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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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神22
馮喃“騰”地從床上爬起來，連忙給方娜撥去電話。
電話還沒接通，屋外先傳來了馮建國發怒的咆哮。
“馮喃！馮喃！馮喃你給我出來……”怒聲漸漸逼近，下一秒臥室的門被拍的嘭嘭作響，木制門板顫抖，仿佛下一秒就會從門框上倒下來。
“別給我躲在裏面，給我出來！狗日的，還學會騙老子了，出來！馮喃！我再喊一聲，再不出來信不信我給你門拆嘍！馮喃！馮——”
馮喃捏緊手機，害怕中摁好110，在馮建國即將踹門而入的前一秒打開了門。
甫一打開，馮建國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摔到地上。
“媽的，騙老子！”馮建國踹了馮喃一腳，扯著嗓子，“陳秀梅！你給老子滾過來！”
陳秀梅剛送完外賣單，聽到街坊說家裏馮建國大發脾氣，緊趕慢趕回來恰巧聽見了馮建國找她。
一推開門就見到馮喃趴在地上，黑色衣服上赫然幾個腳印。
“馮喃！”陳秀梅跑到她身邊，馮喃捂著肚子，胃絞痛，嘴唇已經泛白。
“怎麽回事？”陳秀梅不可置信的望馮建國，“你發什麽瘋！”
馮建國雙手叉腰，氣的大喘氣，手指陳秀梅，“我發瘋？！問問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她幹了什麽事！”
陳秀梅聞言看向馮喃，問：“你做什麽了？”
聽到質問，馮喃苦笑，捏緊身下的衣服，脫離了陳秀梅的懷抱。
她倔強的瞪馮建國，一字一句：“我沒錯！”
“好啊你，這個時候了還嘴硬是吧！我打死你個龜兒子……”
馮建國擡腳就往馮喃臉上踹去，陳秀梅見狀連忙擋在馮喃面前，“不能打啊，孩子明天還要上班！”
“呸！”
“上班？！上錘子個班！殯儀館的班有什麽必要上！”
“你騙老子，去弄死人，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晦氣玩意，大過年的想咒死你老子我是吧！死雜種！呸！”
饒是陳秀梅再不了解，聽到馮建國罵的這幾句也反應過來了。
“殯儀館？不對啊，馮喃在XX局上班啊。”
“她騙你的。你個哈婆娘，我去問了，XX局根本就沒她這號人，倒是殯儀館有，上了幾個月的班了。”
陳秀梅抓著馮喃的手，“你告訴媽，你不是在XX局上班嗎？怎麽跑到殯儀館去了？”
馮喃此時血都冷了。
她抽開陳秀梅的手，“是，我在殯儀館上班。”她直接破罐子破摔，“我不僅能看見死人我還要去死人家裏呢！我還要給他收拾遺物呢！”
馮喃越說越起勁，怎麽刺激他們怎麽來。
“啪——”
陳秀梅一巴掌呼過來，馮喃頭一偏，蒼白的臉上赫然出現一個紅色的巴掌印。甚至在快速的腫起來。
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馮喃被打的失神。
一分鐘後她忽然笑起來，“我故意的，我專門去殯儀館上班就是為了惡心你們。哈哈哈，看看你們的嘴臉，惡心吐了，我討厭你們！！！”
說完，馮喃從地上爬起來，穩定身形就要往外跑。
剛跨過門檻，陳秀梅充滿怒氣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別回來了！”
馮喃停住腳，沒有轉身，像是解脫般開口，“我早就想離開這個家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
跑出安寧巷。
馮喃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
馬上要過年了，大街上全是成雙成對的，一群人說說笑笑，馮喃狼狽的樣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她能聽見有人在議論她。
那又怎樣，她解脫了。
她終於逃離那個家了。
她想笑，放聲大笑，嘴角卻先嘗到一絲鹹味。
該笑啊，馮喃，笑起來，哭什麽啊。
她奮力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嗚嗚嗚……”
心裏還是難受極了。
馮喃抱住自己蹲在路邊，孤立無援，像一只被拋棄的貓。
身體上的疼痛加上心理上的悲哀，讓馮喃臉色更加慘白。
不知在寒風裏過了多久，馮喃即將閉上眼接受死亡時，比死亡先來臨的是一件禦寒的大衣。
而大衣的主人——是祁暝。
昏迷前一秒她看到了祁暝焦急的神情。
馮喃嘴角微微翹起，原來這世上還有人關心她。
……
馮喃再醒來時，入目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周身。
不知昏迷了多久，她的嘴唇已經幹裂，她想坐起來，剛移動一點，病床邊的人先一步有動作。
“醒了？身體感覺怎麽樣？我去叫醫生。”
祁暝身體傾斜，轉頭讓周齊的合契去叫醫生，說完又轉回來，一臉緊張的看著馮喃。
見到他，馮喃鼻頭忽的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出來。
祁暝被她的眼淚嚇到，貼她更近，“怎麽了？是身體哪裏痛嗎？忍忍好嗎，醫生馬上就來了。”
“祁暝……”她只叫他的名字，除了這兩個字外沒有其他的音。
