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神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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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神21
距離春節還有五天。
這天一大早，馮喃便被陳秀梅從床上喊起來。
馮建國今天回來。
陳秀梅從昨晚就在準備。
馮喃盯著陳秀梅那一頭酒紅色的卷發，不解發問，“媽，至於嗎？”
“馮喃，他是你爸。”陳秀梅嗬她。
馮喃：“……”
如果他真在乎這個家也不會跟著小三跑路，多年來沒有音訊了。
但她還是沒有說出來，她只想在她有限的生命裏讓陳秀梅開心一點。像這種澆滅她心情的話她不忍說。
/
年關將至，雲城政府為了歡迎外出務工人員回家過年，全城公交從今天開始將持續一周不收費。
馮喃和陳秀梅艱難的從擁擠的公交車裏下來。
馮喃揉了揉被人抓紅的腕子，手背上還能看見幾條血痕。
陳秀梅摸了下頭發，罵罵咧咧道：“擠毛線啊。一個個的就死占這便宜，給我頭發都擠變形了……”罵完她又轉身面向馮喃，邊整理發型邊問，“馮喃，你看看媽這發型亂了沒？”
馮喃擡手把她頭頂翹起的發絲壓下來，淡淡道：“好了。”
“走吧走吧，晚點超市裏都沒貨了。”
陳秀梅快步往前走去，馮喃落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走。
進了超市，陳秀梅拿了個推車。
母女倆四處逛著，忽然，陳秀梅聽見有人說蔬菜區有特價菜，一把將推車把手塞馮喃手裏，小跑著往蔬菜區走，嘴裏的話飄到馮喃耳朵裏。
“你快點來啊。”
馮喃：“……”
這次他們來的是城東的華誼超市。
足足有三層樓。
每一層都有足球場那麽大。
馮喃鮮少來這裏，很快便迷了路。
超市裏人滿為患，馮喃艱難的在其中穿行，手裏的推車更是讓她寸步難行。
馮喃正穿過一道人墻，還沒緩過勁兒來，兜裏的手機嗡嗡狂震。
馮喃一手推著推車，一手從兜裏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陳秀梅。
馮喃滑動接聽鍵，低頭走路，應聲，“嗯……我馬上到了。”
掛掉電話，剛擡起頭，舉手機的手肘就被人撞了一下，手機直接飛進另一個推車裏發出“duang”地一聲。
“欸——”
馮喃伸手去抓沒抓到，人也險些摔了一跤。
還好有人及時扶住她。
馮喃大喘氣，回過頭來就要道謝，一轉頭對上了祁暝墨色有神的眼眸。
馮喃：“……？”
抓住她手臂的大手往後扯，馮喃擡起的腳後跟落地，祁暝收手，問她：“沒事吧？”
很驚喜能在這裏遇到他，馮喃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沒事。還好你抓住了我。”
“你今天怎麽來華誼超市了？”
祁暝記得馮喃說過這幾天她調休，而她又住在安寧巷，離東郊極遠。
說起這個，馮喃埋頭，情緒喪喪的，“還不是我媽，非要拉我來這裏。說這裏超市大，東西全……才不是呢，她就是為了——啊！”
馮喃乍地想起來陳秀梅還在蔬菜區等她，顧不得和祁暝解釋，她留下句我先走了就急匆匆跑遠。
祁暝落在身後，目光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她背影。
微抿的嘴角升起小小的弧度。
被遺忘的周齊和他的合契：“……”
“這好像是剛才那女孩的手機。”周齊的合契撿起推車裏的手機，左右翻轉，是一個很老舊的牌子。
祁暝的註意力也被這句話拉了回來。
他轉身看過來，從周齊合契的手裏拿來手機。
這確實是馮喃的。
“你們先逛，我去把手機還給她。”
說完，全然不管周齊的反應，直直朝著馮喃離開的方向追去。
合契：“這就是你們冥界擺渡府的長官？”
周齊：“……他可能…好吧，我也覺得他不太對勁。”
