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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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溫喬把翡翠珠子換成現銀,拉著白婉兒去成衣鋪挑選幾件換洗的衣裳,好方便接下來的遠行。

白婉兒老老實實被她牽著走,嘴巴撅得能掛起一把油壺,還在計較剛才溫喬當著老板的面兇她的事,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越想越氣,在回宮前她要找個機會好好欺負欺負溫喬。

成衣鋪的老板娘在打瞌睡,聽見有腳步聲,從躺椅上起來胡亂瞅了一眼,說:“擺在裏面的貴,外面的便宜。”

溫喬摸了摸便宜衣裳的布料,有點粗糙,還比不上白婉兒身上從宮裏穿出來的宮女服,她想著自己將就點穿便宜的,給小陛下買兩套好的。

“婉——”

“溫喬,我要這件。”

白婉兒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裏面去了,小手扯著一件淡粉色的水仙儒裙,一對小梨渦在臉頰若隱若現,淺笑嫣然,可愛如天仙。

秀麗清純的少女湖水般清澈的一雙眼睛裏充溢著探詢,又像是雀躍的期待。

這誰抵抗的住,溫喬像跌進了一片柔軟的雲彩裏,滿口答應:“買,你想要什麽都買。”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白婉兒歡天喜地的換了新衣服,另外成衣鋪老板娘看她們是外地人又出手闊綽,狠狠的坑了一筆。

小陛下忘了之前溫喬兇她的事情,一路走一路對溫喬傻笑,白裏泛紅的面頰像一朵初開的桃花,蕩漾著甜美的笑容。她可喜歡這件新衣服了,因為是和溫愛卿一起買的,還是溫愛卿花的錢,而且都沒有怪她亂花錢呢。

“陛下不生臣的氣了?”

白婉兒裝作聽不懂她的話:“溫愛卿說什麽呢,朕何時生你的氣了。”

溫喬捏她粉嘟嘟的小臉,:“剛才某人的嘴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呢。”

“朕才沒有。”

小姑娘死不承認的樣子真是惹人喜愛,溫喬沒忍住又揉了好幾下她的臉蛋,白婉兒也不服輸,踮起腳要去捏溫喬的臉,結果她腳尖一點,小陛下夠不著了,氣的哼哼。

溫喬憋笑要憋出內傷,她覺得欺負小陛下特別好玩,尤其是她生氣的時候,又不會罵臟話,只會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實在逼急了就給你來一巴掌,就她的小手掌軟的跟棉花似的,打人一點都不疼。

這不,白婉兒被欺負了一路,到客棧房間門口的時候照著溫喬的屁股來了一掌,打完就跑。

溫喬:“.......”

夥計給樓上有住客的房間送了飯菜,簡單的三菜一湯,味道也很一般,價格卻是另外算的,竟然不包含在已經付過的住宿費中。

白婉兒沒有胃口,小臉鐵青:“先不說這味道如何,就說他們不經過我們同意就私自擡價飯菜的價格,這種霸王條款在京中從未出現過,所有物價合理,等朕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整治淳安城。”

溫喬吃了口清湯寡水的素菜,夾起另一道菜裏的一塊肉塊送到白婉兒嘴邊:“陛下,吃點吧,不然明天沒力氣趕路。”

白婉兒看了一眼毫無油水的小肉丁,哪裏吃的下去,:“朕不吃。”

溫喬放下筷子默默往她碗裏夾了點肉,她理解白婉兒的心情,她和小陛下今天不光看見了街上的惡霸,還有被官差欺負的老百姓、乞討被衣著光鮮的人一腳踢開的窮苦孩子。

白婉年幼登基,身為一國之主,肩上的重擔和責任可想而知,她並不是遇事只會躲進太後懷裏嚶嚶哭泣的小孩子,相反她慧眼獨具,惜才愛才,為朝中選取了多名年輕有才氣的官員。女子科考也是她十二歲那年力排眾議論所實現的,她永遠記得這道聖旨昭告天下的那日,全京的女子一片沸騰,那些活在非打即罵,暗無天日裏的可憐女子仿佛尋到了一絲光明,看到了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可山高皇帝遠的窮鄉僻壤誰又能顧及到呢,正是因為這樣的條件讓魚肉百姓的貪官過的如魚得水。

啟朝那麽大,“淳安城”又何止一個,溫喬準備安慰安慰小陛下,她卻猛拍了桌子,:“等朕回宮了,一定要命人把大啟的所有貪官揪出來,讓他們把貪進肚子裏的錢全部吐出來還給百姓,朕第一個就從淳安城開始查!”

