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神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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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神11
隔天，馮喃沒能起床，發微信給方娜，讓她幫忙請假。
方娜一口應下，問她：【喃喃，你還好嗎？好點了沒？】
馮喃：【好多了謝謝師姐關心。】
方娜：【那就行。你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馮喃：【嗯。】
放下手機，馮喃沒有賴床，而是穿好衣服打算出門。
她今天有事要做。
臨走前，馮喃將那條黑色絲巾和小春的日記本一齊揣進口袋帶走。
走出臥室，陳秀梅看她要走，又問：“今天也要去上班？”
馮喃搖頭，“我出門辦點事。”
陳秀梅沒接話了，但馮喃知道，她不會再問什麽了。
離開家，馮喃走進巷子。
觀察四周，沒人了，她拿出絲巾，綁在臉上遮住了眼睛。
默念，“一！二！三！”
隨著鼻息間嗅到熟悉的香味，馮喃一把拽下絲巾。
擡眸間，祁暝映入眼簾。
祁暝這次與上次不同，穿戴整齊，脖子上還多了條黑色圍脖。
慵懶的黑發垂下，馮喃覺得，此時的他還真挺像看的韓劇鬼怪裏的大叔。
只不過，祁暝比鬼怪大叔要年輕，膚色白皙，顏值堪比娛樂圈的小鮮肉。
馮喃就這麽靜靜打量祁暝，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黝黑，望著一個人的時候認真又專註。
祁暝也不說話，雙手插/進大衣口袋，他嘴角上揚，好整以暇地盯著馮喃。
兩人在清晨的寒風中對峙，隨著馮喃視線移來，對上祁暝深邃的眼眸。
他眼神透著淡淡的笑意，在馮喃看過來時還配合的歪了下頭，莫名有些俏皮的可愛。
馮喃被他這麽一弄，藏在頭發裏的耳朵發燙，她輕咳一聲，不自然地撇開頭。
“呵。”祁暝笑出了聲。
馮喃感覺耳朵要被燙熟了。
“那，那個……”馮喃瘋狂眨巴眼，試圖恢覆正常，“我找你有事。”
聽到她說話，祁暝也收起玩笑模樣，“你說。”
“你看這個。”馮喃把小春的日記本遞給祁暝，眼睛絲毫不放過祁暝的反應，“小春的日記。”
祁暝翻開，眉頭隨著日記內容一點點緊皺。
最後，他說：“小春沒說過這事。她的心願也沒提過。”
“但我想幫她。”馮喃堅定地說。
“不能因為小春不計較就讓那些施暴者逍遙法外。憑什麽他們做了這些壞事還能心安理得的生活。壞人就該得到相應的懲罰。”
馮喃越說越激動，一張小臉漲紅。
“你先別激動，我們先去望才中學看看。”祁暝安撫她的情緒，“先找到小景再說。”
“……”
“好。”
/
望才中學在城北。
馮喃拒絕了祁暝的飛天，選擇了性價比高且溫暖的公交車。
公交車後排，馮喃坐在靠窗的位置，小聲地問，“你真的不能瞬移嗎？”
會瞬移多好啊，直接“嗖——”地一下就能到達目的地。
還暖和。
祁暝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他們冥界使者會有一點超能力，但他確實不能瞬移。
“很抱歉，不能。”祁暝肯定地告訴馮喃。
馮喃聳肩，也不再對瞬移抱有期望，“好吧。”
“要是我們是在夏天相遇該有多好。”
“飛天肯定很爽。”
馮喃關小了窗戶，看了眼祁暝說。
夏天的雲城很熱，有時馮喃走在路上，飛馳而過的汽車會帶來一陣涼風。
如果那些車不會順勢卷起塵土的話，馮喃還是很喜歡的。
夏天？
馮喃掰起手指開始算。
她還有六個月。
現在才十二月。
就算老天憐憫她給她多一個月的時間，她也等不到雲城的夏天了。
“祁暝，”馮喃問，“你會在雲城待多久？”
經過上一次喝酒，祁暝就已經發現了馮喃這人思維跳躍的很，對於她這次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他並不感到意外。
不過，要在雲城待多久？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
祁暝搖頭，“不知道。”
“哦，好吧。”馮喃垂下頭，神情低落。
“如果我要走會提前和你說的。”祁暝向她保證。
“真的嗎？好啊！”馮喃笑了，她決定了，等她死後如果祁暝還在雲城，她一定要讓他帶她飛天一次。
/
幾個小時的車程結束。
馮喃和祁暝在城北下車。
“城北已經這麽繁華了嗎？”馮喃望著鱗次櫛比的高樓驚詫。
在她的印象中，雲城就是個不怎麽發達的三四線小城市。
原來一直落後的不是雲城，而是雲城的安寧巷。
馮喃只是淺淺的感嘆一下，她沒忘記今天來城北的正事。
“我們走吧，”馮喃說，“去望才中學。”
“好。”
兩人到望才中學時正好趕上中午放學。
大批學生從學校裏湧出來。
校門口也是攤販成群。
不少學生在各個小攤前走了又逛，買了點零食當午餐。
望著眼前一張張青澀稚嫩的面孔，形態各異，吃一口好吃的就能得到滿足，讓馮喃想起了以前。
曾經她也是這樣的，可是後來……
思緒回籠，馮喃甩掉腦子裏的幹擾，回到正事上來，根據小春給的、小景的外貌特征，搜索他們要找的人。
人流量太多，馮喃看花了眼也沒找到符合小春描述的人。
“小景會不會已經走了？”馮喃猜測。
“你要找小景？”
一道低聲詫異的聲音鉆進馮喃耳朵。
馮喃循著聲音看去，一個穿著西式校服的女生緊張地站在她身旁。
“是，我找小景。高三五班的小景。你知道她在哪嗎？”
女生畏畏縮縮的攥緊書包背帶，剛要張口說什麽，一道囂張跋扈的刺耳女聲響起——
“餵！盧小琴！你今天不著急回家吃飯啊！”
就這麽一句話。
被叫盧小琴的女生身軀一震，驚慌的沖馮喃說，“我還要回家吃飯，先走了。”然後頭也不回地就快步走開了。
“欸——！”
馮喃猛地轉身看向那個女生，幾步上前，眼神寫滿了憤怒。
女生雙手環胸一臉挑釁地回瞪馮喃，而後若無其事的打開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謝丁洋，你丫的死哪兒去了！本小姐在大門口等你幾分鐘了，你要不來就別來了。”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麽，女生氣急敗壞的掛掉電話，發現馮喃還在，惡狠狠的看了馮喃一眼，吼，“看什麽啊，大姐。”
話音剛落，就見剛還囂張的女生突然面朝地倒下去。
“啊——”
馮喃被她這麽一來嚇了一跳，連連往後退。餘光瞥見在她身旁的祁暝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你……”馮喃指了指倒下的女生，不可思議的看向祁暝。
“噓。”祁暝眨了下眼，很是無辜地道，“她自己左腳絆右腳摔倒的。”