幾分鐘後，醫生趕來病房，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馮喃沒問題後準備離開。
“對了，馮喃的哥哥，你過來一下，有些情況要和家屬溝通。”
周齊的合契看了眼周齊，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和祁暝一同前往醫生辦公室。
……
馮喃又睡了。
周齊留在病房裏照看馮喃。
他站在病床前，無聲的嘆了口氣。
馮喃的存在……是好是壞？
從在街上發現馮喃，祁暝焦急的神情開始，一直到剛才馮喃醒來他的緊張，很明白的告訴了他，祁暝對他的合契產生了不一樣的情緒。
或者，
叫情感。
祁暝動了凡心。
這是作為擺渡使差最大的失職。
如果被冥王知道了……
周齊不敢想下去。
另一邊的醫生辦公室。
“對於病人的情況，我很遺憾的告知你，你的妹妹胃癌晚期，且已經發現了癌細胞轉移。”
醫生話落下的一瞬間，周齊的合契明顯感受到了一旁的男人堅/挺的身子微弱的晃了晃。
他沒見過馮喃幾面，但印象裏這個女孩看起來一直是健康的狀態，沒想到她的生命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那有什麽治療的方法嗎？”周齊的合契聽見祁暝問。
他連忙將話轉述。
醫生嘆惋搖頭，“如果發現的早還有治療的可能，現在……讓病人保持一個愉快的心情吧。”
祁暝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垂在褲腿兩側的手握緊蜷起。
他在極力的克制。
周齊的合契看了他一眼，向醫生道別也離開了辦公室。
/
回到病房，氣氛一度降到冰點。
三個男人分別站在病房裏不同的位置。
祁暝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回眸是病床上馮喃蒼白的臉頰。
他知道他該克制對她的感情，當得知她生命短暫後，被克制的種種猶如破土的春筍爭相擠向他。
他撫上心臟的位置，作為一個擺渡使者，他早已沒有心，可這裏卻泛著痛。
……
馮喃在醫院住了一周，身體狀況好轉才被醫生勒令出院。
這一周裏，馮喃得知馮建國後來又去殯儀館大鬧了一通，雖然他人已經被警察帶走，但她已經沒臉再去殯儀館上班了。
所以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她回到殯儀館，親手將辭呈交給師父謝懷清。
謝懷清雖然不舍，但考慮到馮喃的情況還是接下了她的辭職信。
方娜不舍得她，抱著她哭了起來。
他們相處時間不算長，情誼卻已深深埋下。
“喃喃……我舍不得你……”
馮喃拍拍她背，又拭去她臉上的淚，“娜娜師姐，我其實一直沒說過，我很羨慕你。羨慕你開朗的性格，羨慕你開明的父母。所以啊，你一定一定要繼續讓我羨慕下去，你要一直幸福哦。”
她這番話的後半部分盡量讓自己情緒穩定，語氣都格外輕松，可還是有幾聲哽咽漏了出來。
方娜把她抱得更緊了。
她輾轉又和陳慧慧餘念道別。
作別了依依不舍的朋友，馮喃回到了安寧巷。
馮建國因為尋釁滋事還在拘留所裏，家裏只剩陳秀梅一個人。
她守在花攤前，往日就不好的生意現在因為她的工作更加蕭條。
“媽……”
馮喃走近了喊她。
陳秀梅聞言只是轉頭看了她一眼。
淡漠到涼薄。
馮喃心裏不好受，她到陳秀梅身前蹲下，手剛要覆上就被陳秀梅一把甩開，“別碰我。”
陳秀梅惡狠狠的瞪她。
“現在你爸因為你進去了你滿意了吧！”
“馮喃啊馮喃，我到底哪裏欠你的？讓我過這麽苦啊！”
“媽。”馮喃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我知道我不好。我拖累了你，是我的錯。媽，你和他離婚吧，以後我養你。”
陳秀梅的怒氣因為馮喃這幾句消了大半，但聽到馮喃又在說讓她離婚，頓時火冒三丈：“馮喃！誰家兒女動不動讓父母離婚的？你沒良心！我白養你這麽些年了！”
陳秀梅大力揮開馮喃，“滾！你給我滾！滾出我家！”
她轉身回到屋裏，不一會兒便把馮喃的東西一股腦扔了出來，“你滾！別回這個家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東西砸在身上不疼，可陳秀梅的話字字珠璣，紮得她心裏千瘡百孔，汩汩往外冒血。
馮喃泣不成聲。
跪在地上朝陳秀梅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媽，您的養育之恩女兒這輩子無以為報，來世一定報答。
馮喃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安寧巷。
她不知道去哪，像個野游魂到處飄。
一直到了夜幕降臨，馮喃仍沒有找到去處。
直到一雙鋥光瓦亮的黑色男士皮鞋站到她面前，她滿身的疲憊才卸下。
“祁暝……我沒有家了。”
祁暝心疼，一把抱住她，手輕撫她的頭發，輕聲說道：“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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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我躲在裏面，給我出來！狗日的，還學會騙老子了，出來！馮喃！我再喊一聲，再不出來信不信我給你門拆嘍！馮喃！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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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打開，馮建國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摔到地上。
