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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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白婉兒鬧小脾氣非要和水兒一起睡,溫喬死活不讓,二人好一番拉扯,硬是把小陛下從水兒的床上拽了下來。

“你松手!”白婉兒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你生氣歸生氣,怎麽能和她一起睡呢!”溫喬指著坐在床邊衣衫暴露的水兒。

白婉兒:“我怎麽不能和她一起睡了,你管我!”

她噠噠跑回去,抱著水兒的手臂:“水兒姐姐比你溫柔,比你會疼人,比你喜歡我!”

一連說了三個“比你”,溫喬胸口堵的喘不上來氣,板著臉又把人拉了回來:“你才跟她認識幾天,一口一個姐姐叫的這麽親密,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她對你什麽心思看不出來,你今天要是跟她睡一夜,明天別哭著回來找我!”

白婉兒說不過她,癟嘴說氣話:“水兒姐姐除了沒你漂亮,什麽都比你好!”

被人從睡夢中晃醒,還沒緩過來的水兒:“你們小兩口吵架為什麽總要帶上別人。”

溫喬:“跟我回去。”

白婉兒小腿亂蹬:“不回!”

“再問你一次,回不回?”溫喬神色冷了幾分。

白婉兒依舊道:“不回。”

溫喬點頭說好,白婉兒以為她真的會就這麽離開了,心裏多少有點害怕和水兒共處一室的。

手腕忽地被人握住,下一秒她整個人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拉了出去,險些沒站穩摔了一跤,溫喬絲毫沒有表現出要心疼她的意思,連拖帶拽的扯著她往外面走。

“溫喬,你弄疼我了,你放手!”

溫喬不聽,白婉兒張口咬在她的手背上,溫喬痛的將人放開,只輕輕皺眉,又用力將細瘦的手腕拽回手心,快步往前走。

白婉兒跟不上她的速度,身體歪斜了一下,骨頭的“哢嚓”聲清脆響亮,可溫喬像著了魔似的充耳不聞。

“疼...”白婉兒無聲張嘴,疼的直落淚,一只腳已經在地上拖著走。

水兒將這一幕看的一清二楚,氣的六竅生煙,上去狠狠推了一把溫喬,:“她腳崴了,你瞎嗎,她一直說疼你聽不見啊,你是聾子嗎,狗男人就是不懂憐香惜玉!”

溫喬立刻心臟驟然縮緊,橫抱著白婉兒踹開門回自己的房間,就這麽點路,白婉兒越想越委屈,埋在她懷裏抽抽嗒嗒的哭了起來。

溫喬把人放好,手掌撫著白嫩腳背凸起的一塊兒輕輕的按揉,她始終垂眸不語。

白婉兒還以她真啞巴了,在心裏面罵了聲狗溫喬,便想和她說話,一滴溫熱的淚珠卻落在了她的腳背上。

溫喬抹了抹淚,面無表情的出去了,再回來時手裏多了個白色藥瓶。

清涼的藥油塗抹在紅腫的腳背,當即舒服了不少,白婉兒也不吸鼻涕了,主動打開了話匣子:“藥哪兒來的?”

“像老板娘要的。”

白婉兒哦了一聲,道:“水兒姐姐就在隔壁,你為什麽不問她要,我記得伊雲閣的姑娘們都會隨身備點這種藥膏。”

溫喬低頭專心按摩她的腳背,語氣不冷不熱:“我不喜歡那個人。”

“哦...”白婉兒道:“其實水兒姐姐挺好的,她看我年齡小,都沒有逼我,還幫我跟媽媽說好話呢。”

溫喬擡頭看了她一眼,睫毛還是濕的,她淡淡道:“壞人是不會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的。”

她上完藥,為小陛下擦幹凈腳丫,送進了被窩裏,天氣轉涼,白婉兒光腳的功夫,腳底板已經凍的通紅。

在溫喬坐下後,白婉兒再貼近了些,細聲軟語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了...”

溫喬看白婉兒低聲下氣的樣子,想起她那句“我是大啟女帝,卻要在你面前如此卑微”不由鼻酸想流淚,她拉好被子,輕聲說:“剛才...對不起,臣不該那樣對陛下。”

“沒事。”白婉兒瞳孔中倒映著漂亮容顏,她眨眨眼睛,道:“你是不是吃醋了,不高興我和水兒姐姐那麽親密,所以你才不喜歡她?”

溫喬不言語。

“你說一句喜歡我有這麽難嗎?”白婉兒揉揉自己的手腕,嘀咕道:“不說也就算了,又是拽我,又把我腳崴了,你脾氣可真大,我長這麽大頭一回被人這般對待,母後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找你算賬。”

“也就溫愛卿不懂的疼人。”

“別說了.....”溫喬忽然哽咽住,一開口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掉,邊哭邊不停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溫愛卿哭成了淚人,小陛下心疼成渣,方才鬧的別扭頓時煙消雲散,忙替她擦眼淚,用哄小孩的語氣哄道:“不哭,不哭,再哭可就不漂亮了,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好不好,你不願意進宮就不進宮,我也不會和水兒姐姐那麽親密了好不好?”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白婉兒點點她的額頭,道:“我是小哭包,你是大哭包。”