氣焰淩人,溫喬被震的說不出話,向她投去崇拜的目光,白婉兒馬上甩了甩手,眼淚在眶裏打轉:“溫愛卿朕手紅了,要愛卿吹吹。”

掌心確實拍紅了,溫喬捧著她的小手吹了一下,再順順她額前的碎發:“可以吃飯了嗎。”

“可以啦。”

小陛下埋頭努力吃飯,溫愛卿說的對,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盡快回到宮裏,然後懲治貪官。

翌日天一亮,溫喬二人付過天價房費便立即去租馬車,誰想那車夫也是個醜惡嘴臉,對她們漫天要價。

白婉兒這次變聽話了,乖乖的等在一旁看溫喬和車夫殺價。

“姑娘,你也別和我磨了,你也別說我欺負你,你去問問別人,他們的價格要是比我的低,我頭砍下來給你當凳子坐。”車夫信誓旦旦地說,隨即看向白婉兒,道:“這是你家小姐吧,長得這麽漂亮要是被牙婆子拐走那就可惜咯。”

溫喬捏緊腰間的荷包,翡翠珠子換來的銀兩雖不能和原本的價值比,但也不算少,夠她們回宮了。

用錢總歸要有計劃的,況且路途遙遠,萬一路上遇到壞人和突發情況,這錢就是保命的。

她正做思想鬥爭要不要再殺殺價格,車夫不耐煩的催促:“姑娘,坐不坐給句話,您要是再耽誤下去,天黑前可出不了淳安城啦。”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白婉兒瞥見她和溫喬昨天住過的客棧門口有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跪在那兒乞討,每出來一個客人她就會磕頭,有好心的會丟給她幾個銅板,鐵石心腸的會熟視無睹。

客棧裏走出來個腰間配刀的官差,擡腿給了小女孩一腳:“滾一邊去,擋著爺的路了!”

白婉兒氣的渾身顫抖,恨不得現在就下道聖旨砍了官差的腦袋,她看了看溫喬,見她還在和車夫殺價,平息心中的怒氣,往小女孩的方向去,從袖子裏摸出一點碎銀子,彎腰放進殘破不堪的碗裏。

小女孩一見是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直了,不停磕頭道謝:“多謝小姐,多謝小姐!”

“不用客氣。”白婉兒摁住她的肩膀,說:“你知不知道如今女子也可以做官了。”

小女孩傻楞在原地,神情充滿了疑惑,顯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白婉兒笑了笑,說:“在等一段時間,這裏會來一個清廉的好官,壞人會全部被趕走,你以後也不會再乞討了,我給你的這些銀子不是白給的,你得答應我,以後要好好讀書,將來參加女子科考。”

小女孩兩眼忽閃忽閃,透著機警,毫不在乎白婉兒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又磕了磕頭,瘦弱的小身板像是即將要倒下,虛弱說道:“好心的小姐能不能救救我的奶奶,她快病死了,我幾天沒吃飯,沒有力氣...再背奶奶了...我就這麽一個親人了...求求小姐了...”

“我會做牛做馬報答小姐的!”

小女孩擡手指了一下客棧的另一側,有個白發蒼蒼的老奶奶杵著拐杖靠在石柱上。

距離很近,白婉兒點頭答應,先將老人扶過來和溫喬一起將她們祖孫二人送到醫館去,再離開淳安城。

白婉兒隨小女孩去了,手還沒碰到老人的胳膊,有人捂住了她的嘴巴,手腳掙紮了幾下,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這邊,車夫唾沫星子橫飛。

“我租!”

溫喬取下荷包掏銀兩,習慣性的回頭看一眼,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沒人回應。溫喬焦急地問車夫:“你看見我家小姐了嗎!”

車夫撓撓頭:“剛才不還在後面嗎,怎麽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會不會是被——不過,我也沒看見牙婆子啊,奇了怪了!”

溫喬猜想她是不是有東西落在客棧了,然後回去找,但仔細一想,白婉兒不管做什麽都會和她說一聲,淳安城魚龍混雜,二人更是形影不離。

她放心不下回了趟客棧的房間,沒有尋到人。夥計告訴她早上向來只有出去的客人,很少有進來的,白婉兒又生得美貌,給客棧上下的夥計留下深刻印象,要是她回來了,怎會沒人註意到。

溫喬又將客棧附近的地方全部找了個遍,尋人過程中,腦海裏不斷湧現她不敢想象的畫面,她極度懊悔,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要不是為了省那麽一點錢,也不會把小陛下弄丟。

“請問,牙婆一般什麽時候出現......”溫喬在街上隨便揪了個男人,渾渾噩噩的問他。

男人賊眉鼠眼的打量溫喬,亭亭玉立,朱唇粉面,翠綠色煙衫穿在她身上尤顯楚楚可人,實屬絕色佳人。

“你想做生意?陪爺說說話,爺就告訴你。”男人輕浮地挑起她的下巴。

溫喬推開他的手,厭惡至極,:“滾。”

轉頭回了客棧,男人本想給她點教訓,一看她住的客棧是縣老爺庇護的那家,就沒敢跟上去,灰溜溜地走了。

皇宮。

纖纖玉指輕扣桌面,上方直播間裏彈出一條提示框,畫面中的一左一右寫著兩個名字,而它們中間原本是透明的愛心,現在正以風馳雲走的速度蔓延成了紅色,只剩頂端最後一點留白。

魏子芝屈起手指,很快抿嘴一笑:“還差一點。”

溫大人是肉穿。魏大人是魂穿,二人不屬於一個系統,各有各的任務,文中有說過,她們是相對立的,所以,魏大人操碎了心。

另外,魏大人是知道小說劇情的,前面也有說過,至於知道多少為什麽知道,等我繼續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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