“媽的，騙老子！”馮建國踹了馮喃一腳，扯著嗓子，“陳秀梅！你給老子滾過來！”
陳秀梅剛送完外賣單，聽到街坊說家裏馮建國大發脾氣，緊趕慢趕回來恰巧聽見了馮建國找她。
一推開門就見到馮喃趴在地上，黑色衣服上赫然幾個腳印。
“馮喃！”陳秀梅跑到她身邊，馮喃捂著肚子，胃絞痛，嘴唇已經泛白。
“怎麽回事？”陳秀梅不可置信的望馮建國，“你發什麽瘋！”
馮建國雙手叉腰，氣的大喘氣，手指陳秀梅，“我發瘋？！問問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她幹了什麽事！”
陳秀梅聞言看向馮喃，問：“你做什麽了？”
聽到質問，馮喃苦笑，捏緊身下的衣服，脫離了陳秀梅的懷抱。
她倔強的瞪馮建國，一字一句：“我沒錯！”
“好啊你，這個時候了還嘴硬是吧！我打死你個龜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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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上班？！上錘子個班！殯儀館的班有什麽必要上！”
“你騙老子，去弄死人，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晦氣玩意，大過年的想咒死你老子我是吧！死雜種！呸！”
饒是陳秀梅再不了解，聽到馮建國罵的這幾句也反應過來了。
“殯儀館？不對啊，馮喃在XX局上班啊。”
“她騙你的。你個哈婆娘，我去問了，XX局根本就沒她這號人，倒是殯儀館有，上了幾個月的班了。”
陳秀梅抓著馮喃的手，“你告訴媽，你不是在XX局上班嗎？怎麽跑到殯儀館去了？”
馮喃此時血都冷了。
她抽開陳秀梅的手，“是，我在殯儀館上班。”她直接破罐子破摔，“我不僅能看見死人我還要去死人家裏呢！我還要給他收拾遺物呢！”
馮喃越說越起勁，怎麽刺激他們怎麽來。
“啪——”
陳秀梅一巴掌呼過來，馮喃頭一偏，蒼白的臉上赫然出現一個紅色的巴掌印。甚至在快速的腫起來。
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馮喃被打的失神。
一分鐘後她忽然笑起來，“我故意的，我專門去殯儀館上班就是為了惡心你們。哈哈哈，看看你們的嘴臉，惡心吐了，我討厭你們！！！”
說完，馮喃從地上爬起來，穩定身形就要往外跑。
剛跨過門檻，陳秀梅充滿怒氣的嗓音就傳了過來：
“你今天要是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別回來了！”
馮喃停住腳，沒有轉身，像是解脫般開口，“我早就想離開這個家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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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喃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
馬上要過年了，大街上全是成雙成對的，一群人說說笑笑，馮喃狼狽的樣子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她能聽見有人在議論她。
那又怎樣，她解脫了。
她終於逃離那個家了。
她想笑，放聲大笑，嘴角卻先嘗到一絲鹹味。
該笑啊，馮喃，笑起來，哭什麽啊。
她奮力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嗚嗚嗚……”
心裏還是難受極了。
馮喃抱住自己蹲在路邊，孤立無援，像一只被拋棄的貓。
身體上的疼痛加上心理上的悲哀，讓馮喃臉色更加慘白。
不知在寒風裏過了多久，馮喃即將閉上眼接受死亡時，比死亡先來臨的是一件禦寒的大衣。
而大衣的主人——是祁暝。
昏迷前一秒她看到了祁暝焦急的神情。
馮喃嘴角微微翹起，原來這世上還有人關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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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身體感覺怎麽樣？我去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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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暝被她的眼淚嚇到，貼她更近，“怎麽了？是身體哪裏痛嗎？忍忍好嗎，醫生馬上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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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馮喃的哥哥，你過來一下，有些情況要和家屬溝通。”
