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世界的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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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世界的參差
在地庫泊好車後，我總感覺身後有影子一晃，餘光瞥過，又沒有。我立即進了電梯，快速按了樓層號。
我住在一棟舊小區的六樓，到家門口的時候，快速掃過，見周圍沒什麽蹊蹺後我才將鑰匙插進去。
剛一扭，電梯口一個黑影閃過，我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快速進屋，反鎖門，疑心大概是今天情緒不佳以致產生錯覺了。
一進屋，小花便“嗷”的一聲撲上來。
它是一只體型快要半個成人大的金毛犬，我一進屋，它便跳起來將我撲倒在沙發上，吱哇亂叫地舔我的手和臉，直到我被它壓得有些氣悶了。
我抱住它的腦袋，和它貼了好一會兒，悶悶道：“今天我碰到金垠了，那家夥現在傲慢得不得了，我甚至沒法想象我曾經與他很親密過。”
小花舔了舔我的臉，我捏了捏它的耳朵，朝它發出命令。
“下次看到那個人渣，給我沖上去咬他，往死裏咬！把他全身的骨肉都咬碎，把他的血液和腦漿都吸吮盡，他這種渾身銅臭的資本家的血肉最香了，一定管夠你好幾天的狗糧，聽到沒有！”
小花聽話地汪汪了好幾聲，連連點頭，我這才作罷。與它嬉鬧了好一會兒，暫且將門口的黑影忘到一邊。
我去浴室洗漱，耳邊公放著love· pistols的另一首歌《 love ·pistols》，中文意思是《愛·手/槍》。
和《仿徨的戀歌》不同，這首歌的旋律很激越高亢、先鋒熱烈，充滿撕扯感，歌詞字字句句皆是貪歡享愛的甘之如飴與情非得已。
中間一聲子彈劃過耳廓的“鳴槍”聲很逼真，穿透胸膛的槍響尖銳而淩厲，低沈而性感的念白是槍響過後的餘燼，從高亢處回落到平緩時又繾綣溫柔得像一場難解的迷夢。
“胸腔沙漠未生玫瑰香，
縱意貪歡一場艷佚舊夢長，
……
醉時戚戚惘惘，醒時唇吻棺槨風月故人春潮踏浪，
來，蕓蕓眾生看他癲狂……”
剛洗完澡，姜聆就來了電話，他劈頭就問：“你跟金老板怎麽認識的？”
我頓了下，立即回他：“不認識。”
“少裝蒜了！你們在走廊上聊了那麽久，看起來像不認識嗎？”
“金老板和我們工作室有合作，他對雕刻很感興趣，向我咨詢。”我撒了謊。
“放屁！金老板最不感興趣的就是藝術品了！你們聊藝術能聊到他壁咚你？？”
“學計算機和金融怎麽就不能喜歡藝術了？還是你覺得他這種資本家渾身充滿銅臭，不配喜歡？”我的語氣也有些冷。
“……你怎麽知道他是學計算機和金融的？？”
我暗嘆自己失誤，只好又圓道：“連客戶的基本狀況都不了解，我們還拉什麽單子？”
那邊明顯不買賬：“哥，你別裝了！我問過了，金老板是你大學時候的男朋友。”
我沒想到他消息如此靈通，再撒謊就顯得很茶了，只好回他：“那都是八百年的事了。他找我，不過是對落魄的前任耀武揚威罷了。你跟了他那麽久還不知道他的性格？”
那邊停了會兒，發過來一段態度惡劣的語音。
“我不管你現在對他什麽想法，你們是絕對不可能了。哥，人要有自知之明，他現在身價都幾百億了，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壓根不可能覆合。你仔細想想吧，人要有自知之明！”
“……這句話也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何況，他的真愛是一個在國外定居的學姐，我也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想起他在葬禮上的咄咄逼人，不客氣地說。
“你有男朋友了？”
姜聆問。
我腦海裏閃現過幾個熟悉的同性友人的臉，一一摒去，最後只留薛瀕，還是覺得詭異，只好落到那神秘的歌者love· pistols身上，很肯定地說：“我有的。”
“那好，叫你男朋友管好你，別再勾三搭四的！”
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我嘆了口氣，父親一直很愛姜聆，他也不缺愛，現在就表現得對金垠這麽患得患失，將來肯定會吃大虧，真情實感愛那樣的人註定會受傷。
每次聊天，我們都以吵架結束，看來，我實在和這個弟弟無緣分，索性將他號碼拉黑，不再聯系。
盥洗和收拾完畢後，我看了看時間，大概晚上九點。
我換了件符合酒吧氣質的淺藍色絲綢襯衣，襯衣的領口設計有些別致，是V領，但頸邊的部分像小絲巾，可以系起來——這件衣服和我落在大學宿舍來不及帶走的某件衣服有點像，金垠當時很喜歡。
