邏輯地扯謊：“當時瀕哥向我表白，我已經答應了。現在，他就是我男朋友。金先生，我交不交男朋友好像不關你事吧？”
“是嗎，既然有男朋友了，那方才跟我算什麽？”
他冷笑了聲，最後一次將打火機熄滅，單手插兜，一副看你怎麽圓下去的表情。
我只好道：“我不過是犯了每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難道你不會？”
“不會。我不像你，絕對忠貞於我的愛人是我的愛情準則。”
他斬釘截鐵地說。
我：“……”
原本想脫口而出“騙子”，但一想，在與我交往期間，他確實百分百沒有出軌。
至於現在那些私生活傳聞，我並不清楚真假。
須臾，見我沈默，他再度發問：“他真是你男朋友？”
還不待我回答，他又說：“看你這麽頹廢的樣子，他似乎沒把你養好，你不會還要捉襟見肘地養他吧？”
我已經退到了洗手臺，手撐在上面，無可奈何道：“金先生，難道你是惡狗圈地盤，跟你談過就必須要為你守貞一輩子？你的那些女朋友男朋友也是如此嗎？喬夢璐，姜聆，這輩子只能有你一個男人？”
“喬夢璐，你知道她？”
他似乎有些意外，蹙眉：“你看過新聞了？”
他這副沒否認的樣子令我莫名煩躁——他從以前便是如此，涉及男女緋聞即使是徹頭徹尾的謠言都不否認，總是一副語焉不詳的根本無所謂的模樣，令戀人患得患失。
我隨即跳過這話題，朝他揚了揚手機：“瀕哥給我打了至少十幾個電話，最初的一通看時間他應該還在酒吧。當時你們為何不將我交給他？金先生，你這樣是犯法的吧，大半夜把昏迷不醒的有夫之夫運回你這兒？”
“請你讓開！否則我會告你非法拘禁！”
我用了最大的聲音說。
“有夫之夫？非法拘禁？”
他嗤笑了聲，步步緊逼地跟過來，快到我眼前時，長腿一跨，震翻了我身側壁龕上的白瓷花瓶。
一束百合從墻上滾下來，他一腳踩在上面，渾沒在意，直接到了我跟前，將我一拽，抵在一旁的墻上，右手擡起。
我以為他要打我，繃緊了神經準備應戰，卻見他這只手撐在我身後的墻上，別有深意地望著我，另一只手滑過手機屏幕，落在錄音鍵上。
“舒臾，倘若你是有夫之夫，那我們現在算什麽？道德敗壞的狗男男？對了，你跟我回家的證據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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