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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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天色蒙蒙亮,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偶爾會有雪花飄落下來,溫喬的手臂搭在柔軟的嬌軀上,酣睡香甜。

由於習慣,白婉兒醒的很早,通常會在宮女進來伺候她洗漱之前醒過來,她揉揉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摟著自己腰肢的手臂,又側頭望去,女人的臉龐白凈,因為熟睡兩頰泛著粉紅,呼吸勻稱,安靜的樣子莫名顯得有些恬靜。

她的眸子漆黑,直勾勾地盯著溫喬,思緒漸飄,回憶起第一次和她行親密之事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似醉如癡的進行。

昨晚明明是清醒的狀態下卻猶如中了蠱般孜孜不倦。

她終究是膚淺了,沒能逃過美色。

白婉兒自嘲的勾了下唇,起身穿衣,盡管動靜很輕,但還是驚擾了溫喬,長臂一攬,被她禁錮在懷裏。

“再睡會兒。”溫喬的鼻尖蹭著她的側臉,淺淺低吟:“離上朝還有一會兒呢,別急。”

女人的舉動自然又親昵,在這一刻,白婉兒像是和她相識了很久,連點抗拒的意識都沒有,甚至肢體也情不自禁的做出回應。

白婉兒側過身和她面對面,看著她緊閉的雙眸,聽著她均勻的呼吸,食指鬼使神差般的撫上她的眉眼,一點一點下滑到纖挺的秀鼻,手指停在似點絳的薄唇,這才發現上唇中間的部位有顆圓潤的唇珠。

難怪吻起來會那麽軟,舍不得松口。

溫喬感應到有一只手往她臉上東戳一下,西按一下,且挺有興致。

“做什麽呢?”溫喬冷不丁睜開眼睛,抓住白婉兒的手腕,親吻她的指尖。

白婉兒被她嚇了一跳,反射性的想抽出手,卻被牢牢握住,怎麽也掙不開,要命的是她上半1身只有一件貼身小衣,勾勒出一道白膩的溝壑。

溫喬眼裏的欲念呼之欲出,低眸回視她羞憤的眼神,目光下移動,停留在某一處。

那是曾經僅用輕柔的力道就能惹的小粉團子鶯聲嚦嚦的地方。

“你再看,朕把你——”

溫喬接她的話,慢悠悠道:“把我眼睛挖了?”

白婉兒不吭聲,表示默認。

“行,我不看。”溫喬松了手,白婉兒迫不及待的翻身甩給她一個背影。

溫喬勾了下唇,從後面抱著她,輕言細語:“生氣了?我不看了還不行嗎。”

邊認錯邊把人扳了過來,用被子捂好白婉兒的胸-脯,閉上眼睛,一本正經:“非禮勿視,不然它就長不大啦。”

“溫喬!”白婉兒的小臉從通紅變為憤怒:“你再這麽胡言亂語,朕就把你趕出宮去。”

溫喬立即閉嘴,神情有一瞬的怛然失色,很快又恢覆平常,眼睫彎如月牙:“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回來的。”

白婉兒沒作聲,不知為何,心裏陡然降臨一陣酸楚,似是看不得她失落神態。

兩人都不說話,時間如同靜止,白婉兒也沒有要叫宮女伺候更衣的意思,只是默默的四目相交。

溫喬的唇漸漸靠近,試探的貼了貼,見她沒有抗拒,才敢放心的同她唇舌交融。

呼吸纏繞彼此。

她的吻從輕啄般的微癢到侵略感極強的占有,過程綿長而心悸,白婉兒呼吸困難,喘不過氣,但又不想過早推開她,任其擺布。

約莫過了一會兒,白婉兒的臉悶在她胸口處,語氣淡淡:你還想要什麽補償,朕都能滿足。”

白婉兒覺得溫喬受了傷,昨晚又克制不住的行了魚水之歡,自己又是掌握主動權的那個,人家一個弱女子,怎麽算都是吃虧的。

所以,睡一覺根本不算什麽補償。

“行啊。”溫喬的手指在她肩膀出輕扣了兩下,漫不經心地說:“第一呢,陛下得給我個名分,我對位份沒要求,您看著給就行,第二呢,我來宮裏這幾天,有不少好心人暗地裏幫襯我,所以您賞賜點值錢的東西,我好報答人家,第三呢,上元節那天我想出宮。”

白婉兒被她厚顏無恥的要求給氣笑了:“你還真不客氣。”

“我和陛下都坦、誠相見了。”後面四個字溫喬咬的格外重,好好的成語被她的腔調弄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白婉兒氣的不想理人,又轉了過去。

溫喬追了上來,貼著她耳邊問:“行不行啊,陛下,君無戲言。”

白婉兒沒給出明確的答覆,忽地轉頭,問她:“上元節出宮做什麽?”

