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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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鳳輿在平坦寬廣的街道走的穩穩當當,都說下雪不冷,化雪冷,騎著駿馬的侍衛凍的直縮脖子,車內溫度卻急劇增高。

若論力氣,白婉兒要占上風,她從小學習騎射,手勁兒要比一般女子大一些,她輕而易舉的捉住溫喬亂動的手,臉紅喘氣道:“能碰朕的,只能是貴妃和皇後。”

“哦...”溫喬雙手被她禁錮,嘴可沒閑著,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唇,閑散道:“行啊,陛下封我作貴妃,我再——”暧昧的斂起眼眸:“伺候您。”

白婉兒嗤笑一聲,:“你是怎麽做到大言不慚又一本正經的?”

“陛下慣的唄。”

僵持不下,手又摁的生疼,溫喬也不逗她了,說:“我不碰您,那我們親親?”

“不說話,就當您默認了?”溫喬眨眨眼,見白婉兒的力道松了幾分,趁機逃開她的桎梏,單手扶著她的脖頸,雙唇覆蓋下來,沈浸於其中。

吻來的熱烈,一陣忘我的甜蜜,白婉兒就快招架不住,舌尖發麻,溫喬在親吻時,總喜歡做些小動作,不是揉揉她的耳垂,就是用指尖輕刮她的後頸。

白婉兒玉面緋紅,鳳眸水靈艷麗,心底百轉千回,強撐著理智回應她。

“小婉兒。”溫喬捏著她的下巴,舌尖往裏探,席卷每個角落,媚聲喚道。

“嗯...”白婉兒在唇齒間回應。

“我手有點冷,想讓陛下捂捂。”

白婉兒信以為真,手掌想去包住她的手,那知撲了個空。

溫喬的指腹滾燙,似有若無的順著那一處打圈,劃過之處,都像是電流竄過,皮膚瞬間灼燒起來。

白婉兒不自覺的往後仰,但心裏沒有忘記她堂堂女帝的身份,想伸手去阻止。

溫喬像是知道她要攔著自己,手的力道漸重,像在發洩,她趕緊用哄孩子的語氣哄道:“乖,就一會兒。”

白婉兒身子微仰,承受著陌生而又羞於啟齒的觸感,小手放在溫喬的手腕上,聲音發顫:“輕、輕些。”

溫喬真的放松了力道,緩慢而溫柔,一直持續到回宮。

白婉兒的腰封松松垮垮,低眸安靜看著女人為她整理,忽地冒出一句:“你...在進宮前,身邊有過人?”

溫喬動作稍頓,擡頭看她的眼睛,低聲道:“嗯。”後又玩味的問一句:“陛下介意?我是個舞姬,有些事情避免不了啊。”

“無妨。”白婉兒抿唇,臉上閃過一絲不快,涼聲道:“朕既然封你為美人,過去的事情朕也不會在意。”

“那謝過陛下了。”溫喬低頭,重新研究她覆雜的腰帶。

白婉兒原本不想提起這件事情,可溫喬挑逗的技巧太過熟練,還有...她們第一次的那天晚上過後,珠兒告訴她,溫喬不是處子之身。

她曾打算給溫喬豐厚的賞錢,讓她出宮,因為以她的身份,連最基本的陪床都夠不上。

但每次被溫喬觸碰,身子總是不聽使喚的向她貼近,演變到最後,就成了欲望強烈的占有,尤其是在二人同時繃緊了身體,想要索取對方的時候,白婉兒就恨不得將她占為己有,藏起來,那般楚楚之姿,怎麽可以除了她還有第二個人看見。

可事實上,她才是“第二個人。”

白婉兒心臟堵的難受,推開溫喬笨拙的手:“行了,朕自己來。”

“陛下,我可以隨時去找你嗎?”

白婉兒隨意瞟了她一眼,說:“跟朕說話要用妾身,沒規矩。”

“那妾身可以隨時去找陛下嗎?”

“朕很忙,哪有心情專註兒女情長。”白婉兒道完,剛好回到了宮裏,下車前,她又回頭看她一眼:“你也不要老把心思放在朕身上,畢竟——喜歡朕的人很多,朕怕你到時候傷心。”

“......”溫喬扯了下唇:“知道了,陛下。”

百花宮。

許盼兮一病就是好些日子,連上元節陪同陛下登城樓與民同樂也沒力氣去,白婉兒回宮後第一件事就去看望母後。

母女二人聊了會兒外族使臣來訪事宜,白婉兒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氣氛沈默。

“我記得你小時候很粘我。”許盼兮眉眼間全是和藹的笑意:“要是有什麽事情不稱你心意了,你就要啪嗒啪嗒掉眼淚,那模樣真讓人心疼,然後你又抱著我,母後母後的喊,真是吵的我頭疼。”

許盼兮笑了下,搖搖頭道:“你跟阿瑤簡直一模一樣,讓我毫無辦法。”

提起童年往事,白婉兒也笑了起來:“母後還記得兒臣的糗事呢。”

“當然記得。”許盼兮的笑容慢慢消失,眼裏的光澤變得黯淡,目光空洞無神:“可是,你不愛母後了,和母後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白婉兒忽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半天才道:“對不起,母後,兒臣長大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樣不懂事。”

看到母後的失神模樣,白婉兒逃避似的喝了杯水,說了番註意身體的話,而後離開了。

“小婉兒,不怪你。”許盼兮望著那一抹曳地衣擺,腦海中湧現無數過往以及不符合這個朝代的智能畫面,半晌後,喃喃自語道:“是她擾亂了我們平靜的生活,她就得付出代價。”