我身高一米七九，跟同身高的比，腰部的位置偏上，視覺效果上腿要長上一截。腰也偏細，經常被女同事誇，但男人腰細被誇並不是什麽值得欣喜的事。
而且，我骨架偏小，皮膚過白，總被人詬病說要多曬太陽。金垠皮膚也白，但他是混血兒，並不會像我一樣顯得蒼白。
抵達K酒吧時，薛瀕已經在一個偏僻的散臺位置上等我了。他點了兩杯雞尾酒，一杯是熱蘋果派，一杯是獵人雞尾酒。
“熱蘋果派，要試試嗎？有香草和柑橘的氣味，很適合這個季節。或者你試試獵人的？可能比較辣。”
薛瀕戴著頂棒球帽，穿著牛仔夾克，與平日整飭的西裝相比，休閑了不少。他知道我不喜歡那種顯眼的位置，特意選了角落。
“前段時間太忙了，之前有個案子有些棘手。說來話長，受害人是社會底層，嫌疑人是有錢人，最後案件撤銷，嫌疑人無罪釋放。這案子在網上炒得很熱，我剛好給嫌疑人辯護，挨了不少罵。”
他聳聳肩，補充說：“我對天發誓，我可沒昧著良心。雖然有些人喜歡看有錢人翻車，但嫌疑人確實不等於罪犯。對了，聽說你父親剛走，節哀，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開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喝了口熱蘋果派雞尾酒，搖搖頭，表示自己安好，對父親的感情沒想象中深，現在更多的是遺憾。
此刻令我心神不寧的另有其人。
“沒事就好。你有事總喜歡悶著，別悶出病來。小舒，你得多笑！”
他落在我肩頭的手上移，忽然掐了一把我的臉。
我心裏震驚了下，這樣的社交距離實在太近了，但他現在是我僅有的朋友之一，我沒有表現出不合適的表情，也沒有阻止他。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和你已經熟識了很多年。”
他朝我溫柔地笑了笑：“我們當律師的，經常沒罵沒良心，平日理智過頭。不像你們搞藝術的，更感性，有時候渾身都冒仙氣兒。”
“哪裏的話。我倒是很羨慕你們，像我這種從小到大都被說要外向，要多笑，要如何如何，是被人指導著去生活的。”
我聳聳肩。
“怎麽可能？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我有時候感覺很累的時候，找你出來散心，你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我，聽我說話，我都覺得心靜了不少。”
薛瀕搓了搓臉，嘆了口氣。
我剛坐下與他寒暄了幾句，便想去衛生間。
這間酒吧我曾經來過一次，雖然很大，但衛生間的位置設計得有些不太合理，先要拐彎，再要穿過一排包廂，直到那邊走廊的盡頭。
離開散臺不久，我低頭往前走，其中一間包廂剛好開門了。我沒在意，避讓了下，對方本來已經走過去了，腳步卻一滯，轉頭拉住我：“舒臾？”
我回頭，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落入我眼前。
我辨認了好久，才認出那是柏沈。
“你怎麽在這兒？”他訝異地看著我，隨後，轉身朝包房裏喊了聲，“老金，你猜我看到誰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金垠穿著黑絲綢襯衣，只扣了兩粒扣子，緊實的胸肌纖毫畢現。他頸上還戴著一串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項鏈。
與他先前在葬禮上見我時的整飭與一絲不茍相比，他現在的頭發濕漉漉的，額角更有一縷散下來，看起來更像一個花花公子。
他倚在門上，垂頭看著我，眼眸深邃。
隔著距離我都聞到了酒氣。
“舒臾？”
他的表情和先前在我父親葬禮上一樣，是那種看起來像覆著面具的冷淡模樣。
我朝他們點點頭，一指走廊盡頭的衛生間：“不好意思，我有事。”
說完，我便逃之夭夭了。
一晚上連見二次，我實在無話可說。
若不是衛生間沒有後門，我早選另一條路跑了。解決完後，我本來還想著探頭看一看，看那間包廂外沒人我再過去。
結果，我剛出衛生間，便看見金垠雙手插兜，靠在墻邊等我。
“借過，我有話說。”
他的額發濕漉漉的，褪去了先前那副精英面孔，表情看起來有些桀驁，我終於從他身上得見了他大學時候的影子。
“有什麽事嗎？”
我站在原地沒動。
我懷疑自己現在跟他對話都有陰影了，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甩出一把刺。
“你先過來。”
他直接伸手，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直接拉到了他的包廂門外，他將我推進去，按到了墻上。
而後，他朝坐在沙發上目瞪口呆的柏沈道：“你先出去。”
柏沈麻溜地走了。