溫喬:“我是跟著胡族舞隊進宮的,當初我讓她們先留在京中幾天,我答應過得空了要去看姐姐們。”

說到這兒,她順水推舟一把,繼續不要臉:“我能問陛下再討個補償嗎,要不,讓胡族舞隊長駐京中,以後還能經常進宮跳舞給陛下看呢。”

白婉兒淡瞥她一眼,坐起身,道:“替朕更衣。”

“遵命。”

溫喬毫不避諱的掀開被子,完美的玲瓏曲線暴露在空氣中,自然的在她面前穿小衣,披上外衫。

白婉兒悄然臉紅,視線似瞥非瞥。等她穿完,才淡定的展開雙臂。

這個時辰,伺候陛下洗漱的宮女也陸陸續的進來,為她披鳳袍,戴鳳冠,上脂粉,等忙活完,將近去了快半個時辰。

溫喬站在一邊,認真看著宮們是怎麽給陛下穿上那款式繁雜的鳳袍的,等學會了,將來的每一天,她都要親手為她更衣。

“你過來。”白婉兒忽然道。

“嗯?”

溫喬乖乖走過去,直視她的鳳眸,平常都淡漠如水,今天莫名多了點人情味,:“怎麽了,陛下?”

白婉兒緩緩揚手,唇角勾起小幅度,飛快的刮了下溫喬的鼻尖,用一種說教的語氣道:“以後,不許隨意給朕取外號,聽到沒有。”

溫喬摸摸鼻子,反應過來昨天她可能在門口聽見了她和魏子芝的談話,訕笑道:“聽到了。”

“嗯,朕走了。”

“恭送陛下。”

溫喬福身行禮,紅色的衣擺消失在眼角的餘光中。

上元佳節來臨之際,溫喬正發愁,因為先前提的要求除了出宮,其他兩個都滿足了。

她獲封了美人,得了不少賞賜。可唯獨最後一個,前兩天特意又去問了白婉兒一次,結果只等來她的冷眉冷眼,輕飄飄吐出三個字:“急什麽。”

就把她打發了。

回去的路上,溫喬一路走一路吐槽,作者給白婉兒安的都是什麽狗人設啊。

以前動不動抹眼淚,癟癟嘴,懟不過就打她屁股的小粉團子多可愛啊。

上元節當天。大啟歷年來的帝王都要登城樓,灑銅錢,與民同樂。

陛下的鳳輿已經出了宮門,浩浩蕩蕩的皇家護衛隊進入繁華的京中,平日裏的熱鬧景象此刻變得鴉雀無聲,百姓紛紛俯首迎接,高呼陛下萬安。

白婉兒前腳剛走,調來在溫喬身旁當差的小花後腳就告訴她,陛下同意她出宮了,並且命人傳下口諭,胡族舞隊可以永久留在京中,恰巧上元節過後,會有外族使臣來訪,那時,她們的舞蹈剛好派得上用場。

溫喬喜氣上眉梢,之前承諾哈絲娜的事情總算沒有食言,讓她更高興的是,她提出的所有條件,白婉兒全都同意了。

這算不算光明正大的偏愛?溫喬抿唇微笑,而後換上普通人家閨秀的衣衫帶著小花出了宮。

城樓下,人山人海,聚集大量百姓等著陛下撒銅錢,此刻,街道不免人口稀疏,顯得清冷了些。

溫喬找到了哈絲娜住的客棧,向她們傳達陛下的口諭,聽完後,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要不是白婉兒規定了時間,她真想和姐妹們不醉不歸,第二天再回去,這樣的想法白剛冒出來,小花跟念經似的的在她耳邊叨叨:“溫美人,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不然陛下會怪罪的。”

溫喬無語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話裏調侃意味十足:“哦...是要早點回去,不然福公公要擔心了。”

“行了,不逗你了,咱走吧。”