合契點頭讚同，就祁暝這架勢像極了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楞頭青遇到心儀女孩的樣子。
/
馮喃風風火火趕到了蔬菜區，陳秀梅早已挑選好便宜又新鮮的蔬菜，看到馮喃過來嘴了她幾句。
“我找不到嘛。”馮喃小聲抱怨，指尖摳著推車把手上的彩漆。
陳秀梅見狀沒忍住牢騷，“你這性格怎麽一點沒隨我。”
馮喃聽著頭壓的更低了。
………
母女倆又轉到年貨區。
家裏門上的福字已經好多年了，顏色都褪得大差不差。
陳秀梅拿起一幅對聯，“你看看這副怎麽樣？”沒等馮喃說話，她又轉而拿起另一副春聯，“這個寓意會不會好點？”
馮喃隨便指了一個，“就這個吧。”
陳秀梅：“這個嗎？”
馮喃應著：“嗯。”
陳秀梅有點猶豫，三秒過後還是拿上馮喃指的那副，“就聽你的。”
挑完春聯，陳秀梅還想去服裝區看看。
馮喃雖然不願但也依她。
她推著推車走在後面，剛轉身，餘光瞥見了購物架前冒出來的腦袋。
是祁暝。
祁暝很高，站在購物架後面都還能露出一截腦袋。
她並不覺得祁暝在這只是偶然，她幾步追上陳秀梅，撒了個謊說鬧肚子。
陳秀梅先是咕囔了兩句然後也讓她去了。
兩人約好在三樓服裝區碰面。
陳秀梅一走遠，馮喃就小跑著繞到購物架前，不動聲色的移動到祁暝身邊。
“嘿——！”
馮喃玩性大發，突然蹦到他面前嚇他。結果自己一個沒站穩趔趄著往後仰了過去。
好在她眼疾手快拽住祁暝的衣服，倒下的同時手臂多了一個支撐，祁暝抓住了她，他一個用力，她又朝前倒去，摔到了祁暝懷裏。
“咚——”地一聲，肉/體相撞聲響。
馮喃心虛的閉上了眼，心裏暗叫糟糕。
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
祁暝當然不知道馮喃此時心裏的想法，他只當她腦袋撞痛了，不由彎下腰要檢查她的額頭。
馮喃臉紅的滴血，退後幾步站好，先發制人：“你…你找我有事嗎？”
“腦袋痛嗎？”祁暝反問她，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
馮喃搖搖頭說不痛，可額角已然紅了一團。
“唉。”祁暝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知道陳秀梅還在等她，說了句讓她回去用冰塊消腫後把她的手機遞還給她。
“我媽媽還在等我，我先上去了。”馮喃收了手機如是說道。
“好。”
祁暝前來就是送還手機的，現在送到了，任務也完成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馮喃別扭的嘟囔，“明明不舍得他走的。”
轉過身，馮喃從年貨區順了一幅春聯上三樓。
……
陳秀梅逛了一圈沒有滿意的，兩人便下到一樓收銀處結賬。
馮喃故意落在後面，趁陳秀梅不註意將多拿的那副對聯結賬塞進口袋裏。
走出超市，馮喃遠遠瞧見了路牌下的祁暝，還有周齊和另一個男人。
她摸著口袋裏的對聯，這是買來送他的。剛還在想什麽借口給他，現在看到他了，理由也有了。
馮喃叫住正往公交車站臺走的陳秀梅，撒了謊說見到同事要打招呼，陳秀梅聞言喜逐顏開，拎著購物袋先走了。
馮喃回頭等陳秀梅走遠了才小跑過去，周齊的合契最先發現她。
“那不是在超市遇見的女孩！”
他的話一出，其餘兩人齊刷刷轉過頭來，六雙眼睛直直看過來。
馮喃腳下的步子放慢，走過去，自然的和他們打招呼。
她的眼睛一路看過來最後在祁暝臉上逗留。
兩人對視幾秒，馮喃率先移開，從口袋裏拿出買好的對聯，“馬上過年了，也不知道你們買了春聯沒？我多買了一幅，送給你們吧。”
說完，她伸出手，紅色的春聯攤在她手心。
周齊撓頭，剛準備說他們已經買了，一旁的祁暝伸手把對聯拿了過來。
“謝謝。”他說完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來一根紅繩，“前兩天去了一趟塗緣寺，我戴著沒什麽用，送給你。”
“好哦。”
馮喃抓過紅繩，溫熱的指腹劃過他微冷的手心。
“我先走了，我媽還在等我。拜拜。”
馮喃說完轉身離開。
待馮喃走遠，周齊費解，“我們不是買了春聯？”