二人上床睡覺,默契的隔開一段距離。

“喜歡一個人原來這麽難。”白婉兒的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

“溫愛卿你是不是有難言之隱,說出來,看看我能不能替你解決掉。”

溫喬在黑暗中轉頭看白婉兒,心口絞痛,要怎麽開口跟她說,你是書裏的人物,而自己穿越進了書裏,完成系統派發的變態任務,而拒絕你的感情就是主要任務之一。

完成了就能回去,完不成就要留在這裏孤獨終老。

其實這樣的最終懲罰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接受了,就在她以為系統丟下她不管的時候打開心扉和小陛下發生肌膚之親,系統又跳了出來,如果不能完成新任務,白婉兒會被永遠鎖在書裏,劇情停止更新,等同讓她消失。

與其說做不到不如說溫喬什麽都想要,想要白婉兒鮮活的存在,又想真真切切的和她在一起。

“你可不可以說一聲喜歡我,哄哄我也行的。”

白婉兒蜷縮進她懷裏,雙手沒有像以前那樣纏著她,喉間細碎低吟,像只求主人愛憐的小寵物。

許久都沒等到枕邊人的回應,正當她快要放棄,身子側翻,纖長溫暖的手緩緩和她的手貼近,十指緊扣在一起。

情字難而重,於及笄年華的白婉兒而言,她在溫喬身上嘗到了雲山霧罩般的情愛滋味,她很喜歡也很迷戀,但一出生便是天之嬌女、鳳儀天下的女帝又怎麽甘於得不到一個肯定的回應,一個牽手的動作並不能代表什麽,何況她們曾熾熱的索取對方肌膚的溫度。

但白婉兒沒有繼續追問,帶著滿腹心酸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白婉兒醒來習慣性的去摸身邊的人卻撲了個空,腦子裏的第一反應就是昨晚的噩夢,夢境裏溫喬被媽媽拆穿女扮男裝的身份,也被押在了伊雲閣裏面,夢太長,中間發生過什麽她已經記不清了,她只記得最後令人心驚肉跳的一幕,畫面突地一轉,溫喬被兩個樣貌模糊的人灌了一杯酒,然後吐血而亡。

白婉兒不敢再回憶下去,她怕夢境成真,不顧腳疼跑下樓問媽媽要人。

媽媽被她抓著袖子一通亂搖,晃的頭暈轉向,甩了甩腦袋,揉揉太陽穴說:“伊雲閣暫時不需要男人,那個小白臉起的比我們都早,夥計看見他出去了,小粉團子,小白臉別不是丟下你跑了吧,是不是沒錢了?”

“要我說,你就呆在伊雲閣,你瞧姐妹們多喜歡你啊。”

這話剛完,一位相貌平平體態秀麗的女子過來溫柔的拍了拍她的頭,笑道:“起這麽早,睡好了嗎。”

白婉兒微微一怔,喃喃道:“不會的,溫喬不會拋下我的,她會回來的。”

她一瘸一拐往門外走,店裏的夥計見狀要跟上去,媽媽擺擺手:“不用,她這樣跑不到哪兒去,你們遠遠看著就好。”

夥計應聲,和她保持一段相對較遠的距離。

白婉兒哪都沒去,在伊雲閣大門口到處晃悠,她堅信溫喬不會獨自離開,就憑當初追風告訴她溫喬以身犯險引開閃電好讓她安全活下來這一點,那樣危險的境地她們都扛過來了,這次同也會。

她在寒風中不知等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一抹亮眼的藍色——是溫喬,她手塞滿了東西,邊走邊用鼻子聞包著食物的黃色油紙,根本沒註意到眼跟前癟著小嘴快哭出來的白婉兒。

“你、你去哪了啊....”

小粉團子已經換下了淡粉水仙裙,今天穿的是白色百褶裙,裙擺拂地,很平常的鄰家小姐打扮,可一點也不影響她粉粉嫩嫩的,尤其是欲語淚先流的可憐模樣,讓溫喬心疼的一塌糊塗,忙騰出一只手給她擦眼淚;“我去給你買吃的去了,別哭別哭。”

白婉兒不信:“你騙人,買吃的要用了快兩個時辰嗎。”

“我確實是做了別的事情,至於是什麽,一會我會告訴你。”溫喬說完,將其中一包冒著熱氣,香氣撲鼻的食物放進她手裏,道:“蔥油餅,可香了,快吃。”

“蔥油餅?好吃嗎?”白婉兒對外面奇怪稱呼的食物非常感興趣,當場收了眼淚,咬了一大口蔥油餅,腮幫子費力地嚼著,舌頭燙的打結:“真好吃,溫愛卿也吃。”

溫喬就著她的手低頭象征性的咬了一小口,說:“你要是喜歡,以後天天給你買。”

白婉兒沒註意到話裏的“天天”,只顧著吃去了,溫喬則是柔情似水的看著她吃,時不時和她相視一笑。

伊雲閣門口聚集了好幾位姑娘,伸長脖子望著寒風中你儂我儂的一對情人,大多是羨慕,水兒卻嘆了口氣,道:“真是記吃不記打。”

我這是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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