門“啪”地一聲關上，屋內的氛圍太幽暗了，我忍不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這裏是法治——”
下一刻，我的唇卻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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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庫泊好車後，我總感覺身後有影子一晃，餘光瞥過，又沒有。我立即進了電梯，快速按了樓層號。
我住在一棟舊小區的六樓，到家門口的時候，快速掃過，見周圍沒什麽蹊蹺後我才將鑰匙插進去。
剛一扭，電梯口一個黑影閃過，我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快速進屋，反鎖門，疑心大概是今天情緒不佳以致產生錯覺了。
一進屋，小花便“嗷”的一聲撲上來。
它是一只體型快要半個成人大的金毛犬，我一進屋，它便跳起來將我撲倒在沙發上，吱哇亂叫地舔我的手和臉，直到我被它壓得有些氣悶了。
我抱住它的腦袋，和它貼了好一會兒，悶悶道：“今天我碰到金垠了，那家夥現在傲慢得不得了，我甚至沒法想象我曾經與他很親密過。”
小花舔了舔我的臉，我捏了捏它的耳朵，朝它發出命令。
“下次看到那個人渣，給我沖上去咬他，往死裏咬！把他全身的骨肉都咬碎，把他的血液和腦漿都吸吮盡，他這種渾身銅臭的資本家的血肉最香了，一定管夠你好幾天的狗糧，聽到沒有！”
小花聽話地汪汪了好幾聲，連連點頭，我這才作罷。與它嬉鬧了好一會兒，暫且將門口的黑影忘到一邊。
我去浴室洗漱，耳邊公放著love· pistols的另一首歌《 love ·pistols》，中文意思是《愛·手/槍》。
和《仿徨的戀歌》不同，這首歌的旋律很激越高亢、先鋒熱烈，充滿撕扯感，歌詞字字句句皆是貪歡享愛的甘之如飴與情非得已。
中間一聲子彈劃過耳廓的“鳴槍”聲很逼真，穿透胸膛的槍響尖銳而淩厲，低沈而性感的念白是槍響過後的餘燼，從高亢處回落到平緩時又繾綣溫柔得像一場難解的迷夢。
“胸腔沙漠未生玫瑰香，
縱意貪歡一場艷佚舊夢長，
……
醉時戚戚惘惘，醒時唇吻棺槨風月故人春潮踏浪，
來，蕓蕓眾生看他癲狂……”
剛洗完澡，姜聆就來了電話，他劈頭就問：“你跟金老板怎麽認識的？”
我頓了下，立即回他：“不認識。”
“少裝蒜了！你們在走廊上聊了那麽久，看起來像不認識嗎？”
“金老板和我們工作室有合作，他對雕刻很感興趣，向我咨詢。”我撒了謊。
“放屁！金老板最不感興趣的就是藝術品了！你們聊藝術能聊到他壁咚你？？”
“學計算機和金融怎麽就不能喜歡藝術了？還是你覺得他這種資本家渾身充滿銅臭，不配喜歡？”我的語氣也有些冷。
“……你怎麽知道他是學計算機和金融的？？”
我暗嘆自己失誤，只好又圓道：“連客戶的基本狀況都不了解，我們還拉什麽單子？”
那邊明顯不買賬：“哥，你別裝了！我問過了，金老板是你大學時候的男朋友。”
我沒想到他消息如此靈通，再撒謊就顯得很茶了，只好回他：“那都是八百年的事了。他找我，不過是對落魄的前任耀武揚威罷了。你跟了他那麽久還不知道他的性格？”
那邊停了會兒，發過來一段態度惡劣的語音。
“我不管你現在對他什麽想法，你們是絕對不可能了。哥，人要有自知之明，他現在身價都幾百億了，你們根本不是一路人，壓根不可能覆合。你仔細想想吧，人要有自知之明！”
“……這句話也原封不動地還給你。何況，他的真愛是一個在國外定居的學姐，我也已經有男朋友了。”
我想起他在葬禮上的咄咄逼人，不客氣地說。
“你有男朋友了？”
姜聆問。
我腦海裏閃現過幾個熟悉的同性友人的臉，一一摒去，最後只留薛瀕，還是覺得詭異，只好落到那神秘的歌者love· pistols身上，很肯定地說：“我有的。”
“那好，叫你男朋友管好你，別再勾三搭四的！”
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我嘆了口氣，父親一直很愛姜聆，他也不缺愛，現在就表現得對金垠這麽患得患失，將來肯定會吃大虧，真情實感愛那樣的人註定會受傷。
每次聊天，我們都以吵架結束，看來，我實在和這個弟弟無緣分，索性將他號碼拉黑，不再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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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骨架偏小，皮膚過白，總被人詬病說要多曬太陽。金垠皮膚也白，但他是混血兒，並不會像我一樣顯得蒼白。