馮喃笑了。
看來祁暝也沒表面上看到的那麽儒雅紳士。
“笑屁啊！”女生爬起來，胡亂拍去身上的灰塵，惡狠狠地瞪馮喃。
丟死人了。
“你們看什麽看！”女生又瞪了一圈周圍的人。
忽的。
“轟——隆——隆——”
屬於摩托的轟鳴由遠及近。
“薇姐，我來了我來了。”
隨著一記機車擺尾，一輛黑白色的機車橫亙在馮喃和女生中間。
車上的人一頭黃毛，乖巧的喊了聲，“薇姐。”
周圍的學生瞬間噤聲，默默地走開。
“你下次要再來這麽晚，看我怎麽收拾你！”女生挺直了腰，坐上了機車後座。
“沒有下次，薇姐。我以後一定準時到！”黃毛油腔滑調地保證。
“又抽煙了？臭死了！”
“馬上就戒！”
“哼！”
“轟隆隆——”
機車馬達再次啟動，聲音震耳欲聾。
女生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馮喃，“走吧。”
“得嘞，薇姐您坐好啊！”
“……”
看著女生的幼稚行為。
馮喃只覺得無語至極。
她扭臉對祁暝說，“我們下午再來吧。下午放學，全部學生都會出來。”
“行。”
望才中學建在近郊區，上來有個很長的坡。
馮喃和祁暝順著坡道下去。
剛走完長坡，先前離開的盧小琴突然出現，慌張地塞給馮喃一張紙，“快去救小景。”說完再一次跑開了。
馮喃來不及叫住她，只得停下腳步，看她給的紙。
【後山樹林，快去！！！】
馮喃和祁暝對視一眼，奮力往後山樹林跑去。
因為對地勢的不熟悉，馮喃和祁暝到了的時候已經過去許久。
往樹林裏走，有一片被人為發掘的空地。
馮喃看到的，是一地的狼藉。
撕碎的紙張，淩亂的腳印。
無不彰顯著這裏不久前剛經歷了一場校園霸淩。
馮喃彎腰撿起一片碎掉的作業紙，上面用清秀工整的字跡寫下一個名字——小景。
馮喃五指攥緊，死死捏著手中的紙。
一向冷靜自持的祁暝見到此情此景也不免額角生起青筋。
原以為冥界才有最可惡的壞，沒想到人間居然也有。
他們甚至比冥界惡鬼還要兇殘。
“祁暝，有些壞人，是骨子裏就壞的。跟年齡沒有關系。”
馮喃說這話時，人快要垮掉。
那些不好的記憶一下子湧進腦子裏，笑聲，罵聲，嘲諷聲一聲聲，一句句全部蹦了出來。
“……”
馮喃無助的哭了，蹲下身抱緊自己。
祁暝意識到不對。
馮喃的反應實在是太大了。
仿佛被什麽拖進無底深淵一般。
“馮喃。馮喃……”祁暝一聲聲叫著馮喃，不再顧及所謂的禮數分寸，伸出雙手捂住她的耳朵。
“馮喃，看著我！看著我！”祁暝一遍遍的重覆這句話，聲音盡可能的保持平靜。
“嗚嗚嗚……”
“祁暝……”
馮喃眼睛紅的像兔子，可憐又無助的看著他，祁暝微滯，一把抱起馮喃，“走，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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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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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秀梅沒接話了，但馮喃知道，她不會再問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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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喃就這麽靜靜打量祁暝，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黝黑，望著一個人的時候認真又專註。
祁暝也不說話，雙手插/進大衣口袋，他嘴角上揚，好整以暇地盯著馮喃。
兩人在清晨的寒風中對峙，隨著馮喃視線移來，對上祁暝深邃的眼眸。
他眼神透著淡淡的笑意，在馮喃看過來時還配合的歪了下頭，莫名有些俏皮的可愛。
馮喃被他這麽一弄，藏在頭發裏的耳朵發燙，她輕咳一聲，不自然地撇開頭。
“呵。”祁暝笑出了聲。
馮喃感覺耳朵要被燙熟了。
“那，那個……”馮喃瘋狂眨巴眼，試圖恢覆正常，“我找你有事。”
聽到她說話，祁暝也收起玩笑模樣，“你說。”
“你看這個。”馮喃把小春的日記本遞給祁暝，眼睛絲毫不放過祁暝的反應，“小春的日記。”
祁暝翻開，眉頭隨著日記內容一點點緊皺。
最後，他說：“小春沒說過這事。她的心願也沒提過。”
“但我想幫她。”馮喃堅定地說。
“不能因為小春不計較就讓那些施暴者逍遙法外。憑什麽他們做了這些壞事還能心安理得的生活。壞人就該得到相應的懲罰。”
馮喃越說越激動，一張小臉漲紅。
“你先別激動，我們先去望才中學看看。”祁暝安撫她的情緒，“先找到小景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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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喃拒絕了祁暝的飛天，選擇了性價比高且溫暖的公交車。
公交車後排，馮喃坐在靠窗的位置，小聲地問，“你真的不能瞬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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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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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不能。”祁暝肯定地告訴馮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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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雲城很熱，有時馮喃走在路上，飛馳而過的汽車會帶來一陣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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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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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暝，”馮喃問，“你會在雲城待多久？”