“溫美人,請等等。”有人出聲叫住了她們。

溫喬回頭,是一個長得白白胖胖的男人,說起話來細聲細氣,柔柔的像個姑娘家:“溫美人,陛下再等您一道回宮呢。”

“好啊。”溫喬開心的彎起眉眼,原來小陛下在等她一起回家呢。

語畢,她突然像想到什麽是似的,急忙對小花說:“小花,你和公公在這兒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

她說完,不顧及自身形象撒腿往街角跑,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幾乎只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她又以同樣的速度跑了回來,氣喘籲籲。

小花指著她手裏的東西,無奈道:“美人,您要是餓了,吩咐奴婢就是,何必自己去買。”

蔥油餅香味濃郁,光聞著就能勾起食欲,溫喬緊緊攥著,像珍寶似的十分重視,:“那我們快走。”

白婉兒的鳳輿停在隱蔽之處,溫喬位份低微,是不能和她同乘的,便有求於剛才的公公:“能否請公公把這個東西帶給陛下。”

“不用奴才帶。”公公直視前方,穿過如長龍般的侍衛隊伍,揚了揚下巴,道:“陛下在等您呢。”

溫喬生怕蔥油餅涼了,加快步伐往白婉兒地鳳輿趕,迫不及待的在外頭行了個禮,撩開珠簾,臉上的笑容隨之凝固。

她看見,鐘菡那個白蓮花正在給白婉兒擦嘴角!!

鐘菡的嘴巴還泛著潤潤的光澤,此情此景,很難不讓人想歪。

“楞著做什麽。”白婉兒皺眉,對她道:“上來,別耽誤回宮。”

溫喬跟霜打了茄子似的,手指來回捏包著捏蔥油餅的牛皮紙,眼皮耷拉著,輕聲說:“陛下,我還想要第四個補償。”

白婉兒被她不要臉的功夫噎到,似笑非笑:“說。”

“讓鐘菡下去。”

鐘菡怒目相向,即刻要發作,溫喬又道:“陛下,我的手還疼。”

白婉兒的註意力被溫喬捏到變形的蔥油餅吸引,神色意味深長,頷首道:“鐘菡,你先下去吧。”

“陛下!”鐘菡垂死掙紮。

“下去吧。”白婉兒的語氣不輕不重,但極具震懾力。

鐘菡最終吃癟的離開。

“她走了。”白婉兒不冷不熱道:“誰都知道朕愛吃民間小吃蔥油餅,所以你也買來討好朕?”

溫喬不吭聲,馬車空間很大,擺放了點心,茶水,她神情晦暗不明,自顧自的倒了點清水,然後清洗手指。

白婉兒不滿她的無禮,加重語氣:“朕問你話呢!”

溫喬依舊不搭理她,取出手帕擦幹凈手,眸色沈如黑夜,但更多的是怒氣,她步步逼近,將人桎梏於角落裏,語速放慢,一字一頓道:“你和她親熱多久了?”

“你胡言亂語些什麽——”

雨點般的親吻盡數落在頸上,滋生陣陣酥麻的觸感,白婉兒的手掌拼命敲打溫喬的手腕,卻徒勞無功,反被她握住,固定在胸前,她的聲音委屈低入塵埃裏,:“我吃醋了...你不要我了...”

溫喬雙肩顫抖,鼻子發出微弱的抽泣聲,淚珠如流水從眼角滑落到臉頰,最後滴在白婉兒的手背上。

頓時,白婉兒的心裏像熬過一味苦不堪言的藥,翻滾著不可名狀的苦味,她楞在那裏,恍忽想起夢境中的某一幕——她蜷縮在一個女人懷裏,喉間細碎低吟,像在卑微的乞求些什麽。

溫喬現在的模樣跟夢境裏的她沒什麽區別。

可她卻不受控制的心疼,抹去溫喬的淚水:“別哭了,你誤會了,我們什麽都沒做,朕只是吃了她買的蔥油餅。”

“朕的飯量很大,你買的朕也可以吃的下。”

“嗯,陛下一次可以吃下三張餅。”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溫喬鼻頭紅紅的,甕聲甕氣道:“我想要第五個補償。”

白婉兒氣極反笑:“朕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說。”

溫喬順勢將她往懷裏扯,剛才哭哭啼啼的可憐模樣已不知去向,眼裏染上幾點蠱惑,以及肆無忌憚的勾引,薄唇抵在她耳畔道:“你讓我一回,就在這兒,我不告訴別人。”

車-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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