抵達K酒吧時，薛瀕已經在一個偏僻的散臺位置上等我了。他點了兩杯雞尾酒，一杯是熱蘋果派，一杯是獵人雞尾酒。
“熱蘋果派，要試試嗎？有香草和柑橘的氣味，很適合這個季節。或者你試試獵人的？可能比較辣。”
薛瀕戴著頂棒球帽，穿著牛仔夾克，與平日整飭的西裝相比，休閑了不少。他知道我不喜歡那種顯眼的位置，特意選了角落。
“前段時間太忙了，之前有個案子有些棘手。說來話長，受害人是社會底層，嫌疑人是有錢人，最後案件撤銷，嫌疑人無罪釋放。這案子在網上炒得很熱，我剛好給嫌疑人辯護，挨了不少罵。”
他聳聳肩，補充說：“我對天發誓，我可沒昧著良心。雖然有些人喜歡看有錢人翻車，但嫌疑人確實不等於罪犯。對了，聽說你父親剛走，節哀，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開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我喝了口熱蘋果派雞尾酒，搖搖頭，表示自己安好，對父親的感情沒想象中深，現在更多的是遺憾。
此刻令我心神不寧的另有其人。
“沒事就好。你有事總喜歡悶著，別悶出病來。小舒，你得多笑！”
他落在我肩頭的手上移，忽然掐了一把我的臉。
我心裏震驚了下，這樣的社交距離實在太近了，但他現在是我僅有的朋友之一，我沒有表現出不合適的表情，也沒有阻止他。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和你已經熟識了很多年。”
他朝我溫柔地笑了笑：“我們當律師的，經常沒罵沒良心，平日理智過頭。不像你們搞藝術的，更感性，有時候渾身都冒仙氣兒。”
“哪裏的話。我倒是很羨慕你們，像我這種從小到大都被說要外向，要多笑，要如何如何，是被人指導著去生活的。”
我聳聳肩。
“怎麽可能？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我有時候感覺很累的時候，找你出來散心，你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我，聽我說話，我都覺得心靜了不少。”
薛瀕搓了搓臉，嘆了口氣。
我剛坐下與他寒暄了幾句，便想去衛生間。
這間酒吧我曾經來過一次，雖然很大，但衛生間的位置設計得有些不太合理，先要拐彎，再要穿過一排包廂，直到那邊走廊的盡頭。
離開散臺不久，我低頭往前走，其中一間包廂剛好開門了。我沒在意，避讓了下，對方本來已經走過去了，腳步卻一滯，轉頭拉住我：“舒臾？”
我回頭，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落入我眼前。
我辨認了好久，才認出那是柏沈。
“你怎麽在這兒？”他訝異地看著我，隨後，轉身朝包房裏喊了聲，“老金，你猜我看到誰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金垠穿著黑絲綢襯衣，只扣了兩粒扣子，緊實的胸肌纖毫畢現。他頸上還戴著一串一看就價格不菲的項鏈。
與他先前在葬禮上見我時的整飭與一絲不茍相比，他現在的頭發濕漉漉的，額角更有一縷散下來，看起來更像一個花花公子。
他倚在門上，垂頭看著我，眼眸深邃。
隔著距離我都聞到了酒氣。
“舒臾？”
他的表情和先前在我父親葬禮上一樣，是那種看起來像覆著面具的冷淡模樣。
我朝他們點點頭，一指走廊盡頭的衛生間：“不好意思，我有事。”
說完，我便逃之夭夭了。
一晚上連見二次，我實在無話可說。
若不是衛生間沒有後門，我早選另一條路跑了。解決完後，我本來還想著探頭看一看，看那間包廂外沒人我再過去。
結果，我剛出衛生間，便看見金垠雙手插兜，靠在墻邊等我。
“借過，我有話說。”
他的額發濕漉漉的，褪去了先前那副精英面孔，表情看起來有些桀驁，我終於從他身上得見了他大學時候的影子。
“有什麽事嗎？”
我站在原地沒動。
我懷疑自己現在跟他對話都有陰影了，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甩出一把刺。
“你先過來。”
他直接伸手，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直接拉到了他的包廂門外，他將我推進去，按到了墻上。
而後，他朝坐在沙發上目瞪口呆的柏沈道：“你先出去。”
柏沈麻溜地走了。
門“啪”地一聲關上，屋內的氛圍太幽暗了，我忍不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這裏是法治——”
下一刻，我的唇卻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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