經過上一次喝酒，祁暝就已經發現了馮喃這人思維跳躍的很，對於她這次前言不搭後語的問題，他並不感到意外。
不過，要在雲城待多久？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他也不知道。
祁暝搖頭，“不知道。”
“哦，好吧。”馮喃垂下頭，神情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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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好啊！”馮喃笑了，她決定了，等她死後如果祁暝還在雲城，她一定要讓他帶她飛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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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景會不會已經走了？”馮喃猜測。
“你要找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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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喃循著聲音看去，一個穿著西式校服的女生緊張地站在她身旁。
“是，我找小景。高三五班的小景。你知道她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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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盧小琴！你今天不著急回家吃飯啊！”
就這麽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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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馮喃猛地轉身看向那個女生，幾步上前，眼神寫滿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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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就見剛還囂張的女生突然面朝地倒下去。
“啊——”
馮喃被她這麽一來嚇了一跳，連連往後退。餘光瞥見在她身旁的祁暝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你……”馮喃指了指倒下的女生，不可思議的看向祁暝。
“噓。”祁暝眨了下眼，很是無辜地道，“她自己左腳絆右腳摔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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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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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下次，薇姐。我以後一定準時到！”黃毛油腔滑調地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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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臉對祁暝說，“我們下午再來吧。下午放學，全部學生都會出來。”
“行。”
望才中學建在近郊區，上來有個很長的坡。
馮喃和祁暝順著坡道下去。
剛走完長坡，先前離開的盧小琴突然出現，慌張地塞給馮喃一張紙，“快去救小景。”說完再一次跑開了。
馮喃來不及叫住她，只得停下腳步，看她給的紙。
【後山樹林，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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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地勢的不熟悉，馮喃和祁暝到了的時候已經過去許久。
往樹林裏走，有一片被人為發掘的空地。
馮喃看到的，是一地的狼藉。
撕碎的紙張，淩亂的腳印。
無不彰顯著這裏不久前剛經歷了一場校園霸淩。
馮喃彎腰撿起一片碎掉的作業紙，上面用清秀工整的字跡寫下一個名字——小景。
馮喃五指攥緊，死死捏著手中的紙。
一向冷靜自持的祁暝見到此情此景也不免額角生起青筋。
原以為冥界才有最可惡的壞，沒想到人間居然也有。
他們甚至比冥界惡鬼還要兇殘。
“祁暝，有些壞人，是骨子裏就壞的。跟年齡沒有關系。”
馮喃說這話時，人快要垮掉。
那些不好的記憶一下子湧進腦子裏，笑聲，罵聲，嘲諷聲一聲聲，一句句全部蹦了出來。
“……”
馮喃無助的哭了，蹲下身抱緊自己。
祁暝意識到不對。
馮喃的反應實在是太大了。
仿佛被什麽拖進無底深淵一般。
“馮喃。馮喃……”祁暝一聲聲叫著馮喃，不再顧及所謂的禮數分寸，伸出雙手捂住她的耳朵。
“馮喃，看著我！看著我！”祁暝一遍遍的重覆這句話，聲音盡可能的保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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