祁暝淡漠看他一眼，“貼這副。”
周齊：“……”
/
下午四點，馮喃被陳秀梅拽著前去火車站接馮建國。
動車晚點了半小時。
接到馮建國時已經是五點。
他拉著一個灰色行李箱，一身藏青色羽絨服包裹他臃腫發福的身材。
馮喃別扭，一路上沒有喊他。
陳秀梅和他也沒怎麽說話。
一家三口坐在出租車後座空氣裏一片死寂。
這種尷尬的氣氛一直延續到晚上吃飯。
飯桌上，馮建國喝了點酒，夾著花生，開始過問馮喃的生活。
“聽你媽說你在XX局上班？可以啊，有出息，這大學讀的沒白費。”
馮喃沒理他，低頭默默吃菜。
“嘿你這丫頭大人問你話呢怎麽不吭聲啊。”馮建國擺起譜來，重重擱下筷子，“啪——”
飯桌上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陳秀梅見狀拍了拍馮喃，“你爸問你話呢。”
馮喃無奈的看了眼陳秀梅，冷漠的應了聲“嗯”。
馮建國鼻子哼哼兩身，仰頭灌了大口啤酒。
馮喃再也坐不下去，放下筷子回到房間。
“你脾氣橫嘛，看你嫁人了到婆家還能這麽橫不。沒大沒小，陳秀梅這就是你養的好閨女……”
/
一連幾天，馮喃和馮建國都沒什麽交流，兩人仿佛同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馮喃調休這天，方娜給她發來一條微信：
【喃喃，你爸爸來殯儀館了。】
【看起來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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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建國今天回來。
陳秀梅從昨晚就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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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喃，他是你爸。”陳秀梅嗬她。
馮喃：“……”
如果他真在乎這個家也不會跟著小三跑路，多年來沒有音訊了。
但她還是沒有說出來，她只想在她有限的生命裏讓陳秀梅開心一點。像這種澆滅她心情的話她不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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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喃和陳秀梅艱難的從擁擠的公交車裏下來。
馮喃揉了揉被人抓紅的腕子，手背上還能看見幾條血痕。
陳秀梅摸了下頭發，罵罵咧咧道：“擠毛線啊。一個個的就死占這便宜，給我頭發都擠變形了……”罵完她又轉身面向馮喃，邊整理發型邊問，“馮喃，你看看媽這發型亂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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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走吧，晚點超市裏都沒貨了。”
陳秀梅快步往前走去，馮喃落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走。
進了超市，陳秀梅拿了個推車。
母女倆四處逛著，忽然，陳秀梅聽見有人說蔬菜區有特價菜，一把將推車把手塞馮喃手裏，小跑著往蔬菜區走，嘴裏的話飄到馮喃耳朵裏。
“你快點來啊。”
馮喃：“……”
這次他們來的是城東的華誼超市。
足足有三層樓。
每一層都有足球場那麽大。
馮喃鮮少來這裏，很快便迷了路。
超市裏人滿為患，馮喃艱難的在其中穿行，手裏的推車更是讓她寸步難行。