溫喬吃準了白婉兒高冷但悶騷的脾氣,再加上她不是什麽老實聽話的人,未經傳喚,第一次擅自找上了門。

來之前,特地讓小花走了個後門,詢問小福子白蓮花在不在,小花告訴她:“鐘大人這會兒在太後宮裏。”

說起這個,小花忍不住多嘴兩句:“您都被封美人了,應該去拜見太後的,多討她歡心,她老人家喜歡您,陛下也會更喜歡您,還有她鐘大人什麽事。”

溫喬微微一笑:“謝謝你的提醒,我記下了。”

小花被她的客氣弄的怪不好意思的,忙說:“瀾月殿到了,美人快進去吧。”

溫喬點頭,走過去朝門口的內侍客客氣氣地說話,然後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朱紅色的大門徐徐拉開....坐在正中央的年輕女人揮筆潑墨,冷艷無暇的絕色無人能及,一身耀眼鳳袍端坐於高處,顯得是那樣的雍容華貴,幽清絕艷。

“你來做什麽?”白婉兒不冷不熱的擡眼。

“我想陛下了唄。”溫喬走到她跟前,旁若無人的挽起袖子開始研墨。

白婉兒淡淡糾正她:“用妾身。”

溫喬:“妾身想陛下了。”

“嗯。”

兩人無言,靜的只剩筆尖在紙上的沙沙聲。

白婉兒沾墨時瞥見她手腕上還未完全消退的疤痕,隨口問道:“藥有按時用嗎?”

溫喬輕聲道:“嗯,用了,陛下放心,再過幾天就好了。”

白婉兒:“朕沒擔心你,只是這傷怪醜的,要是留下了痕跡,你定是要哭鼻子的。”

溫喬眉梢稍揚,慢騰騰地說:“妾身每次哭鼻子都是因為陛下呢——”她悄悄靠近,輕輕拍了下白婉兒的臀-部,語氣不正經:“尤其是在那種事兒上。”

“你——”白婉兒掃了眼周圍,宮女們識趣的低下頭,她惱羞成怒的壓低聲音:“你要是再這麽無禮,朕饒不了你。”

“好,妾身不說話了,陛下別生氣。”溫喬低笑,又故意勾了下她的手指,挑逗完了,彎唇走到一邊安安靜靜的研墨。

白婉兒繼續提筆,心思卻沒放在文章上,目光淡淡落在溫喬的身上,一襲水墨綠衣裙,露出纖細潔白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擺處繡著燦若雲霞的海棠花,一縷青絲垂於胸前,粉黛輕施,略顯柔美。

她穿綠色衣衫最為搶眼,淡雅又不失明媚,眉眼含笑時,讓人如沐春風,不自覺想靠她近一些。

“陛下,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我是你的人。”溫喬微微屈身,臀圍挺翹,單手拖著臉頰,盯著她笑:“我好看嗎。”

白婉兒的視線從她凹凸有致的曲線收回,:“沒朕好看。”

溫喬淺淺一笑,水眸勾魂攝魄,從桌子底下握住白婉兒的另一只手,聲音媚而不膩:“陛下,今晚——我就不回了吧。”

“陛下那亮堂又暖和。”

白婉兒沒說話,回握住她的手,與其十指相扣,微綻梨渦。

數日後,外族使臣進宮朝拜。

邊境戰事仍是打的火熱,啟朝連丟三座城池,朝中上下焦頭爛額,許盼兮為了能讓白婉兒減輕負擔,她親自攬下接待使臣事宜。

使臣進宮第二日,白婉兒在殿內同大臣商議小郡主與外族和親一事,她道:“此事,朕要問過小郡主才行,你們先下去吧。”

幾位大臣一噎,他們都知道陛下疼愛小郡主,肯定於心不忍將她嫁到那麽遠的地方,其中一位便道:“若兩國聯姻,兵力大增,敵方定潰不成軍,請陛下三思!”

“行了,朕再想想,都下去。”白婉兒心煩,三言兩語打發了大臣。

這個時候,小福子進來了,神色帶有幾分凝重,他同陛下耳語了一番。

白婉兒立即起身,似是不信,問道:“真是如此?”

小福子慎重點頭。

“朕去找母後。”

白婉兒趕往百花宮,見到許盼兮,先是溫和一笑,再小心翼翼道:“母後,溫喬好歹被朕納去了後宮,那便是朕的女人,昨晚您讓她同胡族舞姬去給使臣獻舞,朕也沒說什麽,可是您怎麽能——”

後面的話她似乎認為是天大的玩笑,匪夷所思道:“您怎麽能把朕的女人獻給使臣呢。”

許盼兮對於她的質問毫無反應,淡定的喝了口熱茶,臉上顯出一抹慈愛的微笑:“使臣昨晚告訴哀家,說他們的世子對溫喬一見鐘情,想將她帶回去。”

白婉兒保持笑意:“朕可以多尋幾個美貌女子給他。”

“哀家還沒說完呢。”許盼兮看著如今跟阿瑤眉眼如出一轍的白婉兒,道:“世子聽說溫喬是你的女人,為了顯示誠心,便用小郡主和她交換,如此一來,小郡主不用孤身一人嫁到那麽遠的地方。”

“婉兒,你不高興嗎。”她一字一頓,始終帶著微笑:“用一個區區舞姬換兩國交好,不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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