周齊的合契看了眼周齊，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和祁暝一同前往醫生辦公室。
……
馮喃又睡了。
周齊留在病房裏照看馮喃。
他站在病床前，無聲的嘆了口氣。
馮喃的存在……是好是壞？
從在街上發現馮喃，祁暝焦急的神情開始，一直到剛才馮喃醒來他的緊張，很明白的告訴了他，祁暝對他的合契產生了不一樣的情緒。
或者，
叫情感。
祁暝動了凡心。
這是作為擺渡使差最大的失職。
如果被冥王知道了……
周齊不敢想下去。
另一邊的醫生辦公室。
“對於病人的情況，我很遺憾的告知你，你的妹妹胃癌晚期，且已經發現了癌細胞轉移。”
醫生話落下的一瞬間，周齊的合契明顯感受到了一旁的男人堅/挺的身子微弱的晃了晃。
他沒見過馮喃幾面，但印象裏這個女孩看起來一直是健康的狀態，沒想到她的生命已經開始了倒計時。
“那有什麽治療的方法嗎？”周齊的合契聽見祁暝問。
他連忙將話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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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暝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垂在褲腿兩側的手握緊蜷起。
他在極力的克制。
周齊的合契看了他一眼，向醫生道別也離開了辦公室。
/
回到病房，氣氛一度降到冰點。
三個男人分別站在病房裏不同的位置。
祁暝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回眸是病床上馮喃蒼白的臉頰。
他知道他該克制對她的感情，當得知她生命短暫後，被克制的種種猶如破土的春筍爭相擠向他。
他撫上心臟的位置，作為一個擺渡使者，他早已沒有心，可這裏卻泛著痛。
……
馮喃在醫院住了一周，身體狀況好轉才被醫生勒令出院。
這一周裏，馮喃得知馮建國後來又去殯儀館大鬧了一通，雖然他人已經被警察帶走，但她已經沒臉再去殯儀館上班了。
所以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她回到殯儀館，親手將辭呈交給師父謝懷清。
謝懷清雖然不舍，但考慮到馮喃的情況還是接下了她的辭職信。
方娜不舍得她，抱著她哭了起來。
他們相處時間不算長，情誼卻已深深埋下。
“喃喃……我舍不得你……”
馮喃拍拍她背，又拭去她臉上的淚，“娜娜師姐，我其實一直沒說過，我很羨慕你。羨慕你開朗的性格，羨慕你開明的父母。所以啊，你一定一定要繼續讓我羨慕下去，你要一直幸福哦。”
她這番話的後半部分盡量讓自己情緒穩定，語氣都格外輕松，可還是有幾聲哽咽漏了出來。
方娜把她抱得更緊了。
她輾轉又和陳慧慧餘念道別。
作別了依依不舍的朋友，馮喃回到了安寧巷。
馮建國因為尋釁滋事還在拘留所裏，家裏只剩陳秀梅一個人。
她守在花攤前，往日就不好的生意現在因為她的工作更加蕭條。
“媽……”
馮喃走近了喊她。
陳秀梅聞言只是轉頭看了她一眼。
淡漠到涼薄。
馮喃心裏不好受，她到陳秀梅身前蹲下，手剛要覆上就被陳秀梅一把甩開，“別碰我。”
陳秀梅惡狠狠的瞪她。
“現在你爸因為你進去了你滿意了吧！”
“馮喃啊馮喃，我到底哪裏欠你的？讓我過這麽苦啊！”
“媽。”馮喃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我知道我不好。我拖累了你，是我的錯。媽，你和他離婚吧，以後我養你。”
陳秀梅的怒氣因為馮喃這幾句消了大半，但聽到馮喃又在說讓她離婚，頓時火冒三丈：“馮喃！誰家兒女動不動讓父母離婚的？你沒良心！我白養你這麽些年了！”
陳秀梅大力揮開馮喃，“滾！你給我滾！滾出我家！”
她轉身回到屋裏，不一會兒便把馮喃的東西一股腦扔了出來，“你滾！別回這個家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
東西砸在身上不疼，可陳秀梅的話字字珠璣，紮得她心裏千瘡百孔，汩汩往外冒血。
馮喃泣不成聲。
跪在地上朝陳秀梅重重磕了幾個響頭。
媽，您的養育之恩女兒這輩子無以為報，來世一定報答。
馮喃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安寧巷。
她不知道去哪，像個野游魂到處飄。
一直到了夜幕降臨，馮喃仍沒有找到去處。
直到一雙鋥光瓦亮的黑色男士皮鞋站到她面前，她滿身的疲憊才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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