馮喃正穿過一道人墻，還沒緩過勁兒來，兜裏的手機嗡嗡狂震。
馮喃一手推著推車，一手從兜裏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陳秀梅。
馮喃滑動接聽鍵，低頭走路，應聲，“嗯……我馬上到了。”
掛掉電話，剛擡起頭，舉手機的手肘就被人撞了一下，手機直接飛進另一個推車裏發出“duang”地一聲。
“欸——”
馮喃伸手去抓沒抓到，人也險些摔了一跤。
還好有人及時扶住她。
馮喃大喘氣，回過頭來就要道謝，一轉頭對上了祁暝墨色有神的眼眸。
馮喃：“……？”
抓住她手臂的大手往後扯，馮喃擡起的腳後跟落地，祁暝收手，問她：“沒事吧？”
很驚喜能在這裏遇到他，馮喃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沒事。還好你抓住了我。”
“你今天怎麽來華誼超市了？”
祁暝記得馮喃說過這幾天她調休，而她又住在安寧巷，離東郊極遠。
說起這個，馮喃埋頭，情緒喪喪的，“還不是我媽，非要拉我來這裏。說這裏超市大，東西全……才不是呢，她就是為了——啊！”
馮喃乍地想起來陳秀梅還在蔬菜區等她，顧不得和祁暝解釋，她留下句我先走了就急匆匆跑遠。
祁暝落在身後，目光一瞬不瞬地註視著她背影。
微抿的嘴角升起小小的弧度。
被遺忘的周齊和他的合契：“……”
“這好像是剛才那女孩的手機。”周齊的合契撿起推車裏的手機，左右翻轉，是一個很老舊的牌子。
祁暝的註意力也被這句話拉了回來。
他轉身看過來，從周齊合契的手裏拿來手機。
這確實是馮喃的。
“你們先逛，我去把手機還給她。”
說完，全然不管周齊的反應，直直朝著馮喃離開的方向追去。
合契：“這就是你們冥界擺渡府的長官？”
周齊：“……他可能…好吧，我也覺得他不太對勁。”
合契點頭讚同，就祁暝這架勢像極了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楞頭青遇到心儀女孩的樣子。
/
馮喃風風火火趕到了蔬菜區，陳秀梅早已挑選好便宜又新鮮的蔬菜，看到馮喃過來嘴了她幾句。
“我找不到嘛。”馮喃小聲抱怨，指尖摳著推車把手上的彩漆。
陳秀梅見狀沒忍住牢騷，“你這性格怎麽一點沒隨我。”
馮喃聽著頭壓的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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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梅拿起一幅對聯，“你看看這副怎麽樣？”沒等馮喃說話，她又轉而拿起另一副春聯，“這個寓意會不會好點？”
馮喃隨便指了一個，“就這個吧。”
陳秀梅：“這個嗎？”
馮喃應著：“嗯。”
陳秀梅有點猶豫，三秒過後還是拿上馮喃指的那副，“就聽你的。”
挑完春聯，陳秀梅還想去服裝區看看。
馮喃雖然不願但也依她。
她推著推車走在後面，剛轉身，餘光瞥見了購物架前冒出來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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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暝很高，站在購物架後面都還能露出一截腦袋。
她並不覺得祁暝在這只是偶然，她幾步追上陳秀梅，撒了個謊說鬧肚子。
陳秀梅先是咕囔了兩句然後也讓她去了。
兩人約好在三樓服裝區碰面。
陳秀梅一走遠，馮喃就小跑著繞到購物架前，不動聲色的移動到祁暝身邊。
“嘿——！”
馮喃玩性大發，突然蹦到他面前嚇他。結果自己一個沒站穩趔趄著往後仰了過去。
好在她眼疾手快拽住祁暝的衣服，倒下的同時手臂多了一個支撐，祁暝抓住了她，他一個用力，她又朝前倒去，摔到了祁暝懷裏。
“咚——”地一聲，肉/體相撞聲響。
馮喃心虛的閉上了眼，心裏暗叫糟糕。
這算不算偷雞不成，蝕把米。
祁暝當然不知道馮喃此時心裏的想法，他只當她腦袋撞痛了，不由彎下腰要檢查她的額頭。
馮喃臉紅的滴血，退後幾步站好，先發制人：“你…你找我有事嗎？”
“腦袋痛嗎？”祁暝反問她，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
馮喃搖搖頭說不痛，可額角已然紅了一團。
“唉。”祁暝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知道陳秀梅還在等她，說了句讓她回去用冰塊消腫後把她的手機遞還給她。
“我媽媽還在等我，我先上去了。”馮喃收了手機如是說道。
“好。”
祁暝前來就是送還手機的，現在送到了，任務也完成了。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馮喃別扭的嘟囔，“明明不舍得他走的。”
轉過身，馮喃從年貨區順了一幅春聯上三樓。
……
陳秀梅逛了一圈沒有滿意的，兩人便下到一樓收銀處結賬。
馮喃故意落在後面，趁陳秀梅不註意將多拿的那副對聯結賬塞進口袋裏。
走出超市，馮喃遠遠瞧見了路牌下的祁暝，還有周齊和另一個男人。
她摸著口袋裏的對聯，這是買來送他的。剛還在想什麽借口給他，現在看到他了，理由也有了。
馮喃叫住正往公交車站臺走的陳秀梅，撒了謊說見到同事要打招呼，陳秀梅聞言喜逐顏開，拎著購物袋先走了。
馮喃回頭等陳秀梅走遠了才小跑過去，周齊的合契最先發現她。
“那不是在超市遇見的女孩！”
他的話一出，其餘兩人齊刷刷轉過頭來，六雙眼睛直直看過來。
馮喃腳下的步子放慢，走過去，自然的和他們打招呼。
她的眼睛一路看過來最後在祁暝臉上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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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伸出手，紅色的春聯攤在她手心。
周齊撓頭，剛準備說他們已經買了，一旁的祁暝伸手把對聯拿了過來。
“謝謝。”他說完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來一根紅繩，“前兩天去了一趟塗緣寺，我戴著沒什麽用，送給你。”
“好哦。”
馮喃抓過紅繩，溫熱的指腹劃過他微冷的手心。
“我先走了，我媽還在等我。拜拜。”
馮喃說完轉身離開。
待馮喃走遠，周齊費解，“我們不是買了春聯？”
祁暝淡漠看他一眼，“貼這副。”
周齊：“……”
/
下午四點，馮喃被陳秀梅拽著前去火車站接馮建國。
動車晚點了半小時。
接到馮建國時已經是五點。
他拉著一個灰色行李箱，一身藏青色羽絨服包裹他臃腫發福的身材。
馮喃別扭，一路上沒有喊他。
陳秀梅和他也沒怎麽說話。
一家三口坐在出租車後座空氣裏一片死寂。
這種尷尬的氣氛一直延續到晚上吃飯。
飯桌上，馮建國喝了點酒，夾著花生，開始過問馮喃的生活。
“聽你媽說你在XX局上班？可以啊，有出息，這大學讀的沒白費。”
馮喃沒理他，低頭默默吃菜。
“嘿你這丫頭大人問你話呢怎麽不吭聲啊。”馮建國擺起譜來，重重擱下筷子，“啪——”
飯桌上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陳秀梅見狀拍了拍馮喃，“你爸問你話呢。”
馮喃無奈的看了眼陳秀梅，冷漠的應了聲“嗯”。
馮建國鼻子哼哼兩身，仰頭灌了大口啤酒。
馮喃再也坐不下去，放下筷子回到房間。
“你脾氣橫嘛，看你嫁人了到婆家還能這麽橫不。沒大沒小，陳秀梅這就是你養的好閨女……”
/
一連幾天，馮喃和馮建國都沒什麽交流，兩人仿佛同在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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